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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同名征文]日月光明——刀剑如梦

本主题由 公子逸 于 2007-9-13 00:13 设置高亮

[同名征文]日月光明——刀剑如梦

       日月光明


一、刀剑如梦


       华山绝顶,正是深秋时节。枯叶已落了满地,走上去沙沙作响。阵阵凉风吹来,更是带来沁人的寒意。

    这个季节到华山来的人是不多的,  有谁愿意冒着寒意来游览一副枯败的景象呢?但此时山腰却正有一人缓步行来,仔细瞧去原来是一名女子,约摸十六七岁左右,身着淡黄长衫,腰悬长剑,身材修长,容貌俊美,眉目中透着一股英气。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义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女侠的小女儿、东邪黄药师的外孙女,号称“小东邪”的郭襄。原来是昨日众人在华山论剑,评选出新的天下五绝“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后,即下山分手。郭襄本是跟着父母姊姊返回襄阳,但由于心系杨过,只想能和他再见一面,遂于昨日晚上休息之时,留书一封,叫父母不要担心,自己到江湖上行走一番。郭靖心粗,哪懂得女儿这点小心事,只道她真的要去江湖上历练一番,虽觉郭襄年纪还小有点不妥,无奈襄阳军情紧急,不能长久离开,只好任由她去。黄蓉却早看出了小女儿对杨过心生爱恋,只是两人年龄悬殊,再加上杨过对小龙女情有独钟,她才没有说破。郭襄一走,她就猜到是去找杨过了,心想襄儿性格爽朗执拗,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这次寻了她回来,难保下次不再走,过儿和龙姑娘应该还没走太远,襄儿应该能追上他们,跟着他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相信过儿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于是便跟郭靖说襄儿年纪也不小了,到江湖上历练历练也好,只要不是碰到金轮法王那样的高手,一般人倒也不惧,再说江湖中人提到郭靖黄蓉总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郭靖想想也是,遂于黄蓉直下襄阳。

    离开父母后,郭襄心想大哥哥和龙姊姊肯定还没走远,说不定还在华山呢,便径直朝返回华山。来到昨日和杨过分手的玉女祠旁,心中很是一阵神伤,进殿对着玉女的神像拜了三拜,默默祈祷道:“愿玉女保佑大哥哥和龙姊姊永为夫妇,白头偕老,幸福快乐。”在她心里,杨过和小龙女是最好的一对,直觉大哥哥这样的好男儿也只有龙姊姊这般仙女一样的人物才能配的上,自己虽然对杨过心生爱慕,但从没想过要取小龙女而代之,只想能呆在杨过身边,看着他和小龙女生活幸福就心满意足了,虽也有些许惆怅,但内心深处总觉是理所当然。

    拜完玉女神像,郭襄又信步来到昨日论剑之处,想想不久前众人还在此高谈阔论、指点江湖,而现在却已各奔东西,尤其是大哥哥和龙姊姊更是不知已身在何处,心内一时怅然若失。又想到当今天下五绝均是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爹爹、外公、大哥哥均列其中,不禁一阵自豪,豪气暗生,惘意渐消。

    又来到洪七公和欧阳锋的坟墓前,跪拜行礼之后,郭襄四处张望寻觅了一会,遍寻杨过不至,心想:“大哥哥和龙姊姊可能已经返回终南山了,我便去那寻他们吧。”心念及此,转身便欲下山,刚走得几步,隐约听到山后有呻吟声传来。郭襄心下大惊,暗道:“难道竟是昨日那两个恶人潇湘子和尹克西伤未痊愈尚未下山,可不能给他们发现了,那尹克西伤势不重我可不是他们对手,昨天那么凶他们给发现了可不得了。”赶紧侧身隐藏在身边长草丛中,屏住呼吸,不敢动弹。那呻吟声时断时续,其中似乎隐含着极大的痛苦,郭襄心道:“那潇湘子的伤势好象没这么重,又有尹克西照料,应该不致如此痛苦。”不禁暗暗生疑。又听了一会儿,郭襄发现那声音似乎很年轻,当是另有其人,心想:“爹爹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虽不是什么大侠,却也应当救人救难,寻找大哥哥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要是大哥哥在这,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当下起身朝呻吟声处走去。

    郭襄来到山后,声音正是从论剑处的下坡传来,刚刚在此光顾着黯然神伤了竟然没有发现,不禁觉得好笑又惭愧。来到受伤者的身边,原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脸上都是泥土,脏西西的看不清本来面目,身上粗布青衫破乱不堪,左腿小腿裸露在外,一条深深的伤痕上胡乱的抹了些泥土,混合着血迹褐褐的有点怕人,周围地上也淌满了血迹,一大片一大片的早已干涸。

    受伤的少年紧闭着眼睛,身体蜷缩,依旧时断时续的呻吟着,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到来。郭襄稍微靠近了点,问道:“喂,醒醒啊,你怎么了?”那少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蜷缩不动。郭襄又大了点声问道:“喂,醒醒啊,你怎么了?”那少年身体猛的一震,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叫他,张开口想说话却只在喉咙里哼哼了几声,没有说出来。郭襄眉头一皱,暗道:“这伤得可不轻,都说不出话了。”弯腰伸手在那少年额头上轻轻一摸,顿时感觉到一股滚烫,显是烧得厉害。郭襄顿了片刻,心想再不送医生可能就要没命了,也顾不得少年身上污秽,双手扶起拽住胳膊往身上一背,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郭襄虽自幼习武,但终究是女流之辈,年纪又小,臂力不强,体力也不能持久,背了一会儿就感到两腿发酸,胳膊也要撑不住了,感觉那少年的身体不停的往下坠。好在那少年身材瘦弱,不是体格强壮之人,郭襄也还勉强能维持,两条腿飞也似的向山下奔去,好似不受自己控制,想收也收不住,由于山路陡峭,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郭襄定了定神,暗运内力于全身,将身体稳住,心想别救人不成把自己也摔死在这华山古道上,去见洪师公他老人家了。

    天色将黑,郭襄背着受伤少年来到山下小镇,问明大夫住所后,赶紧前往。赶到时,大夫正要关门,郭襄急忙叫道:“大夫,且慢关门!”那大夫见是一年轻女子气喘吁吁的背着个昏迷不醒的伤者,赶紧迎上去从郭襄背上接过少年,问道:“怎么啦,被蛇咬了?”郭襄喘了口气,道:“是刀伤,快给看看吧,可能是发炎了,人都烧的迷糊了。”

        那大夫赶紧进屋,将受伤少年放到了一张满是药味的病床上。掀开裤脚,用湿布擦去伤口处泥土等污秽,再用清水冲洗伤口。伤口处已脓肿,顺着伤痕鼓起一道长长的脓包,数点白头并起,煞是怕人。然后用手摸了摸少年额头,道:“这位小哥伤口涂了泥土,沾了脏气,现在已经发炎了,并且烧得浑身滚烫。”郭襄问道:“大夫,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会不会死啊?”大夫道:“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性命不会有什么大碍,等我把他伤口的脓包去掉,再给他开一点清凉解热的药,休养几天就好了。”郭襄一听没有什么大碍,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那大夫请你赶紧给他清洗脓肿吧。”

     大夫打开药匣子,从中取出刀剪酒精纱布等物,把刀放在灯火上烤了一会儿,然后将伤口挑破划开,一股惨白色的浓脓顺着刀尖流了出来。待脓水流尽,大夫又用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涂上药后用纱布缠紧。

    郭襄看着大夫做完这一切后,急忙问道:“好了吗,大夫?”大夫道:“我再开几副方子给他服了,用热毛巾敷住额头就行了。”郭襄闻言急忙道:“那麻烦大夫赶紧开药,我喂他服了。”大夫道:“我只看病不卖药,你照我开的方子去药铺抓就行了。”郭襄问道:“那药铺在哪儿啊?”大夫道:“就在这条街的东头,和客栈是在一起的,姑娘要是不方便,就在那客栈住下了让小二拿着方子去抓就行了。”拿出纸笔开了方子给郭襄,问道:“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和这位小哥是什么关系啊,怎么给人伤了?”郭襄道:“我们是朋友,来华山游玩遇到山贼了。”大夫连连叹息,道:“姑娘家的出门在外要小心啊,如今世道太乱,人心不古啊。在客栈要是有什么事让小二来叫我就行,我随唤随到。”郭襄点头称谢,掏出银子给大夫算做诊费,将那少年又背在肩头,朝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安顿好住宿后,郭襄让小二送来了热水和毛巾,给了小二点碎银子让他拿着方子去抓药并给熬好。

    郭襄用毛巾帮那少年拭去脸上灰泥,一张瘦弱的脸顿时显露了出来,肤色稍黑,眉毛甚浓,棱角分明,双眼紧闭着看不出大小。郭襄仔细看了一会儿,心想:“和大哥哥倒也有几分相像,只是不及大哥哥那般有股逼人的痴狂和清傲。”想到这不禁又感到有些好笑,这和大哥哥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大哥哥是当今天下五绝中的西狂,怎是这不知名的少年可比。赶紧用毛巾给这少年敷了。过了有一柱香时间,小二将熬好的汤药送来,郭襄喂那少年喝了,盖好被褥后,自回房休息。

    奔波劳累了一天,郭襄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肚子饿的咕咕直叫,郭襄这才想到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来到隔壁,那少年仍旧未醒,听呼吸急缓匀称,应该是好多了,伸手朝那少年额头上一探,果然已不似昨天那般烫手。郭襄心想:“我先去买点吃的东西,呆会他醒了肯定也饿了,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了。”

        买完东西回来, 那少年果然已经醒来,正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能是碰到了伤口,一脸的痛苦之色。郭襄赶忙放下东西,上前扶那少年坐好,道:“慢一点,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小心碰破了。”那少年抬起头仔细瞧了一下郭襄,满脸惊讶道:“是你…...是你救了我?”郭襄道:“是啊,我在华山上见你受伤晕倒了,就把你背下来看医生了,现在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啊?”那少年用手摸了一下伤口,赶紧又缩了回来,说道:“还有点痛,是你自己背我下来的吗?”郭襄奇道:“不是我还有其他人吗?”那少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呢?”郭襄仔细瞧了瞧那少年,很惊讶地问道:“你认得我?”那少年道:“那日在华山上见到过你的,我们正在比武论剑却被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白发老头和独臂人赶下了山。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啊?”郭襄道:“就在华山脚下的小镇上。”想起前日在华山上看到的那一群乌合之众比武论剑争夺天下第一,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那少年道:“有什么好笑的,对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呢?”郭襄道:“我父母他们都回家了啊,就留我一个人下来玩了。”又想起杨过现在已不知身在何处,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说道:“你饿了吧,我买了刚出笼的包子,还热着呢,赶紧吃点吧。”说着把包子拿给了那少年,自己也吃了起来。

    可能是都饿坏了,,那少年狼吞虎咽,全然不顾及什么儒雅修养,郭襄也全无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扭捏姿态,吃完后两人相顾半晌,忽而哈哈大笑。那少年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呢?”郭襄笑道:“我叫郭襄,襄阳的襄,也不知你会不会记得。”那少年道:“当然记得啦,救命恩人的大名我肯定要铭记于心的,天天祈祷祝福。”郭襄呵呵笑道:“看你挺老实的样子说话还挺甜的,很会哄人开心啊,对了你又叫什么名字啊?”那少年面色微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哪有哄人开心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顿了一顿,又道:“我姓石,你叫我石头好了。”郭襄听了呵呵直笑,问道:“你真叫石头啊,这是小名吧,还挺好听的,大号叫什么啊?”那少年道:“我大号叫石慕萧,羡慕的慕,落木萧萧的萧。”郭襄道:“我是在襄阳出生的所以叫郭襄,你又为什么叫慕萧啊,难道是你爹娘喜欢落木萧萧的景象,还挺有诗意的。”石慕萧道:“不是的,我爹当年在临安当镖师,也算是江湖中人,他最钦佩的就是一百多年前纵横江湖的萧峰萧大侠,所以就给我起名叫石慕萧,其实哪有人叫我石慕萧,村里人都叫我石头。”郭襄道:“我可不可以也叫你石头啊,不过看你好象要比我大,还是叫你石头哥哥吧。”石慕萧道:“我十八。”郭襄道:“那就是哥哥了,我才刚刚十六。”

        二人聊了一会,郭襄就去让小二熬了汤药,又去唤来大夫给石慕萧换了伤口处的药。如此这般悉心照料,四五天工夫,石慕萧已基本痊愈,虽然身材消瘦,倒也生龙活虎,英气挺拔。二人在一起整日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石慕萧本是不善言语之人,但见郭襄喜欢听故事,又时常流露出不开心的黯然之色,便挖空了心思逗她开心,陪她说话,给他讲一些江湖上的见闻和在村上听书听来的故事。有一次讲到郭靖义守襄阳的壮举,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说什么郭靖身长八尺,手持丈八长矛,杀的蒙古兵落花流水,逗的郭襄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了口粗气道:“你说的是张飞张大侠吧。”石慕萧大窘,脸羞的通红道:“他们都这么说的,又不是我自己编的。”郭襄见石慕萧羞涩的模样,甚觉可爱,笑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要来华山比武论剑争夺天下第一的?你们那一群人打打闹闹倒也有趣。”石慕萧愈发羞涩,慢吞吞地道:“我自幼跟爹学过一些武功,自以为了不起总想出来混出个名堂当个锄暴安良的侠客,可我爹说江湖险恶不是我这样的老实人呆的地方,还说他就是因为看不惯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才退出镖局归隐到我们那个偏僻小村的,我不敢违抗我爹就老实在家呆着,可心里总想到江湖上去闯荡闯荡。半年前我爹病重去世,三月服丧期满后我就要出来,我娘劝不过我就只好让我出来了。一个月前我在山东遇到几个也是初出江湖的朋友,听他们说要来华山比武论剑争夺天下第一,我心想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比武论剑是不必参加了,去看看热闹也好,就跟着来了,哪知道还是被他们怂恿上去比武,结果技不如人就被打伤了。”说完后,满脸的低落神色,似是为父亲的去世而悲伤,又似是为技不如人而苦恼。

    郭襄劝慰道:“石头哥哥,武功不好可以慢慢练,不要灰心啊,你人太老实内向了,江湖确实不是你适合呆的地方。”石慕萧道:“我也知道我武功低微,可我就是想做一个萧峰那样的英雄,小时侯每次爹爹给我讲他的故事我都听的热血沸腾的。出来江湖后我又听到很多郭靖郭大侠和杨过杨大侠的侠义事迹,我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郭襄道:“江湖中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还是回家陪着你娘过安稳的日子吧,免得她日日为你担惊受怕。”石慕萧道:“不要说我,你一个姑娘家的不是还自己在外闯荡吗,好歹我也是个男子汉。”顿了一顿,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郭姑娘,您姓郭又是襄阳人,那你该认识义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吧?”郭襄见石慕萧满脸期冀,知他是仰慕英雄,不忍拂他好意,微笑着到:“是啊,熟着呢!”石慕萧惊喜道:“是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引见引见,我想去襄阳打蒙古人,不知道行不行?”郭襄呵呵笑道:“郭靖是我爹,你说我们熟不熟。您要去襄阳打蒙古人直接去就行了,不需要引见,那儿正缺兵卒呢,朝廷屡次说派援兵都没派。不过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性命,你真的想放弃安稳日子不过去襄阳从军?”石慕萧道:“既然是兵荒马乱哪还有什么安稳日子好过,只有把蒙古人打退了才能天下太平。原来那天在华山见到的就是郭靖郭大侠,我说怎么一看到他心就砰砰直跳,那他旁边的人就是神雕大侠吗,听说神雕大侠就是独臂。”

    郭襄见石慕萧满脸淳朴的期冀和坚忍之色,暗道:“这个石头哥哥倒是个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的好男儿,大哥哥与之相比虽然痴狂和孤傲了许多,却也不及他这般充满热血和期望,我得想个法子帮他。”当下正色对石慕萧道:“石头哥哥,你真的要去襄阳从军抗击蒙古人吗?”石慕萧见郭襄神色穆然,不知怎么回事,也一本正经的道:“那是当然了,我名叫慕萧就是说要成为萧峰那样的英雄,成为令尊郭大侠那样的侠客,虽然我武功低微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如果不去试试,我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都说江湖上全是刀光剑影,可我认为着正是好男儿应该经受的考验。到襄阳从军,既是报效国家保卫我大宋江山又能时时仰慕郭大侠的风采,我娘知道了也会同意的,她可经常给我讲岳武穆的故事,说好男儿就应该立志报国。”这一席话虽不是慷慨激昂却也掷地有声,郭襄不禁暗暗称赞,果然是一位志向高远、心系天下的热血少年,就是武功差了点,不然说不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我若把他引荐到襄阳去,爹爹肯定喜欢他,娘不是也喜欢这样模样老实心机不深的人吗,说不定还能传他几招武功呢。微笑着对石慕萧道:“你要真去襄阳就替我给我爹娘带句话,就说我很好让他们不必担心。”当下从头上取下发簪递给石慕萧,道:“你拿着我的发簪去求见我爹娘他们肯定会见你的,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拜师学艺的,我爹即使很忙也会叫我姐夫指点你几招,你跟我弟弟很像,都是老实内敛之人,你们一定谈得来成为好朋友。”

    石慕萧心下大喜,知道郭襄让自己传话是假,引见自己习武才是真,不禁对郭襄又感激敬佩了几分,心想这郭大侠的女儿就是不一般,做事豪爽,待人真诚,激动的哆嗦道:“真的吗,郭大侠真的能传我武功吗,那真是太好了,能亲慕郭大侠的风采,跟在他身边杀贼抗敌,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话已说完,心犹激动不已,浑身颤抖不停。郭襄见石慕萧欣喜若狂,不禁暗暗好笑,到底是初出江湖的乡野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转念又一想这是石慕萧一直以来的梦想,有机会实现梦想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倘若是大哥哥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恐怕激动的还要夸张吧,想到这,面露黯然之色,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顿时暗淡了下去。

    石慕萧见郭襄刚才还兴高采烈、面露微笑,一会儿工夫就变的神色黯然,满面孤寂,不禁微觉纳闷,心想这郭姑娘年纪轻轻,性格爽朗豪迈,说话做事颇具英气,一般男儿也比不上,怎地时常叹气,似是不甚高兴,她也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忽然想到那日在华山上见到他们时,郭姑娘似乎一直都在注视着那个独臂的神雕大侠,眼神中满是憧憬,又夹杂着些许失落和无奈,难道是,石慕萧不敢再想下去,年龄悬殊那么大,再说那个神雕侠好象眼里只有身边那个白衣胜雪,超凡脱俗,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琼宫仙子。

    这一日二人起身均晚,已是晌午,颇感饥饿。郭襄道:“石头哥哥,你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不需要人照顾了,咱们吃完饭,呆会便各奔东西,你去襄阳从军抗敌,我继续云游山川。”说罢起身向外走去,石慕萧一言不发跟着出去了。

    二人来到镇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太白楼”,名字虽然寻常,规模也不甚大,但到底是在华山脚下,沾了南来北往游人的光,生意倒也颇为红火。果然,此时楼中已是满座,二人好不容易才在拐角处找到一张空桌。郭襄本是叫石慕萧点菜,无奈石慕萧从小粗茶淡饭习惯了,无甚特别喜好,再加上身上钱财无多,这几日疗伤住店的钱全是郭襄所付,心中很是不好意思,便接连推辞。郭襄知道石慕萧面皮薄,也不再勉强,随口叫了几个时令菜肴外加一壶小酒。

    郭石二人均知饭后即将分别,因此都吃的特别慢。虽然认识未久,但相处这几日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尤其是石慕萧,郭襄这几日对他的照顾时刻铭记于心,从小到大除了爹娘还没别人对他这么好过,那双清澈到底的眼神里时常流露出的落寞和孤寂,更是时时萦绕在他心畔,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何有那么多的愁绪和感慨呢,怎么才能让她快乐起来?

    二人均沉默不语,与满堂的嘈杂声极不相称。还是郭襄爽朗,端起酒杯朝石慕萧一举,微笑道:“石头哥哥,就要各奔东西,咱们来干了这杯酒,他日襄阳再聚,景慕侠士风采,定当把酒言欢。”说完举杯饮尽。石慕萧本不善饮酒,闻之欲醉,此时却也似江湖豪爽大汉一般,一饮而尽,不留分毫。数杯下肚后,石慕萧只觉热血上涌,壮志塞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了。郭襄眼见石慕萧昏昏欲醉的模样,不觉莞尔,原来这石头哥哥竟然不会饮酒。夹了一块菜放到石慕萧面前,道:“别喝了,对你的伤口不好,吃点菜吧,呆会好有力气赶路。”石慕萧也不言语,拿起筷子只顾吃菜。

    饭菜已尽,石慕萧却突然又端起酒杯猛的饮尽,惊的郭襄愕然半晌,心想这石头哥哥果然醉了。却听石慕萧哆哆嗦嗦地道:“郭姑娘,即将别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郭襄道:“石头哥哥有什么就说出来,别在心里憋着。”石慕萧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里对你万分感激,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在我心里你却像我姐姐一样。”郭襄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叫你石头弟弟好了,你可要叫我姐姐哦。”石慕萧道:“你为人爽朗洒脱,清邪不羁,没有一般小女儿的扭捏姿态,就是寻常男子也颇不及你的英气。”郭襄打断他说话,呵呵直笑道:“你要说的话不会就是夸我吧,我要像一般女子那样也不会被人称为‘小东邪’了。”石慕萧不理她说话,继续道:“你父母都是江湖中人人景仰的侠客,你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为何你小小年纪的却总是不快乐呢,你总是在不经意间叹气和感慨,你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忧郁和落寞,这是为什么呢?”郭襄一愣,丝毫没有想到石慕萧会问这个问题。顿时想起了和小龙女已不知身在何处的杨过,眼睛蓦地湿润了。

    石慕萧见郭襄沉默不语,眼神迷离,也停止了说话。过了良久,见郭襄仍旧不语,轻声问道:“是他么”郭襄“恩”了一声,好似知道石慕萧说的是谁一般。石慕萧道:“神雕侠已有良配,你独自相思又有何益,况且你年纪尚轻,性格爽朗,怎能拘泥于如此儿女私情?”郭襄微微苦笑道:“你不知道,我对大哥哥是很依恋爱慕,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他很爱龙姊姊,龙姊姊也很爱他,他们互相等待了十六年,经过各种艰难困苦才终于在一起,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幸福快乐,能够看到他们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心有所憾,不能完全释怀。

    石慕萧双眼紧盯着郭襄,似是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他人本内向,从来不敢与人对视,这时竟然看的郭襄浑身不自在,脸颊如火烧般晕红,更添女孩儿娇嫩欲柔弱之态。石慕萧越看越痴,眼神逐渐火热而迷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郭襄见石慕萧呆望着自己,心中微感羞涩,转过去,嗔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儿么?”石慕萧冲口而出道:“你比花儿还好看。”说完后才觉不好意思,呵呵轻笑两声以遮羞涩。

    郭襄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又恢复了原先的洒脱豪迈,说道:“石头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你的梦想是成为扶弱济贫保家卫国的英雄侠客,所以你向往刀剑江湖,向往战场杀敌。而我的梦想就是能再拥有三枚金针,能再过一次快乐的生日,能看着大哥哥和龙姊姊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你的刀剑是梦,我的金针亦是梦,只不过所求不同罢了。也许你要笑我傻笑我痴,可我就是与别人不一样,谁让我是小东邪呢。”邪邪地笑了笑,煞是可爱

    石慕萧觉得郭襄说的虽然有理,可终究有些不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家怎么能天天只是想这些东西呢,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才是。

    郭襄替二人斟满酒,举起酒杯,说道:“石头哥哥,人在江湖不能太过老实,祝你早日实现刀剑英雄之梦。”石慕萧也是一饮而尽,道:“郭姑娘,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有些事不必太过强求,用过心就行了,只愿你每天都开心快乐。”

     郭襄豪爽一笑道:“好,愿我们梦想都能实现,今日在此别过,他日相聚定当夜话江湖。”石慕萧站起身双手抱拳,说道:“感谢郭姑娘这几日对我的照顾,一人行走江湖定有诸多不便,还望一切保重。”

    两人付完酒钱,正欲出门,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阴恻恻地道:“走,到哪儿去啊?”郭襄心中一震,暗叫不好,潇湘子和尹克西这两个恶贼果然还没走,四处瞧了瞧,除了这个门和两扇窗户并无其他出处,店内食客众多,亦无多少腾挪躲闪之地,只得暗暗叫苦。石慕萧见郭襄满面愁容,知道来人必是强敌,自己武功虽弱,这时竟浑然不怕,低声对郭襄道:“郭姑娘别怕,咱们一起退敌。”伸手将郭襄挡在身后。郭襄仰头对石慕萧微微一笑,怯弱惧怕之色尽消,心中却想:“石头哥哥不知道这二人的厉害,待会可得想个法子让他先逃了,我拿出爹娘和大哥哥来吓唬吓唬他们,量那两个恶人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这时,潇湘子和尹克西已上楼进门,潇湘子手持哭丧棒,尹克西腰缠镶满珍珠宝石的软鞭,后面还跟着一个体形巨大的苍猿。众食客见这二人装束怪异,兵器更是奇特,还带着个大马猴,均猜测是哪里来的奇人异士。只见这两人站在门前目光朝众人一扫,尤其是潇湘子嘴角边含着阴森森的笑容,看的众人甚是害怕,俱低头侧身不敢瞧他。

    郭襄站了个空旷地方,笑道:“这不是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位先生么,怎么两位还在华山没走啊,怪不得害得少林觉远大师和张兄弟在别处一阵好找。”潇湘子嘿嘿笑道:“找我们做什么,不是都搜过了么,我们可没拿他那什么宝贝佛经。”顿了一顿,将眼光转到了石慕萧身上,见是个相貌普通的黑瘦少年,连连叹息道:“我说郭二姑娘怎么没随父母一起返回襄阳,原来是在这华山偷着会情郎了,只是这小子相貌寻常,武功瞧着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比起杨兄弟可是差远了,不知郭二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郭襄刚欲说话,石慕萧已抢先叫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理,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天我在华山上见到你们俩偷偷摸摸的往大马猴身上藏什么东西,还说要杀人占寺。”潇湘子和尹克西听到他说看到自己往大马猴身上藏东西,顿时目露凶光,杀气毕现。尹克西闷声道:“小兄弟,话可不要随便乱说,我们以前可从未谋面过。”

        郭襄听了石慕萧的话,再看到潇湘子和尹克西的神情,心中暗暗起疑,朝那苍猿看去,只见那苍猿身躯庞大,却无甚生气,面部些微变形,似有痛苦之色,仔细一瞧,原来腹部上有一伤口,已被针线缝上,线头还露了少许在外。郭襄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朝潇湘子道:“妙着啊,潇湘子先生是你想出来的吧,尹先生不及你阴险精细应该想不出这等主意。”潇湘子和尹克西听了均冷笑不已,潇湘子道:“郭姑娘,什么高着低着的,在下乃是粗人听不明白。”郭襄呵呵笑道:“先生就别装了,那《九阳真经》不就是藏在大马猴的肚子里么。”

        潇湘子和尹克西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心想今日可不能让这两人走脱了,否则消息传了出去,不用少林寺的人来找自己麻烦,单是江湖中那些觊觎武功秘籍之人便能把自己追得无处可逃。潇湘子嘿嘿冷笑道:“郭二姑娘,原本瞧着令尊郭大侠和杨兄弟的面子,我们对你在华山帮着少林寺那老秃驴和小杂种为难我们的事已经既往不咎,准备放你一条生路,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来,坏了我们兄弟的好事,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心狠手辣,不懂得怜香惜玉。”

    郭襄心中一凛,脸上却丝毫不见变色,微笑道:“你真的敢杀我么,就不怕我爹娘和大哥哥找你报仇,他们武功都高的狠,你恐怕不是他们对手吧。”潇湘子做出害怕的模样,道:“怕,当然怕了,可他们不见得知道是谁杀了你吧,即使知道了,我们也早已跑早深山老林里去,待我们神功练成重出江湖还怕谁啊,即使你爹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九阳神功的威力,相必那天你也从老秃驴的身上看到了。”说完接连大笑了几声,似是神功已经练成了一般。

    郭襄道:“嘿嘿,你们,恐怕是你自己吧,你会想和别人分享神功秘籍?尹先生没你那般奸诈狡猾,早晚会栽在你手里。”说完故意向尹克西看了看。尹克西果然面露紧张之色,心想这小女娃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潇湘子果真是奸诈狡猾之辈,若不是他一直不肯把秘籍拿出来共同参练,两人因此争执在路上耽误了工夫,怎么也不会被那老秃驴寻到,今后倒真要提防着点,可别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落得个人财两空。潇湘子连忙骂道:“你这死丫头竟在这挑拨离间,我和尹大哥是过命的交情,亲兄弟也不过如此,是你这个小丫头能挑拨得了的么。”见尹克西果然面露怀疑之色,心中暗道:“姓尹的真的起疑了,得赶紧把这小丫头给解决掉。”当下将手中的哭丧棒一挥,朝尹克西教叫道:“尹兄,你招呼那小子,可不能让他们逃了。”尹克西心想当前是要先把这一对男女给解决掉,免得消息走漏,也不解腰间软鞭,径直朝石慕萧走去。

    郭襄见形势危急,急忙抽出腰间长剑,对石慕萧道:“石头哥哥你退后,我来对付他们。”石慕萧怎肯退缩,心想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虽然武功不济,却也不能让一个女人出头,叫人瞧不起,没有随身携带兵器,当下握紧拳头,上前两步,将郭襄挡在身后。郭襄只觉哭笑不得,石头哥哥也太实在了,自己武功不行却不寻机逃脱,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碍手碍脚,当然对石慕萧的这种真情流露和侠义胸怀也是颇为感动。

    潇湘子冷笑道:“小两口还知道相互照顾,就别在这打情骂俏了,待会儿到阴曹地府时间多的是,黄泉路上任你谈情,刀山油锅里继续缠绵吧。哈哈!”郭襄怒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要下油锅也是你下。”心想武功不及他俩,若要逃脱需得出其不意,抢得先机,当下长剑一抖,挺身朝潇湘子刺去。石慕萧见郭襄出手,也不多想,右拳紧握,奋力朝潇湘子扑去。

    潇湘子见长剑陡然刺来,速度极快,竟不及躲闪,手中哭丧棒一递,向长剑砸去。而对石慕萧挥来的拳头竟不理会,任由他向自己冲来。

    郭襄长剑尚未刺中,忽觉一股大力压来,手中长剑几欲飞出,慌忙顺势掉转剑尖刺向潇湘子腹部。石慕萧一拳打中潇湘子右胸,却似打在炙热的烙铁上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中传来,几欲折断。

    尹克西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却不出手,凭潇湘子的武功对付这两人是绰绰有余,他眼睛时不时向门那边扫两眼,防止郭石二人逃脱。在酒楼中吃饭的人本众多,此时见有人在此动武打架俱都惊吓的乱作一团,酒菜盘碗跌落满地,胆大之人尚敢观看,胆小的不是躲在桌子底下就是跌跌撞撞的往楼下冲去,被潇湘子的哭丧棒扫中几人伤筋断骨般疼痛喊叫后,再无人敢下去,全哆哆嗦嗦的在桌子底下老老实实的呆着。

    郭襄长剑飞舞,使出母亲黄蓉家传的玉箫剑法,招招俱朝潇湘子身上要害处招呼。这玉箫剑法乃东邪黄药师所创,正如他那清狂傲逸的魏晋风骨一般,剑法招式清奇,章法不羁,一般人使出来不免难解韵味、稍嫌做作,但郭襄人称“小东邪”,脾气秉性与其外公黄药师相似,与这套剑法是相得益彰,施展出来当真如风吹劲竹,寒雪压梅般清奇俊秀。

    潇湘子见郭襄招式新奇精巧,一时竟不知如何还手,左腾右跃只顾躲闪。郭襄左劈又刺、上点下挑,一招快似一招,剑光将潇湘子全身笼罩,黄衫翩然飞舞,姿态潇洒风流,直如魏晋名士饮酒纵歌般倜傥自如。尹克西兀自在旁观战,嘴角含笑,丝毫没有要加入的意思。石慕萧本欲再上前助阵,无奈武功太差,只会添乱,好几次差点被潇湘子的哭丧棒击中,都是郭襄长剑解围才得以逃脱,此时站立在旁,眼睛注视着战况,只待郭襄出现危险他便奋身上前。

    一套玉箫剑法洋洋洒洒书十招,待这最后一招“玉人何处教吹箫”使完,郭襄已把玉箫剑法使了一遍。这剑法虽然清奇空灵,不属刚猛强劲之作,但终究要消耗些许内力,郭襄是女孩,年纪又轻,内力本弱,经过一番激斗,颇感气力不济,额头冒汗、手臂酸软,娇喘吁吁。

    潇湘子待郭襄把剑法使完,心中已颇为明了,郭襄有名师教导,但终究年纪太小,招式虽精,气力却弱,不能持久,只是仗着招式精奇与自己周旋,倘若与她见招拆招,不免要着了她的道。自己虽可与她继续周旋,待她气力用尽再一举恪杀,但尹克西在旁未免瞧我不起,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还要这般。言念及此,也不多想,将手中哭丧棒挥舞的虎虎生风,全然不顾郭襄用什么招式,只管催动内力朝她身上压去。

    郭襄正欲再次施展玉箫剑法,忽觉潇湘子招式大变,一股劲风顺着哭丧棒朝自己袭来,压得自己胸口烦闷,呼吸困难,剑法竟然施展不开。郭襄急忙转变招式,剑光一敛直刺潇湘子胸口,却是将落英神剑掌运用到了剑法中,剑势的凌厉夹杂着掌招的雄浑,当真是一剑如虹。

    潇湘子的衣袍被这一招所携带的剑风击得飘散开来,哭丧棒来不及抵挡,只得侧身避开,无奈郭襄这一招化剑为掌实在太过精巧,速度亦是极快,潇湘子动作虽然迅速,但仍未能完全避开,左边手臂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潇湘子顿感左臂生疼,右手一摸竟然全是血迹,心下大恼,我竟然连这么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不是让姓尹的看笑话么,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混。怒喝一声:“死丫头,看爷爷怎么收拾你!”急运内力于哭丧棒,一式“泰山压顶”朝郭襄头顶砸去,这一招虽然普通,江湖中几乎人人都会,但潇湘子此时使出来威力却大是不同,刚猛的内力挟带着满腔怒气如狂风骤雨般扑向郭襄。

    石慕萧眼见郭襄危险,伸手抄起身边一板凳奋力朝潇湘子扔去。潇湘子目不斜视,右腿一抬那板凳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顺着原路以更迅猛的速度飞向石慕萧。

    哭丧棒来势凶猛,郭襄不敢提剑硬挡,见潇湘子全身劲力俱凝聚于右手、下盘空虚,便俯身侧臂躲过雷霆一击,双脚连环踢蹬,以一记旋风扫落叶腿法向潇湘子扫去。

    石慕萧躲过飞来碎片,又欲纵身上前。潇湘子腾越闪挪避开郭襄扫来双腿,斜眼睥见石慕萧朝自己扑来,而尹克西却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不禁心中暗怒,朝尹克西叫道:“尹兄弟,快废了那小子,免得节外生枝。”

    尹克西虽对潇湘子有所不满,但终究是一丘之貉,所谋相同,心想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以免事情生变。抽出腰间镶满珠宝玉石的软鞭,右手一挥,软鞭在空中虚晃一下,金光闪耀,朝石慕萧缠去。石慕萧身在半空,听得身后破空声响却无法躲闪,只听“啪”的一声,软鞭正中其身,石慕萧只觉浑身如火烧针刺般疼痛,“砰”的一声跌落于地。

    郭襄眼见石慕萧受难,心中焦急万分,心想得想个法子让他先离开。挥舞手中长剑狂点急刺,狂风暴雨般接连数招逼退潇湘子,纵身来到石慕萧身边,一把将他提起,叫道:“石头哥哥你先走!”石慕萧道:“我不走,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郭襄叫道:“你在这非但帮不了忙还会添乱,赶紧离开我待会好退。”也不管石慕萧是否愿意,拉着他就往窗户边退去。

    尹克西叫道:“想走,有那么容易么!”只见金光一闪,长鞭朝郭襄飞去。潇湘子也飞身一纵,手中哭丧棒朝郭襄砸去。

    郭襄左右两面受敌,形势颇为危急,只见她长剑一出,却是朝尹克西的软鞭挥去,长剑触及鞭身随即转变方向,又向潇湘子的哭丧棒挥去。那软鞭顺着剑身笔直朝前飞去竟然不缠长剑,尹克西心下颇惊,暗叫不好,只觉有一股引力顺着软鞭牵着自己朝前奔去,欲停不能。潇湘子也是大感惊讶,身在空中不及闪躲,哭丧棒竟被尹克西的软鞭缠住,两人力道均大,竟然收势不住,哭丧棒和软鞭越缠越紧,突然脱手而出、飞向空中。

    郭襄这一招四两拨千斤、借花献佛当真精妙无比,却是从打狗棒法中转化而来,牵住尹克西的软鞭用的是缠字决,而将软鞭引向潇湘子的哭丧棒用的却是引字决。打狗棒法乃丐帮绝技,除历任帮主概不外传,黄蓉虽然十分疼惜郭襄却也不敢坏了规矩将打狗棒法传于她,但郭襄自幼与鲁有脚熟络,爽朗豪迈的性格颇得鲁有脚喜欢,虽说不致将打狗棒法传于她,但郭襄虽然有些男儿性格,其实聪明智慧却丝毫不逊其母,行事又清邪怪异,略施小计便从鲁有脚那里知道了打狗棒法的口诀,加之鲁有脚练功又从来不避她,因此这打狗棒法她也略有小成。以潇湘子和尹克西的功力本也不惧,但他们一来不知郭襄竟然会打狗棒法,二来有些轻敌,加之打狗棒法本身精妙无比,因此便着了道。

    郭襄趁着潇湘子和尹克西还沉浸在丢失兵器的惊愕之中,对着石慕萧道:“你快先走。”石慕萧却兀自站立不动,郭襄朝窗外一瞧,见距地面也不甚高,猛地一下把石慕萧推到窗边,叫道:“快跳下去。”石慕萧心想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只会给郭姑娘添麻烦,还是先走的好,转头说道:“郭姑娘,我先走一步,你多保重。”说完,纵身跳下窗去。

    此时潇湘子和尹克西已拾起跌落兵器,双双朝郭襄身上招呼。郭襄竭尽所能,施展所学的全部武功与他们周旋,什么玉箫剑法、落英神剑掌、旋风扫落叶腿法,兰花拂穴手、打狗棒法,无不招式精巧绝妙,怎奈此时郭襄气力已尽,招式虽巧却无威力,潇湘子和尹克西又是全力施为,再不存小觑之心,郭襄渐渐支持不住,左腿和右肩在鞭抽棒打下已受伤不轻。

    郭襄斜眼朝窗外一睨,潇湘子已看穿她心意,大声叫道:“想走?受死吧你!”将全身气力运转于哭丧棒朝郭襄砸去,尹克西也是挥舞软鞭灵蛇一般袭来。郭襄此时浑身已酸软无力,长剑挥洒不起、纵身后跃不动,心道:“我命休矣!”潇湘子和尹克西见郭襄呆立不动不反击亦不躲闪正微觉奇怪,忽见郭襄黯然的眼神蓦地一亮,大声叫道:“大哥哥你来啦!”

     潇湘子和尹克西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们知道郭襄口中的大哥哥就是杨过,均暗自想道:“杨过来了,再不走可要没命了。”此时竟然不敢回头一瞧,急忙收势敛劲,顺身纵下窗去,慌忙逃跑。

    那一直呆立在门边的大马猴,见主人跳窗离开,竟然起身下楼,追寻主人而去。那些躲在桌底的食客见煞星离去,急忙钻出来逃下楼狂奔回家。

    郭襄双手抱胸,气喘吁吁,伤口处疼痛异常,一时支撑不住,跌坐在地,暗道:“好险!还是借着大哥哥的名头救了自己。”手抚伤口,正欲包扎一下,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叫道:“不好!”不顾身上疼痛,起身飞速下楼。

    石慕萧正强忍着跌落时身上的疼痛,朝西奔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保佑郭姑娘不要有什么危险!”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奔跑之声,刚欲转身,身子已被人横腰提起,抬头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原来这人却是潇湘子,石慕萧心下大惊,暗道:“郭姑娘怎么了,难道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只得暗叹:“我命休矣,我可怜的刀剑英雄梦啊!”

未完待续!



[ 本帖最后由 金又庸 于 2007-9-9 16:47 编辑 ]
谁振武侠金古后,
文坛败落使人愁。
誓承前辈未酬志,
大侠过后我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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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挺有小说的味道的。
原来你这么能写。。。

我记住了,哈哈。
等斑竹来评吧,偶没啥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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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了一昼夜终于搞定,六七年没写小说了很是生疏,时间太紧迫根本没修改也没参考,只能这样了。
谁振武侠金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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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过后我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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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想,如果让襄儿有生之年再见那人一面,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终究无解
游剑江湖,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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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又见到 金兄   了。

明教在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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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一篇刀剑如梦啊,写的还是小郭襄,要顶要顶
我不需要什么签名,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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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argentina 于 2007-9-9 20:50 发表
嗯...还有一篇刀剑如梦啊,写的还是小郭襄,要顶要顶
郭襄只是超级大龙套,计划是长篇,不过没时间写,水平也有限
谁振武侠金古后,
文坛败落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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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应该是很长的东西。。。
很有感觉。。。
其实关于郭襄的梦究竟是什么,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
也许杨过是一个,也许心怀天下也是一个,也许不同的时间她也有不同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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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未完待续……我看了半天。

等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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