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潭怪梦!!
眼前一片阴冷的幽潭,上面飘散着氤氲的湿气,模糊了我的视线,不知是白天黑夜,更看不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周空无一人,只听得自己的呼吸声,一声大过一声,恐慌袭上心头。我这是身在何处,我惊恐异常,想要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我奔跑着。可是所到之处,眼前竟然都是这一片幽潭,我努力,一次次,但失望,精疲力竭等待我的命运。终究逃不出了。。。。。
潭面有动静,我警觉地死死盯着那里,仿佛会突然出现一个恶魔。
慢慢地,慢慢的,那潭里的水,冒起了一个个水泡。开始缓慢,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我的心跳也随之愈跳愈快,呼吸急促不已,是什么会冒出来?
黑色,如丝,柔软,光泽。一缕缕在水面飘散。
我凑上前,努力看清楚:是头发!女子的如墨长发。就如鬼魅般,散落在潭面上。越来越多,渐渐铺盖住整个潭面,黑色诡谲,让人不寒而栗。究竟是什么?
突然,黑色从中央散开。缓缓突出一点白色,变大,变清晰。
是一张人脸,闭着双眼,惨白阴郁!我睁大了双眼。僵化在那里,是临默!!忽然,那眼睛张开,朝我凌厉地看来,我瞬间跌到在地,害怕不已,分明看到她,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啊——”我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叫起来!!
“阁主?你怎么了?!”只觉得有人在摇动我的身体。我努力挣扎,嚯的坐了起来。耳边听到熟识的声音,寻声望去,是一脸关怀的笑封,我心稍稍安定。望着他的英俊的脸,坚毅果决的他也会有失措不安的时候。我心里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就凭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柳剑客柳笑封,屈就甘当我阁的一名小侍卫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恕我无法回应。
我摇头示意无大碍,把他秉退出房。
感觉着自己湿透的衣衫,额上仍旧冒出的冷汗,我打了个冷战,裹紧了被子。已经毫无睡意,闭眼竟四那张诡异的笑脸。我把头埋进膝间。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软弱。临烟阁的阁主是不能害怕软弱的!究竟我是怎么了,难道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临默出了危险?我不想多猜疑,起身出房。
正值秋冬交替之时,院子里满满都是我爱的红枫,月影下,如血暗然,残阳嗜红。
望着夜空,还有三十天月就是冬至,是我继承阁主之位一年期满之时。各方不服力量最近正在蠢蠢欲动,我都知道。就连他们公开对我的嘲讽挑衅,我都笑然处之,不想大动干戈,节外生枝,落人话柄。
回想起一年前老阁主把位子让给我时,那些元老长辈们是如何的逼迫,说一个黄毛丫头如何继承临烟阁的大业。但是,老阁主力排众意,以性命相挟,期间,老阁主定下规定:一年为期,如若在一年间,我做这阁主有不尽力,没有发扬光大临烟阁,那么就可以联名把我排挤出阁。也是有了这个要求,他们才肯放行。让我坐上了这个位子。是啊,阁主待我恩重如山,给我时间调剂和笼络人心。即使是最疼爱的孙女临默也未得阁主之位,只做了区区右护法。
我当然知道,在这一年中,我努力低眉敛笑,分散他们的力量,逐个收拢到我的名下,还四处调节矛盾,做到阁中一派详和。至少在外人眼中是如此。但我知道,那平静下暗涌的是多么大的浪滔。要不是有笑封的保护,恐怕就算我再小心,也不止死了十次了。
如今的我,就如待宰的羊,一群狼在周围虎视眈眈,容不得半点疏忽。这次给临默的任务,就是我最后的胜利筹码,如果她可以顺利完成,那么这恶劣的局势都将扭转。但是,我的后背发凉,不好的预感。那个梦,究竟是什么寓意??
“阁主?”笑封再旁提醒,怎么阁主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女子,柳笑封微微担心,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心事重重,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后怕,让人不免关切。一起那的她,那个与他决战山崖的刚烈女子,那个誓死不输的坚毅女子,那个临风微笑的洒脱女子,那个月夜下,美艳如魅的动人女子,何曾有过这样彷徨不安的时候。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见坚硬的女人,少见她脆弱的一面,反倒让人更加心疼。
“哦,笑封。你可知道临默走了多久了?”还是担心。
“回阁主,已经一月有余。”
“按说,也该回来了。可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那个梦,成真了吧?我心里隐隐不安。
“是,我们的 人与右护法联系不到,她好象失踪了。”笑封皱眉。知道一个女子要承担这个重担是多么的辛苦。没有笑容,没有朋友,不能害怕,不能怯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真的为难了她,怎么说她才二十四啊,美好的年纪,却过着炼狱般煎熬的生活。不明白当初老阁主的用意是什么。
“失踪?”我沉思良久,是失踪了么?
又来了,那个迷梦般的幽潭,再一次出现。我本能的要逃,却不可逃脱。好痛苦。
临默慢慢浮起,脸色仍旧那么惨白,她望着我,嘴在蠕动着。我不自觉的靠近,要听清她的话,近了,只听得:“救救我——”那一声嘶哑的哀鸣,然后突然被一只骷髅的手骨,拖进了幽潭。潭水瞬间将我包围。
“啊——”
急促地喘气,又是梦。我感到无边的寒冷,就要吞噬我的全身。夜更黑了。。。。。
“阁主?你这几天怎么了?有事瞒着我。看你憔悴的。”笑封爱怜地望着我,我感激,他总在我身边,在我孤独寂寞时没有抛却我。
“笑封。”我的害怕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明白,面对那些老狐狸,豺狼,我都未如此的惊俱,这次为何一个梦让我那么的失常。
我摇摇头,不要说了,还是不要让他担心,毕竟他也是很累了。
‘你来了,终于。“又是她。
我置身在潭底,浑身被冰冷的潭水覆盖,我疑惑自己在水中竟还可以自由呼吸。面前是一个黑衣白发老妇人。面容隐在斗笠后,看不清楚。一边,是临默,竟然被 水草捆绑在一块石头上,眼睛幽怨望着我。
“等到你了。想要救她?”老妇人伸出手来,竟然是白骨森森,我战栗。要想离开,但是看着临默,我鼓起勇气大声道:“你是何人,快放了她!”临默与我一起长大,我虽性子冷漠,少与人亲密,但她是我的好朋友无疑。不能看她这么被折磨,况且这次是我让她出执行任务,害她出事的。
“哦?到是义气。有个办法可以救她。你 来这,把自己和她交换就可以救到她了。我等你!!”
“我——”还未等我开口,就腥了。
又是梦。可是又为何如此的真实,是纯粹的梦?不如不是,那么就应该去救她。窗外,血色一片。枫叶终将飘落。。。。。
为了我巩固自己的阁主之位,这次我特地叫临默去南疆寻觅一种可以控制人心性的药物。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有什么办法。那群人觊觎着阁主之位,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这是只有我和她知道的秘密。没有办法压制住他们,只好借用外力了。可是临默却一去不回。真的是,真的是如梦境中的一般么?我惶恐起来,如若这样,我该当如何?
“你要去南疆?烟,你疯了??”听到我要去南疆的消息,笑封大惊,“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正是你是否成为真正阁主的时候,你如今要离开,_这样——”
“一切我都知道,只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一切都交由你办了。”我不容他反驳,跨马而走,“我会回来!!”这是对他说的,更是对自己说的。
寻遍了所有南疆荒凉颓败之地,终于在一个苗人寨处得知了一个寒潭的下落。来了,终于,身处在这潭边。湿气笼罩着我,死寂!
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我真的很难知晓,但梦中的一切,现在我都感受到了。。。。
望着那潭骇人的潭水,我无言。真的是真的么?不感相信我 真的因为一个梦走了万里来到这。
“来了?!”我大惊,那个嘶哑的声音正是我梦中听到的老妇人的声音,我环顾四周,没有人。
“下来,跳下来。”那个声音说道。
我犹豫,真的要跳么?
“跳下来,要救她就跳下来。”我眼前出现了临默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责怪我害了她。
“跳吧,孩子,跳吧。”那声音逐渐控制了我的思维,吸引力越来越大,我不由往潭边走。到了,我闭眼跳下去。
没有水包围着窒息感,没有寒冷的水环绕感。有的竟是人体的温暖,以及有力的怀抱。我 睁眼,一惊:“笑封?”
此刻他正温柔对我微笑,眼神明亮清透,什么都不用说,已经给了我一切!
“烟儿,你不应该瞒我!”他有些须的嗔责,但仍就温柔。
“我——可是这是我的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饿身份,“不可以——!”我挣脱他的怀抱,努力伪装坚强。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等下你也会明白一切的!”
说着他走去潭边,我好奇跟随,原来这里后面有一处山岩洞,由于被雾气遮盖着,地势也隐蔽,很难发现。他走进去,从里面拖出一个黑衣人,不正是那个老夫人么?可是为什么——我疑惑不解。
笑封一把摘掉黑斗笠,赫然一头如墨青丝铺泻下来。
“临默?”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怎么会?我和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啊!虽然我知道我是老阁主好心收留孤儿的我。
“不要这么叫我!!你不配!”她精致美丽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个贱人!要不是你,我就是现在的临烟阁主。要不是当年你娘那个狐狸精,爹也不会被我娘杀死,我们一家可以幸福生活。要不是你!!”她说到这,哭泣起来,毕竟也是个女子,“要不是你,柳大哥他怎么会看都不看我一眼!!都是你害的!!!”
我木然在那里,怎么会?我是老阁主的亲生孙女?我的娘,爹?好陌生的词。如今这算什么?我就站在那,脑子混乱不已!
原来,我不是弃婴。我是临烟阁的小姐。我的爹当年因为父母之命,不得已和临默的娘成亲,却不知他早已爱上我的娘,并私定终生。本来我娘听成亲消息,便决定选择默然离开。可不知竟已有身孕,只好自己忍受。谁知命运逃不开,却又一次遇到爹,这时爹说什么也不让娘走了。谁知被临默她娘知晓后,一时醋意大发。竟然将爹和娘一起残害了,最后自尽。
后来就由老阁主把我们抚养长大。他自觉亏欠儿子的,本来好好的姻缘被他拆散,对我愈加疼爱。但毕竟是家丑,也就对外当是养女了。
我看着眼前对我恨意极深的临默,哑然。该说什么?一切不都是注定的么?
“这一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杀了你。可是你身边有柳大哥,每次都可以化险为夷。我没有办法。只好用蛊术把你引来这,想以此了段你。但是——”她哀怨望着笑封,“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那么爱她!”
“因为,”笑封对着我微笑,“那刺猬般刚韧外表下藏着的那个纤弱女子,就是我一生不变的守侯!至死,不绝!”一字字灌入我的耳,心一寸寸剥落。
“好好,好,那如果没有她,你会爱上我么?”一个女子,只是需要那一点幸福。
笑封不答。
“将死之人,你也不肯骗骗她么?”临默一脸的凄然。
“临默?”我欲走去,查看她。
“你滚开!不要你好心!我的蛊术被柳大哥破坏,现在反噬到自己身上。婆婆说的对,害人终究害己。。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血,如碧玉,喷涌而出。
“至死都不愿回答我么?哪怕是谎言?”看着她绝望的表情,我望向笑封。轻轻拉着他的手,握紧。他应该是明白的。
“会!!”终于,他吐出了那个她和我都希望的字。
“那我就瞑目了。。柳大哥,来生,我——”
突然那她就那么委顿下去了。。。。。
太阳升起,雾气消散。阳光铺洒,原来这阴冷恐怖的潭,竟是如此美丽,别有洞天!那水波倒映着晨阳,泛出七彩弥光!
“走,回去吧!”笑封拉着我,迎向阳光。
“恩,去大漠。那个你一直向往的地方。骑马牧羊,弯弓射雕!”我突然厌倦了一切,好想过平淡的生活。。。。
“好!!”笑封的笑容,映着光芒,灿烂,耀眼!
[ 本帖最后由 比烟花寂寞 于 2007-9-16 14: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