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天池冰雪》
第一章 莫干剑法
莫天阳在自己的剑室里思忖良久,他认为就算吴越王朝的宝藏若真的存在的话,只怕早已为人发掘。他正再思虑之时,门中弟子禀报,说普陀山的玄经大师前来拜访。莫天阳立刻躬身去迎。
莫天阳刚一出来,便见玄经大师一脸忧心忡忡,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大师一见莫天阳,便合十道:“莫大侠,你是否已收到上官天的密函?”
莫天阳听罢,知道是关于宝藏的事情,当即道:“在下已看了密函,略知有关于宝藏的事情,不知是否属实。”玄经大师略思了一下,随即合十道:“不管此事是否属传闻,老衲希望莫大侠明日能随我等上一趟临安,以便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莫天阳拱手道:“大师放心,在下定会按时赴约!”
玄经大师听了此言,便向莫天阳告别。莫天阳便送他出门,然后便去收拾,准备明日即去临安。
翌日拂晓,莫天阳背着剑,跋山越石,披风戴露,踏上了临安之行。
刚一出了莫干坞,便来到一密丛处,但见露水似珠,青草吐绿,山鸟啾啾。莫天阳游目四顾,只见漫山空无一人,但空气清凉,令人心神俱醉... ...
忽地,听得空中数声裹风破响,惊震四野。莫天阳抬头仰望,但见五名蒙面人持刀剑凌空飞来。莫天阳知己与人素无瓜葛,不知来者何人。待五名蒙面人立地之后,莫天阳便拱手向他们行礼道:“不知各位早早在此等候在下有何贵干?”
其中一蒙面人站出来,提着粗壮的嗓子怒道:“老子今天是来送你上西天的!”莫天阳知道他们是蓄意来寻衅的,正欲与之答话,那答话的蒙面人以向其他人吆喝一声,纷沓举刀劈剑而来。
莫天阳仓促迎战,右掌单劈,将最先击来的人震出三四丈远。这时,其他的蒙面人以向四方围攻而来。莫天阳不遑多想,振背疾闪,长剑立出。莫天阳凌空一蹿,剑柄握手,立时划出剑花,护住周身。
蒙面人见莫天阳剑在手,不敢近攻。莫天阳斗剑旋扫,以守代攻。只见他飞剑四舞 ,只拥的剑花飞舞。一蒙面人欲强占先机,于一旁偷偷放冷箭。莫天阳故意视作不见,待那人攻近之时,掠剑斜刺。那人见机不妙,慌忙后闪。莫天阳恐他们又暗中偷袭,当下使一招“天池筏竹”。五蒙面人见他剑光霍霍,寒气四敛,知不可小觑,忙各自飘闪一边,遥遥相躲。
莫天阳趁势主攻,一个“瓢剑斩虹”,斗剑旋扫一周,但见得长剑破风,血虹飞舞。只见四蒙面人立时屈膝跪倒,刀剑纷纷撒手。待的风停血静,四人同时俯身倒下。
另一蒙面人见状,掉首欲逃。莫天阳推剑前击,只见一道冷弧划过,飞石破空,直击那人颈椎“玉枕穴”。那人向前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那人起身欲再逃,惟恐被莫天阳擒住。不料,刚一起身,便觉颈脖一凉。莫天阳已刀架其颈,咄咄相逼。那人回首睥睨,盛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天阳终是不明白事情的端倪,架剑紧逼,怒声叱问;“我与阁下素无瓜葛,为何要在此处行刺在下?”那人道:“废话少说... ...”
莫天阳料想不给点颜色他看,他便不会供出主谋,当即剑入几分,鲜血微渗。那人脸部肌肉一阵痉挛,口中乌血激流,已是咬舌自尽。
未能找出主谋,莫天阳心中大为不畅,思忖良深,不知为何会有人在此截杀自己,其图何在。莫天阳四顾周围,但见空廖无人 ,唯有清风拂草,娇花欲滴... ...
莫天阳顾于有约在身,当即无暇多思,大步前跨,直向临安奔去... ...
岂料,刚奔去临安一带,便闻得前面密林中有兵刃相击之声。 莫天阳走近密林暗窥,只见三名女子正与十余名蒙面人打斗,这三女子皆一色品淡衣衫。莫天阳大为惊诧,暗道;“此处离临安不是很远,就算有人在此打斗,玄经大师和上官掌门等人闻此声也会前来释仇解愆... ...”
想到这里,莫天阳便疾踏入密林中去。岂料,莫天阳一进入,只见这些蒙面人与刚才截杀自己的模样略相仿。莫天阳不遑多暇,见三名女子已是身陷逆境,登时打抱不平的侠义之心油然流露,剑出长鞘,斗转轻灵。
莫天阳一时助战,局势立转。斗得一顿饭的功夫,十余名蒙面人一一毙命。莫天阳大为惊异,发觉这些人与刚才的蒙面人功夫出路如出一辙。莫天阳正惊异不解之时,三名女子已前来道谢相助之恩。莫天阳以礼相托。
从她们口中得悉,她们乃是雪窦山冰雪派的,也是为了应上官天之约到临安赴会襄商有关宝藏之事。原来雪窦山的宫主傅冰冰早已收到上官天的密函,邀其同来临安... ...
于是,莫天阳告知自己的来意。傅冰冰听罢,便道;“那我们一同前往把!”莫天阳点了点头,便于之共同上临安。
莫天阳毕竟是初登莫干山的掌门之位,江湖人士阅历甚浅,见傅冰冰年纪轻轻,冰艳淑雅,娇柔欲晕,与己亦是年岁相仿,却是一门之主,不禁大为敬慕。
路上,二人聊到关于自己与蒙面人截杀之事,皆感事之蹊跷。莫天阳与她闲聊之际,得知上官天这次邀众位去临安是相商如何保护吴越宝藏。原来,上官天得悉到,西域来了个番僧,要挖掘吴越宝藏。这吴越宝藏乃是汉人曾经遗留下来的,怎能让番奴偷掘... ...
想到这里,莫天阳对傅冰冰道:“我们汉人好不容易才夺回江山,岂能再得而复失?今日我莫天阳定会誓与宝藏共存亡... ...”傅冰冰听罢,心里十分的钦佩莫天阳的英豪之气。
莫天阳与三女子一同到了约定的地方。此时,只见一行人匆匆来迎。莫天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见玄经大师不在里面。另外还有天目山的“日月双侠”欧阳乾和欧阳坤。另外两人中只识得上官天。
这一行人中有几人目光霍地在莫天阳和傅冰冰的身上转过,似皆不相信莫干山和雪窦山的两位掌门竟会是如此的年纪轻轻。莫天阳江湖阅历尚浅,便在上官天的引见之下一一襄礼。
莫天阳在上官天的介绍下发现仙都山的掌门王懋功似乎对自己大有小觑之色,倚老渺视,莫天阳知这些人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目空一切,便不屑理会。上官天众人道:“今日相邀各位是因为我们江南武林将要面临一场灾难... ...”不待上官天说完,莫天阳便插道:“为何玄经大师还未赶到?”上官天脸色陡变,半天不说一句话。莫天阳心中颇疑有变,道:“今日晚辈出莫干坞时中途遭遇几个蒙面人半途劫刺,还有这位傅姑娘也是。”说完,莫天阳便示意傅冰冰。傅冰冰站出身来,向众人应允道:“不错,此事确实属实... ...”
上官天半天不知说什么,只是像在避开莫天阳的话,嗫嚅道:“莫非... ...莫非我们的秘密行动已为旁人所知... ...这如... ...何是好... ...”
王懋功听罢,惊恐异常,颤身道:“那我们... ...还是快点离去。正所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真的让敌人洞悉我等计划那可大事不妙... ...”欧阳乾听罢,冷冷轻哼,揶揄道:“王掌门若是如此殚精竭虑的话,大可一走了之... ...”
王懋功听罢,气冲斗牛,暴戾道:“欧阳乾,你不要再这里道貌岸然,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对吴越宝藏早就充满了觊觎之心,巴不得大家都走,好让你独吞宝藏... ...”欧阳坤听罢,暗道:“你骂我兄长就等于骂我!”于是,欧阳坤走上前去,道:“我们兄弟二人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只怕王掌门另有所机!”王懋功大为光火,欧阳氏兄弟也不相让,不由分说,三人立时辩驳的难分难舍。上官天忙上前去劝阻,道:“现在大家要一致对外,岂可自相隔阂嫌隙?”莫天阳暗道:“没想到为了宝藏,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会互相倾轧排挤?”
当众人正扯扯劝劝之时,玄经大师适时赶到,见众人都在这里,当即道:“大事不好,今日我在途中遭人暗劫... ...看来我们的计划以为他人所识!”
三人见玄经大师已赶到,这才顾于面子,停止了吵架。众人听得玄经大师与莫、傅二人的遭途相似,不由得惊悸不已。玄经大师道:“这回多亏上官掌门及时向我们报知番僧要来中土夺宝藏之事,不然的话,这批宝藏恐落入番奴之囊!”上官天忙款款施礼道:“大师言重了,此乃我们武林之共事,区区功劳,何谈言功。保家御寇,责无旁贷!”玄经大师道:“难得上官掌如此深明大义,此乃我佛慈悲之福。阿弥佗佛... ...”
众人听了大师之言,皆暗自思虑。玄经大师顿了顿,道:“看来我们需先找到宝藏为妙,若落入番奴之手便后患无穷... ...”众人听罢,纷纷亦云... ...
第二章 冰雪剑法
忽地,山谷中传来一阵阴毒狡黠的邪笑之声... ...众人骇然,无不举目四顾,但半天不见发笑之人。须臾之间,闻得襟袍裹风之声,接着,便见一人凌空踏来。众人目光一一投向来者,此人乃一番僧。却见该僧袈袍油褶,邋里拉遢,生得络腮虬髯,曲眉虎眼。众人一见,便知来着武艺不凡... ...番僧哈哈道:“老衲不识南朝礼仪,分庭抗礼,做了不速之客,还望各位谅解!”此音甫定,声荡四野,众人无不骇然。番僧淫邪一笑,合十躬身。听得“呼”一声响,番僧后领中飞出一镖。众人大骇,猝然躲过。不料之下,上官天忽地抡掌推击向玄经大师。大师眼捷身快,飘然躲过。不料,掌势偏向傅冰冰,傅冰冰不及躲闪,眼见就要中掌。莫天阳慌忙劈掌格护,可惜力道不绝如缕。番僧出奇制胜,电闪拍击一掌,迅捷而去。玄经不及回救,顿时气馁。莫、傅二人双双中掌,跌下峰巅... ...
玄经大师怒视上官天,问道:“上官掌门,你为何同室操戈?”番僧仰天大笑,道:“可笑呀,中原武夫个个愚昧... ...”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见状,纷纷戟指上官天,怒嗔道:“上官天,你这老贼,勾结外敌,残害同谋... ...我等与你势不两立!”此刻,众人对上官天的所为无不发指,更兼痛绝。
上官天冷冷一笑,道:“真的吗?”然后,望了诸人,胁迫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临安附近都是大师的人马,你们最好合作,不然... ... ”“阿弥佗佛,”玄经大师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上官天听罢,冷哼道:“死秃!”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听了此言,当即缄默无语... ...
上官天望了玄经,冷道:“既然你不愿屈服,我不妨告诉你,你们普陀、雪窦、莫干三派素来仗义行事,与我上官人不相为谋,处处与我为梗,我早便想铲处你们... ...”王懋功听罢,全身瑟瑟发抖,谄媚道:“上官天,王某与你素无过节之处... ...”“闭嘴,”上官天嗔叱道:“你也得死!大师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除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中原名门正派,便推举我为中原武林盟主,哼哼... ...”欧阳坤质问道:“上官天,想不到你城府如此之深。亏我等还将你看作正人君子... ...呸!”上官天觑道:“这是你等一厢情愿!”
玄经听罢,问道:“这么说,今日半途截杀我们的人是你指使的?”上官天道:“不错!”上官天道,“让你等死个明白也好!”说完,上官天手一扬,但听得四下窜动,巅峰四下立时闪出蜂拥般伏兵。王懋功吓得全身直颤,不敢四下观望。欧阳氏兄弟亦是不敢妄动,皆想不到上官天会如此用心陷害。
玄经闭目沉吟片刻,道:“上官掌门,你如此贪嗔,只怕会使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上官天不耐其言,望了番僧,喝道:“鸠磐陀大师,你说要帮我除劲敌的,现在该你上场了!”鸠磐陀忙故作殷勤遵奉,恭身上前向玄经大师道:“久仰大师英名,还望多多承让!”言语甫定,推掌前击。
玄经心中记挂着莫天阳,只愿早点打败鸠磐陀,当下不遑多让,推掌斜格纠斗。上官天见二人打的难分难舍,便望了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杀机暗下。只见他喝令一声,众伏兵纷沓扑来,舞刀击剑,攻向三人。三人知此刻上官天已是权欲熏心,不由分说,一一亮刃,迎击而上。
顿时,玉石峰上一场鏖战。上官天忌惮玄经的《佛龙秘笈》厉害,惟恐鸠磐陀一人杀不了他,决定暗助一臂之力。抡掌过去暗袭玄经后背。玄经正与鸠磐陀斗得酣然,忽闻得后背风袭,当即不遑回救。忙前掌一个“奎龙压山”,斜劈鸠磐陀;后掌一个“擒龙六合”,掌飘上官天。
二人见玄经如此神威,不敢小觑,纷纷闪避。鸠磐陀身飘数丈,立地后,合十道:“久闻《佛龙秘笈》阳刚飘渺,果然名不虚传!贫僧佩服... ...”
上官天见状目珠一转,忽地叫道:“莫天阳,你死定了... ...”
玄经以为莫天阳侥幸爬上了山巅,忙垂首下瞰。不料,上官天攻其不备,一掌击向玄经背膂。玄经来不及招挡,鸠磐陀乘人之危,一个“三昧真火掌”击出,逼得玄经进退维谷。玄经依旧负隅顽抗,出掌相抗。刚一触及其掌,但觉炽热难当。另一边,上官天则倾力击出。玄经立时中掌,身子一个踉跄,几欲跌到,鸠磐陀补上一掌,玄经顿时坠下山巅... ...
上官天暗道:“秃驴,就算你不死,你也会因此功力大失... ...”鸠磐陀与上官天相对一望,只觉除此劲敌,彼此当真欣慰不已。于是,上官天道:“大师,我们还是下去看一下吧!那个秃驴武功高强,说不定还没有死... ...”鸠磐陀明白他的意思,便与他一同纵身越下。
莫天阳与傅冰冰被鸠磐陀打下山后,莫天阳渐渐苏醒过来,望了四周,但见傅冰冰亦与自己跌下山巅。于是,莫天阳过去将她弄醒。
傅冰冰一醒过来便见莫天阳,知道刚才是他救了自己。莫天阳知是上官天将他们打下山的,当即十分气愤。傅冰冰安慰道:“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上去吧!刚才... ...你为了救我,使得自己也掉下了山崖。我... ...”傅冰冰虽未将话全部吐出,但莫天阳听得里面大有款款柔情蜜意,不觉颇显缱绻之情,当即道:“傅姑娘不必自咎,在下实在是看不惯上官天的所为。况且我们同处危境,自当彼此互怜!”
正说着,听得上面一阵裹风之声。二人顿首相望,但见玄经大师的身体正往下堕,看其随风而落之势,料想他伤的不轻。莫天阳足尖一点,上蹿接住玄经大师。然后,莫天阳踏峰臂而行,几个起落,便身立于地。傅冰冰立刻走了过去,扶着玄经大师。二人相对一望,皆感诧异。
莫天阳忙弄醒他,只见玄经慢慢的苏醒,气若游丝的道:“上官天勾结番僧,意图铲除江南武林各派... ...关于... ...吴越宝藏之事乃是子虚无有... ...我们中... ...了他的奸计... ...” “包括你们遇刺之事... ...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莫天阳切齿道:“这个武林败类!”“只怕做武林败类的是你... ...”
三人听的此言,立时大窘,来者是上官天,当即不约而同向上官天望去。只见上官天与鸠磐陀双双踏壁而来。莫天阳忙护于玄经之前,剑出皮鞘,戟横而架。上官天立地之后,笑道:“莫少侠真是福大命大呀!这么高摔下来居然侥幸不死!”莫天阳恨恨道:“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亏我以前还如此敬重于你。”上官天谄道:“谁叫你如此觊觎宝藏了!”
莫天阳一听此话,肺都气炸了,斗剑刺去便道:“上官天,今天我就要为武林除去你这个败类!”言罢,剑走轻灵,斗转而去... ...
上官天大喝一声,道:“你们如此不识大体,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啦!”莫天阳深恶痛绝,不再答他,挥剑舞动,冷花锦簇... ...
鸠磐陀向他们酣呼道:“上面的人已为我们所制服,你们还是弃手为妙!”傅冰冰心里恨透了这番僧,当即出剑击去。鸠磐陀不遑多暇,展开“三昧真火掌”相迎,二人立时大战。
斗得百余招,傅冰冰已是不支,玄经想上前去助她,但自己已是有伤在身。莫天阳知番僧武艺高强,当即甩开上官天,径直击向鸠磐陀。岂料上官天纠打不已,莫天阳蓦地斗转手中剑,一个“天池试剑”。霎时,但见得剑花飞舞,霓虹四溢。上官天大为窘迫,慌忙使出一个“雁荡分飞”,上官天以为自己这么一招定能取胜。不料,莫天阳虚晃一闪,身子奔至一旁,飘然抛弃上官天。上官天欲纠其不放,但莫天阳已身去四五丈远,遥遥难及... ...
莫天阳身越至傅冰冰,剑截住鸠磐陀掌势。鸠磐陀回掌相躲,然后合十双掌,道:“还未请教大名?”莫天阳担心他又使暗器,当即挡剑护身于前。果然,鸠磐陀暗运一个“三昧真火掌”。傅冰冰倏地逾身前去,一个“冰雪匝地”。鸠磐陀慌忙退掌,这一掌“三昧真火掌”硬是未能发出。鸠磐陀识得这一招乃是雪窦山的《冰雪剑法》,不敢小觑,毕竟他知道自己掌中暗含大量炽阳真热之气,而傅冰冰剑气之中全是玄澄冰冷之气。莫天阳当即向傅冰冰目示谢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向鸠磐陀剑挑而去,一招“莫干铸剑”。
鸠磐陀慌忙相迎,傅冰冰截剑上前。鸠磐陀单腿难敌双拳,又回身相躲。这时,上官天已是前来相助。莫天阳当即一个“天池伐竹”,旋剑斗转。蓦地,寒光暴涨。上官天惟恐为剑光所伤,便将奔向前的身子蓦地抽回。
鸠磐陀见状,心里顿生呶气,向上官天喝令道:“去杀了玄经老秃以绝后患... ...”上官天闻罢,知己不是莫、傅二人对手,这才回转身子,抡掌单劈玄经。玄经知道鸠磐陀是在借上官天之手除己之劲敌。于是,向着上官天合十道:“上官掌门须知‘云云众生,欲壑难填’,切不要因蝇头蜗利弄得自己身败名裂呀!”上官天踌躇片刻,呆立默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自我毁灭。鸠磐陀于一边见状,教唆道:“上官天,天目、仙都派在上面只怕以为我回回一举勘灭,现在只差普陀老秃和这一对轻年男女啦,你若不杀这老秃,只怕我们要前功尽弃呀!难道你不想做武林盟主吗?”上官天听罢,立时利益熏心,再也容不得考虑,狠下心来,猛地一掌击向玄经。
“上官贼住手!”人随声至,但见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齐身跃空踏来,各举兵刃。另外,傅冰冰的两名侍女已稍后而来。上官天动魂惊魄,慌然无措。
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戟剑相指,嗔叱道:“你这狗贼,勾结胡虏,残害同道,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言罢,三人纷举兵刃,齐相上官天斫去。上官天大骇,暗自忖道:“国师的兵马真是一群窝囊废,简直不堪一击... ...”三人刀剑已然斫到,上官天不及多暇,慌忙举刃相抗。玄经大师道:“恶有恶报,终不得善果... ...上官掌门,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上官天冷觑道:“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节,况且我已到此穷途末境,只怕难以改过向善... ...”玄经大师闭目暗捻佛珠,道:“阿弥陀佛... ...”
这时,鸠磐陀在莫、傅二人夹击之下,处处受挫,难以反击。莫天阳直挥其《天池剑法》,剑光霍霍,斗得他叫苦不迭;傅冰冰使其《冰雪剑法》,剑光寒澈,斗得他胆战心惊。鸠磐陀自恃武功盖世,威震边陲,无所忌惮。唯恐今日要遭在此对年轻男女之手,便暗自运筹,今日若不除此二人,只怕他日难立足于江湖。但是,越是这么想,手脚越是拙笨。莫天阳一边斗,一边对傅冰冰道:“傅姑娘,你用你的《冰雪剑法》镇住其阳刚掌力,我在配以自己的《天池剑法》!”傅冰冰立时会意,当即剑法挥洒自如,轻灵飘走... ...
鸠磐陀为二人斗得章法大乱,自忖道:“今日已令得欧阳氏兄弟和王懋功等人化险为夷,他日难在有此机... ...莫非上天真的不助我行事,要灭我于今日!”于是,鸠磐陀暗自寻隙。这时,莫、傅二人将鸠磐陀逼得进退维谷。莫天阳使其《天池剑法》,飘逸难琢;傅冰冰使其〈冰雪剑法〉,冰柔隽秀。
鸠磐陀见二人剑法皆是飘零隽永,半天寻不出一点破绽,心知不是对手。于是,鸠磐陀虚晃一招,一个“三昧真火掌”虚发。莫天阳、傅冰冰不知鸠磐陀又再耍计,当即攻去相斗。不料,鸠磐陀趁二人攻击惯力难收,自己身子霍地一闪,猛地攻向玄经。
莫天阳知情况间不容发,当机立断,斗剑一个“天池伐竹”。鸠磐陀全然未注意到莫天阳剑法竟是如此之精妙迅捷,背后倏地中了一掌。鸠磐陀依旧忍痛力挽狂澜,蓦的过去掐住玄经的颈脖。玄经虽有意识,但他并不护挡,只是任由鸠磐陀过来挟持自己。莫天阳见玄经处变不惊,心中虽是十分佩服,但眼见危难来临,岂可多暇,当即道:“大师小心... ...”玄经大师闭目合十道:“阿弥陀佛... ...”鸠磐陀掐住玄经,如拾至宝般,大喜过望,胁逼二人道:“你们最好拔剑自刎,不然的话,这秃驴便一命呜呼... ...”玄经喃喃道:“大师也是佛门中人,何以如此争打好胜,大违清静无为之道... ...出家人以普渡众生为己任... ...”鸠磐陀听罢,立时大怒,叱道:“秃驴,我本是帖木尔汗国大国师,来中原之目的就是为了斩除你们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为我大汗问鼎中原扫除障碍。不料今日却败在了这两个乳臭未干的轻年男女之手,几欲功败垂成。如今,我不可再失之桑榆。今天能与大师同日而亡,贫僧也算是另告大功!哈哈... ...”
莫天阳剑指鸠磐陀,喝道:“快放了大师,不然我们便不可气啦。”鸠磐陀冷冷道:“ 贫僧死不足惜,我便是死,也要他来陪葬。”莫天阳知鸠磐陀是为了帖木尔汗国问鼎中原,料想他对玄经大师决不手下留情。玄经当即道:“大师就算杀了我等又怎样!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多如牛毛,杀了我们只不过少一个与你作对的劲敌罢了!”鸠磐陀依旧心中不服,嗫嚅道:“但是我若能除掉你,虽死无憾!”说完,便朝玄经望去。玄经道:“正所谓‘我不地狱,谁下地狱’!好吧,我就陪着大师一同下去吧!”说完,玄经便抱了鸠磐陀与其一纵越下山壁。莫天阳见状,大为惊恐,便上前去想拉。不料为时已晚。
鸠磐陀见玄经真的要跳下去,欲阻止其下跳。但是玄经心念如电,鸠磐陀难以抗拒,只得任由其下落。 但见二人一同落下,过得须臾,听得下面一声剧响,犹似山崩地裂。傅冰冰望了一下莫天阳,惊疑道:“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们去看一下吧?”
莫天阳一时伤心难当,便道:“大师为了武林大事,不惜以身殉职,我们的确应该下去拜拜他。”于是二人一同纵身跃下 。
二人下来之后,不禁大为惊诧,只见玄经与鸠磐陀撞过的地方溢出了大批黄金珠宝,但已不见二人尸首。莫天阳大为惊奇,对傅冰冰道:“奇怪,怎不见大师... ...”傅冰冰道:“我们找找吧!”莫天阳点点头道:“好吧!”于是,二人翻动金银珠宝,寻找玄经与鸠磐陀。
忽地,二人见玄经与鸠磐陀埋于金银珠宝中。鸠磐陀气若游丝,喃喃自语:“吴越宝藏... ...吴越宝藏... ...是我的,谁... ...谁都别想抢!”莫天阳与傅冰冰相对一望,不觉感伤... ...
第三章 双剑连碧
莫天阳嗔叱道:“大师乃是出家之人,为何如此觊觎不义之财?你身为一代国师,身兼普渡众生之责,不料你居心叵测,意图挑起战争。我汉人如今已夺回江山,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你们这帮番奴却依旧冥顽不灵,总想着恢复昔日帝国!今天,你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鸠磐陀本来便心灰意冷,听了莫天阳之言,更是百感交集,忧心大恸,当即一口血舞,一命呜呼。莫天阳紧闭了双眼,忧思片许... ...
傅冰冰上前道:“莫公子,我们怎么处理这批金银?”莫天阳凝视了一下金银,道:“我们还是将它们埋在土里吧。我看那欧阳氏兄弟与王懋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们对这批宝藏早有觊觎之心... ...”傅冰冰听罢,觉得有理,便道:“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于是,二人决定将宝藏埋在原地。这时,欧阳兄弟也听的刚才的响声,也不自觉的抛开了上官天,径自纵跳下去。欧阳氏兄弟即行离去,王懋功果不是上官天的对手,二人斗得数十招,王懋功终不是其对手,中刃身亡。上官天恨很道:“你们休想独吞宝藏,我上官天决不做无益之事!”言罢,纵身跳下。
二人见莫、傅正在埋宝藏,当即指戳,怒声叱骂道:“好小子,你竟敢独吞宝藏!”莫天阳与傅冰冰大惊,纷纷回头相顾,但见欧阳兄弟已然下来。
莫天阳拱手道:“欧阳大侠误会了,我与傅姑娘在此埋下这批宝藏,唯恐他日有人再来为它而斗... ...”欧阳坤怒声道:“原来你们这对狗男女早有对宝藏分赃之心!哼哼。不过,还是让我们兄弟两给识破!”莫天阳大忿,镇定道:“你们不要含血喷人。我们只是为了防止宝藏再复失才这样做的!”
欧阳乾冷冷道:“是吗?如果莫少侠真的是光明磊落之人,做事情应该是堂堂正正的,为何要在此遮遮掩掩的?”莫天阳道:“我何遮遮掩掩了?只不过你们都在上面打斗,所以... ...”“所以你们便将宝藏埋在这里,好他日来取!”欧阳乾抢过话头道:“莫少侠如此处心积虑,果然深谋远虑!”
莫天阳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白费唇舌,问:“那么二位有何高见?”欧阳坤精神一抖,道:“不如我们挖走宝藏,以免他人弄走... ...”莫天阳听罢,当即拒绝,道:“不行!”欧阳乾顺水推舟道:“哼,还说没有私吞之心!我不过说说而已,想不到你会如此紧张宝藏!”莫天阳不予理会,只是道:“宝藏归天下人之有!在下只不过想代为保管罢了”说完,便去埋宝藏。傅冰冰也回过头去,不再理会二人。
欧阳兄弟听了莫天阳之言,不胜恼怒,相互使一眼色,彼此心会。于是,趁莫、傅二人不注之时,欧阳坤推出双掌,猛击向二人。
莫天阳闻得风声回头相顾,但为时已晚。莫天阳单劈右掌,护在傅冰冰背后。听得一声拍响,莫天阳中掌坠下山。傅冰冰见状,忙抽剑遇救莫天阳。不料,欧阳乾上前一掌。傅冰冰只得以剑相护,但见得掌击剑,傅冰冰一个趔趄,几欲跌倒。于是,她转动长剑,横刺二人,阻止二人前击。
这么一耽搁,莫天阳身子不由自主直往坠。但是,这一带山势陡峭,莫天阳足踏断垣峭壁,一个冲天之势,身形蹿上山来... ...这时,傅冰冰正与欧阳兄弟打斗。莫天阳担虑她一人难敌二人,蓦的长剑出鞘,剑花飞舞,冷气四贯。
欧阳兄弟见状,暗悸:“这小子轻功果然厉害,居然没被摔死... ...”
莫天阳身子落地,立于傅冰冰之前,望着欧阳兄弟,纷纷道:“亏二位还称是名门正派,简直是沆瀣一气,与番僧僧有何分别!”欧阳兄弟齐道:“不错,我兄弟二人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宝藏。谁都知道,有了金银便可与朝廷对抗。我兄弟二人早就痛绝大明王朝... ...昔日,朱元璋那狗皇帝过河拆桥,杀害了那么多功臣,我兄弟岂可为这样的皇帝子孙卖力... ...”莫天阳听罢,厉声道:“但是,这么做会生灵涂炭的,你们没想过吗?”欧阳乾道:“顾不了了,狗皇帝不仁,我们便不义!”莫天阳沉吟片许,黯然神伤。
欧阳氏兄弟见莫天阳此时毫无戒备,各自使一眼色,当下暗出兵刃,倏地击向莫天阳。莫天阳一时深思,未注意到情变,但是,他觉得胁下一阵凉风飕飕。此刻,不遑多思,莫天阳屈伸双手捏住双剑。
欧阳氏兄弟唯恐失手,径自背运膂力,双刃紧逼。莫天阳足尖点地,身往上蹿,一个“鹞子翻身”,凌空倒悬。欧阳氏兄弟乘机竖剑上击,欲攻莫天阳凌空无从借力之短。傅冰冰于一边洞烛其奸,长剑出鞘,一个“冰雪匝地”。只见她平剑扫过,如微风拂草。欧阳氏兄弟立时齐中剑风,鲜血迸射。
欧阳氏兄弟顿时双剑齐齐落下,莫天阳翻空一旋,身形立坠而下。傅冰冰忙上前去慰问:“莫公子,你没事吧?”莫天阳拱手答道:“在下没事,刚才多谢傅姑娘出手相助!”傅冰冰只是羞赧一笑... ...
莫天阳望了周身金银宝藏,叹道:“就是这些身外之物,引出此番争斗!”莫天阳望了一下傅冰冰,喃喃道:“我们还是埋了它们吧,以免他日再生争斗。”说完,莫天阳便俯身以剑刨坑。傅冰冰凝视莫天阳,问:“你真的不在乎这些金银吗?”莫天阳怔了怔,悠悠道:“金银纵然值钱,但不及君情... ...”傅冰冰听罢,望着莫天阳呆立半晌,深深地低下了头。
莫天阳望了玄经的尸首,一时感怅忧恸... ...忽然,莫天阳背后一凉,痛不堪言。接着,便觉似一柄长剑刺穿背脊。莫天阳回头一看,只见傅冰冰正紧蹙秀眉,将剑抽出了自己的背,剑尖已全为鲜血染红。莫天阳不知道她为何要杀自己,恸道:“傅姑娘,你为何要杀在下?”“因为我不相信你没有觊觎之心!”傅冰冰
恳道。莫天阳咳了两声,喘气道:“在下与姑娘几度遭遇生死,难道姑娘不相信在下?”傅冰冰听罢,双目紧闭,似有所伤感。
莫天阳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她,似在等待她的答复。傅冰冰顿时双目泪洒如珠,哽咽道:“师父在世的时候常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男子,我不相信你... ... 你不会见财忘义... ...”莫天阳苦苦一笑,自言自语道:“世间之人,道貌岸然之君子居多,这也难怪你会如此想... ...”一时之间,莫天阳想起了今日众多人士为了吴越宝藏彼相明争暗斗,当即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傅冰冰突然一个趔趄,匍倒于地。莫天阳见状,大为吃惊,蓦地回头,只见上官天正朝自己淫邪而笑。原来,上官天趁二人龃龉之时发动突袭。
只见上官天仰天欢笑,畅道:“哈哈... ...想不到我上官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捡了个渔翁之利!”傅冰冰望了上官天,惊疑质问:“你怎么没被他们杀死?”上官天哈哈道:“也该我命不该绝... ...哼哼... ...今日要死的只怕是你们!”言罢,上官天顿时面露杀机。莫天阳见傅冰冰被他击倒,唯恐受他之伤,顿时强忍住伤痛。足挑插在地上的长剑,抛空接住,一挥而就,“天池伐竹”直斫向上官天。
莫天阳身中一剑,斫力不济。上官天顺势一捏,将莫天阳的长剑横定于半空。莫天阳欲以力相斫,但旅力难发,硬是被上官天推出数丈。莫天阳一个趔趄,身子颤巍不定。上官天乘机悉力推出一掌,将莫天阳击倒。
傅冰冰于一边见状,强力撑起身子,上官天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就地击倒。莫天阳见状,戟指上官天怒道:“上官天,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有本事的话,便和在下较量一番!你不要伤害傅姑娘... ...”
上官天冷冷道:“臭小子,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凭什么要求我!”莫天阳强忍运力,连发“飘剑斩虹”、“莫干铸剑”、“天池试剑”三招。上官天一时之间章法紊乱、措手不及... ...莫天阳长剑在其身上横竖斜撩,将其“紫宫穴”、“玉堂穴”、“鸠尾穴”三处大穴一一刺中。上官天顿时身如烂泥,扑通一声倒下。莫天阳此刻如担重负,当啷一声,长剑撒手... ...
傅冰冰连忙走过去搀扶着莫天阳,彼此扶持... ...莫天阳望了一下她,笑问:“傅姑娘,你还是相信在下存有觊觎之心?”傅冰冰低首默语,脸颊微微泛红。莫天阳脱开她的手,转向坑中的金银,然后凝运掌力,将坑旁的一断壁击碎。霎时,听得地动山摇般的震荡,碎石乱滚,将金银埋于其下,碎石堆起数丈高。
这一强运力,莫天阳真气不济,经脉大乱,当即口喷鲜血。傅冰冰泪流满面,走过去抱住莫天阳恸哭:“莫公子,你何至如此?我相信你便是... ...”
莫天阳苦苦一笑,扶住她沿山蹊踉跄而下。这一天似乎很长,一番轮流激斗之后,莫天阳显得精疲力竭,他望了望下山之路,心中颇显苍凉,但又不助留露出欣慰之情。于是,他望了傅冰冰,但觉人生更无他求。
此时,已是皓月当空,月光倾泻于野花芳草之上,花草显得更加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
其实这篇小说与我的另一篇有如出一辙之意。望各位敬请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