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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的江湖]人语驿边桥

[桐的江湖]人语驿边桥

人语驿边桥

  --一、序--
  
  从丝绸之路走过的客商们知道,这条维系着东西方数十个国家贸易往来的商道,除了蕴藏着巨大的财富和商机外,路程中的艰险也是可怕、甚至是致命的,。

  风沙铺天盖地的掠过,那一阵阵黄腾腾的满是沙土的云犹如蝗虫过境,,从天上、从地下、从胡杨林的稀疏处、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卷积着兜头扑下。

  行路之难,一至于此。

  滚滚黄沙中,迎着风,一骑缓缓从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沙漠中走出,骑士在边城粗糙但是巍峨的城墙下止住了坐骑,骑在骆驼背上仰望屹立在风中的城池,长出了一口气,吐出嘴里的沙子:终于,到敦煌了。

  一个多月来,从星宿海边的碎叶城出发,穿越过西域诸国和大沙漠,历尽艰辛,终于抵达敦煌,入了城,便可以算是踏入中土门户了。

  来自远方的客人驾御骆驼沿城墙墙角来到城门处,然而此时已经过了时辰,城门早已经关闭。

  敦煌重镇,除了每年丝路所带来的巨额财富外,于军事上,更是中原大夏王朝的西方屏障,历来为吐蕃、党项等夙敌觊觎,若有差池,将会使中原王朝在与西域强国的征战中处于极为被动的地位,固而每一任守将在任期内都是兢兢业业,不敢马虎。

  每日里,日出卯时开城,日落之前关闭城门,终止贸易和商旅们出入,十多年来,任何人不得例外。甚至入了夜,都还要实行宵禁。

  ——中原王朝自天佑帝中兴以来承平多年,朝政日渐腐败,一片声色犬马中,也只有这些在边关的将士们尚余些警戒了。

  禁闭的城门高达三丈,包着铜皮,门面上,共钉了九九八十一枚铜钉,御赐的巨大牌匾上,“敦煌城”三个大字写得方正古朴,犹如神龙潜于渊,直欲破壁腾风而起。

  客人从骆驼上翻身落下,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从破败的长风衣里伸出来,有力的握住碗口粗的铜环,扣击。

  “咚!咚!咚!……”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那种边关塞外的雄浑之美里,敲击声因为门的质地而显得略微有些低沉,闷闷地、厚实地,却一下接着一下,那种力感,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谁啊?”守城的士卒为叩门声所动,从女墙上探出头,呼喝:“时辰过了,明天再入关吧。”

  揭开风帽,抖了抖落在外衣上的黄沙飞尘,那个单身从浩大的风沙里走来的霍然是一位俊美的少年郎,刚刚从“死亡之海”里跋涉出来,因而显得有些狼狈,然而在揭开风帽抖掉征尘,抬头仰望角楼的的一瞬间,他的神色是清爽利索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请开城门!我要进城!”

  又是个不知道规矩的。

  那个探头喝问的士卒不屑地哼哼了两声,缩了回去,继续开始每天的例行巡逻,不再搭理他。

  然而——

  “咚!咚!咚!……”

  叩门声又响了起来,犹如沉闷的战鼓,在荒芜辽阔的天地间擂起。

  没料到等了半天,那个问话的士兵却根本把他当回事,高大的城门依旧巍然不动。数日来在戈壁和沙漠里艰难跋涉,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若不能进城到客栈里投宿的话,今夜,少不得又得露宿荒野了,沙漠里昼夜温差惊人,白日里可以热死人的高温,然而到了夜间,几阵冷风过去,却立刻是滴水成冰,一样可以冻得死人。

  他自幼居住在星宿海边的碎叶城,从未来过中土,固而不知道规矩,想到野外寒苦,少年执拗地再度扣击门环,试图说服守卒,看可否通融入内。

  如此不识抬举的举动,自然惹恼了守卒,还是方才的那个士兵,他再次从墙垛后探头出来,这一次,态度却凶横得多了,“哪来的小崽子,懂不懂规矩?滚!”

  少年也不生气,依旧抬头,重复着那句话:“请开城门!我要进城!”

  “呵……”士兵给他气得乐了,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箭。斜斜的插入了城下少年脚边的沙土里,“走走走,再不走下一箭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啊!”

  其实他这一箭,已经可以算是厚道了。大夏朝律法:擅闯边关者,杀毋赦!按照这一条律,守卒有权利射杀这个擅自叩关的少年而不需要负担任何责任,然而这个少年,虽然有些奇怪,但看上去,不象是奸细……

  于是他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但,若是那个小子还是不识抬举的话……

  士兵冷眼看着下面的少年郎,扣紧了弓弦。

  “雕虫小技!”少年冷冷道,拾起箭,反手朝城墙上回扔了回去。

  循着从城上射下来的轨道,箭矢以不逊色于劲弓的速度流星一样反射回去,带下了士兵盔甲上了一片挂饰,牢牢地钉在了角楼的墙壁上。

  箭从脸夹边近距离擦过,被那种森冷冷的寒意惊出了一身冷汗,士兵回过神来往底下看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飞鸟般迅速地从墙下升上来。

  少年将碍事的长风衣一把甩开,背负长匣拔地而起,在城墙上点足两次,借力掠上了十余丈高的敦煌城墙。

  若是有武林中人在此,不免要惊呼:如此神乎其技的轻功,别说是在这荒僻的边关,纵使是中原腹地,十大门派的年轻一代中也没有几人能做到。士兵并不是习武之人,但常年戍边见多识广,知道自己遇见高手了,他只是一介普通人,这些武林人动辄杀人,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赶紧告饶,“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了小人一马……”

  然而半晌不见动静,他起身一看,偌大的城楼上空空荡荡,惟有西方的尽头处,夕阳收起了最后一抹残红,在广漠的另一头,沉沉地坠了下去。

  那个人,飘忽而来,飘忽而去,从茫茫风沙中走出,又匆匆消失在敦煌城曲曲折折的巷陌中。
日暮途穷,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们这些行路的人啊,又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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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剑门关--
  
  成都府。

  酒肆里,临着街道那桌的客人独自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匣平摆在桌子上,似乎微有些醉了,他不再饮,斜支起下巴,意态阑珊的望着窗外的街道。

  从敦煌入关已有数日,一路行来,渐渐繁华起来,再不复塞外的荒凉景象,这一日,到了入关以来第一座大城,巴蜀两郡的首府成都。

  他醉眼望着这数十里繁华:中土果然是好地方啊,比起那个到处是异族的碎叶城好得太多了,至少在这里,他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周围的,都是和他一样肤色、头色和眼睛的人种,再也不用被人像怪物似的看,难怪家里的长辈们心心念念的要回故国呢。

  念及此,想起此来肩负的任务,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打算离开。

  就是此时,临桌的女子的蓦然开口:“敢问客人,可是从西方来?”

  “哦……”他放下酒杯,蹙眉反问,“姑娘何以知道?”

  “我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我问你,你可是要到长安去?”女子嘴角含笑,问。

  听见那样的一问,他的眼睛里蓦然有精光闪烁——他此行的目的极为隐秘,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的?这次他孤身东来,肩负着巨大的使命,容不得半点闪失,一旦有失,则关系到举族命运的兴衰。掩饰着内心里涌动的杀气,他从容地、似是不经意地答道,“不错,在下确实有意到京师一游。姑娘何以知道的呢?”

  暗地里,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只待对方一个回答不对,便要立下杀手以除后患。

  仿佛不曾察觉到暗涌的杀机,那个女子从座中站起,靠过来,倚着栏杆远眺:那一幕一幕繁华或苍凉的街景,藏匿了多少少年人的梦?然而今天,她就要亲手掐断他们一族人举族上百年来的梦想!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他另外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请问,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占卜未来的方术么?”

  少年人锋利的冷笑,眼睛里充溢着睥睨的神色,他一字一字傲然回答:“不信。”

  “那种东西……不过是巫婆们用来骗人的把戏罢了。看姑娘气质,不会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吧?”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使自己处于更方便出击的姿势,然而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了弄清楚她的目的,他暂时没有出手,等着女子接下来的话。

  “呵呵……是么?真的不相信?”女子粲然微笑,白色的长裙,插在青丝上玉步瑶晃起来,叮叮当当。
日暮途穷,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们这些行路的人啊,又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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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叶城—— ——让我想起李白
皓月渐西流,千山共壁光
明星踏碎步,落叶飘娉婷
月坠团鱼散,影斜寐鸟惊
笑掬湖澈水,零露饮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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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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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紫桐发的小说。。。支持个!!!!
这个文章名字我很喜欢啊
若我撒野,有谁能把酒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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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貌似看见你文的题目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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