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命运就是不可抗拒的指向.
--------题记
横亘千里的大漠在这里放肆着它的辽阔,而我们的英雄美人的传奇也从这里出发.故事开始的时候那袭嫁衣已踏上了去路,人说公主琵琶幽怨多,而那一抹红妆款款而去,又奏响了什么样子的丝弦?或者那漠上千里的风沙盘桓,铁蹄铮铮震动了铺天盖地的沙尘,是她内心皑皑的伤悲.
有一种怨恨叫无奈,有一种传奇叫悲哀,有一种故事叫流传.
在黄沙绵绵的拥簇中,避雪之城优美的矗立,只是这优美不能使它坚强,它能够避去狂暴的风雪却避不开林立的刀山.凡是美好的东西,总归会招来毁灭,这世界从来容不下什么完美.比如关于美人和英雄的美丽,命运在这里微微一笑,或许是彼此的缘分不够,没能感动命运的仁慈.所以姻缘被摔的粉碎,所以一切被绞成纷纷扬扬,飘飘洒落.
那骑黑衣从远方而来,沙砾兀自扑簌着从肩上落下,一支羽箭,一纸檄文,便是一座城市的地覆天翻,又有谁去在乎两个人的生离死别?那一支羽箭,一纸檄文后,又有着什么样的睥睨的力量,使整城的人俯伏到尘埃,低的不能再低的姿势,只为求一个平安.乱世啊乱世,还有什么可以被留存?!
你若说红颜薄命,然而谁又能抗拒那明月般皎洁的倾城回顾?当全族的生死被推上了天平,感情的砝码不过是一份阳光,你看它璀璨的令人落泪,其实轻的没有半点分量.那么,去吧.乱世之下,还说什么相爱相许.铁杖之前,又有什么先来后到?
大漠从来是强者的地盘,天下永远是刀锋的相接.你要说感天动地,那是多少年前风化成灰的历史,宛如七十六年一顾的彗星经行,他们都没有遇见这场难得的幸运,都不曾成为命运的宠儿,当诅咒降临的时候,那就只有自己挣扎.那就只有继续设法.沙漠的法则从不变更,即使--------你有着天地为之久低昂的悲愤.连一株草都需要尽力茁壮的时代,没有谁有权利要求另眼看待.
征服真的是美丽的事情.就连鲜血都开成了漫野的曼荼罗,然后在黄沙上干涸成死一样的黑.当心中那片鲜红繁花开尽落尽,回忆和怜惜便如沙雨簌簌的下.直到再次的征服获得短暂的盛开.我不知道铁帅是否是这样的人?那个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孩子,在痛与恨中挣扎成了顶天立地的强者,只是内心依旧是依恋着什么,只是谁都不会去触动那片柔软,只是谁都不想承认这软弱.那么,又有谁来抚摩最深的伤?还是任它一直汩汩的流淌鲜血,等到有一天流尽所有悲伤?
其实他也想要温暖,想要一袭红妆如花的笑靥.当人生被剪成了支离破碎,透过成千上万的影象,你看去或者那么模糊.其实每个人最深处想要的和当初又有什么不同?若非心中茫然无措,又何须要一场场征伐来填补空白?时大好残忍,你不曾给这个人温暖,也不算残忍,却让他望见了此生的希望,然后将他驱入了绝望.当红琴城上一跃,或者铁帅心中也陡然撕裂.伸出手去,终究慢了那一步.在人生的道路上,相错即是永恒.
他没能抓住她,他抓不住她.希望是陨落的那颗流星,他知道从此的征战都将是孤寂.其实他真的不能算霸主,他仍旧只是童年那个挣扎的孩子,被那红衣少女一语道破了多年的隐痛.所以感情汹涌而出,可惜这不是他的故事,他不是主角.他想要的得不到,他想留住的也破碎.一地如霜的月色里,也许就是他皑皑的凄凉.
<圣经>上说,虚空的虚空,一切只是虚空.当往事如烟云去,多年后避雪城还能避雪,当年的铁马金戈又在何处?那纛旗猎猎的庄严又被记在何方?孩子们知道曾经有一位英雄骄傲的战过,爱过,来过.然后别的都被风吹散.我们只记得有位英雄而已.
八声甘州*铁帅
见羽檄凛然漠上来,众城俯首颤.
如金戈列盖,一骑当千,英雄气短.
传帅令劲羽寒,征伐起惊弦.
少时坎坷岁,葬入烽烟.
曾有寂寥无限,争如狂沙漫,独自凭栏.
想天下入怀,笑说纵横艰.
君不见、红颜孤鸳,抚额处、竟成绿珠叹。
问避雪、谁是风流,今古奇谈!
阮郎归*红琴
露泽蔷薇脂凝玉,绝色难一顾。
明月默默留辉住,铁蹄梦成虚。
尽斛觞、埋心枯,斯人去踌躇。
如今憔悴与谁赋?城上沙簌簌。
[ 本帖最后由 清瀣 于 2007-8-24 12:4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