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俊俊不恋 百毒不侵
    
唯趣苑副苑主
|
1#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7-8-13 18:14 只看该作者
《七蝶殁》祝贺 小七生日快乐~全文完,整理在主体贴
本书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证明你眼花~~
~~
七蝶殁
1
一双脚,脚上穿着对鹅黄缎鞋,鞋头上各辍着一颗明珠。两只脚来回荡呀荡的。黄衫长袖的一个小女孩正骑在粱上。斜前下方一个正在洗澡的少年。
梁上的女孩是我妹妹,排行老七,我都叫她七儿。
双脚还在动,可一只鞋上的鞋带却松了。鞋悠忽的飞向了木桶。呀!我妹妹惊叫。她叫了一声,忙又掩住了嘴,脸上尽是惊羞之色。
少年叫松鼠,我妹妹曾经告诉我,她说她想认识一下传说中的松鼠。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介绍丫竟然又来这一套。我妹妹就是这样,他总是喜欢偷看来我们家洗澡的每一个人,他说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挑选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我们莲花裕的人如果不洗一次莲花浴的话,那也算是白来一趟.
我妹妹曾经有个师傅,梁上君子,欧阳子夜,她在梁上的一手功夫,我奶奶也是咋舌.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那只破鞋还在空中,我正要抬手打掉它,只见松鼠轻轻抬手,那只破鞋在空中转换了方向,跌落一角.并没有什么暗器,也没有任何东西.我骑在梁上的妹妹张大了嘴合不上.
小七说,隔空取物?偷梁换柱?不好意思,我妹妹没有出过门对于那些江湖上的知名的功夫都叫不上名字.只记得自己脑袋里学的一些偷鸡摸狗的招数.
松鼠笑着摇摇头.我侧眼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说她不可以没有礼貌.她鼻子哼了一声,从梁上一个倒栽葱栽了下来.她这一招倒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只见她直到头发都着地了身子还是倒着下栽,眼看就要头破血流,慌的我急忙前抢,松鼠也差点从木桶里光着身子冲出来.就在我们着急的时候,她忽然动了,身子后仰,长长的头发随着身子的摆动在空中画出优美的一道弧线,这倒没什么,在弧线过后是一只夹着劲风的发簪,发簪直飞向松鼠,人影却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几年来都没见过她这么调皮过,难不成真的对松鼠有了那种意思?
我对松鼠笑笑,他也理解似的一笑.我问他有什么事,怎么忽然来找我.我自从三年前的一次受伤,再也没有出去过,江湖中的事我已经一无所知.每天的无所事事让我的最后一个遗憾----琴技也得到了增长.
松鼠指了指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我们俩同时笑了.
2
松鼠换了身白色宽松的衣服,外面又披了件长袖衫,大人一般度着步子。确实松鼠比我大一岁,但现在却比我更冲满了稳重的感觉,整天嘻嘻哈哈的我,此时真的有点小孩子的感觉.
幽木堂里我奶奶又在训猫,她说她喂的猫这几天竟挑肥拣瘦,光吃肉不肯啃骨头,连素菜也不吃了.
红颜无泪是我的十三婶儿,复性红颜,名无泪。
我奶奶这么讲我知道她肯定又得劝说,果然红颜无泪说,哎呀,娘,您跟猫说话它能懂吗,说了不也是白说啊?我奶奶说,白说?瞎说,这猫呀,它和人一个样儿,有灵性,也不过就安稳这几天,不出几天那又得往外跑,整日不回家,音信也没有,肯定又是受了什么外来猫的诱惑,这年轻猫精力就是大……
嘿嘿的几声传出丫鬟的笑。
……不过这在外面转悠也得有个谱哇,这外面哪里比得家里,难道连我这把老骨头也给忘了?我知道我奶奶老了,见到我们的日子有限了,她也怕我在外面出什么事,她听出了我的脚步,肯定也听出松鼠的脚步,我奶奶知道松鼠一来找我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松鼠回头看了我一眼,吐一吐舌头,突然里面传出我奶奶的声音,哟,还会吐舌头了,还想咬我不成?我和松鼠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难道这也能听出来?
我回来了.松鼠推门而入.还没进去的我便听见已经进去的松鼠说,宿松有罪,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望奶奶了,还望奶奶见凉.松鼠也见过漂亮的十三婶儿.
呸!贫嘴,丫头过去打她大儿刮子.红颜无泪听我奶奶的话也听出了家里来了客人,只是没有想到是松鼠,当年要不是松鼠的帮忙,她能不能成为我的十三婶儿还不一定,因此每次松鼠来我们家她都会特别照顾的.
又是莲花春.我故意把又字说的响亮,红颜无泪的脸红了.
红颜无泪把茶递给松鼠.松鼠道谢.
等松鼠一口气把茶灌下去后,红颜无泪说,大哥这次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六儿又惹事了.
不好意思,她只是一个比我大两岁的丫头,虽然辈分比我大,那也不用开口闭口的叫我六儿啊,岂有此理.我立即大声回,我哪有,我都三年没有出去了耶,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才比我大两岁,怎么就叫我六儿!
松鼠笑笑,看着老夫人,似乎有话要说.我和红颜无泪立即住口.松鼠忽然一脸的严肃,他说,十六镖局出事了
3
和十六认识,是在5年前,那年我14岁.
疏笛萧萧,耳畔唯留落花孤影的回忆。
长沟留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风声夜月,笛声里充满了萧索的味道。
风声依旧,横在唇边的笛,抚在笛上的指,坐在树下的人。人未动,音韵犹存。天幕已白,一轮弯月不知是来早了还是去晚了,歪斜的挂在天际。十六看看天,轻起身,抚落一身花瓣。
好美的月,好美的花,好美的曲。那天我刚刚经过树林,当我从树影里缓步走了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吃惊.那时候我知道他就是十六,燕子矶的燕十六,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妹妹十七.
十六的成名绝技是月儿媚。一听名字就不是男人用的兵器。可就是这个东西我是最忌惮的。月儿媚是暗器,弯弯如月儿,媚惑如女人。女人心海底针,十六的暗器比女人心还女人心。恐怖的是十六一把可以甩出十六把月儿媚,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名字他才能甩出这么多,还是他能甩出这么多的月儿媚人家才叫他十六。
和十六一样恐怖的还有川蜀唐门的唐小雁,他能一把甩出十六种暗器。
同样使的暗器,一个在于精,一个在乎广。
十六把月儿媚我只能接住十五把,惭愧。唐小雁的十六种暗器我也只能接住十五把,同样惭愧。
人家松鼠就比我强,他不但能搞定十六,就连十七的月儿媚也一起搞定了,别紧张,十七和十六不一样,十七的月儿媚只有一把!
十七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好像有人叫她十七公主。
我……,(哦忘记自我介绍了,人家都叫我花香。这绰号郁闷吧,没办法呀,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我奶奶给我吃了个什么,我身上总有一种去不掉的荷莲清香,这也是我不想出去混的原因了,每一次我还没动手对方就跑了。不光怕我,他们怕的是莲花裕。估计更怕的是下面的这几位我的朋友。)
……松鼠,唐小雁,红颜无泪,落痕,天南,我们结拜的时候只有我最小,这也是他们总是叫我六儿的原因。
其实在莲花裕的排行我也是六,上面我还有五个姐姐,不过,还好,还好,在这莲花裕我并不是最小的,因为我下面还有个七儿。
欺负七儿是我此生最大的目标。一天不打她十八顿,我浑身不自在。
有首歌是这么唱的,一次次摔打百炼成钢。小七的功夫也硬让我给练出来了,哇哈哈哈…………
男人分两种,好色,或者十分好色。
行事乖戾,不走寻常路是七儿的本色。男儿色这话我赞同,但我还赞同的就是女儿也色这句话。
像本文开头偷看人家洗澡的那事,在我们家正常了去了,而且七儿还是屡屡得手。七儿经常给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老大松鼠很厉害啊,有空我倒要见识见识。
我说何止啊,更厉害的还是天南,你没听说过吧,死马当活马医,她能把死人给医活了。这话我没说谎,我亲眼见过。
七儿说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我说有更奇怪的,落痕,都说蹬萍踏燕,一苇渡江,可你听说过在水上和陆地上一样的功夫吗,有在水跑的不稀奇,可她不但可以在水上跑,而且可以跳可以蹦,甚至可以躺下来。
七儿瞪大眼看我,江湖真的那么好玩?
我摇头。
七百里莲花裕进来容易,可要出去,难!如果没有奶奶的同意,谁也别想。但也有例外,对,你真聪明,除了……我!
4
在江湖上奔跑,没有银子不行。天下商机,林林总总。可我就不明白十六为什么非要开镖局。
松鼠说十六镖局出事儿了。
十六镖局出事,松鼠偏偏的跑来和我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十六镖局里不但有十六,还有个十七。我和十七的那些事,还不够我在这里炫耀的。
但十六镖局出事这话松鼠是对奶奶说的。我晕!
燕子矶,十七公主,你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又有点模糊,是,姑苏慕容,十六想复国。
七儿一直想要把剑。
我说你要剑你找我干什么啊,你那个红颜婶不是寻剑铸剑的行家吗,你找她啊!
七儿撅着嘴不理我,我知道,没有奶奶的命令十三婶铸好的那把碟殁是不会给她的。莲花裕的规矩没有十八岁是不准出裕的。当然这也会有个例外,因为我已经证明了,我是在14岁的时候出裕的。
其实,七儿已经十七岁了。
三年前,我从江湖回到莲花裕的时候,奶奶就没给我好脸色。几乎一见到我就盘问:在洛阳见到你13叔了?
我恩了一声。又闯祸了?我又恩了一声。那唐们的失心散也是你能破的?我本想再恩一声了事的,但刚要开口我又觉得不妥,放弃了,不出声。
出去闯不碍事,男孩子家,像你几个叔叔,兄弟不也一样在江湖上滚爬,可……也不要惹事呀那李大年作恶,江湖人要杀他,杀就杀吧,你插什么手,那种人也是你能救的?海外唯趣堂听说你也入了?江南忘忧谷也去了?金陵牛语镇你也闯了……
奶奶问一句,我就恩一下。胡闹,你胡闹什么,你的剑呢,丢在牛语镇了吧。我恩了一下。
我没有解释,其实,我的剑是送给了十七。
剑法如人法,剑在人在。我是把我的灵魂都给了她。从那年开始,我放弃了江湖。
奶奶说,扯旗聚众,扩展势力,这个江湖没有自己的帮会混不下去了,这已不是什么义气的江湖,这是权利的江湖,当年我以为你把剑丢给了牛语镇,可没想到你却是丢给了十七。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奶奶,她应该是在第二天就知道了真相,可她能忍三年,等到事情发生了以后在说,我佩服。奶奶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因为松鼠只不过说了一句,十六镖局出事了。
奶奶又说,你爹去了少林了,前两天你三姐和你四姐在临安和少林的和尚有了点过结,小孩子家的竟惹事儿,结果呢,剑让人家给收了去。
人老了就是罗嗦。其实还不就是一句话,不让我出去。其实,我也没打算出去。三年前,在十七嫁人的那天起,我就放弃了这个江湖。关于江湖的一切我都懒得知道,虽然我们家有着精密的情报源。
每天逗弄七儿是我最大的乐趣。
每晚我都对着七儿吼,那个……我的洗脚水这么还没弄来?今晚我要喝川蜀的邛崃酒,山西的汾酒,那个还有……我报出十几中酒名。
我知道七儿有办法,因为七百里莲花裕里有着几十位退休归隐的老前辈,你们好像还不应该忘记,七儿的拿手好戏,偷!!
松鼠走了,按照他的话说他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我这个兄弟。
其实,鬼都能看出来他就是想告诉我,十七出事了!我生气的大吼,并把屋里的桌子给一脚踢翻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桌子上还放着十七送我的一个茶壶。当然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它落地,粉碎。就好比十七在我脑海里小时一样,几乎在瞬间,它就从世界里化为粉末。
松鼠走了,奇怪的是我那个七儿妹妹也不见了。有问题,大有问题!我看着化成分粉碎的茶壶说,我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估计只有松鼠知道。
睡觉,睡觉我就能忘记时间,忘记十七,忘记江湖。
不知道是听哪个江湖老鸟说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这话太他妈有道理了。老虎是莲花裕赵管家的儿子,也是我的好伙伴,小的时候练剑是他陪我的。
今天在莲花裕我又见到了老虎和他的恶婆娘。我喊,老虎!母老虎!你们回来了啊!
母老虎总是笑吟吟的和我打招呼。老虎则一副苦瓜脸的瞪我,尽管他说虽然他老婆是一个山贼,但自从他把那个山寨给灭了以后,母老虎就改邪归正了。还一再告诉我母老虎的名字叫独孤……独孤……独孤什么来着,你看我,又给忘记了。
走了不远,我看见母老虎在替老虎擦汗,看人家多恩爱,不过,从老虎杀猪般的叫声里我猜出,母老虎的手帕下面的手指肯定也没闲着,以我从十六哪里学来的听声辩位的耳力我听见母老虎的教训,你听听他都我叫我什么,我真的有那么凶吗,以后不许他那么叫!
晚上老虎不陪母老虎居然跑到我这里陪我!
我说,老虎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练剑的事吧。老虎恩了一声。
还记得那次比赛撒尿你没我撒的远!
恩!
还记得那次我挨罚是你给我偷偷的送饭。
恩!
还记得我第一次偷跑出去是你给我偷的地图。
恩!
还记得这次是奶奶让你来看守我的!
恩!哦,不是……
我笑笑。
我说老虎明天是你的生日吧。老虎说我的生日还早呢。我说那明天你再去给我偷一次地图。老虎说去死。
虽然我是这里的主人,虽然我在这里住了19年,虽然我过目不忘且已经研究过了一次地图还有一次成功脱逃的经验,但……要想离开莲花裕,我不得不再次需要地图,因为离开这里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从怀里轻轻的掏出来我5年前就用过的针,对这老虎的气海穴就扎了过去。老虎暴跳着躲开。
老虎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铁布衫,即使经过奶奶的改造,罩门一天一换,可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重新说,老虎明天是你生日吧。老虎赶忙说是啊是啊。我又说,你生日了,是不是该……。老虎忙说,该给你偷地图,让你安全的出莲花裕。
虽然老虎同意了,可我还是听到他的嘟哝,明明让我来看守自己的孙子,还不想办法把我的罩门给封住,真是……
5
我不知道七儿是怎么跟着松鼠出去的,但我知道她偷的功夫又长进了,因为她偷到了属于她的那把剑——碟殁!
松鼠看着身后的小七说,你偷偷的出来就不怕奶奶骂你?
小七说,我怕什么,六儿那小子14岁就跑出来过,何况我都17岁了。松鼠看她面不改色的叫我六儿,自顾的摇摇头。松鼠太没义气了。要是我在我非把七儿掐死不成,六儿的名号也是她叫的?这丫头一出家门就忘记了她那一身功夫是谁教授的了!
松鼠说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大概明天就到了!
到了?谁到了?小七不由问道。
松鼠缓缓的说,三叔(我爹排行老三)去了少林,这两天应该会经过洛阳,到时候你就可以被带回去了。
小七立刻咬着牙看着松鼠,松鼠你敢?
哎,七儿的胆胆儿是越来越大了,这样的话我还没说过呢。
一路上七儿吃也吃了,喝也和了,看也看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纵马江湖,行侠仗义,除了杀人外几乎她都干了个遍,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也不要在那里瞎猜我是不是就跟在后面,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松鼠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谁让我大哥是一堂之主呢。
5
我不知道七儿是怎么跟着松鼠出去的,但我知道她偷的功夫又长进了,因为她偷到了属于她的那把剑——碟殁!
松鼠看着身后的小七说,你偷偷的出来就不怕奶奶骂你?
小七说,我怕什么,六儿那小子14岁就跑出来过,何况我都17岁了。松鼠看她面不改色的叫我六儿,自顾的摇摇头。松鼠太没义气了。要是我在我非把七儿掐死不成,六儿的名号也是她叫的?这丫头一出家门就忘记了她那一身功夫是谁教授的了!
松鼠说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大概明天就到了!
到了?谁到了?小七不由问道。
松鼠缓缓的说,三叔(我爹排行老三)去了少林,这两天应该会经过洛阳,到时候你就可以被带回去了。
小七立刻咬着牙看着松鼠,松鼠你敢?
哎,七儿的胆胆儿是越来越大了,这样的话我还没说过呢。
一路上七儿吃也吃了,喝也和了,看也看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纵马江湖,行侠仗义,除了杀人外几乎她都干了个遍,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也不要在那里瞎猜我是不是就跟在后面,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松鼠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谁让我大哥是一堂之主呢。
既然松鼠不会变,那变的只有我妹妹了。七儿又跑了,这次她跑向了江湖。
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既然相识于江湖,就应该相恋于江湖,不是吗?
6
洛阳香聚楼。
人影攒动,商贾林总,叫买叫卖,贵人,乞丐……
小二把七儿迎了进来。从她小小的身影你里你可以很容易发现她,即使她易容成男儿。
小二用大袖子抚了抚椅子,接过七儿背上的包袱,殷勤的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七儿毫不客气的说,花雕蒸撅鱼,干炸头号里肌,碎牛肉,牛肉切小点,盐少点,清淡点,翅子白菜汤,莲花牡丹露,二两女儿红,温过!
小二看着七儿,尽管他有着十足的男人样,但那份稚气令人发笑。小二把毛巾往胳膊上一搭,客官这得等。
那就快去啊。七儿轻轻的从背上接下碟殁。
茶博士上过茶。七儿开始欣赏她的宝剑。自从偷出来后,她还没大用过,宝剑长短宽厚,软硬各有所度,不轻不重,应该是玄铁所铸。长二尺七,宽一寸一,护手一寸,宽二寸七,厚七分,两耳各一寸五,陨铁铸铜,软铜飞花,不轻不重,剑柄镶有七蝶,名碟殁。
在下冀东铁鹰爪,宋明,途径洛阳,偶遇宝剑,愿交道上朋友,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一个长脸瘦子,用手拄着自己手中的剑,淡淡的看着七儿。
七儿小小的手,浮起大大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并未搭理。
长脸瘦子看看旁边的圆脸胖子,状甚尴尬。
在下凤阳山下飞天豹,李自命,敢问少侠如何称呼,不知道少侠,途径洛阳要到哪儿去啊?圆脸胖子。
七儿拿出在家里对付我的那副臭脸,哪好玩儿去哪!
其实人家也没得罪她,只是脸上稍微带了些淫荡的笑而已。也不知道这两位老兄是看中了七儿的色还是七儿的剑?
其实当时我也在的,我就在香聚楼的楼顶上下棋,是的,是下棋。其实,我不想下的,只是谁让我一出门就碰见了三年前的江湖上人称逍遥棋仙的王小棋。他一直软磨硬泡的跟了我一路,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下,他就叫。其实我一直认为,叫,是女人专用的一个字,尤其是在碰到坏人的时候,我不知道小棋此时说的叫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不让他叫,我答应了他。
终于拖到现在我实在不好意思退却,就陪他杀上一盘。为了防止我妹妹做的过火,我把地点选在了楼顶。其实是我多虑了……
毕竟好几年没碰象棋了,我都忘了开局该怎么摆了,小棋帮我摆好以后,我们就开始下了。
我说小棋你可要让我啊!
小棋淫荡的笑,似乎很在意那种赢了的感觉。听说,和小棋下棋的人现在能赢的不多了,可是,结果第一局我赢了。小棋说,第一局先让你赢,第二局我就要认真下了啊。
我也学着他淫荡滴笑,不过我笑的时候还是有点内疚的,
第二局还是我赢了,我说小棋你又让了我一局啊?小棋嘿嘿笑,但不淫荡了,说再来再来。
第三局还是我赢,小棋脸色开始难看,说再来。
长脸瘦子说,人生地不熟,我们哥俩帮你调查调查地面?瘦子笑,他笑得比小棋一开始找我下棋的时候的模样还淫荡。
用不着你们操心!
这位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圆脸胖子也笑。
不懂这么着?
不懂……有不懂的规矩!瘦子把剑往桌子上显眼的地儿一摆,换了个舒服的说话姿势。
一声悠悠的剑鸣~~~。七儿的剑法又长进了。碟殁从出鞘到入鞘,胖子的眼还没来得及眨一下。
胖子瘦子惊退两步,敢问少侠跟六蝶结义中的老大松鼠——宿松是……
嘿嘿,我偷偷的把松鼠的成名绝技授给了七儿。
手下败将。七儿用桌子上大腕又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笑。
楼上的我一直笑。我和小棋一直下一直下,小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就是没赢过。
在下铁臂神拳,王大路,路过此地,听闻有高人在此,特来请教。
……
好厉害的点穴法,在下幻影无踪飞刀长,敢问这位于川蜀唐门唐小雁可曾认识?
什么小雁大雁,我从来不结识女人!
你……你说六蝶结义是你手下败将,你怎么练六蝶结义中的唐小雁也不认识?
你是谁?
在下,凤阳山魁星五手,鹿小六。
好一个鹿小六,同样是六,既然要动手,那就先拿你小六出手……
我吐了吐舌头。这一招忒毒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偷偷拿走了自己的“车”,就像刚刚一开始就老偷偷拿走小棋的“车马炮”一样。
我终于输了。看着小棋的烟头大脑,听说从那天起小棋就再也没和活人下过棋。
当然我到现在我也没有告诉过小棋为什么他会输那么惨,以小棋下遍江湖无敌手的棋仙的名号是绝对不能容忍下棋作弊的。
5年前,我还没有出裕的时候,我就承接了欧阳子夜的偷梁换柱的手法,并发扬光大,移用在下棋上,那时候我下棋偷棋子的手段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以至于在我家隐居的那几个老家伙都不敢和我下棋,这小子抽风了,我实在不想打击他,这也是为什么5年来都没下象棋的原因。
其实在我们下棋下到一半的时候,松鼠这厮就来了,他一直蹲在旁边看。我想他应该能看出我的手法。但他一直没动,我佩服他的容忍的态度,因为楼下的小妹正打的火热,以他这种正人君子自居的人,能容忍别人打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名号在外面混,实在难得。
7
想十七的时候我就练她教我的月儿媚,一次十把,十六把,十七把,十八把……
练的时候想十七,可我发现,练完了以后就更想。十七不像我,我的功夫杂,十七说杀人有时候只要一把飞刀就可以。她不喜欢浪费东西。这话我赞成。
现在我正无聊的把丢着小棋没有带走的棋子。我想起了十七。
松鼠说,既然你喜欢十七,三年前她嫁人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我看着松鼠,没说话。
四年前,我以莲花裕的名义,帮十六把镖局的生意做大,几乎每次我和他送镖回来都满身是血,不是盗匪解镖,而是道友。他们容不下十六镖局。光和龙门我们就干了几十架,他们不给我面子,不给六蝶结义面子,更没有给莲花裕面子。
其实,打打闹闹的那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受伤的是十六。
在做完洛阳的几次生意后,我们都便体鳞伤的回来。十七吓坏了,她赶紧打水让我们每个人洗把脸,然后又去烧水,十六先洗过澡后我故意托住了时间,我把十七叫了进来,看见我脱了的衣服她明白了,这是我耍的小伎俩,但十六没有阻止。
其实那次我没有太大的希望,可十七竟然同意了,我当即关了门窗,我知道过一阵没准她又改变主意了。我像一个偷腥的狼,狠狠的狠狠的,剥着十七的衣服。十六就是那个时候冲进来的,我知道,十六改变主意了,我和十七的事没能如愿以偿。
晚上吃饭的时候,十七突然说,她不想再去帮那个什么吴妈妈做衣服了。十六斜了她一眼不温不火的说,怎么你也想尝尝刀剑的滋味?
十七没再说话可她的样子很委屈。
我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饭后我把十七拽到一边。十七说我最近有个人老是对她动手动脚,好像听吴妈妈说他是契丹人,是来和大宋和好的。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没说话。
十七拦着我说不要做傻事。我也知道契丹和大宋那个时候的关系,我更知道,我如果杀了那个契丹人会有什么后果。
我抱着十七说,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去了。十七泪眼迷蒙的点头。我把事情和十六讲了,令我惊讶的是,他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半夜里十六把我喊了出去。来到城郊的田野。我从没见过十六这么沉重过,我们都是风雨里走过来的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他说话的声音告诉我他做的事将非同一般。
十六的话让我懵了,如遭雷轰。
十六要让十七混到契丹,做到真正的契丹王妃,大宋胆小懦弱,契丹张狂贪婪,大宋和契丹一战,在所难免,到时候天下大乱,他就可以复国,以契丹兵力,以他王室后裔之势……
十六滔滔不觉,我却心中迷蒙。
等他说完,片刻的惊呆过后,我叫着冲向十六,我没想到十六这么残酷,即使不为我着想怎么也要为十七着想。契丹是什么地方,契丹是什么民族。突然间我想到每次我要办十七的时候十六为什么总是无巧不巧的出现了,我和十七幽会的时候为什么以我的感觉总会有种如履薄冰有种冒命的感觉。我知道,十六一直在监视我们。
十七这朵花怎么能让外人采去,谁也不配。十六一声不吭的站着,任凭我的拳头在他的头上脸上砸着。十六被我砸倒了,我们都累了,呼赤呼赤的喘着气。
十六说如果你喜欢她,你就该让她幸福。我说去你娘的,让她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契丹狗,这是幸福吗,你这是往火坑里推她。
十六说,我理解你的痛苦,我也痛苦过,但我不打没把握的仗,十七是委屈了些,可她如果嫁过去,就是真正的王妃,拥有绝对的兵权,以她的聪明,掌握契丹后宫绝对不难,到时候,大宋契丹一开战,借我兵力,光复大燕……突然他顿了一顿,六儿,这一切你有吗?王室的权贵你能给她吗?
十六和松鼠一样,都是稳重的人,都是些干大事的人,有着精密的头脑,有着长远的打算,就算是天要塌,他们都能推算的出来。不像我,没有主见,出了事一切有松鼠顶着,我可以先乱着,因为我知道有松鼠一个人冷静就好了,实在不行我还有六蝶中的其他四蝶呢。
我知道十六觉定了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我突然怪笑了起来。
十六说你笑什么。我说你让十七去吧,反正我把她给办了。
十六腾的坐了起来,掐住了我的脖子,大声地说,你再说一遍。
十六的气愤让我解恨,我故意大声地说,我~把~燕~十~七~给~办~了。日你祖宗。十六骂了句,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十六骂人。他骂完以后,猛然翻身,一用力,他掐住了我的脖子。他要把我掐死,我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我感到十六的力量越来越大,我的头脑渐渐的模糊了。
我快要死的时候,十六停手了,捂着脸哭了起来,从没见过男人哭过尤其是十六这样的男人,他哭声不大,哽哽咽咽,悲痛欲绝。
夜色苍茫我突然有了种悲壮的感觉,冷静下来得我开始考虑十六的话,是的,我爱十七,爱她甚至我可以把我的心掏给她,可除了一颗心我还能给她什么呢,十七是十六的,十六要的复国,我能给他吗,我给不起,即使倾整个莲花裕,我能给的也只是个乱世江湖。
我说,别哭了,我是想办她,可还没来得及。
十六停止了哭泣。我把流泪的脸藏在了幕后,十六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比他的眼睛好使,他说,放心十七不会掉价。
那一夜,我流了一夜的泪。
第二天,十七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接到了一个远去西域的镖,我知道这个镖十六准备了好久。本打算第四天走的,但十六让我当天晚上就启程了。
我知道,十七要走了。
洛阳的龙门镖局,大都的福威镖局,和途中大大小小的镖局他们跟本容不下我们,在路上我又和龙门的人干上了。
虽然一个局子有几十个人,但上去打的只有我自己,这是道上的规矩,如果我败了不管他们的事,放下东西他们是安全的,谁也犯不上为谁卖命,因为我们的镖局刚刚成立,还没有镖师,有的只是打杂的工人。
我任凭他们的刀棒落在身上我眼也不眨一下,在他们惊愕的瞬间我结束了战斗。
以前和十六一起干架,十六总是喊,你要是死了老子活剥了你。
现在没有了十六的罗嗦,我反而感到一丝的混乱。我的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我的不要命把他们给震住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我的嘴里涌出来,我不乱杀人,但看着满地的伤残人士,我独自走到车里拉出一坛酒,我托起酒坛往脖子里灌的时候,突然抽搐了一下,酒坛从手里滑落,还举在空中的手并没有去抓它,任它砸在脸上,胸前。酒坛碎裂,撒了一地一身的酒。
不要问怎么了。我知道我精心呵护近三年的十七,被人采了,被契丹人给采了。
西域的镖成功后,我在大漠呆了近一个月,直到天南来找我,她说,是松鼠让我来的,十七不再,六蝶结义还在。
第一次的,我在一个女人面前泪流满面。
8
住手!江南静玄禅师你可认识?
和尚不念经,跑来开荤也该教训!
你……到底是何人?
我呀……我乃是:
潇洒人间一剑仙
碟殁宝剑胜龙泉
任凭松鼠六结义
都要低头求我怜。
哈哈哈,我看着松鼠大笑。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人可以作笑六蝶。真不知道松鼠是怎么得罪的我们家七公主。
站在楼顶的松鼠此刻终于皱起了眉头。
松鼠说,十六的计谋成功了,契丹大军近在眼前。
我依然笑,我指着楼下作孽的丫头。
我们又没得罪丫头,她为什么连我们六蝶也一起作笑了。看着从楼里不断飞出来的江湖侠客,松鼠的话说完,他终于动了。
情人之间闹别扭,识趣的人是不会插手的,就像我……
小棋,等等我,我们在杀一局!!
9
玲珑骰子嵌红豆,入骨相思自己知!
看着松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笑问,喂,老大,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了,怎么你自己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嗨嗨,你昨天晚上可是一夜没回来啊!
松鼠打个哈哈,想蒙混过关,你说我那是那么傻的啊。
据我所知……我故意停顿下来,慢慢的看向松鼠。
松鼠这小子竟然装糊涂。
我小婶出莲花裕了。我说道,她是为了我妹妹来的哦,肯定是我奶奶让她来的,你打算怎么办,到底交不交我妹妹啊。
松鼠白了我眼,说,你妹妹昨天我已经送给你你老爹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松鼠你小子,也真是的,我妹妹为了你偷偷的出来,你说你怎么又给她送回去了呢。
松鼠慢慢的说,我并不是把她送回去了,我知道她师承梁上君子—欧阳子夜,易容术当然也非同一般,契丹7万先锋军于15日后抵达雁门关,你老爹带她一路北上,联络各路英雄争取在雁门关拦下十七,也就是说,此刻已经有一个你在北上的路上。
我黯然,我知道松鼠为什么瞒着我安排七儿去拦截十七的大军。我唯一的缺点,对于情,无力驾驭。
其实有个大哥就是好,你看天大的事都不用你操心。我知道,他不远千里进入莲花裕把我叫出来绝对不会让我找小棋下棋这么简单。
无泪也是我叫出来的,因为我发现,凭我们两个的力量远远对付不了十六。
我惊呆的看着松鼠,希望他能有所解释。
十六已经控制了少林寺,凤阳山,青帮,黄河七鬼等大小不等的帮会,江湖已乱,契丹大军迫在眉睫,朝廷却无意发兵,我猜想15日后,大军抵达之日也是江湖混乱之时。
落痕,唐小雁,无泪,六弦断已经赶在路上,近日将抵洛阳,唯一遗憾的是天南依旧未能联系到。
一提起天南我想起了4年前大漠的那一见,那也是最后一见,到现在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有没有变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个什么心上人。
落痕结婚了没?我轻轻的问。
恩!
小雁呢?
小雁的未婚妻是江南有名的大户,本是近月结婚,大概这已乱又给耽搁了。松鼠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好久都没有如此的温暖过了。六儿,过去的终究要过去,就算你念念不忘,伤心的不只你自己,我们几个兄弟都很担心你,落痕去年经过海外还提起过你,你……你……心脏可好些了?
我心里一阵悸动。是的,我心脏不好,这也是我小时候为什么要服食一种奇怪的药物的原因,也就是我身上带有的荷莲清香,人人都知道这种清香的高贵,却不知道这清香后的痛苦。
这种病无法医治。唯一的听天南叙说的医治方法就是用天山雪狼王的心脏弥补。天山雪狼一年也就那几头,何况狼王、。而狼王必须是活的,死的都没有,更别说活的了。
我笑骂天南扯淡。天南没有回话,她也知道那只是医术记载,并没有人真正的实验过,就算真的有狼王,相隔千万里,这么弄回来,而我的心脏是承受不了雪原的缺氧的。就算带回来,又有什么医术可以修补心脏?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传说罢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奶奶之所以14岁就能让我偷出莲花裕成功是有原因的,原因只有一个,我的命不会超过20岁,而今年我19了。奶奶不想打击我,而我更不想打击奶奶。我们彼此做着一些善意的欺骗。我依然乖戾行事,依然天真的笑笑闹闹。依然拿我们家的七公主作笑……
你让七儿在洛阳闹就是为了吸引十六过来?我问。
松鼠端起桌子上的大碗酒,一口灌了下去。
十六就在少林寺,七儿今天是女做男装,所以我猜十六会以为是你在闹,应该不出明晚,他就会找上门来。少林寺藏经阁保罗天下武功,以十六的聪明我们眼下很难成为他的敌人。
我的心很重,一种压抑,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突突的跳动。如果要你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为敌,你的心会不会痛?
松鼠又说,雁门关的7万大军很难对付,丐帮的兄弟侦查到此次带队的辽国北院大王米字鸣,此人深谙兵法,而要能截住7万大军唯一的办法就是雁门关的乱石岗,现在我们都在争取时间,显然米字鸣对于这一点很清楚。眼下朝廷溃乱,江湖一盘散沙,各闭山门……
我问,如果十六不出来那我们到哪里找他,我们契丹大军迫在眉睫。
松鼠笑笑,他会出来的,契丹的军队不会突破你丐帮帮主的八卦图,雁门关的乱石岗正式当年你北丐帮研究八卦图对抗契丹的目的,不挂图唯一的突破就是理应外后,前后夹击,而你,是则是一颗上好的棋子,所以即使我不诱你出来,十六会亲自去请你,到时候,是友是敌,你绝难辨查!
是以你提前通知了我?
是……
我们现在要做的……?
等,等蛇出洞!
10
忽然我感觉一阵阴风从我身旁左侧掠过,凭感觉我知道那是一个人,但我细心查下,在次房间里只有我和松鼠的心跳声,但刚才那感觉却又是如此清晰。
我并不是一个相信鬼怪的人,但我也相信我的感觉。我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出现在这个房子里,而是想向我下手,却被我无意中先发现,却不得不暂避。我想不明白,他既然武功极高,那为什么不直接下手?
但,我又不得不考虑鬼魂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武功高到我不可察觉也就罢了,但看松鼠仍然一富愁眉的样子,我知道他也没有发觉,也许是他正在集中精力思考对付十六的问题,忽略了周边的情况。
房间里蜡烛摇弋,昏昏暗暗的光照在眼前。我慢慢的放慢呼吸,绵长,绵长……静下心来,把内力发散开来,武术注重“神”,就是心意上的敏锐反应,要有过人的耳力、目力,我能凭着这种功夫察觉周边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
但令我惊讶的是,仍然只有我和松鼠两个人。
我不禁遥遥头,暗自为自己的过度紧张而自嘲。
但我并不是一个轻心的人,我仍然把小心提到了十二分。相信你们也都有过这种感觉,就是说突然之间你感觉有人在看你,而你回头,恰恰是有个人在注视你。
松鼠似乎触摸到了我散出的内力,他知道我的内力的用处,他并没有到,而是用腹语传音给我,有人?
我同样的用腹语回答他,我感觉到有人,可并没发现,此间是否还有他人?
松鼠没回答,没回答我知道就是没有。我们之间尽量少有动作,很可能对方比我们高出数倍。
就在我以为是我过度警觉的时候,那种感觉有来,忽然一阵压抑从背后而至,那种压抑不是目光注视的压抑,而是一种冷飕飕的凉意,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令人不自觉的联想到死人或是鬼魂。
什么人装神弄鬼?我在那种压抑欺近身后之时,我大声一喝,同时转身,于此同时,松鼠一挥手几道精光暴射而出。
而我们也同时越过桌子后跃。
当我们转过身后,霎时之间,我只感到全身一阵发热,呼吸也不由自主,紧促起来。
我睁大双目,呆呆地紧盯着那张椅子,一动不动,嘴里更是说不出话来。那张椅子离我们只有几尺之距,现在是在我们对面,而刚才却是在我们背后,而那张椅子上此刻却坐了一个人,我实在不愿意相信她是一个人,因为我和松鼠都没有察觉此房间里还有人,这另我们都倒吸一口气,如果她刚才动手的话……
的确,她也不像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雪白雪白的纱衣服,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重白色的烟雾之中。她的面色,是那样苍白,以致令得人在向她一望之际,根本来不及去辨别她是老是幼,是美是丑,而更令得人心悸的,还是她的一对眼睛,在桌子上蜡烛的微光之下,她的眼珠,完全是停住不动的,死的一样!她的身上到处散落着松鼠刚才挥手抛出的暗器,可任凭暗器扎满全身,她却漫不在意,脸上的表情一直凝固着。被暗器抛中的地方也没有鲜血流出来,那倒好像她是一座枯骨一样,空了的躯体。
我们都愿意相信他是一个死人。
停留在此刻,我和松鼠都屏住了呼吸,我们都僵持不动。我十分注意着那女子的眼珠,因为高手有可能使自己的眼珠在短时间内不动,但时间长了就算你能忍住,血液凝固在眼周围,那睫毛也会跳动。
过了很久,我下出定论,她是死的!
松鼠似乎也同意我的说法。
我们长呼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是死人的那个女子忽然微微地抬起头来,面上仍是一点神情也没有,眼珠也仍是一动不动,在脖子处鼓动了很久才发出极低声音来,道:“请坐啊!”
我和松鼠一阵眩晕…………
11
松鼠说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我等了。松鼠说我们是在等蛇出洞,这话我可不信,眼前明明坐的的一鬼。我叹了口气,松鼠这丫也有算错的时候,我立刻跳窗户撒丫子走人。
松鼠也算厚道,见我跳了之后也立刻跟我屁股后面逃了出来。
有落痕做榜样,我们七蝶里的轻功都差不到哪里!
我和松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我说,你说刚才的那个是不是鬼?
松鼠白了我一眼,不做回答,我知道他也不清楚,要说不是鬼,这江湖上还有能另我们落荒而逃的人。
令人奇怪的是,我们俩主人都逃了,那个鬼还呆呆的坐在哪里不动,是人是鬼,要喝血还是要吃肉你都出来啊,可从窗户里透出的影子可以看出他依旧动都不动。
我慢慢的把脑袋移动到松鼠的耳朵旁边,悄悄的说,我猜屋里坐的那个人就是三姐落痕!
松鼠果然如我意料的一样,瞪大了眼睛。
我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此刻空中弥漫这三姐那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小松子还是那么的胆小啊,六儿,你的身体可好些了,想不到吧,几年不见这一见面我就把你们给吓着了吧!
哎……我和松鼠同时叹了一口气,达拉着脑袋,这个三姐还真是一点性格都没变。
后来松鼠问我这怎么知道屋里的那个鬼就是落痕的。我的话差点没让他去死,我说,天南告诉我了,她说三姐最近迷恋上了化妆,换言之就是易容,我盯着她的睫毛看了半天,靠,原来是假的!
别见外,我的三姐落痕就这样,疯疯癫癫,说疯她还不承认,说不疯,她做的事你想都想不到。
她曾经因为一念喜好,就独自一人跑到街上去乞讨了,你知道他乞讨的那个破碗是哪里来的,如果你见了松鼠心疼了一个月的表情,在看看那个价值过万两银子的陶瓷器的碎片你就明白了。
她曾经因为两句玩笑,就独自一人在水里呆了一天没有出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只是知道他轻功和水里功夫厉害,可谁也不知道厉害到这种地步,后来我才知道,当我们都还以为她在水里憋着而荒了手脚的时候,丫竟然在洞庭湖的另一头冒出头来,然后在外面晃悠了一天,后来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我们大规模的搜查,她竟然又从另一头下水,然后从我们面前冒出!你知道当时吓坏多少人吗?
说句实在话,这丫头还去过妓院,去过赌场,冰山雪地,刀山火海,人能到的,人不能到,鸟下蛋的,鸟不下蛋的地儿她都到过。
她就是我的结义三姐,落痕,哦,忘记告诉大家了,她复姓水溟。
落痕一伸手撤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又从自己的胸口腹部拿出级快海绵状的东西,怪不得松鼠的暗器射在她身上没有用,原来她对松鼠的手法都了然于胸。要说这么一个大咧咧的女孩却是练武奇才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不过我没有证实过,你想啊,我这么崇拜的松鼠扔出的飞镖她动都没动就躲过去了,要知道松鼠可是能同时对付十六和十七的暗器的。
落痕一落地就大笑,没想到你们俩胆这么小。然后又拍拍我的脑袋,六儿的身子好些了没。
我俩都不回答,默认。要知道在这么个疯女子面前说自己胆大那是自找苦吃。
落痕毫不在意,仍旧大大咧咧的说,怎么小四还没来吗?老二呢?小四唐小雁,老二无泪。
我在这!此刻不远处的摇晃的树尖上站着一个人,任凭树的摇晃那人身形却是不变,依旧直挺挺的站着。在三姐面前卖弄轻功我不赞成。果然落痕一个飞身直射向唐小雁,也没见小雁有什么动作,身体依旧直挺挺的向我们飞来,而且是倒着身子背对着我们,不差毫厘的避开了空中的落痕,落到我们面前。
这一招另落痕也大为叹服,因为任何的轻功都是以借力,跳跃的动作来完成,但落痕却看不出小雁轻功的破绽,看来小雁的成名绝技除了暗器阵法之外又加上轻功了。
六儿的身子怎样了?小雁的声音虽然仍是很单调,但这句话却让我眼角湿润,是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兄弟还在关心着我,我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好兄弟。江湖儿女们作证,我当时确实只想到了兄弟,谁让我那三姐不像三姐更像个三哥呢。
三姐扑楞楞着从天空中下来,大声吼道,老二还没到?
唐小雁冷冰冰的说道,到了,只是刚才看到了个朋友又走开了。
唐小雁就这样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好像人家欠他钱始终没有归还的一样。这一点从他到现在还没 有和俺们的老大松鼠答话就看的出来。当然,兄弟之间的性格都了然,谁也不会见外的。
松鼠说道,依旧没有天南的消息吗?
小雁恩了一声!
落痕哇哇大叫,什么事松鼠你自己搞不定啊,就算你搞不定不是还有小雁吗,再说老二也来了,六儿也在,干嘛非要再把我叫来,你可知道我在大漠已经快抓到碧眼狐狸了。
碧眼狐狸是种狐狸,生活在大漠,要想抓它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之赛跑,据说曾经有人与之跑了两个多月才将其收服。碧眼狐狸除了行动迅速敏捷之外,它还是疗伤良药,专门治疗心病的药。
落痕又一挥手,哎呀算了,还要再跑两天,烦死了,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幸好我到齐齐耳的时候碰见了马瞎子,要不然你们还真找不到我了。
松鼠还没有回答,唐小雅便挥了挥手,意思是噤声。同时松鼠和落痕也听到了呼吸声,大概是百丈之外。
虽然百丈之外,但几乎眨眼功夫,房顶变站满了人。
是十六,从他瘦弱的身体上我看的出来,但和五年前不同的是,他似乎变硬了。
十六缓缓的说,你们七蝶近日聚齐了吗?
松鼠愤然开口,灭你痴心之贼焉用七蝶?
我的心一阵痛楚,那种痛楚就好比你拿最心爱的玩具去打你最心爱的女人,两种痛,即使是哪一种都令我痛彻心扉。
十六一挥手,那布阵吧……
13
平日里小镇总系熙熙攘攘,商人,行人,关人,夫人,妇人,富人……明争暗斗,却又互相来往。
此刻明艳的阳光照耀的地方瘫坐着一个小子,披头散发,衣不遮体,一条裤管几乎破烂到了膝盖,脸上的油垢几乎分不出肉色,苍蝇满头乱绕,那小爪子黑的,啧啧……我相信就是有条小狗打他身边经过也得绕道。不过说句实话,他长得还算秀气。
果不其然,一条小狗经过此地,忽然冲他大叫两声,掉头就走。我也不知道那小狗为什么冲他叫。难道那狗与我心有灵犀?
那小破孩面前的地上写着这么一行字:卖身葬猫!
过往的行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他几眼!一个连狗都嫌弃的人谁愿意靠近。
而此刻却有打翻常人之行为的人靠近了那小破孩。一个少年。虽然衣着朴素,却还清净。少年过去和小破孩对话:
你卖身就是为了葬猫?
要你管?
你叫什么名字?
要你管?
这名字不错!
小破孩一愣,抓起自己脚上的破鞋就砸向少年。不砸不要紧,这一砸可就露馅了,黑黑的脚踝下面除去了破鞋的小脚竟然白皙异常,粉嫩的有点夸张,甚至秀气到了让人浮想联翩,大敢怀疑那是不是男人的脚。
此刻小小的PS一下,江湖有一个还不算出名但即将出名的人对自己的的小脚的保养,远远的超过了对自己脸蛋的保养,我也不知道眼前的小破孩是谁,你们大可自己去猜。
一见露馅了,小破孩赶紧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又把破鞋套在自己脚上。还不忘记翻眼白了少年一眼,这一翻眼,他又露馅了,那一双精明汪汪的眼睛根本不像一个乞丐。
小破孩不理少年,把身前的“卖身葬猫”的字样用破衣袖擦掉,然后调转个头,在另一边的地上用手又写了个“卖身葬老鼠”的字样。这样好象就好比从新开始了一样,就好比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一样,就好比刚才露馅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少年不理会小破孩的一系列的古怪的动作,指着地上的卖身葬老鼠的字样问,为什么要葬老鼠?还要卖身?卖身很好玩吗?少年说着就就着小破孩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破孩一字一顿的说,我很穷,穷的连我最恨的老鼠都葬不起。小破孩狠狠的瞪着少年。完全有种他口里的老鼠就是少年的感觉。
少年又问,你恨老鼠那你还要花钱葬它啊,扒个坑埋了算了。
小破孩又咬着牙说,我也很饿,饿的我连扒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年不解了,你饿的连扒个坑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谁还买你,买你干什么啊……
结果小破孩张口说道,做牛做马做丫鬟…忽而自觉失口,却又无从辩解,空自低头搓弄着自己脏脏的衣角。
少年似乎没听见一般,在自己面前也写了个卖身葬猫的字样,且盘腿一坐,大有等人来买的感觉。
小破孩大怒,你凭什么学我?还有你一路跟踪我到底有何目的?
少年笑嘻嘻的说,跟踪你?我也只是碰巧了来到阳光小镇来而已谁又跟踪你了,你卖身葬老鼠,我卖身葬猫,你卖你的身,我卖我的身,咱各卖各的,互不相干,何来偷学之说?只是……这六儿教人学字也就罢了,怎么连我的断体书法也传了出去,教就教吧,只可惜这学字之人却又悟性极差,生生的把断体书法给埋没了!
小破孩看着地上的自己写的卖身葬老鼠的字样,再太头看看少年,再低头看看地上的字……
不错,地上的卖身葬老鼠的字却是断体书法,每个字写出后横竖撇捺均似被人生生斩断一般,这断体书法也因此得名。
只是……他说这断体书法是他所创?
少 年又幽幽的说,听说这次和边关鬼医接头的暗号是,阳光小镇,断体书描,污衣乞丐,卖身葬猫!
你……小破孩立刻起身大叫!你到底何人?
少年还没有答话,小破孩恍然大悟般,哦~~~你是六弦断,怪不得你说断体书法是你所创!小破孩看出少年的身份后,立刻掉头就走,似乎也不卖身了,也不葬老鼠了。
少年也软下了脸色,乞求道,七儿,七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真的,我发誓……
七儿头也不回的道,喜欢你个大头鬼啊,你去死!
六弦断停下了脚步,幽幽的自言自语,她还是拒绝我了,她还是拒绝我了……大有人生悲哀,莫过伤心于此。
14
无泪身形一矮,隐于暗处,前方的身影依然在自己的视线里。如果出手,她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对方击倒,但她没有出手,此次出裕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泪儿!你怎么在这里?声如人至,一个身形也从黑暗里现了出来。
无泪一惊,但立刻喜形于色,一个飞燕投林,扑向了那人怀中。屠夫你也在?这些天你也不回莲花裕,你……想死我……了……声音到最后终究隐没在黑暗中!
屠夫突然问,我发现你们七蝶重新举起,放弃了复国的十六也重新复出,你们难道打算真的要为六儿换心。
无泪在他怀里轻轻的恩了一声,松鼠自由安排……
屠夫幽幽的叹口气,据说换心之术必须要在对方完全无防备之下万念俱灰,伤心欲绝的时候将其一击至死,在对方还未断气之时用十个与之心灵相通之人控制对方的血脉,换心之后还要靠念力恢复其记忆……
无泪也叹了口气,江湖将乱,松鼠编了谎言将六儿骗出来,联合十六和且碟的力量应该可以一击杀了他,十六是他的朋友,七蝶是他的兄弟姐妹,死这样的阵容之下他也……还有十七和米字鸣也来了,当他看见米字鸣和十七执手那的一时刻起,是他万念俱灰的一刻,也是他的死期……
屠夫望了望漆黑的天空,说道,大宋和辽国的合约已签订,等六儿的病情一好转,我们变可以放任 天涯……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无泪向屠夫靠了靠,恩……
15
六弦断终于有机会和七儿坐到了一起。断儿的脸上充满了喜色。
此刻他们面前一个银发老头,正在看这七儿递上来的书信。大概这老头就是他们要找的鬼医了。
哪知老头看完书信后,背着手来回的走了两遍,抬头说,天南那个丫头去那了?这换心之术只是书中记载,让我这老头子也是无能为力,况且雪山狼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把地点选在什么地方?
七儿说道,天南3天前通知松鼠在洛阳汇集七蝶,十六和一些江湖兄弟,但眼下天南还未联系到,不过据说是她已经找到了天山狼王,正在设法擒住。
鬼医思考了半天又说,这换心之术需要十个内力深厚且于被施术之人心灵相通,且施术前绝对不可以让被施术人知晓,更要在施术前出其不意的把被施术者杀死,在他停止心跳之时以内力相助,控制对方的血脉,然后施以……稍有差池十一人皆会丧命!我为什么要冒险……
七儿一时语塞,她初出江湖不知这话是何用意?
断儿立刻接口道,放心……七蝶将以厚礼相赠,古人的扁鹊医术不知鬼前辈可有兴趣?
果然鬼老头两眼放光,咳咳……有兴趣,有兴趣……两位小哥前方带路,咱立刻启程……
七儿总算没有再给断儿脸色,投之以微笑。可断儿却是得寸进尺,上前一步在七儿的耳旁嘀咕,你要什么感谢我?在七儿还没有回答之前,断儿忽又说道,不如……亲个嘴怎么样?
七儿掉头,脸上的喜色还没有退去,但此刻却已经僵在脸上,她慢慢的转过头,那种可以杀死鬼的眼神,看的鬼医也是一阵阵发怵、。
啊……天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大有被太监后的那种悲痛。
鬼医看这昂头走出去的七儿,他战战兢兢的走到断儿的身前,围着断儿看了半天,啧啧……我真是服了你的这位小娘子,竟然比我家的那老虎还毒,她不但要你心绝,她还要你绝后啊……
断儿忍着酱紫的脸色,嘿嘿一笑,还好,还好……
鬼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冲断儿一笑,怎么样,花枝乱颤,要不要,只要你在她的茶水里放上这么一包,嘿嘿嘿……我包你受到擒来!鬼医然后又上前一步神秘的说,我当年就是这么搞定我家的那老虎的!
断儿看着鬼医手里的药,发出淫亵的笑声,嘿嘿……嘿嘿嘿……
断儿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吟唱,一边抚掌拍笑道,好诗好诗……
七儿白了身后的一眼断儿,并未搭理,完全把他一个自做取乐的人当成了神经病。
可惜她身在前方看不见身后的断儿和鬼医的淫笑的脸色。断儿立刻又道,七儿,洛阳的时候你说,松鼠和小雁他们能不能在一招之内杀死你哥?
七儿依旧不理他们,要你管呢?反正你是不行了?连我都打不过,还出来混!
断儿没开口,鬼医可不依了,他接口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段家的魔音六弦断都没听过,真是悲哀,还妄自托大。
七儿停住脚步,回过头,我说你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到底要卖什么药?
断儿一挥手上的药包,这个啊!
什么?
呃……吃了之后……可以青春永驻……护肤养颜……
断儿还没有说完七儿早已经欺身而近,劈手夺了过去。然后掉头就走。
鬼医在背后向断儿伸伸大拇指。
断儿摇头狂笑,说道,那个,你干什么抢我的药啊,我那是我姐要我带的啊,几天前她脸上张痘痘了,要我向鬼医讨要几份,你要啊,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就讲啊,你不讲我这么知道……啊……谁打我?
鬼医按住断儿一阵狂扁,你小子过河拆桥啊你!完全忽略了自己是一老年人的身份。
断儿在鬼医的身下还不忘记冲七儿大喊,喂,你什么时候服用那药啊,用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不然你自己受不了的……
七儿也吼道,放心吧,等你发现我变漂亮了的时候就是我服用了的时候……
16
十六的布阵的话一开口,松鼠和小雁均是踏前一步,将我护在了身后。落痕则向我靠拢,一把抓住我的手,握了握。
我感激的向他们看一眼,心想还是他们最关心我,但何必又这样啊,我也不好似三岁小孩子,这点防御能力我还是有的,但我也不说破,任由他们尽他们的能力保护我吧!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要动手的时候,我背后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六哥,是你吗?
我的心几乎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那声音我期盼了好久,那声音我期待了三年……
我猛然回头,是的,是十七,她较弱的身形,婀娜的体态,即使在夜里我也可以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当我回头之时,我的心血立刻停止了流动,脑袋里一下就炸开了,他是谁,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楼着她的男人是谁?北院大王?
忽然松鼠大喝一声,动手!!!
握着我的手的落痕突然一紧,向向一边拉了开,身后的小雁一个倒越到我身旁身手抓向我的手……
怎么?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心还在十七旁边!
七蝶是我的兄弟,他们这是怎么了?松鼠是我大哥啊,我三姐握着我的手不是要保护我的吗,小雁踏前一步不是要守护我的吗?
就在我万念俱灰,伤心欲绝的时候我感到了心里透过一丝寒意。我知道那是松鼠的剑,一剑穿心!
我没有反抗,或者说我来不及反抗,更或者说我不会反抗……
能死在自己结拜的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手中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只是,只是,十七,这些年来 你……过的好吗?他是不是很爱你……
我来不及想了,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我的心停止了跳动。
十六一挥手十根红丝透着夜空而来,准确的十根红线绕在我的十根手指之上。
十指连心,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们要用与之心灵相同之人与死者通灵。
小雁,松鼠,落痕,十六,十七……
五人踏前一步,各自从十六手中接过两条红线,同时把手中的两条红线分别绕在自己的食指之上,盘腿坐下。
松鼠立刻大喝,其他人护法。接线之人灌输内力,一定要控制住六儿的血脉到天亮,十七控制六儿的心脉,保持心神不散!松鼠的喝声充满了激动和焦虑,更多的则是关心。
17
惊变突生。
就在天亮之际,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江湖之人。
让开,我们要杀了契丹王为我们的兄弟报仇,如果是江湖儿女的话就请让开。
来者人数众多,松鼠和接线之人均是心头大躁。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青冥会在此寻仇。十六带来的几个弟兄在外面拼死抵抗不让那帮人冲进来,他们接的是死命令,就是战死,也不能放进来任何一个人。
时间在流逝。无泪还没有到。
天南也没来。
鬼医也杳无音信。
七儿和断儿又在哪?
松鼠的额头一阵冒汗。小雁立刻把精神通过红线传到了我的体内,我虽然感觉不到,但接线之人均有所觉,小雁说,大家别慌。即使我们荒也没有用,相信吉人天相,我们努力做好就可以了。
十六突然大感不妙,立刻把精神传了出去,大家有没有感觉六儿已经感觉不到了我们的存在,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十七是这次的主角,我们已经伤透了六儿的心,我们的精神已经感应不到六儿,再这样下去,恐怕六儿的心力会散。
松鼠立刻道,十七,你快回忆你和六儿的过去,尽快……
期盼依旧的无泪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青冥,害你兄弟之人是契丹人但却不是眼下的米字鸣,我们江湖之人讲究有仇必报,但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你这样乱杀无辜,又怎么佩使用你身上的那把七星剑?
里面七蝶正在救人,如果你硬要闯的话,那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七蝶之二红颜无泪!
七蝶之五地北天南!
莲花裕十三公子鹤琴屠夫!
魔音段家六弦断!
莲花裕七公主七蝶!
老夫阳光小镇鬼医!
接线之人均是一阵大喜,他们终于赶来了~
我七星青冥也不是无理之人,他贵为契丹大王,此次契丹入侵我大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即使遭江湖儿女耻笑我也要为大宋子民除去这敌人,致使最后顶多已死相谢罢了。
红颜无泪道,你是条汉子,但你所料错了,他这次来大宋不是为了战事,而是为了合约……也就是说,契丹大宋从今天起,便不会再有战事,如果你除掉他,辽国和大宋的战事还能少了吗,你要知道他的身份,此刻你只能相信他是来合约的,如果你为了大宋子民。
青冥道沉吟了半刻道,那在下暂且相信你七蝶一次,后会有期!
红颜无泪喜道,天南好久不见了!
天南也笑道,天南也想姐姐的很,姐姐最近过的怎样?
无泪还道,还不是那样,你呢听说你为了六儿的心病跑遍了雪山,辛苦你了。
天南羞道,姐姐过奖了,六儿也是我的结义弟弟。
七儿此刻才悻悻的看着屠夫说道,十三叔……十三婶……屠夫略一点头。见过长辈七儿便又忘形了,她冲着天南叫,你就是天南姐姐,听我哥说你可以把死人给医活了?
断儿笑道,那还有假?待会你看就知道了……
天南害羞的说道,江湖人谣传夸大,不可相信的,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天南见过鬼医老前辈,感谢老前辈前来帮忙……
鬼医一挥手,我是来取扁鹊医术的,你不用谢我。
天南抿嘴一笑不搭话走了进去。
天南走到我面前,伸手绕过红线给我把了把脉,然后回头道,断儿,施术。
七儿看着断儿大惊道,难不成你也会医术?
断儿笑道,我救你哥,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报答我啊……
七儿转过身不理会他,但一会就因为好奇又转了过来。
断儿取下背后一直背负的包袱,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把琴,六弦古琴。断儿一挥手,一根红线直接捆缚在我的头上,另一端系在了琴上,然后盘腿而坐,双手抚琴,却是只作了抚琴的动作,把手指放在琴弦之上,并未用力……
七儿跑过去问无泪,他这么做是干什么啊?
无泪回答道,他这也是一种心灵相通之术,是为了连接接线之人在六儿体内的精神语言,由于接线人不能开口对外讲话,所以需要另外有人引接,断儿可以把他们五个接线人要说的话对我们说,并可以告知六儿体内的情况,以便施以手术。
果然,断儿抚在琴弦上的手指稍微一跳动,他张口说话,可他一开口竟然是松鼠的声音。原来断儿做的只是个媒介的作用。
松鼠说道,天南雪狼带来了没?
天南回道,大哥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一会你要把六儿的情况告知我……
松鼠恩了一声便不再搭话,看来这种方式说话很费神。
天南从背上的小草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只有普通小狗大小的狼,是的,是狼,任谁都可以看的出那是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雪狼王?
七儿想张口,但被无泪阻止了。
天南说,屠夫待会你要一刀划破雪狼王的胸膛取出心脏,但不要斩断了心脏旁边的血脉,鬼医前辈,待会麻烦你帮忙取出六儿体内的心脏,我会负责把心换上去。
我们的动作必须一致,因为雪狼的心脏见不得风,还要烦劳二姐施展内力封住周围的空气。
无泪点头,屠夫也从背后抽出了小刀,鬼医开始步向我。
惊天地的换心之术开始了。
屠夫一刀划破了雪狼的胸腔,虽然划破了,但由于他的内力的缘故,雪狼体内的血液血脉全都给内力震开,惊人的是并没有流出血,说时迟那时快,屠夫立刻又是一刀,从雪狼体内连着心脉便把心脏取了出来。雪狼的心脏竟然和人的一样,拳头大小,还扑通扑通的跳着。
而此时鬼医也动手了。鬼医取出的心脏和雪狼的放在一起竟是差不多。
鬼医取出的心脏可以明显的看出,左心室出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天南立刻接过屠夫手中的心脏,装入了我的体内。
松鼠回报一切正常。
天南立刻命令断儿发出精神指示,立刻替六儿回复记忆。
接线之人收到命令立刻崔动自己的记忆灌输到我体内。在大脑融合了来自与我心灵相通的人的记忆之后,我慢慢的开始有了记忆。
松鼠道,心跳有了,呼吸有了……记忆有了……血脉开始流动……天南你成功……
七儿睁大了眼睛,这就是所谓的把死人给救活了?不可思议吧……
尾声
在死去的那一时间里,我听到了十七的强烈的呼唤:
她说,三年前,我去了西域之后米字鸣通过十六娶了十七,但到辽国之后,她说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米字鸣感动于我的痴情和她的忠贞,决定要合约大宋和辽国,经过三年的努力他成功了,但在这三年里他们相敬如宾,他说要在签订合约的那一刻,把她送到我的身旁。
我感到了十七的呼唤,真的感到了。三年的期盼到头了。
落痕一声惊叫把我从回忆拉了回来,她叫道,大哥你的这支竹子发簪还没送出去啊。
松鼠一声苦笑。
七儿问道,什么竹子发簪?
落痕大叫道,你不知道啊,松鼠家里的规定,这个发簪是要送给他心爱的人,也就是可以相守的人。
之后我发现七儿一直跟着松鼠说,松鼠你真的不打算把你的那个发簪送给我吗?
我汗……
断儿苦着脸跟在七儿后面,你想要发簪我可以给你买啊!
七儿说道,谁稀罕你的。
断儿说,可我救了你哥,你还没报答我呢。
七儿说谁让你救我哥了,我恨他还来不及呢,一见了十七练和我说句话都不说了……
断儿兀自叫道,天南啊,能不能换肺啊,有没有什么狗肺可以给人换的啊?
七儿惊道,谁要换肺?还是狗的肺!
断儿说道,你啊,你和你哥一个狼心,一个狗肺正好……断儿有种你别跑,你敢消遣我……看我不掐死你……
哎哟,哎哟……好了好了,我不敢,不敢了……
天南在远处笑道,我是医生却不是什么兽医,还整天狼心狗肺的换来换去啊……
分手的那天,是这样的,十七靠在我的身上。
米字鸣带走了三姐水溟落痕,这家伙看上了野蛮泼辣的三姐,三姐说她在大宋玩狗了,要到辽国去祸害辽国人去,叹……。
天南的头上竟然第一次带上了松鼠的那个竹子发簪,搞的七儿郁闷了一整天,还说什么原来天南和松鼠早就有一腿了。
二姐无泪和十三叔去了新疆,他们说要看看大漠,然后再去天山看看雪山,再去看看草原……
断儿一直在给七儿捶背,七儿娇羞的说,断,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梦见我脸上长痘痘了,所以我刚才以防万一我把你给我的那包可以青春永驻,护肤养颜的药给吃了……断儿啊的一声大叫,什么?鬼医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在我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断儿扛起七儿就跑。七儿还撒娇的说,断,你说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七蝶结义,七蝶从江湖上消失了……
七蝶殁
落痕无泪莲花香
天南鼠雁名远扬
任凭江湖结义处
七蝶殁中忆无常。
全文完!
====================================================
再次作个广告,本人参加传奇影视剧本小说大赛征集,目前处在拉票活动中,排在13位,只要进了前10就有希望获得名额……
要拉票,偶没有去处,记得社区第一次成立的时候就是以九阳村的名字存在,那是N年前了,我的第一个马甲是弦剑江湖→残剑,那时侯英雄还没拍,当时真的好为自己的名字骄傲,多年过去了,换过了多少个论坛,但社区却是依旧常来,算是个家了吧……
希望这里的兄弟能给投上一票。
很简单,只要用你的号登陆起点www.cmfu.com后,在点击下面的投票地址就OK,兄弟在此先行谢过……
http://www.cmfu.com/ploy/20070627/web/votebook.asp?bookid=131683
本次活动的主页为:
http://www.cmfu.com/ploy/20070627/web/02g.asp
http://www.cmfu.com/reg1.asp
传奇--夜未央
万贯家产拼命三郎一方霸主却又濒临生命的终点,面对爱情是选择还放弃?文雅贤淑野蛮文静,四梦儿是造就传奇还是造就毁灭?……一系列的人物,走在传奇与人生的极端,孤儿的世界,单亲的家庭,缺少人生另一份爱情的孩子,在传奇里获得了异样的人生……在那段疯狂的日子里,他们忘记了学习,却学会了他们学会了一辈子不会忘记的情!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々。君子至止,鸾声哕哕。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君子至止,言观其旗。
[ 本帖最后由 东雨花香 于 2007-8-19 20:38 编辑 ]
曲终人散终有时,花开花落两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