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翻谁的帖子,偶然撞见这个男孩子说快18岁。颇觉意外。来华中,是半年前的事了,注意这个男孩子,从《憶玲传说》开始。故事交待得很完整,不似而今流言的跳脱,当时很静,就这么读完,有不可名状的淡的伤,忆起的是斑驳的巷和黄昏绒软的晖光。于是瞟上去,那个名字是,翠鸟鸳鸯。
男孩子很年轻,我很意外。早有心理年龄之或,总嗤之无稽之谈,笑,或许而今的你我已为尘埃包裹,不论灰,白,还是黑,满目怆情。强说愁也罢,自寻的烦恼也罢,终归没有那样清明的心性,去纯粹快乐。
我想,任何一个真实的文明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在心理上过着多种年龄相重叠的生活,没有这种重叠,生命就会失去弹性,很容易风干和脆折。
这是余秋雨在《文化苦旅》自序里的原话,可为注脚。
于是我会想,年华的年华之后,藏着什么,文字的文字背后,有怎样的画与楼。猜,男孩子的眼里住过一个雨后的西湖,一个舞罢的江湖。漫不经地泄出的黯的忧伤和白的苍老,仿佛颓圮的雷峰塔,湖畔依人了千年的垂杨,一如昨日的风景幽独神伤。
当时流言,惊为天人。
暗笑我的多感。却是被触动了那根弦,飞不远的风筝的线,江南,渌水,新燕,桃花,春风,以及,被江南神奇的故事。
于是,远远地看着男孩子,笑了。我是这么一个黯然的人,更要远于灯火阑珊处遥望煌煌灯火。男孩子翠鸟鸳鸯写了不太少的句子,解构,离析,而最终只有画面,漫漶了故事,行走文字间,丰盈想像,清减凝滞。很有一种灵气,肆溢,词与句的编排,空灵,情与景的铺陈,轻灵。
或许男孩子是个苍白的人,或许男孩子是个安宁的人,或许男孩子跳动的手指寂寞如夜。而现实,远比这里更寂寞。男孩子的文字里,烟火弥漫。
有时候就是有这种凉,越是深艳,越是荒芜,越是纷繁,越是寥落,越是绮丽的春华,越若清秋凄迷。只因,你我贪心太过。
还企望的是什么?当芳菲已谢,当传说逸散流离,当江南老去。
默然。
男孩子写着故事,而我找寻一种美丽和慰藉。或许,一个拥抱就美好,一个微笑就幸福。人,是孤岛。
罢,就在这里看人来人往,花开花败花飞尽,或者微笑,或者静默地落泪。找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曾经等一个人陪我看细水长流,而今只道落花流水无情,何必痴守,何必相逢。
当年桃花东,碎东风。白门寥落意,湖水怆成一种红。登车在他人马下,你失落在我袖口,胭脂扣。钗头人胜轻,年华往北,流水向东。好过相逢,冰冷的你无语的手,剥离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