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风雨不洒寡妇之门。可是,这个世界仿佛是跟白五媳妇作对似的:起风了,除了地灶眼不透风,家里哪都透风;下雨了,除了缸里没水,家里全是水;天好的时候,村里小青年堵在她门口,讨了嘴上便宜便散。最让人发堵的便是无论天好天坏,隔壁王三家的每日月亮升起时的准时开骂了。
白五媳妇心里清楚,自己的活计好,把王三家的比下去了。王三家的活计卖不出去,能不气吗?于是,这个徐娘三分之二老,风韵四分之一存的寡妇,每日便有了必修课。
每逢如此,白五媳妇照例作不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是六亲皆无的年轻寡妇呢?只能哄着一双儿女睡下,在灯下熬夜做活计。白五媳妇边做活计边想:自己要是某个王爷的女儿多好。至少没有人敢欺辱自己了吧?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一会自己是兆惠大将军的长女,威风凛凛,一会自己又成了朝中首辅的掌上明珠,她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
一轮圆月将残,几点疏星挂于天外。已是破晓时分了。几屡琴音不绝,氤氲在山岚之间,山前有水,水中有石,石上有草,草中有花。花上有露。雾蒙蒙,不知是山岚,还是水幕。那雾,绰约如仙子,妩媚若妖姬。
小山上,密密麻麻的是篁竹。轻风象一个娃娃,轻轻的摇曳着大人的裤角。那竹叶的哗啦啦声伴着袅袅不绝的琴声音入耳。那山岚水雾的清新入鼻,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的去吟: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只是这天色,已算早,月也将残罢了。
白五媳妇趺坐在草床上,迷糊的已睡过去。她,太累了。
苏烬颜斜挎着焦尾琴走进这个破窑,感叹着又一个王宝钏。
警觉的白五媳妇睁眼看到了苏烬颜,打量着这个妖娆美丽的女子.
苏烬颜笑了,笑的那么惑人心魄:“我给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你干不干?”
白五媳妇看看了熟睡的儿女:“干。”
苏烬颜拿出一张金牌。正面写着:杀之小满。反面写着: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了事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杀手,你的职责是——杀人。而这却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先保护好你的王。你因王而生,王死,则,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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