江南杳,
斜柳夕阳风。
白马踏香何处去?
柔波九曲泛飘红。
一笑恨长空。
江南,似水的江南,为什么,我回来了?
也许,只是一个旧约吧。
旧地重游,似曾相识的景象里,寻觅着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她,如今还好么?
我出生在江南那诗意的水乡,也许是被那诗意感染了,所以我成为了一个吟游诗人。
对我而言,尘世间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随着时光的流逝,都会被遗忘,被埋葬在年复一年的落花中,和它们一起化为尘土。只有那一行行的诗句,才能遗留在人们的脑海中。所以,我要用诗句,记录下那山山水水,记录下那悲欢离合,记录下我心中的点滴。这是我的乐趣,也是我的使命。
一个人,逍遥红尘之间。
有时,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就是不一样。自从她出现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初次见面,她很冷,仿佛天山的冰雪。
你,是弦么?她冷冷地问。
是,姑娘有何贵干?我问。
有人雇我杀了你。她说。
我虽然是个诗人,但我也会武功的。我说。
她没有做声,直接向我杀过来。那柔弱的江南,仿佛承受不了这阴寒的杀意,而在颤抖。三两群栖鸟,扑着双翅逃入云中;两边的杨柳,颤栗个不停;尘沙飞舞,弥漫在江南的空气里。我笑了,我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她的刀刺入我的胸膛,血,滴落在尘埃之中。
我求你,让我完成一件心愿吧。我说。
说。她说道。
我想去一次塞北,我的诗句里,还没有塞北呢。我请求道,血从口中淌出来。
她终于笑了。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刀刺得不深,她最终留了我一命。
好吧,作为条件,你一定要回来,给我说说塞北啊。她笑道。
好。我说。
记着,我叫蝶殁。她说。
后来,我到了塞北,到了一个叫阮失途的人曾经到过的地方。在那里,我聆听着当地人口中那一段段传说,有阮失途的,尹扶疏的,无名拾骨师的,唐斩的,慕容残的,等等。
他们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都将永远活在我的诗中。
每当风沙扬起时,我都会想起,她刺杀我时扬起的尘沙。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可我依旧惦记着她。如今,她还记得曾经的约定么?
我还是回来了,江南,充斥着亘古未变的柔情,默默地迎着我。
访便了整个江南,始终没有那个叫蝶殁的姑娘的消息。
蝶殁,莫非,你忘记曾经的约定了么?
萍水相逢,注定只是瞬间。
瞬间,有时就是永恒。
终究,还是回去了。
只留下,一个苍茫的背影。
和,一段飘渺的回忆。
[ 本帖最后由 六弦断 于 2007-9-26 22:4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