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师——神罚
驱魔师·神罚
当人们忘记了地狱的存在，种种恶行就失去了约束。
——《驱魔师手册》P.1
一旦人心有了裂缝，恶魔就会趁机侵入，再强的人亦如是。
——《驱魔师手册》P.3
驱魔师，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自有人类起便开始有驱魔师的存在。他们作为神选中的人，被赋予各种能力，代表神的使者与魔鬼战斗，与堕入魔道的同胞战斗。不同的时代，他们曾有过不同的名字。天使，法师，道士……甚至，一度被当作巫师而被自己所保护的人类驱逐、追杀。这里要说的，就是关于这群虽历尽磨难仍矢志不渝的人们的故事。
（一）这一切的开始
我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已近半夜，她却丝毫没有一点安睡的迹象。街上灯火通明，商店敞门迎客，各种霓虹灯交织出绚烂的夜幕。这样一片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肮脏与罪恶呢？
“一杯香槟，两客牛排。”我环视四周，装潢相当典雅，然而整个店堂都笼罩在一种近于血色的红之中。这家店位于这个城市最热闹商业街的中心，现在又是夜生活的人流最多的时候，却除了一个懒洋洋的伙计之外没几个客人，也许正是这种诡异的气氛吓跑了大多数顾客吧。我灌下香槟，吞了牛排，把钱放在吧台上，走出了店门。头顶上，“Nemesis”的金字招牌衬托在血红的灯光下，恰如其分。
（二）先生，请你下地狱
里美德尔踌躇满志地走向他那辆加长的防弹豪华轿车。没理由不高兴，他想，不是因为奢华的晚宴，也不是因为那个漂亮的“甜点”。他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政策。“哪天我愿意，就让教会里所有的圣女都来这里跳舞。”他觉得自己兴奋起来了，随即被一个手下打断了。里美德尔相当恼火，用一种看待宰羊羔的眼神俯视着脚下的背脊。“大、大人。”一双颤抖的手举起一个滴血的包袱。“这、这是，培根检察官的头。”
里美德尔沉默了一下，突然飞起一脚，把包袱踢到了地上。检察官的头颅滚了出来，满是血污的脸上不甘的双眼圆睁着。里美德尔顿时又高兴起来，他抬起脚，狠狠跺向检察官的脸。“起来啊，你再起来啊！”他高喊，“让你和我作对，让你和我作对！看看吧，这就是下场！”泥沙和破碎的血肉渐渐模糊了检察官的面目……
里美德尔长舒一口气，打开车门，愉快地坐了进去，却又跳了起来。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你，你想要干什么？”刺骨的含义透过衣服传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代表神罚而来。乔治·F·里美德尔先生，请你下地狱。”
“等、等一下！”他叫喊着、挣扎着，被一个黑洞渐渐吞噬……
早上，我又来到这里。外头阳光明媚，店里却没亮多少，仿佛那种红光连阳光都能吞噬。要了一杯香槟、两客牛排，我在吧台前坐下，头顶传来悦耳的嗓音：“昨天晚上，我们国家伟大的英雄——企业家、慈善家乔治·F·里美德尔先生不幸逝世。总统先生表示了沉痛的哀悼，并表示要举行国葬来纪念里美德尔先生的功绩……”播音员漂亮的脸蛋上挂满悲戚，却听不出丝毫哀痛——当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这个国家九成以上的人都会笑出声来。
“真是个好消息，今天您的单就免了吧。”我终于见到了这家店的老板：明亮的双眸，乌黑的长发，温暖的笑容——可惜是个男的。
“大庭广众的，说这样的话不太好吧。”我笑了笑，起身把钱放在吧台上，小声咕哝了一句，“免单就不必了，您也不容易呢。”
走出店门，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概警察没空也不想抽空管这件事——死人已经没有任何特权了，他们自己的总局长还在医院太平间躺着呢！政府也应该不会大肆张扬——谁肯让全世界人知道“国家的英雄”死在自己车里，死状惨不忍睹，还被人在胸前刻上“神罚”两个字！
（三）魔鬼的神罚
菲尼十三世拎着手提箱，匆匆穿过阴暗的大厅，跑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等他的车。如果这时有路人经过，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教主大人上的不是他那辆著名的“林肯”，而只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快、快开车！”他急躁地催促司机。连里美德尔都死了！他恐惧地想，已经是第三个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不断扼杀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这个“国教”的教主。不过还好，只要逃出去就没事了，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已经和那个大国的政府谈妥了，只要交上自己财产的一半，就能获得政治难民资格。想到这里，我们的菲尼十三世安心地拍了拍皮箱，他的全部身家都在里面，剩下的那一半足够自己东山再起。教堂会有的，信徒会有的，圣女也会有的，到那时……他忍不住得意地哼了起来，却才想起还没告诉司机去机场。他伸手拍拍司机：“喂！我要去……”“当然是，”司机回头，冲他温和地一笑，“请你下地狱了，教主先生。”
出租车变成了一团火球，远处，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我们敬爱的教主菲尼十三世大人于昨天晚上九点……”
“先是帮派老大，再是警察局长,然后是最富有的商人，现在加上教主大人，下一个没准就是总统了。真是，这个国家的权力金字塔快崩溃了呢。”我努力对付着牛排，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样不好吗？”老板不知何时坐到我面前，“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这个国家经历一场大的变动，对老百姓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呢。没准这是神罚也说不定。”
“是啊，魔鬼降下的神罚。”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您怎会这么想？”老板似乎很惊讶。
“谁知道呢。”我把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说不定魔鬼更喜欢和他比较相似的人。”
（四）契约成立
这天下午，一辆出租停到了总统府邸门口。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大门。警卫见状，立即拦住了他。“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证件。”“是你们的总统请我来的。”男子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请柬。”警卫迟疑着去接那张红色的纸，倏尔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男子趁机向内跑去。
总统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前发呆，眼前一晃，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已坐在面前。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警卫呢，警卫在哪里？”总统强作镇静，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了的惊慌。
“别那么紧张嘛，约翰先生。您的警卫不让我进来，我只好用了点小手段。”男子递过一张名片，“我是黑十字教团下属驱魔师戴蒙·D·美第奇。您一个月以前曾向我们发出委托，请求派遣一名驱魔师，是吗？”
“谢天谢地，您总算来了！”总统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压低声言，“您不知道，这两周又死了两个，我们这里一个月内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连环杀人案吗？未必需要驱魔师出马吧。”
“可、可死的都是大人物！”总统加重了语气。
“连您都顾忌的大人物？”戴蒙不无嘲讽地看着总统，“据我所知，按照贵国的法律，这几个大人物应该死上十次都不止吧！”
“这我也知道。”总统略略有些尴尬，“可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不是更应该感到高兴？有人帮你除去了好几个棘手的家伙。——哦，我明白了！”戴蒙恍然大悟，“你是怕那个人动到你头上吧。”
总统顿时面红耳赤：“我好歹也是这个国家的总统。我、我要是死了，时局就会动荡。”
“可能对于贵国大多数人来说，你这个总统有和没有并没有多少区别。”驱魔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总统一眼，起身拿出一份文件，“不过毕竟是上头交代的任务，我还是会好好完成的。在这上面签名，用你的血沾上大拇指指纹摁上手印，我们的契约就成立了。我会保护你直到那个‘神的使者’出现，之后的问题便交由我解决。”
“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看看尸体？”驱魔师撇了撇嘴，“四肢完好，面目扭曲，胸前刻着‘神罚’两个字。”见总统瞪大了眼，驱魔师道，“我早看过了，你们那种保密措施，简直形同虚设。——真是，你到底签不签？不签我可走了！”
“我签，我签！”总统忙不迭地签上名，又犹豫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戴蒙终于不耐烦了，抓过他的手在大拇指处用指甲一划，往文书上用力按下去。总统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五）复仇的神使
夜，静悄悄地降临。相对于市中心的灯火通明，总统府邸越发显得寂静。然而，数不清的角落里，无数双眼睛正紧张地盯着四周。黑暗里，一个声音终于忍不住道：“怎么还是这样？都快一个星期了，那个驱魔师会不会在耍我们？”“别说话！”另一个声音插到，“守好自己的岗位！”夜又归于平静，只是谁也未曾察觉，一阵微风在这当口掠了进去。
总统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已经是第七天了，照驱魔师的说法，如果过了今晚仍无事的话，自己就真的平安了，这样的话自然最好……
“您在想什么呢，总统先生？”约翰悚然一惊，一个面慈目善的男子正微笑看着他。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您还真健忘，约翰叔叔。”男子眯起了眼，“不过没关系。约翰·塞巴斯蒂安，今天我来，请你下地狱。”
“哦？呵呵。”总统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地对面前的人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去过地狱了！”男子一愣，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踏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金色十字星。
我解除了变身术，叹了口气：“真是，我们都很失礼啊！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过自我介绍。”我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我叫戴蒙·D·美第奇，黑十字教团N.109驱魔师。”
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骄傲的冷漠：“莱恩，莱恩·亚连。如您所知，酒吧老板。”
“真是不诚实。”我笑道，“酒吧老板这么晚了来送总统下地狱？”我还要再说，十字星猛地震动了一下。我暗叫不好，狂暴的魔力已席卷而来。
从空中向下看，整个一层楼轰然塌陷，一只浑身长满刀刃、面目狰狞的怪兽从灰尘与废墟中冲了出来。“这也太难看了。”我手上不敢稍停，一条火龙飞跃而出，直扑下去。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魔物化为一团蓝色的火焰，消失了。“该死！”我一个急转身，向总统藏身的地方飞去。
还没到门口，莱恩疯狂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会回来！”他掐着总统的脖子，双目尽赤，头发根根竖起，往日的风度全无。“还回来，把爱丽丝的命还回来！”
刚刚赶到的总统保镖一见此状，一个个都掏出了枪，紧张地瞄准莱恩。“把枪放下！”我喝道，“枪没用，只会刺激他！”“听这位先生的话，把枪收起来。”一位领头模样的人说道，带头把枪放回了枪套。其他保镖面面相觑，终于一一把枪收了回去。“驱魔师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我欣赏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凑过去对他耳语了几句。“您怎么知道？”他很惊讶，但随即跑开了。
另一边的情势更严峻了，总统脸已憋的赤红，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知道再不行动就晚了。
“你就算杀了他，爱丽丝也回不来了。”我冲着莱恩冷冷地说，他的手明显一紧。
“更何况，”我接下去道，“倘若爱丽丝在天上看见，她的爱人和魔鬼做交易——为了杀死她的父亲，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吧！如果因此影响了转世，那可就是你害了她。” 他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手，总统臃肿的身躯轰然落地，顿时昏死过去。莱恩转过头，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我故意用不屑的口气，“每个驱魔师在教团里都有一份档案，从出身、背景到性格、习惯，甚至你几岁开始不尿床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莱恩眯起了眼：“可这是只有主教级别以上才能查阅的，驱魔师没有这个权限——你偷看我的档案？！”
“我只用了一点小手段。”我斜睨着他，让他能清楚看到我眼中的鄙薄，“那上面说你爱上了这个国家一个政客的女儿，可他却嫁给了一个商人。于是你伤心欲绝，去上门挑衅，最后被剥夺驱魔师资格，开除出教团。”
“不是这样的！那是胡说八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有婚约！”莱恩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后来我成了驱魔师，她做了圣女。我走的时候她说过会等我。可是十年后我再回到这里，她已经嫁人了！”他一脚踩在总统身上。“她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疼她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仕途，逼她嫁给了那个恶棍、犯罪头目、黑社会老大！做媒的就是那个混蛋里美德尔和那个猪猡教主！她哭着求我带她走，可是教团规定驱魔师不能和普通人结婚。于是我回到了教团，放弃驱魔师的身份。当我再来找她的时候，她、她——”他的声调都变了。“她却死了！我去报案，那个白痴局长居然告诉我她是自杀！”莱恩的牙龈迸出了血沫。“如果、如果我还有力量的话，一定杀了他们，对，杀光他们、杀光……”
这时，那个保镖急匆匆跑回来，把一封信交到我手里。信封上只有三个字——莱恩收。
我抬头看着莱恩，一字一句打进他的心里：“你大概是想错了，爱丽丝确实是自杀。”
“你胡说！”我一扬手，用一道屏障阻止了作势欲扑的莱恩，把信递了过去，“这是她的绝笔，她父亲一直好好在书桌里藏着——是写给你的，自己看看吧。”他半信半疑地接过去，立刻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渐渐地，我感到他身上魔法的骚动停止了。他浑身颤抖，泪水盈满了眼眶，终于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六）滚回去，小样
终于结束了吗？我松了一口气。“当、当、当……”时钟敲了十二下。这么晚了啊！等等，十二点……十二点？糟糕！
只见一个黑影从莱恩背后升起，慢慢爬到半空，一瞬间骇人的红光将整个府邸笼罩。“别看那双眼！”我赶紧大叫，可已经来不及了，几十个保膘疯狂地扑了过来。“圣光十字！”凭空出现的十字星把他们牢牢钉在地上。这边的问题暂时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才是大麻烦。
“血眼恶魔席多拉，靠人类在复仇时的恶念为生。”我直视那双血红的眼睛，“你犯规了。”
“我哪有？嘿嘿嘿嘿。”刺耳的声音响起，如金属摩擦般让人极不舒服。
“他曾经是个驱魔师！”我愤怒地指着莱恩，“你引诱了一个受圣光庇佑的人！”
“话可不能乱讲。”席多拉得意地说：“我没有引诱一个受圣光庇佑的人。是他自己找上我，和我订立契约。现在，只要他完成复仇的最后一步，我就能收割一个强大的灵魂了！不想死的话就别碍事。”
“叮——哐啷！”趁他不备，我早就偷偷溜到莱恩背后，做了很多事。——鬼才会听一个魔鬼把话讲完，况且声音还这么难听！
“你、你干了什么？！”察觉出不对，席多拉咆哮着。
“废话！当然是把你们俩的神孽链给砍断了。”这下轮到我得意洋洋了。“现在开始，你们的契约无效，乖乖回你的地狱去吧。”
“这不可能！”这个自大的笨蛋显然不相信。
我把手中的剑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菲尔布里斯之剑，又名‘断孽’。不会没听过吧！”这样一个在魔鬼面前炫耀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放过。
虽然不甘，黑影还是迅速地变淡下去。“你——卑鄙！美第奇家最后一个小杂种！你给我等着！”
我狠狠踹了他一脚，外加啐一口。“这话还给你。滚回去，小样！”
我把剑束回腰带。“断孽”可以变得很软，不用时能当皮带使，这点我最喜欢。
四周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地上的保镖也不在挣扎——这么一折腾，估计他们明天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毫不客气地踹向总统的大肚子。他猛呛了一下，睁开眼睛，眼角挂着大概是呛出来的泪珠。“委托金打到教团帐户上，帐号密码契约书上都有。收到后会有人通知你，我们便俩清了。”我提起昏迷不醒的莱恩，转身便走。
“等、等等。”总统挣扎着起身。“你，你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就一次。我可以……”
“这不可能。”我打断了他，“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离世的灵魂不能重现人间，否则将永不超生，这是常识。不过……”
“不过什么？”
“爱丽丝生前曾做过圣女，被圣光庇佑。她可以有一次转世的机会，转世在她前生最留恋的地方。也就是说，今后你国家里每一个出世的孩子前生都有可能是爱丽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七）尾声，但远未结束
“一杯香槟，两客牛排。”诡异的红光已然不见，干净明亮的店堂里坐满了人。
播音员欢快甜美的声音传来。“今天早上，总统宣布了新的关于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及增收年薪百万以上人群富裕税的决定。结合之前《反腐败法》的强势出台和削减政府开支、增加教育费用的举动，不少人对总统最近的突然转变十分惊讶。有专业人士认为……”
“这样的话，你也能稍稍安心一些了吧。”我愉快地对面前的人说。
“是啊。”莱恩停顿了一下，“你要走了？不多留几天？”
“我可是有工作的哎，哪像你这么清闲。这次的任务情况要回教团汇报，很快有会有新的任务。”
“那你打算怎么说？原本你接到的任务应该是除掉我吧。”
“堕落过的驱魔师死后灵魂会凝结成‘记忆晶石’。要是连这个都搞不定的话，”我笑了笑，“那还怎么混。倒是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关了这里，到乡村去开一家诊所，这是我们从前约好的。改善乡村的医疗环境，一直都是她的愿望。”
我拿出身上所有的大额钞票，想了想，把一张信用卡也放在了上面。“这算我捐助的吧。”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看见他惊诧的眼神，我忍不住想笑。“你也知道，在职驱魔师工作中的一切花费都能找教团报销，信用卡我能再去申请一张。在他们冻结帐户前尽量花，密码是1234567，好记吧？我很懒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怎么找到席多拉的？按理说你已经是普通人了呀。”
“每个驱魔师在成为驱魔师的时候都会被神赋予不同的能力，寻找恶魔并与之对话是我原先的能力。可能因为常年使用的关系，在放弃驱魔师资格的时候它似乎没有完全消失。虽然用了几年时间，但最后还是找到了席多拉这样的大恶魔。”
“原来如此。”我站起身，“最后一个问题。十七年前你是驱魔师NO.9对吧。那时候有个很著名的‘坎德拉事件’。关于这件事，你知道点什么？”
“你是那个遗孤？”莱恩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教团那时侯封锁了一切消息。即使我们TOP10的人也只知道世代驱魔师的家族——美第奇一族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只有一个小孩子幸存下来。”他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去找这个人，也许他知道点什么。”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纸片，随即用一团火烧成灰，转身朝店门外走去。
“我也有个问题。”我停下脚步。“教团按情况的严重性将世界上的大陆划分为108个区，按驱魔师的实力编成1至108号，管辖相应的区域。你为什么会是NO.109？”
“这种事情，”我深吸一口气，“谁知道呢？”
我走出店门，第一次感觉到这里的阳光是如此明媚，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 本帖最后由 hxhstc 于 2007-9-1 19:49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