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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每个人说一个故事还是就接一个故事呢?
如果是前者,那翠鸟的故事就当作是一个完整的,那小主人就接错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昂。好的.
我两种都接下吧...以防止混乱。
每个人一个故事:
其实很平淡,也只是这一场与下一幕的交迭处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
于是离开一个寄居地寻找下一个残存。
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也不会有超出你们预期的转折。
这一直都只是一个平淡而伪装真实的故事。
扶疏,你遇见我之前,我是一个拾骨师。
在你遇见我之后,我是一个卖故事的人。
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沿海,潮湿而逼仄的小村庄。
人口并不稀少,却也不繁多,每个人都安逸生存,以海为生。
日出捕鱼日落晒网。
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有安详。
在这个地方,死亡如此盛大,每一个尸体都值得尊重。
于是坚信只有火葬才能焚尽生前恩怨,将灵魂渡向那个世外之地。
我是外来者,并不属于也不会扎根于那个村庄。
我告诉他们说。
在遇见你们之前,我并没有身份。
在遇见你们之后,我是一个拾骨师。
如若将一些逃逸的残骨曝晒在日月之下太久,会生出怨灵,而所有灵魂将不得安生。
我拾取它们,一并拾取它们的怨恨。
一如你们知道的,有些人的死亡并非甘愿。
对世间有太大的留恋,或者对生前有着太大的怨恨或者遗憾。
他们因此而将我的形象夸大成为一个救孰者。
他们唤我圣者。
其实那是一个太过黑暗的职业,只是他们淳朴,于是想象光明。
我在那里平静的生存,日出睡去日落起身踱向墓地,哼起调子拾取记忆。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知一切法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智慧眼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度一切众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善方便”
拾取之后应当用化腐水消去这一切,只是我总不忍。
我在它们之间坐下,依次抚触,我听到它们隐约的呼唤。
有时它们会唱歌给我听,应和着瑟瑟的风声。
有时它们会讲述生前,那些都是平淡的故事,出生长大结婚生子然后死亡。
有时它们会怨恨起这个过于平淡没有梦想,唯一的信仰便是死者至高无上,的狭小村庄。
我平静的任这些记忆渲染每一个黑夜,偶尔微笑,更多的时候是面无表情。
扶疏,甘蓝,你们不要这样惊恐地看我。
我并未讲述一个恐怖,只是你们都该听厌枯燥的男女情事,我告诉你们的是或许真实的一个故事。
来自于我。
来自于未遇到你们之前的阮失途。
公主,你若觉得冷可以披上这件长衫,或许单薄却温暖至极。
残,你若害怕可以暂时选择失聪,等候我讲完这个平淡而未冗长的故事。
翠鸟,你眼神干净令我恐慌。
每一个火葬者的尸骨都应当被拾取然后化腐而为零。
不能遗留下任何渣滓。
只是我早将化腐水丢弃,这样太过残酷。
我并非秉性善良,只是当它们将记忆与我交融,怎样都会生出不舍。
这是被遗弃的生存。
以及被遗弃的生前。
于是我只在日出前,用双手挖掘泥土然后将它们埋葬。
这是一个错误。
是所有错误的开始。
我轻忽了它们,也轻忽了这些看似朴实的村民。
作为拾骨者,我必须在日出前睡去。
那些记忆太沉重,我需要一整日的睡眠来消化然后在此间选择我要的一些加以保留。
对于我来讲,忘记我所不要的,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我一度依赖上这样的日子。
一如我曾依赖过的罂粟,那短暂失去知觉的瞬间。
只是我睡去之时,那些记忆还未消退便纷纷逃逸。
这些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
我以为已经容纳的却其实与已存在的那些格格不入。
你们看,很多事情总是无法在我们掌控之内。
它们逃逸而去,然后寻到生前所爱的所恨的所厌的所留有遗憾的人那,告诉他们想念怨恨爱恋或者沉重的憎恨。
是的。
它们恨我。
本不该重现的本可以摆脱的纠缠却因为我而一次一次重温。
我抄袭了它们的记忆,于是它们决定抄袭我的生命。
被奔走相告的生前和身后。
被反复提起的他一直都仍爱着她或者她是她谋害的或者那个小孩其实不是他的孩子或者他们家的鱼网是被他们故意弄坏的。
于是那些相互间所信赖的平静都显得居心叵测。
我因此有罪。
将这个如处子般干净的村庄染上污黑。
那些淳朴而宽厚的笑容都显得刻意,阴谋在村庄上空凝聚而成巨大的乌云等候一场骤雨。
在这些发生的时候,我仍在沉睡。
间或有些梦魇侵袭却也只是不安的翻个身试图将它驱逐。
这酣眠的代价该如何庞大,最终结果我被驱逐。
或许你们都猜到了。
我但愿这之后的发展不出乎你们所料。
对于我而言的那些叛逃者最终集结成不可预计的势力,那些被浸染的村民在发现彼此的怨恨没有宣泄之地之后将视线转向我。
一场骤雨已酝酿完毕。
只候倾泻。
日落。
睡眼惺忪的我看到屋外漫天的火光。
似是盛大的葬礼。
开门之后是已完全变样的表情,我曾欣喜的安详都似是被挂上夜幕宣布黑夜来到。
他们说。
你这个不贞洁的外来人。
他们说。
你为村庄带来了不吉利。
还有一些女子咆哮。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那些事实。
还有一些妇女抱着孩子大声啜泣。
我被判刑。
死亡是唯一罪罚。
闭上眼是一片的红色,睁开眼是沦落的黑。
我看到那些叛逃的在尸骨旁徘徊不去。
如若我死。
他们便能夺取我的身体借以重生。
火焰的光芒如此刺眼,而我只能将双眼闭起。
不忍见,这无辜的曾经纯白的村庄。
这个时候我应该告诉你们我讲完了。
这故事多平淡。
你们的双眼也都快合起。
那么,拍拍手,下一个,继续。
之后?
扶疏,我的亲爱,之后我遇到你们,你们接纳我入不醉,我成为此地的外来者。
中途叛逃,之后观望。
我仍生存。
这便是故事的结尾。
那么,残,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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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小翠鸟的故事:
……其实我还是觉得,应该是一个人一个故事。
照主题来讲。
应当是每个人讲述一个故事来换取一杯酒。
而且。
翠鸟的故事已经完整。
再接便总显得累赘呢。
那么,原谅我擅自决定以每个人一个故事的形式接下去。
如若不对……
- -那就重来。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