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蝶变》—名导徐克第一把火！
再一次看《蝶变》，感觉还是很震撼，年纪轻轻的徐克在首部电影中便表露出他的“野心”，虽然《蝶变》有不少失败的地方，但当年能够惊为天人，徐克的才华始终是不可忽视的！《蝶变》尽管不是最精彩最卖座的武侠片，但它绝对是对香港乃至中国同类型电影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的，至少，那种敢于突破创新，剑走偏锋的创作态度，是香港电影新浪潮得以发展的重要因素，而作为新浪潮代表人物之一的徐克，也为自己和香港电影的前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蝶变》是一部很具新意的电影，电影中出现的很多带有未来色彩的武器虽然有时候略嫌花哨，但却是同类型电影中前所未有的尝试！那些武器并不是今天那种高科技的东西，而是古代科学成就的科幻化，比如铁甲人的盔甲，穿上后刀枪不入，就是由“金钟罩”演变过来的；铁甲人杀李剑的时候，背后带着一只“伸缩型网球拍”，掏出后按下开关，“网球拍”马上从两边张开，成为威力惊人的杀人武器，只是不知道徐克是否真是从网球拍中得到灵感的；最神秘的当属未研究完成的“天雷连珠火枪“，这其实就是古代的机关枪，那些黑色的铁球就是现在的子弹，发射后能够将几块木板击穿，兵工房那场戏此武器第一次出现在观众眼前，最后一次则是古洞崩塌，火枪随着几位主角一起埋葬于乱石，或者可以说是历史之中，正如清朝康熙年间出现的“连发火器”一样，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便消失了，其实当时如果能够用心研究这一武器，那么中国出现真正的机关枪也许会比西方更早，但无奈许多发明只能留下锥形，而未能在历史舞台上发挥应有的作用，这也是徐克在《蝶变》中想要表达的，如果不是沈青，“天雷三相”等人各怀鬼胎，那么“天雷连珠火枪”也不至于消失在最后的爆炸中，虽然从头到尾也没有见它开过，但这个古代的“机关枪”还是给我们这些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
最可怕的就是郭力的火炮，郭力是“天雷三相”中绝招杀伤力最大的一个，当方红叶向众人介绍郭力的来历时，画面没有直接出现他的样子，却以满山的焦尸和那句旁白“江湖上显赫一时的伏火霹雳堂也是在一夜间被他夷为平地！“呈现在观众眼前，反映出他的火炮威力极大，就像传统武侠片中的掌风一样，手中的火炮时刻点燃，对手难以躲避，郭力杀白老三的时候就是大扔火炮，让白老三手足无措，最后更被烈火烧身而死，最后沈青，郭力，田风在古堡决战，郭力继续出动火炮，更炸穿地板让三人掉下古洞，所以郭力的绝招始终是最可怕的！但这还不是他的”杀手锏“，后来他放出“神火飞鸦”，就如同今天的“人肉炸弹”一样（“神火飞鸦”也许可以称为“鸟肉炸弹”），放出后四处乱飞袭击目标，对方无论是抓住还是碰到都将同归于尽，不说资历尚浅的青影子，就连田字号大老板田风最后都死在”神火飞鸦”之下，不过郭力也难逃出爆炸崩塌的古洞，乱放火炮炸弹的结果也只是自作自受！
在《蝶变》中连“铁沙掌”都被“科技化”了，田风手里总是抓着一根铁棒，活像大厦看更手里的警棍，一棍子打下去石崩地裂，看都觉得很新鲜，也看得出徐克的“未来主义”真是什么都不放过；不过最有趣的还是青影子的钩索，这完全就是武侠片中用轻功飞檐走壁的“科技版”， 青影子刚出场就像荡秋千一样钩着树枝在田风周围“飞”来“飞”去，许多观众也都是第一次见，毕竟之前的传统武侠片都是用树枝或墙壁作为发力点将自己冲出去，停在屋顶或树枝上，而且使用轻功也无法在在半空中停留，只能相互攻击一两次，但用钩索就不同了，青影子刚出场就是抓住钩索停在半空跟田风说话，而且还与拥有相同绝招的铁甲人在空中长时间斗法，青影子与铁甲人在古堡外用屋顶的砖瓦钩住钩索“飞”，青影子还用钩索缠住了铁甲人的身子，两个人都停在空中动弹不得，也的确是过瘾之举，不过青影子就连在洞穴中都总是使用钩索“飞”上“飞”下，感觉就不合理起来，毕竟观众也始终不明白洞穴里哪来地方给钩索钩住，青影子在如此狭窄低矮的空间里都可以这样做，细心一点的观众都会感到匪夷所思！
虽然当时的观众对这些新奇玩意都觉得不伦不类，而且现在没有看过《蝶变》的人也难以从文字介绍中明白徐克的意图，但他们不可否认的是，年轻的徐克第一次执导电影，便已展示出天才般的想像力，无论是之前的电视剧《金刀情侠》还是这部《蝶变》，徐克都显得与众不同，一次次让影坛震惊不已，连《金刀情侠》都被奉为“香港电视剧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1980年石琪也评论说“徐克向来被公认为最有才华的导演”，而当时的徐克只拍了三部电影，所以，我们称徐克为“鬼才”，难道还有夸大成分在里头吗？
（2）很多影迷都评论说，《蝶变》集科幻，武侠，恐怖，神秘，悬疑，奇观等于一身， 这也的确是很能吊观众胃口的，虽然有时候觉得塞太满，但也很接近主流意识，徐克在创新的同时也不断在电影中添加适当的商业元素，所以就可看性来说，《蝶变》相比许多新浪潮电影都有独特的吸引之处！首先“奇观”当然就是指蝴蝶杀人的场面，虽然有些场面搞得挺假，但效果还是很惊人的，尤其是十年前沈家堡的“蝶变”惨剧，拍得十分出彩。但同时这场戏也失去了不少实感，因为那些蝴蝶如果说是飞，不如说是被“吹”过来的，因为它们的飞行似乎没有章法，就是在空中乱摆，我想漫天的蝴蝶大多应该是用大风扇吹过来的，而且一落在地上就不动了跟死的一样，其实找些真的跟一群假的一起拍就可以有这样的效果，但因为特效搞得不太好，加上那些蝴蝶颜色单调，拍起来不漂亮，所以感觉的确就像石琪说的：“只是看到一些黑色物体乱飞而已。”蝴蝶袭击沈青和家丁，还有沈青被蝴蝶“咬死”两场戏我倒觉得不错，除了必要的特效，还有疯狂快速的剪接手法，当看到大群蝴蝶在他们身上飞扑撕咬的场面，总是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超现实刺激感，让观众不禁为那些凶残嗜血的神秘蝴蝶标冷汗，这种剪接手法在徐克的《第一类型危险》和《刀》中都运用到极致，这两部片也都处于一种失控的暴力状态之中，让观众一时间喘不过气来，这也跟徐克用剪接技巧挑动观众的视觉和情绪有关。虽然特效场面制作水平不大好，但大群蝴蝶杀人的场面却流露出一种出奇精彩的创新意识，毕竟在传统的武侠片中是从来没有出现如此独特的奇观景象的，虽然今天看起来画面甚至有些老土，但观众对徐克的过人才华还是会发出由衷的惊叹的！徐克拍摄的蝴蝶多感觉诡异甚至带着一些恐怖，开始两个盗墓者盗南平王墓时，就有几只蝴蝶躲在暗处，准备袭击盗墓者，徐克用黑夜的寂静和蝴蝶扑腾翅膀发出的几声声响来营造出一种神秘感，让人不禁颤抖起来，蝴蝶似乎都像可怕的杀人魔鬼一样，在暗处等待机会捕捉猎物；沈青回忆自己遭到蝴蝶袭击的场面也是一样，大群蝴蝶贴在窗上，将外面的光线都遮住了，沈青的房间一片昏暗，蝴蝶不停地扑腾着，似乎随时会破窗而入，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当家丁打开门护沈青离开时，大群蝴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两人也顿时被蝴蝶包围，活象那些西方丧尸片群尸袭击活人一样，而更感神秘生物的恐怖凶残！而沈家堡的神秘石雕，地下古洞，古洞中的暗室（蝴蝶标本室，兵工房）等感觉都很阴森，当整个沈家堡被纱网罩起来时，也更显荒凉且“与世隔绝”，总之《蝶变》给观众的感觉就是诡异，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至于悬疑，当然就是这场“蝶变”奇案，由8页伪造的《红叶手札》和“霸桥血案”引起，让众人亲赴沈家堡调查奇事，其实“蝶变”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霸桥纸厂老板识破了《红叶手札》是伪造的而被杀害，那么找老板印刷包销《红叶手札》的人也当然就是受阴谋策划者之托，所以注定了“蝶变”不是一桩简单的江湖奇闻！而田字号，青影子和“天雷三相”赴沈家堡调查奇案，却一步步走进沈青设下的陷阱当中，最后一个都未能生还下来，连狡猾的郭力和李剑都被铁甲人的身份所迷惑，甚至由头到尾都不知道原来沈青就是“天雷四相”中的余真！在剧情设计上很有侦探片的感觉，就像日本电影《八墓村》一样，带有诡异恐怖的感觉，但主线还是充满悬疑的杀人案！
（3）虽然《蝶变》在技术上经过细致雕琢，但不代表它的故事情节也同样出色，石琪曾评论说：“《蝶变》在逻辑组织上甚至是失败的！”我看过《蝶变》之后，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蝶变》讲述的是一个欲独霸武林的阴谋，沈青邀田字号和“天雷三相”来沈家堡调查“蝶变”奇案，但实际上是想将他们一一消灭，成为武林霸主，但，影片开头介绍江湖上出现了“七十二路烽烟”，也就是新生的72股江湖力量，田字号只是其中排名第三的帮派，如果沈青真的想独霸武林，那么为什么不把“七十二路烽烟”中排名第一第二的帮派也一起邀来趁机消灭呢？而且就算他顺利消灭了田字号，他就一定能够夺取武林霸主地位吗？“七十二路烽烟”中还有如此多的帮派，是否也一定能心甘情愿地对沈青俯首称臣呢？如果仅仅是除掉田字号和“天雷三相”就可以夺取整个江湖，那这个阴谋实际上是难以成立的！从前段的叙事来看，“蝶变”的阴谋应该是沈青和他的夫人一同策划实施的，沈青夫人做法引动蝴蝶“袭击”沈青，留下了沈青被蝴蝶杀死的假象，意图迷惑众人，这可以让观众相信沈青夫人也参与了这个阴谋。但后来铁甲人出现，却将她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观众便奇怪起来：难道沈青夫人不知道这个铁甲人就是沈青吗？而且铁甲人似乎一开始就想致她于死地，难道沈青夫人没有参与这个阴谋？铁甲人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她呢？后来方红叶解开了谜底，他来到蝴蝶泉边见到正在喂养蝴蝶的沈青夫人，观众再一次确信沈青夫人也参与了阴谋，但这时铁甲人却跳了出来将她杀死。其实方红叶已经知道了谜底，铁甲人再出来杀死沈青夫人有没有必要呢？况且沈青夫人并不是江湖中人，杀死她似乎对沈青独霸武林的计划并没有帮助。如果说沈青夫人一开始就不知道铁甲人这个计划，沈青为掩人耳目将她一并杀死也许可以说得通，但后来铁甲人却又折回来，留恋地抚摩着夫人的尸体，观众又再一次迷惑起来：沈青如果真是冷酷无情想斩草除根，为什么又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呢？沈青杀死自己的妻子究竟是他的计划还是迫不得已的？前后逻辑根本串不起来，看起来感觉很乱！当方红叶在铁甲人面前揭开一切谜底时，我发现很多问题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调查过，因为他甚至连沈青的婢女是小时候被他毒哑的都说对了！其实电影中只看到方红叶大部分时间都拿着一根蜡烛在地洞里走来走去，编导也没有详细说明他的调查过程，最后他又突然出现将谜底一一揭开，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破案的！虽然电影中总会出现一些信息，但是都很难成为方红叶解开奇事的关键要素，所以方红叶最后的解答实在觉得仓促而牵强。其实如果真要写分析破案的过程，那即使把最后的三人决战省略也绝对不够时间，徐克又将太复杂的东西全部塞进一个半小时的片长中，节奏越搞越乱，主次失衡，观众看起来当然一头雾水，徐克在《蝶变》中的悬疑只用了一个壳，而并没有进行大篇幅的渲染，所以观众有了那样的感觉，却没有细致观察过程的机会！田风仅凭着曾与沈青的“一面之缘”就派足人手赴沈家堡调查，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私欲，但逻辑设置实在牵强，我们甚至不知道田风所谓的“私欲”究竟是什么？郭力和李剑来到沈家堡，他们似乎从来就不认识沈青，但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轻易就来到沈家堡呢？他们难道不害怕陷阱吗？即使他们和田风一样是为了“私欲”，那么他们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郭力直到最后的决战才知道原来铁甲人就是沈青，沈青也就是余真，剧力实在不足，起承转合之间没有过渡点，其实也都是模棱两可的东西，即使看得出也不易明白。《蝶变》在组织上的失败主要是因为它在有限的篇幅里弄的东西太复杂，情节空洞而且粗枝大叶，没能让观众的情绪集中到最重要的一点上，看的过程中感觉很零散，而且徐克把他的“未来主义”放得太重要，忽视了故事自身的严谨性，所以影片的科幻化设计很具新鲜感，但故事其实很表面很形式。而且剧中人物也是没有鲜明的性格，除了方红叶之外，每个人都很表面化，都是为了私欲而盲目地打打杀杀，互相算计，至于方红叶，编导似乎想让他成为贯穿全剧的中心人物，但此人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直到最后破解谜团，观众都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所以说，《蝶变》的情节设置空洞，人物形象混乱，也反映出早期的徐克拍戏抓不住重点，故事情节的饱满和人物特点的鲜明应该是最重要最吸引观众的，但徐克偏偏就忽视了这一点，不过也许也跟他第一次拍电影有关，《金刀情侠》同样是剧力不足，但胜在有足够的时间表现一切，但《蝶变》毕竟是电影，而且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徐克还像拍电视剧那样节奏缓慢，粗枝大叶，出来的效果当然不成功！
（4）徐克的创新意识还包括人物的服装。《蝶变》中最新奇的就是田风的打扮，完全就是“步惊云”和日本浪人的结合体，东洋风格十分明显，不知道《风云雄霸天下》的作者有没有参考过《蝶变》中田风的这个形象呢？电影中的人物都没有戴头罩，而且服装颜色鲜明，比如青影子就是绿色，田老三就是白色，田老十就是红色，而田风本人则是黑色装扮，视觉效果还是挺耀眼的！但石琪也说了，《蝶变》中的人物打扮都是东洋式，加一些西洋式，中国的反倒最少！所以《蝶变》中的人物打扮虽然新奇，但跟中国古代文化却格格不入，之前的传统武侠片虽然公式化，但起码在人物打扮上都尊重历史，徐克设计的这些形象却始终给观众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正反映出年轻的他对中国古代文化的一种不熟悉和不重视！但徐克却很喜欢古代的科技成就，比如开始的霸桥纸厂便出现了古代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徐克为观众介绍了造纸的和活字印刷的过程，让观众感受到中国古代科技成就的进步。兵工房的一场戏，徐克则让方红叶向青影子（观众）介绍了宋代火枪和火箭的来历和用途，还有相古传代思藐伏火发明火药等，带出了神秘而先进的“天雷连珠火枪”。当然还有铁制盔甲，沈青穿上后成为刀枪不入的铁甲人，几把弯刀砍在头上也毫发无损，而且一拳便让人当场毙命，威力实在不可小看，而这些也都是中国古代科技成就的重要结晶！而且在打斗场面来说，徐克也并不图什么特别的招数，就是纯粹的肉搏战，突出那种威力感，尤其是铁甲人出场时，铁手腕极具杀伤力和破坏力，徐克不让铁甲人用功夫套路打，就是像让他在打斗时让观众感受到更大的力量，不让招数抢走铁甲的风头，观众看得也很过瘾！
（5）《蝶变》中的大侠都各有弱点，徐克也从来不会在电影中塑造完美的侠客形象。沈青穿上盔甲虽刀枪不入，但当他的头盔被扯下以后就出现了致命弱点，最终被田风抱着撞到大石上头崩脑裂；青影子行动迅速，可以用钩索“飞天”，但资历尚浅，正如开头田风对她说的：“你出道还不够一年，知道的事情当然不多！”所以最后她才会贸然去抓“神火飞鸦”，结果一同爆炸了；郭力的火炮威力惊人，但也因为破坏力太大，所以炸塌了石洞，他自己被石柱压断腿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死在乱石之中，他始终是自作自受的；而“老江湖”田风虽然武功高强，但最后仍难逃“神火飞鸦”的袭击，当“神火飞鸦”扑向他时，他慌乱躲避，最后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只是方红叶留给他的话：“如果这次你能打赢的话就是！”大侠不管武功有多么高强，总会有难以应付之处，当最后面对死亡，他们一样手足无措，毕竟大侠也不是神，最终会有致他们于死地的弱点出现的。
（6）在《蝶变》中徐克营造了一个荒凉的世界，那正是所谓的“武林新纪元”的开始，但武林高手尽丧，短暂的安宁是用血流成河的惨状换来的!方红叶出场时，周围是一片沙漠，沙漠中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垂死的老树，只见他从远处走来，重新审视着这个荒凉死寂的武林世界。旁白也是《蝶变》中经常出现的，影片开始时，方红叶便以一个写书人的身份交代了“武林新纪元”开始前的大屠杀，配以血红的天空和孤冷的弯月画面，观众即使没有看到屠杀的情景，也为武林曾经出现的那场腥风血雨而感到恐惧。之后方红叶的旁白始终跟着电影的叙事前进，直到他离开沈家堡，以最后一句旁白完成他自己的“任务”：“之后所发生的事，我全不知情！”最后沈青，郭力，田风三人在沈家堡的决战则由徐克亲自交代完成。这种荒凉的世界和叙事旁白在徐克的电影中只有两部，一是这部《蝶变》，还有一部就是1996年的《刀》，但《刀》无疑比〈蝶变》更荒凉，总体感觉也更加另类！
（7）因为徐克曾拍出震惊影坛的电视剧《金刀情侠》，因此得到了吴思远的赏识，给他机会拍摄了《蝶变》，所以徐克对吴思远一直心存感激，而且当年《黄飞鸿》能在内地分账，徐克能够亲自去北京拍摄《黄飞鸿3狮王争霸》，吴思远都是重要功臣，而徐克凭借《黄飞鸿》获得第1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也是由吴思远颁奖给他的，徐克上台后特别感谢了吴思远，并说“今晚很有纪念性！”。而在片头的工作人员名单中，我也发现了副导演居然是刘国昌（如果你们不知道刘国昌的样子，可以去看刘镇伟的《92黑玫瑰对黑玫瑰》，开头那个嘲笑邵美琪的剧本说：“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幼稚的东西都写得出来！”的那个编辑），其实不少导演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已经投身影坛，虽然没有亲身执导电影，但也已经参与了副导演等幕后工作，比如1978年严浩的《茄哩啡》，于仁泰便参与编剧和担任副导演，至于关锦鹏则曾经担任过多位新浪潮导演作品中的副导，包括1981年许鞍华的《胡越的故事》，1980年余允抗的《山狗》等等，为自己日后独立执导电影积累了经验。刘国昌1988年也以《童党》为影坛关注，1991年的《五亿探长雷洛传》更成为他的电影代表作，他也同样是香港一位比较有代表性的导演。
(8)《蝶变》还有一个小场面大家都容易忽视的，但也是徐克的错误之一。就是铁甲人逃出地洞来到古堡外，发现田风手持铁棒在等着他。铁甲人与田风激战一会（铁棒打在盔甲上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后利用钩索“飞”到房顶上，但是当他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看到田风出现在他身旁，按理说田风应该不会飞的，而且徐克也没打算让田风会轻功，因为这样的话钩索就“不值钱”了。但是我们也没看见田风会用钩索，他到底是怎样与铁甲人同一速度来到房顶上的呢？我第一次看就注意到了这个错误。顺便也说了吧，有时候徐克剪接也弄得很乱，比如郭力放火炮杀死白老三，铁甲人在蝴蝶标本房杀死李剑，还有铁甲人和青影子空中斗法，有些镜头剪得很不连贯，一些跳接让画面看起来不清楚，感觉也吃力。
这就是我第N次重看《蝶变》后的一些感想，真正有兴趣的不妨买碟来慢慢看，此片代表香港影坛一位天才的诞生，同时也让武侠电影展开了新的篇章，对香港电影的发展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当然，你们今天看《蝶变》一定会觉得有些老土而且很多地方都不完善，年轻的徐克想将日本风格和中国武侠结合起来，态度的确很创新，但资历尚浅，反而两头不到岸，结果东洋式反而盖过中国式，不说别人，我第一次看《蝶变》就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如果不是影片中出现那些中国古代的科技发明，我甚至会以为那是一部时代混乱的日本片~~但《蝶变》绝不一般，徐克初拍电影已经在全力建造他的“武侠世界”，《蝶变》即使再不理想，在当时也显出气势，突破了张彻和胡金铨的武侠世界框架，但凭这个，我们都应该为《蝶变》捧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