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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八荒倦客(连载最近更新在105楼)

本主题由 宿松 于 2007-9-17 12:30 设置高亮
```还没完啊```多让我出场```我给赞助```多歌颂我```
——当你眼中看不见,那些伤痕也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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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支持。很感动。

在哪写都一样,有机会和你合作写。
我们是各自蒙蔽的信徒 以重峦叠嶂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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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泪眼问花花不语
  我当然知道,因为身后就有现成的——不醉居。
  方悠陌问我:“你要住房?上房还是下房?”
  我说:“管他,是房就行。”
  方悠陌领着我们到第四层,给了我们两间房。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各自养伤。期间我向樱打探,问她为什么我那天打中她却是一团空气。她笑着告诉我,那是分身术,是基本忍术之一。至此我才知道,她原来是一个忍者。
  “像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四处流浪?”我问。
  “政事复杂,我不想掺和进去。”樱说。
  我们的伤并不重,所以四五天后就痊愈了。这时,樱便缠着我,要我立刻带她去找那个杀她伙伴的人。唉,谁要我答应了她呢?我只好带着她上路了。只是,天地广阔,到哪去找呢?
  正烦恼间,抬眼看见一人,顿时狂喜,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她的头发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粉红色的,没有梳理过似的,从头上盖下来,蒙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右眼。她站在一座桥上,斜倚栏杆,手握一朵粉红色的花,轻轻地摘下花瓣,撒入桥下的河水中。第一感觉,像是一个伤怀的女子,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刺客。“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她就是仅次于我的“花”——“泪眼问花”花不语。
  说起“泪眼问花”这个绰号,很多人都觉得太柔弱了。我也一度奇怪,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个绰号。后来有人告诉我,据说花不语有一个习惯,当她有烦心事时,就会对着一朵粉红色的花,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因此就得到了“泪眼问花”这么一个雅号。
  当我们走上前时,花不语只是静静地转过头来,用她的右眼默默地打量着我们。她的眼睛,给我一种错觉,以为它在跟我说话。
  “你是不是个刺客?”樱问。
  花不语望着我们,眼神显得。。。。。。似乎很无辜。
  “你是不是杀了一个日本武士?”樱接着问。
  花不语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要杀了你!”樱说。
  樱的手刚握住刀,就看见一丝鲜红飚射出来。樱握着手腕,上面插着一片花瓣,粉红色的花瓣染上鲜血的红色,显得更加妖冶。樱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她以为自己很快了,但没想到花不语的暗器更快。她咬牙拔除花瓣,正想再冲一次,花不语却第一次开口说话:“你已经中毒了!”
  樱大吃一惊,低头查看伤口,哪有中毒迹象?等她抬头时,桥上已经没有花不语的踪影了。樱冲上桥头,四处张望,却一无所惑。她愤然走下桥,咬牙切齿道:“上当了!下次我绝对不理她!”
  我说:“这不行。花不语的花瓣中,有些有毒,有些无毒。很多人不知道,上当后不加防范,下次就中毒了。”
  樱说:“啊?那,怎么办?”
  我说:“回去后我再告诉你。”
  回到不醉居,我却一头钻进房中。樱在外面敲着门,大叫:“你说的,回来就和我说的!”
  我没有理她,因为我在想自己的事。我的脑海里,依旧重复着今天她们交手的场面。我连樱都应付不了,又怎么应付花不语的暗器?我们做刺客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和同行们交手,所以,我未雨绸缪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我并不是非常担心,因为我就算赢不了她,但保住自己的性命是没问题的。
  我拉开房门,去找樱,毕竟我答应过她,要告诉她如何区分花不语的暗器。当我走到她门口时,看见门外地板上躺着一株粉红色的花,花下有一片叶子。我心一紧,赶忙捡起花放进怀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敲门。
  “怎么啦!”樱拉开门,嘟嚷道。
  “我告诉你,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我说。
  “好!”樱答应地很爽快。
  “看颜色。有毒的花瓣颜色比没毒的要深。”我说。
  樱点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说:“今夜子时,去城东墨香苑,找傅翠鸳,让其帮忙找一个叫归去来的女孩。”
  樱说:“为什么你不去?”
  我说:“傅翠鸳有个习惯,只在子时见人,只见女子,一日只见一人。这个人的消息很丰富,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樱答应了我,当晚亥时就出去了。我躺在樱的房间内,看着手里的花。我知道,花不语的花代表的含义,一片叶子表示挑战,两片叶子表示下次再来,三片叶子表示收手。现在这朵花只有一片叶子,明摆着是在挑战。我不能让樱去,万一樱真杀了她就不好了。我们这一行同行很少,优秀的同行更少,想到这里,我本能地产生一股怜惜之情。
  门“碰”的一声被撞开,然后我就看见花不语一脸错愕地盯着我。她很奇怪,为什么迎接她的是我而不是樱。我把手中的花挥向她,然后跃出窗子,平平落到窗外街旁的柳树上,回头一看,花不语已追了出来,稳稳落到我的对面。
我说:“不管怎样,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们。”
  花不语淡淡地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是个优秀的刺客。”
  花不语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懂。她只是轻叹一声,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了!我只看见她左手一撒,点点红影激射而出,啊,这不是花不语的绝招“漫天飞红”么?这一招直指对手周身大穴,而且全是死穴,还封住了上下左右四个对手可能闪避的方向,看上去就是一击必杀!可对我而言,她这招还是有破绽,虽然是一点点,但对我已经足够了。我身体后仰,双脚黏着柳条往下滑,不久便倒立在柳条末端,看着飞红从我头上划过。一阵夜风袭来,我随着柳条舞动,仿佛自己已和这根柳条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柳条随风上摆,我借力高高弹起,花不语再次出手,但见花瓣浮在空中,像被一根细丝系在一起,如同网一样朝我笼罩过来。我知道,那根细丝是存在的,就是花不语的内力。我毫不迟疑,迎面就是一记无痕刀。无痕刀按我事先计算的那样,从花不语的内力缝隙中穿过去,直扑花不语的咽喉。花不语估计感受到了凌厉的刀锋,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闭上眼睛。可是,她没有死,无痕刀到她喉前就散了,因为我不想让她死。花不语怔怔地望着我,轻叹一声,抛给我一株粉红色的花,下面有三片叶子。
  “希望下次相遇,我们是朋友。”这是花不语的临别赠言,然后她就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我注视着花不语消失的方向,“希望是朋友”,我也很希望呢,只是,刺客会有真正的朋友么?刹那间,我突然莫名地有点落寞。
  回到不醉居后不久,樱也回来了。她一脸郁闷,我三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出洋相了。她告诉我:“我去了后,高声问道:‘请问傅翠鸳傅小姐在么?’连问三声都没人回答。就在我准备走人时,里面有人说:‘这里有傅翠鸳傅先生,没有傅小姐。’我的天,一个男人居然叫这么女气的名字。。。。。。”
  我不由自主地狂笑起来,傅翠鸳被别人搞错性别已经不下五十回,基本上人们都凭名字认为他是一个女的。我不知道他家人是怎么搞的,就算要取个柔点的名字,也柔得太过头了吧。看着樱责备的眼神,我强逼自己止住笑,问道:“有什么消息么?”
  樱说:“他说,你要找的人,两天后会到达这座城。”


[ 本帖最后由 六弦断 于 2007-9-9 18:05 编辑 ]
惊天动地荡尘袖,
诛仙杀魔灭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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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呢。只是那片头的音乐却让人凭添伤感。
让我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悲剧的收场。
八荒倦客,本是很豪放的名字,可偏偏这倦字,仿佛看透了人生凉薄之意。也许是我的曲解吧……期待故事,有一个完美的延续。
——是我的心境,是这样的夜晚,才会如此伤感罢。
呵……
蝌蚪是公猪,白菜是母猪,铁儿,,,,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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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隐香纷飞柳荫路
  我并不怀疑傅翠鸳的消息,他说两天,就绝对是两天。今日就是他口中两天后的那天,此刻已是黄昏,朦胧的天空披着橙色的云纱,让西垂的夕阳看起来隐约飘渺。我呆在城门附近的小店里,看着街上的人从我眼前出现又消失,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在我眼前划过的不是人影,而是时间的轨迹。
  樱不在我身旁,她走了,走时很生气。我把花不语留下的花给她看,她指责我乱做主张。我的耳旁还萦绕着她的话语:“怎么,好像错的是我,什么‘她放手不和你计较’,哼!”对啊,明明是花不语杀樱的伙伴在先,为什么轮到她说“不计较”?
  我正无所事事地闲站着,突然闻到了什么,我鼻子耸了两下,仔细闻闻,是香气!沉浸在这股香气之中,我感觉自己看见了春天里万紫千红齐绽放,感觉自己夏天里在碧绿的荷池边乘凉,感觉自己奔跑在秋天的稻田中,感觉自己冬天里在梅下的小路上徘徊。我醉了,深深地醉了,如同痛饮了一坛芬芳的陈酿。呃,我不是不沾酒的么?想到这里,我从沉醉中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路上的行人也都闭上了眼,正在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芬芳。我急忙抬眼望城门,却没看见那个人。奇怪啊,这种香气可是那人独有的,为什么没影呢?
  伴随着轻快的马蹄声,一匹白马载着一个少女出现在城门处。她穿着蓝色的衣裙,蓝色的长发在两耳旁各结成一个环,余下的从脑后披到背上。她的头上插着一把小扇,一条满是星星吊坠的银链斜缠在额前。她安静地坐在马上,眼角含笑,正欣赏着美景。先前的香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路人纷纷猜测,这是哪家大小姐啊?只有我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刺客。她,就是我拜托傅翠鸳打听的人、两年前在洛阳结拜的妹妹——归去来。
  我悄悄绕到她的身后,跳上马,一把蒙住她的眼睛。她先是惊得大喊大叫,然后镇定下来,一脸笑容,叫道:“哥,你在这里啊!”
  我移开手,她转过头,注视着我,说:“哥,真的是你?”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扭过头不理她。
  她摇着我的胳膊,撒娇道:“哥,你干嘛不理人嘛,人家可是很想你呢,你就不想人家么?”
  我说:“哼,来来你还敢说,当初你不声不响离开洛阳,哥就到处找你,到现在为止找了一个半月,找遍了十座城市!你说,你该怎么向哥交代?”
  来来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我就是想到处玩玩嘛!”
  “到处玩玩?”我说,“怎么不叫哥和你一起玩呢?”
  “好啦好啦,我错了,要不。。。。。。”来来抿着嘴,偷眼看我半晌,忽然在我脸颊上“叭”地亲了一口,“这样算赔罪吧,好不好?”
  我还陶醉在来来的那一吻中,哪知道来来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来来雀跃不已,拍手叫道:“哦,哥原谅我了!那,哥,现在我们去哪?”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底懊恼不已,怎么就这么便宜了她?算了算了,就由她吧。现在去哪?当然是回不醉居了,没事在外面溜达什么!我把来来带回我的客房,来来抬起一根食指支着下巴,歪着头,环视客房一圈,才开口道:“哥,你怎么住这么烂的房子啊!莫非哥没钱了?”
  我敲她的头,说:“你当你是公主啊?告诉你,我们做事一定要低调,知道么?低调!”
  来来摸着头,说:“知道啦,哥你打我干什么,很痛的!”
  我摸着来来的头,说:“乖哦,哥摸摸,不痛啦!”
  正当我和来来嬉闹之时,一样东西破窗飞入,插在床边的柱子上。我连忙跑过去,惊讶地发现那是一截纸卷!是什么人,会有如此强的手劲,令纸卷如同飞刀一样,能插入木头柱子里?我拔出纸卷,徐徐展开,上面是柔中带刚的字迹:今夜子时,城北树林见。
  我跳出门,匆匆扫了几眼,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更让我奇怪的是,不醉居的那些店小二们没有一点大惊小怪的表情。按理说,这个人应该离开地非常匆忙,店小二们应该会有所注意的,有所注意,就会有奇怪的表情。可是,他们没有。难道,这个人是他们的熟人?不管啦,管他是谁,今夜去会会不就知道了?
  皓月当空,幽林清风,我独自站在林中,等待着那人的到来。我没有叫来来同行,而是让她乖乖在不醉居等着。我不是不相信来来的实力,只是出于一种哥哥爱护妹妹的本能罢了。我抬头望望天色,估计差不多已是子正,可人呢,人在哪里?
  铺满落花的地上,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就着月光,可以看见这人一身白衣,身上没有染到一点灰尘;那人披散着头发,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粗看还以为是女子,细看才看清是个男人。我心里猜到了一点端倪,试问道:“傅翠鸳?”
  来人点头,我继续问:“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傅翠鸳不说话,只是亮出了手中的剑。
  我明白了,问:“为什么杀我?”
  傅翠鸳终于开口了:“风无言,你忘了扬州傅家么?”
  扬州傅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穷尽回忆之后,终于记起来了,那是我第五个刺杀目标。扬州傅家表面上经营丝绸,暗地里却勾结当地恶霸,垄断茶叶生意,将外地茶叶商迫害驱逐。我接到三十名茶叶商的联合请求,在一个雨夜里刺杀了他们家的老爷和一帮下人,从此,扬州傅家名声渐微,终于成了一段历史。想来,这是七年前的事了。怎么,这个傅翠鸳和扬州傅家有关系么?
  我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傅衡的侄子。”傅衡就是当年傅家的老爷。
  我冷笑一声,说:“这么说,你是来报仇了?”
  他叫道:“废话少说,看招!”
  他的剑,在月光下绽放出一团熠熠生辉的银花,卷起满地落花,携着一股劲风袭向我。想不到他看似柔弱,功夫却一点也不弱。他这一招力道十足,如同钱塘江潮,汹涌澎湃,浩浩荡荡,不可阻挡。如果是一般的人,只要敢与他拼招,不死也残,因为他的剑气实在太刚猛了。只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我想要他命的话。他也许忘了,我可是以风为刀的“刀过无痕”风无言,他现在给我送来这么一股劲风,我完全可以将这股劲风化作自己的刀,回赠给他,到时候,不死也残的就是他了。可是,我并没想要他的命,只是挥手一记无痕刀,将那股劲风一劈为二,直逼他的面部。他大骇之下,来不及防御,只有闭目待死。可是,那记无痕刀只是让他脸上出现一道小小的伤口。他疑惑地望着我,用眼神质问我为什么放过他。
  我说:“也许,你并不知道详情。”
  傅翠鸳说:“也许吧。”
  我扭头就走,只在清冷的月光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五回    群钗逐风风凄苦
  次日,我正像往常一样,品着香醇的果汁时,怎料到听到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信息——傅翠鸳死了!
  我的手微微一颤,立刻稳住心绪,仔细听酒客们的议论。但闻一人道:“听说他是昨晚子时三刻多一点死的,致命伤口是颈部一道血痕。”我心猛地一跳,怎么回事,听起来感觉像我杀的?
  “呀,是杀人于无形么?”另一位酒客说道,“莫非是。。。。。。”我感觉到一股目光射过来,事实上,他的确在窥视我。其用意非常明显,他们怀疑,不,基本上是肯定认为傅翠鸳是死于我手。有没有搞错,我子正过一会就走了,怎么是我杀的?可是,不是我,又会是谁?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可是,我没料到来来也会这么问我:“哥,真的不是你?”
  我苦笑,道:“哥骗过你么?”
  来来说:“哥,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环顾四周,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气。是该离开了,再不走,或许会有场苦战。我匆匆牵着来来下楼,三下五除二地结完帐,走出了不醉居。可是,我还没走两步,便觉风声有异,回手一抄,手中顿时多了什么,冰凉彻骨。我放到眼前细看,却是一根暗红色的针。呃,这针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凭经验我断定这针有毒。不过,这会是谁呢?我不用等多久就知道了,因为我看见两个人站在我身后的房顶上。这两人都是女子,一个身着紫衣,两条长长的辫子,分别从两耳旁垂下,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大娃娃;另一个一袭黑衣,脸用面纱罩住了,露着双眼,只能隐约看到一点面容。她们头上都戴着一支做工精美的发钗,不同的是,紫衣女的是紫玉钗,黑衣女的是黑木钗。此时,她们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我,似乎要用眼睛杀了我一样。
  这里人多,不便出招,我当即施展出“御风游”轻功,在大街上奔跑。除了无痕刀,我的轻功也算少有人敌。这倒不是我吹牛,我敢保证,轻功比我强的人,江湖上不会超过四个。渐渐的,视野里出现一座楼,我知道,那是月孤楼,是专门给人家赏月用的。据说,在月孤楼,可以看到一个最美的月夜。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我现在也不想赏月,况且此刻还是白天。我只知道,这里是个应敌的好场所。
  我后脚刚在楼上站稳,她们前脚就踏了上来。我说:“怎么,你们怀疑是我?”
  紫衣女说:“恩,说,为什么杀傅先生?”
  我急道:“真的不是我!”
  黑衣女说:“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不醉居的人!”
  什么,不醉居的人?怪不得,那天他送信离开后,不醉居小二们都没有反常的表情。难道,不醉居是一个帮派,而不是一座单纯的酒家客栈?这么说,眼前的人应该是不醉居的。。。。。。杀手了?难道,她们也是我的同行?我问:“就算你们要和我交手,总该让我知道你们的名号吧?”
  紫衣女说:“我是‘不醉十二钗’中的‘紫玉钗’如溆。”
  黑衣女说:“我是‘不醉十二钗’中的‘黑木钗’叶葬蝶。”
  “不醉十二钗”?我从江湖人口里听到过她们的一点状况,据说这是一个刺客组织,全部由女子组成。她们有两项共同的功夫,一是“钗舞”,二是用毒。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钗舞”,但我知道,我马上就能见到这样功夫了。只见二女掏出一条丝线,一端系在自己手指上,一端系在钗尾。接着,她们手指一抖,两支钗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我刺了过来。我没想到她们来得这么突然,如果是别人,或许早就命丧钗下,但我好歹也在八大刺客中排第一,有点真本事的,当即使出“御风游”,身子左扭,缠到柱子后面,那两钗的目标就换成了柱子。可我刚转身,她们手指舞动,两钗随即转向,依旧紧紧逼在我的后面。我双脚一屈,人便帖着柱子往上滑,那两钗却像有灵性似的,紧紧跟在我的脚下。我双手用力,一个翻身从柱子上下来,那两钗立刻像两条蛇一样扭动着迎上来,似乎要咬我一口。但我岂能这么善罢甘休,左手食指在连接黑木钗的丝线上一点,人便借力前翻,稳稳落到栏杆上。随后,那两女操动钗子,一攻我上,一攻我下。我刚躲开上面的,双脚被另一支钗一绊,人便仰面摔下去。哼,我怎么能就这么完了?我右掌在楼檐上狠狠一拍,身子凌空弹起。我顺势就是一脚直踢如溆,如溆立马回钗自救,我却一个转身,攻击方向改为叶葬蝶。叶葬蝶的黑木钗回舞,我顺手抓在手中,无痕刀出手,那条系在黑木钗末的丝线便断了。我将黑木钗放进怀中,冲叶葬蝶嘻嘻一笑,纵身跃下月孤楼。一直在旁观战的来来,也随我扑身而出。
  在空中,我听见叶葬蝶的叫喊:“还我黑木钗!还我黑木钗!还我黑木钗!”
  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余音不绝。
  我狂奔不停,自己也不知道跑出多远,才小心翼翼地停下来。这时,我才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发现这里是一条小巷,除了我和来来,再也没有别人。两旁是长长的土墙,偶尔能看见墙上有一道后门。这巷子说长不长,但也不短,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如果要在这里和别人动手,或许胜算不高。可我没有料到,有人偏偏在这里等着我。只见巷子尽头,忽然闪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舞女打扮的人,一身红裳如火一样炽热。我能猜到她的身份,因为她头上戴着一支青铜钗。
  我问:“你是谁?”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她说:“我?‘青铜钗’伊人舞。”
  不消说,明显就是“不醉十二钗”之一。我叹道:“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
  伊人舞道:“要怪,就怪你杀了不醉居的人。”
  我吼道:“不是我!”
  伊人舞说:“谁信呢!”是啊,所有局面都对我不利,谁会信呢!
  “我相信!”一个声音响起来,是来来。我心里似乎淌过一湾暖流,原来,还有人相信我。呵,来来,你总是这么相信你哥。
  伊人舞冷笑一声,脚尖旋转,翩然起舞,广袖轻舒,远看起来,像一个遗世独立的仙子。但我知道,她不是在舞蹈,在她那美丽曼妙的舞姿下,隐藏着死亡的气息。一道青铜色的影子向我面门刺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那一点光芒。难道,这就是她的刺杀招术,用光来隐藏青铜钗?在我知道的刺客中,只有一个是善于用光的高手,没想到,眼前这位也不差。我身子往后缩,整个人立刻瘪下来。接着我腰一弯,人便后仰,直到身子和地面成90度角,那支青铜钗便擦着我的脸飞过。我腰部使力,奋力弹起,正要出手,突然间腹部一阵绞痛,所有力气泄得一干二净。怎么回事,我怎么中毒了?我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中毒了呢?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这毒还不足以致命,看来,对手不想这么快解决我。身后有人,我猛一转身,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中毒了,因为那人赫然是方悠陌!与平常不同的是,她头上多了一支白银钗。可恨,我现在完全不能运功,完全变成鱼肉,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宰割。哦,不,我忘了,还有来来呢。她飞身而起,扔出一样东西,只听得“轰”的一声,四周腾起烟雾,遮挡了视线。我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就让来来提了起来,然后便是起起落落,最后落到一处空地上,却是一块草地。
  “哥,你没事吧?”来来焦急地问,头上全是汗。
  “没事,哥把它逼出来。”我安慰她道。接着我盘腿而作,闭上双眼,暗暗引导体内真气,把毒裹在真气之中,运到指尖,把它们逼出体外。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最后逐渐停滞,我完全专心于驱毒,完全理会不到外事。直到我把所有的毒逼出体外,才听见了打斗声。睁眼看去,原来是来来和伊人舞、方悠陌、如溆、叶葬蝶四人混战在一起。天,这怎么可以?那几个家伙怎么追到我们的,和阴魂样的!
  “来来!”我关切地叫道。来来稍有停滞,如溆欺身向前,封住来来的三处大穴,接着夹着她的脖子,一边后退,一边说:“你不要过来!”
  我不过去?笑话,我不过去来来怎么办?哼,你们也太小瞧我的轻功了!我不想和她们动手,只有用轻功和她们周旋。我往后跳跃,她们没有料到我是以退为进,眨眼间我就到了她们身前,趁她们目瞪口呆之际,将来来抢了过来,远远地退开,得意地望着她们。她们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那四个人谁都知道,要从我手中抢人谈何容易!我对着来来笑了笑,拥她入怀,问:“你还好吧?”
  来来说:“你先给我解穴啊!”看我,都忘了给人家解穴了。
  突然,我胸口感到一阵冰凉,然后就是裂骨的疼痛。我朝下望去,一把刀插在我心口附近,我的血正一滴滴掉落在地上,那刀竟是握在来来的手里!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她活动自如,哪像被点中了穴道?我明白,我被骗了。我一直都以为,这个世上没什么人能杀得了我,没想到,今天有人就能,而且,还是我的妹妹!我看着她,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么殷切,而是如冰雪一样寒冷。我感到生命正在从我身上流失,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来来,为什么?”千言万语,我只问出这一句。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蓝色的羽钗,戴在头上。那确实是一支羽钗,全部由羽毛做成的。我全懂了,她也是“不醉十二钗”之一,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们安排好的。那她的绰号,是不是“蓝羽钗”?忽然间,我心里充满了怨恨,摸出那支黑木钗,狠狠地刺向来来,怎料手一松,黑木钗跌落在地。而我的世界,也只剩下一片黑暗。。。。。。


[ 本帖最后由 六弦断 于 2007-9-9 19:29 编辑 ]
惊天动地荡尘袖,
诛仙杀魔灭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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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少没有人看,记住下次选个好地方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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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的确是少了些,但是点击将近150。充分说明看帖人士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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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哀歌

第六回    一腔心事向谁诉
  朦胧的光,在我眼前晃荡。我这是在哪?地狱?我死了么?咦?好像是一个影子,在我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然后是隐隐的疼痛感,在心口附近撕扯着。终于,我醒悟过来自己还活着。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我是躺在一间屋子里,屋子很整洁,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字画,窗前有一张桌,桌上放着一个小盘,里面有半盘墨;一个笔架,架着一支湿润的毛笔;一叠宣纸,上面映着雄健的笔迹。窗外,也许是种了花草,因为我闻到一阵清香。只是,这是谁的屋子?
  “无言兄,你醒了?”门外进来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手中端着一碗药。这么多天,我终于见到一个男的了,虽然我希望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女子。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无言兄?
  “你是谁?”我问道,眼睛死死盯着他。
  “呵呵,我不告诉你真名,就有点对不起你了。”他笑道,“我叫千秋赋。”
  “千秋赋?‘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里的‘赋’?‘求凰公子’千秋赋?”我惊讶道。
  来人点头,我又问:“谁送我过来的?”
  千秋赋说:“是一个女子,蒙着黑色的面纱。她还要我把这个给你,说你伤好后,随时可以去城南潇湘馆找她。”说完,他递给我一个匣子。
  “潇湘馆?那里好像是‘不醉十二钗’的住所吧?你是不醉居的人?”我问。
  “我是唯趣苑的人。”他说,“你把药喝了,别问太多,休息吧。”
  我一口喝尽那碗药,重新躺了下来。我打开那只匣子,里面是一支黑木钗,钗上面刻着精美的蝴蝶图案。原来,是叶葬蝶送我过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把我交给千秋赋?千秋赋又为什么要救我?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我摩挲着黑木钗,心里既甜又酸,甜的是有人肯救我,酸的是为什么不是蓝羽钗。
  想到蓝羽钗,就想到了归去来,原本空无一物的心,霎时间涌出一股悲伤。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对我下杀手的居然是她,居然是我一直呵爱的妹妹!我的心,不知不觉飞到了两年前的洛阳。
  那时,我虽出道将近五年了,但也只是二十一岁而已。对一个正值少年的人,多少都渴望自己能有个朋友,虽然我知道刺客应该是孤独的。天下有很多行业,刺客也许是其中最寂寞的行业。刺客一生都把命交给刀刃,每天面对的,除了杀戮还是杀戮,鲜血已经渗透进了双手。刺客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们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我一直不甘心,希望自己能做第一个有朋友有亲人的刺客。就在这时,她出现了。那年,我到洛阳执行任务,在途中碰见一个女子任人欺凌,询问别人才知道那是一个欠债的女子,债主见她无力还债,便想把她卖入青楼,遭到她反抗后就开始殴打她。我忍无可忍,便狠狠揍了那个债主一顿,丢下那女子欠他的钱便走了。谁知,那女子追了过来,固执地说要做我妹妹。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不想做一个孤独的刺客。这个女子,自然就是归去来。如今想来,她既是“不醉十二钗”之一,武功定是一流,难道会被人打而无还手之力?这么说,莫非当年那完全是一个局,引我上钩的?可是为什么呢,就为了今天?我想推翻自己的结论,却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不,不会的,归去来从始自终都在演戏?我不相信!不相信!
  眼泪悄悄滑落,心底忽然生出落寞之感,和前日与花不语话别之时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厌倦,淡淡的厌倦。莫名其妙的,我开始对自己的言行感到一丝厌倦了。躺在床上,默默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刺杀?为什么要呆在江湖?为什么还要理会江湖的血雨腥风?为什么不能隐居山林?我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杀该杀之人,可谁又该杀?一个人的对错,到底是由谁决定?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我头晕脑涨,厌倦之心也越来越强烈。如果我的伤好了,也许该考虑退隐了,反正,这个江湖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从前,有归去来陪在我身边,我尚且感到一丝快乐;如今,她伤害了我,那一点点的快乐,也随着那一刀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是充满杀戮的回忆。我为什么要带着这种回忆,继续在江湖上像一个幽灵样飘荡?
  是啊,为什么呢?倒不如抛却这些是是非非,把自己放逐到山水之中,求得内心的宁静。此时,我仿佛置身山水之中,但见江山苍苍,江水泱泱,我在江边筑屋一所,种些花草,每天沉浸在鸟语花香之中,忘却江湖上的恩怨风波。或者,撑一杆长蒿,融进那片浩荡烟水里,潮起泛舟,潮落系缆,晨雾送我去,斜阳迎我归。又或者,斗笠蓑衣,任身旁芦苇轻舞,我自安心持杆垂钓。这些,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
  可是,我能去么?我能退么?毕竟我曾了结了那么多人的生命,他们毕竟作恶多端,可他们毕竟还有家人和朋友。他们能允许我退出么?他们能放过我么?我曾经以为,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错得一塌糊涂,既然身不由己,退出江湖就不得了?现在我知道,退出江湖,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身不由己,当初不入江湖不就可以了?可是,入不入江湖,也不是你说了算,有时你不想和江湖扯上关系,江湖偏偏找上你。其实,不管人在不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己。既然活在世上,活在人群之中,那么就不能完全为自己活着,多少总要为别人活着一点。可就是这一点,引出了这个繁杂纠缠的江湖。
  江湖。。。。。。唉!我的倦意渐浓,慢慢地沉入梦乡。可是,我连梦都做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归去来的影子,一会儿焦急地问我中毒后怎么样,一会儿又冰冷地刺我一刀。为什么,我甩不掉你的影子?归去来,你打算永远纠缠着我不放么?呵,其实,是我还放不下她吧?我应该恨她的,我确实恨她,可又为何还有一点对她的牵挂?
  既然睡不安稳,干脆起床走走。千秋赋在庭院里修剪他的花草,看到我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可我此时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朝他微笑一下,便继续前行。风吹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滑滑的。我多想让自己化为一股风,收起自己的刀,逍遥自在地遨游天地。或许,我能去西域,能去南诏,能去扶桑,或者更远的地方。可是,我能做到么?
  我能做到么?这个疑问三番四次地出现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能做到么?


[ 本帖最后由 六弦断 于 2007-9-10 18:41 编辑 ]
惊天动地荡尘袖,
诛仙杀魔灭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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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手一倾,一道黄色的液体从壶嘴流出,散发着丝丝香气。

说实在的,这“黄色的液体”让人不禁有不好很歪的联想,也许我的思想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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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傅翠鸳傅小姐在么?

笑晕我啊,七星,你搞人的本事太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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