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万物萧索。黄昏时分，小镇外的酒铺里渐渐热闹起来，也算为这萧条之处添了些生气。眼见又有二人上门，小二忙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那面貌清俊的男子看也不看他，淡淡地道。身后跟着的
女子微低着头，面色沉静。男子边走边吩咐了几样酒菜，之后便与
女子在剩下的不多的位置里拣了个偏僻处坐下。
二人一入座，均露出疲态，竟是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男子抬眼，忽地笑道：“看来我们都累了。风落，没想到区区一个倾天寨，竟累得你我如此。”
“早知道倾天寨已不同往日了，蒋天鹰是个人才。我说了，你偏不信。”
“那蒋天鹰，是一年前才入的寨吧？才一年不到啊，你让我如何相信？原来一盘散沙似的倾天寨，在他手里竟能‘光大’至此。”
说话间，酒已上来。
“
江湖能人辈出，只希望能人都能干好事，别像他蒋天鹰。”风落为男子和自己斟上酒，举杯，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独孤，这一趟，你辛苦了。”
独孤剑也淡淡笑着：“你非要客气，我可没办法。你也辛苦了。”双杯相碰，发生清脆的声响。
不一刻饭菜上齐，二人各自举筷。吃到一半，独孤剑忽道：“风落，你想没想过收徒？”
“收徒？”
“嗯，收个徒弟，把你一身武艺都传给他。”
徒弟……传武艺……
这些字眼令某些
记忆的碎片浮上风落的脑海。她想起了一个女孩子，叫冯小雨。
那时她刚进入总楼没多久，一次外出，见这女孩被欺负，更听得她身世竟与自己相似，心软之下便救了下来带回总楼，让她呆在自己身边，每天亲自传她武艺，陪她读书，两人虽未确定师徒关系，却已有师徒之实。更准确地说，小雨之于她是亦徒亦友，她很是在乎这个女孩。加之两人总在一起，感情日深。
谁能料到，这个她百般照料的女孩，竟害得她陷入不白之冤，在第一楼再无立足之地，被迫离楼，险些丧命。
若不是莫楼主心思缜密，智计过人，若不是云堂主千里追寻，苦口婆心，此刻的风落就算不死也是早已退出江湖，在个荒凉的地方度日子吧，当时她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莫楼主在还她以清白的同时告诉她，冯小雨是另一个门派的卧底，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
在亲手清理了那个门派之后，风落再没有提起过冯小雨。
这一段记忆惹得她皱眉：“没想过，不收。”
独孤剑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没想过，还是刻意不去想？冯小雨的事，你至今不能释怀吧。”
风落笑了笑：“都好几年过去了……”心下却想，是啊，都好几年过去了，自己为何还是不能释怀？
“你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独孤剑道，“冯小雨让你受到伤害——我不是说她对你的陷害，我是说感情上的——你便记住了，便再不愿受这种伤害，所以，你是封闭了自己，不愿再对晚辈产生关爱之情，是吗？”
“哈哈，晚辈？你才多大，就自称长辈了？”风落笑着，心下却默然——就如独孤所说，那件事之后，她心里的某扇门已无声关闭。
独孤剑不理她的打岔，续道：“你现在已经能够收徒了。你也说了，江湖辈有能人出，你不趁现在好好栽培几个小辈，更待何时？”
“第一楼目前情况还不是很稳定，现在江湖上很乱，你也知道，我哪顾得上这个。等稳定了再说吧。”风落找借口道。
“你莫忘了，第一楼要有人继承，难道咱们七老八十了还去江湖上拼杀么？让你收徒，也是为着这个。”
听了这话，风落的脸白了白，默然片刻，小声道：“那也不用非得收徒啊，咱们的堂院领主，哪个不是年轻有为，论人品论武艺，都不乏良材，带进总楼培养一段时间，就是绝佳的接班人选。再说莫楼主也不是唐老楼主的徒弟啊。”
独孤剑道：“你倒提醒我了，你在楼子弟子里挑就行了，也不用特意去寻。”他见风落一脸不在意的样子，道：“若是绝尘剑没有传人，自此绝迹，可真是件可惜的事呐。”
“什么叫‘自此绝迹’？我还没死呢！”风落挥拳示威，忽笑道：“绝尘剑算什么？剑阁可是素有‘中原剑宗’之称，现在阁主都不着急，我着什么急？”她凑近些道：“五哥，按理说这事也得分先后，你还没收徒我怎么敢收呢！”
独孤剑知道她忽然换了称呼意在提示自己，按照年纪排行，他得先收才是。他嘿嘿笑了两声，道：“行，我收了之后，看你还怎么说。”
“呦，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人啦？好好好，剑阁阁主收徒，那可是大事啊，选个良辰吉日，邀请天下
英雄，在总楼摆上酒席好好庆祝一番！”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像是成亲啊？”
“成亲？”风落眼珠一转，“哎，我说你不如收个如花似玉的女徒弟，到时候咱拜师跟喜事一块儿办啦，还能省银子！”
独孤剑噗哧一笑，作势欲打，风落直往后躲。独孤剑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认真道：“风落，收徒的事，你好好想想吧，这也是为了第一楼，等老了再后悔就晚了。”
“哼。”风落将头扭向一边，饮尽杯中酒，盯着这小小酒杯，秀眉微蹙间又添一件心事。
三个月后，天下第一楼笔榭。
白色的鸽子扑棱棱地飞来，停在了窗棂上。薛凌枫上前，取出纸条读了一遍，抬头道：“湘儿，风副楼主要来了。”
水湘“啊”了一声：“真的？这么说……我能见到她了？”
薛凌枫点头：“这是总楼传来的消息，说风副楼主办事路经此地，要来笔榭，要我们迎接。你一定能见到她了。”她看着纸条，“我们傍晚时去城外迎接就好，算算时间，副楼主应该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到。”
“好。”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刚过了中午，风落就到了笔榭。开门的幻师也未见过她，正要详问来历，风落已跨进门来，正巧薛凌枫经过，一声惊呼，便跪了下去：“风副楼主！”
她单膝尚未着地，便被风落拉起，只听她轻轻笑道：“私下里没这么多规矩。”
“属下未料副楼主来得这么快，未能及时迎接……”
“没事没事，凌枫，何必总这么客气，我说了，你我私底下一切随意。”
水湘闻声前来，正值薛凌枫转身，她一让开，水湘便与风落打了个照面。
风落只见一身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立于眼前，眉眼若画，清秀可人，此时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水湘见风落一袭白衣，正微笑看着自己，一时呆住。
薛凌枫道：“湘儿，这就是风副楼主，还不拜见。”
水湘如梦初醒，正要下跪，却被风落以手势止住，又听她道：“凌枫，去你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薛凌枫应了一声，两人转道去了，只留下呆立的幻师和水湘。
进了房间，风落道：“凌枫，最近笔榭又收了不少新人啊？”
第一楼广集人才，分堂别院遍布天下，想入楼者络绎不绝，往往择近而取，而决定权就掌握在各堂院领主手中，招收新人不必请示总楼，所以风落有此一问。
“不过两个罢了，你也都见了，幻师和水湘。”
“刚才那个女孩子，她是……”
“她就是水湘。”
“水湘……水湘……”风落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两遍，道：“她的来历你可了解？”
虽说收人不必请示，但副楼主有权知道每一个弟子的来历，薛凌枫不敢隐瞒：“她是天水门的人，门主水墨舞的女儿。”
“天水门？”风落惊讶——那不是西域沙漠里最神秘最强大的门派么？她愣了一下，苦笑道：“门主的女儿……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第一楼广集天下之才，基本来者不拒，但这些人里不乏因为背叛门派等原因而被追杀的，来第一楼更多是为了寻个掩蔽之处，寻个靠山。一般的仇杀，第一楼就都出面给解决了，这些人里亦有不少受委屈的人，更有年轻且身手不凡的，因种种原因无路可走的，第一楼便都收留下来，传以武艺，纳为己用。凭着第一楼的名声，江湖
朋友也大多都给这个面子，无甚大事便不再纠缠。
“咱们第一楼，真成避难所了？”风落笑道。
“要说偷跑……也不是吧，她母亲应该也是默许了，以她门主身份，要想管的话，还管不住一个女儿？”
“嗯。”风落看着她道，“凌枫，你的事怎么样了，葬月阁那边……还是没有收手吗？”
“一直都没放弃。”薛凌枫叹了口气，“隔段时间就会刺杀一次，难为湘儿他们跟着我过心惊肉跳的日子。”
“惊魂不是会提前告诉你吗？”
“他已经被阁主怀疑了，现在是惊魄出手。”薛凌枫苦笑，“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和她的事，她对我……从不手软，次次欲置我于死地。我也不过是仗着湘儿他们的帮忙险胜，和她交手，当真有死里逃生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还能支撑多久。”
静默了片刻，风落道：“这样不行。”她开始在房内踱步。
薛凌枫道：“你不要插手，别为了我犯险。”
“你现在是第一楼的人，葬月阁又不是不知道，还屡次下
杀手，这是明摆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风落冷笑，“当真有胆量！”
“风副楼主。”薛凌枫见风落眼中涌现的杀气，心中大为不安，她实在不愿意让第一楼卷进此事。
风落回过神，看着薛凌枫，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我不会影响你报仇，但是，也决不会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你。”
薛凌枫低头：“你的情我领了……”
风落拍了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只管做好你的笔榭院主，这里可都指着你呢。”
薛凌枫点了点头。
风落道：“晚饭的时候别声张，就在你这房间里吃，也别叫别人……嗯，把那个叫水湘的女孩叫来吧。现在我想休息一会儿。”
薛凌枫应了一声，退出房去。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风落见水湘来到门口，微笑招手示意她进来，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不知为何，从见这女孩第一眼，风落就对她心生好感，觉得看到她，就有种亲切的感觉。
“水湘，我听凌枫说，你是天水门的人？”
“是。”
“那这么远来到中原，为了什么？”
水湘不答，低下头，一张小脸儿竟变得通红。
薛凌枫边给三人倒酒边笑道：“这小妮子，心上人跑来中原，她就不远万里地跟来了呗。”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风落只觉得这女孩当真可爱。
“我也不全是为了他。”水湘忽然抬头道，“我……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沙漠里吧，总是要出来的……”
风落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入了第一楼，自当好好为楼效力。我还想学一身好武艺，嗯，我和他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我得找到他，找他的时候我就要练好武艺，也许将来……有用的……”说到这里，她秀眉微蹙，不知想起了什么心事。
风落不愿见她不开心，便道：“很好啊，练武学艺是好事，来吃饭吃饭。”说着不停地给她夹菜。
水湘看着她，心下感动不已。
蓦地，风落感到一丝异样，还没等她出声警示，一枚金钱镖挟着劲风破门而来，直抵薛凌枫。风落筷子一拨，打落金钱镖，但紧接着，数种暗器穿越门窗呼啸而至，风落起身一把将水湘拉到身后，飞出一脚踢起桌子，桌子竖直立起旋转着飞舞，桌面如同一面大盾，那飞来的暗器尽数钉在上面。
一声重响，桌子落地，门窗早已千疮百孔。透过那些孔隙，隐约可见一红衣人的身影。
外面静默了片刻，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惊梦，你仗着笔榭人多还不够，还搬救兵？”
薛凌枫走前几步，静静道：“惊魄，你与我纠缠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能作罢。”
“哼，何时杀了你，何时就作罢。”
“好大的口气。”风落冷冷道，掌风到处，破败的门窗四下裂开，散落在地，她清楚地看到对面名为“惊魄”的葬月阁女杀手，不错，她就应该是个杀手，她的脸上，写满了狠厉、残忍，原本不错的容貌因了那样混着仇恨的笑容而显得妖异。
“风副楼主……”薛凌枫见风落举步而出，连忙跟了出去。
“风副楼主？”惊魄歪着头打量风落，“你就是风落？”
“正是。”
惊魄嘿嘿冷笑，转头道：“惊梦，你是真打算在第一楼躲一辈子啊？”
薛凌枫抽出长剑，道：“说什么废话？亮兵器吧。”
“装什么？都请了救兵，还用你出手？”惊魄手一抖，一条长鞭蛇一样游来，却是直奔风落，“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天下第一楼的高招。”
“不敢不敢。”风落冷笑，纵身迎了上去。
水湘只看到二人交手极快，瞬息间已过了几十个回合，两人身影乍分又合，合而又分，风落轻飘飘落回原处，惊魄脚下微有踉跄，待她稳下身形后，只见她左肩上一道清晰的鞭痕，真不知风落如何让她被自己的兵器所伤的。
惊魄脸上怨毒之色一闪而过，恨恨道：“薛惊梦，算你有本事，但我就不信，风落你能在这儿护她一辈子！”言下之意，自是还会前来。
风落慢悠悠道：“笔榭随时恭候葬月阁高手，但我奉劝一句，阁下回去最好休息个一年半载的，要不然气血逆行，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惊魄又惊又怒，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运起轻功而去。
风落见她离去，转过身来，却听水湘叫道：“小心！”她一个箭步上前，拦在风落前面，接着一声闷哼。风落转回来时，水湘软软倒了下去，风落抱住她身体，只见三枚金针斜斜刺入水湘肩颈相交处，针孔中逐渐渗出黑血——那针竟是淬了毒的。
“卑鄙！”风落望着惊魄离去的方向，恨声骂道。她封住水湘几处大穴，阻止毒气攻心。
水湘脸色苍白，虚弱地道：“风副楼主……”
“别说话。” 风落左手抵住她后心，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体内。
“你……你能……收我为徒么？”
风落闻言震惊，目光落在怀中女孩的脸上，然而水湘却在这一刻昏了过去。
“抱她进来。”薛凌枫道。
风落将水湘抱进房间，放在床上，薛凌枫取来两个小瓷瓶，小心地拔出金针，将一个瓶子中的粉末敷在伤口上，又从另一个瓶子中倒出一粒药丸，喂水湘服下。忙完之后，薛凌枫舒了口气：“还好惊魄用的是葬月阁最常见的毒，我这里还留着解药。”
“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风落亦是长长出了口气，又问道：“刚才她说……让我收她为徒？这件事她以前跟你说过么？”
“没有啊，她从没说过。我只知道，她来到中原后，听到的最多的就是第一楼的
故事，对第一楼很是向往，就因为这样，我让她进笔榭的时候，她很欢喜地同意了。”
风落点了点头，又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薛凌枫当下便将与十六、水湘相识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风落听后，看着昏迷的水湘，问道：“她何时能醒？”
“两天以后吧。”
“那我是等不到她醒了，我明早就得走，凌枫，水湘就拜托你了，等我回来时会再来的。”
“好，你放心走吧。”
次日清晨，风落最后看了看水湘，便离开了笔榭。
骑在奔驰的马上，风落耳边不断回响着独孤剑的话：“风落，收徒的事，你好好想想吧，这也是为了第一楼，等老了再后悔就晚了。”她又想起水湘清秀的脸庞，想起她对自己说：“你能……收我为徒么？”一时诸般感受纷杂而至。
“水湘……水湘……”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蓦地，风落微笑起来。
半个月后，风落办事归来，回到笔榭。她见到水湘已恢复如初，很是高兴，忽然说道：“水湘，来来来，咱们过两招。”
水湘一惊，转头看见薛凌枫鼓励的眼神，便走上前去，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出手。
几十招一过，风落已瞧出水湘身轻如燕，十分灵巧，长于腾挪纵跃，且很会应变，常能化险为夷，心下很是满意。
“好了，就到这儿。”风落收了招式，退开几步，道：“水湘，假如你艺成出师了，你打算做什么？”
“艺成之后，我自当为第一楼效力，万死而不辞。然后我自己的事……也需解决。”
“嗯，我知道，谁没有些私事啊。”
“谢风副楼主体谅。”
风落笑道：“你叫我什么？”
“啊？”水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薛凌枫却是大喜，道：“湘儿，还不快叫师父！”
“师……师父？”水湘惊奇地望着风落，风落微笑道：“我的开山大弟子，湘儿。”
水湘又惊又喜，当即俯下身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风落受了拜师之礼，拉起她的手，对薛凌枫道：“如此，湘儿就要跟我回总楼了。”
薛凌枫笑道：“那是自然，徒弟要跟着师父。”
水湘极为不舍，向薛凌枫道：“姐姐……”
风落道：“湘儿，你随时可以回来看她，艺成之后，若舍不下你姐姐，还可以回来这里。”
水湘点点头，心中既有拜师之喜，又有离别之伤，一时泪水渐涌。
风落道：“那天我对惊魄说她现在不能动武云云，只是吓唬她罢了，她察觉之后想必还会前来，凌枫你不可放松警惕。我回去后会从总楼调一批人过来，这事若不想我插手，你自己要尽快解决才是，如果要我帮忙，说一声就是。”
薛凌枫重重点头。
当晚，风落与水湘辞别薛凌枫，去往长安总楼。
二人走进总楼，迎面就碰上了独孤剑。风落对水湘道：“这是剑阁阁主，独孤剑。”
水湘抱拳道：“见过阁主。”
独孤剑只当她是风落新选入总楼的弟子，当下抱拳还礼，也没多问。走了几步后，听那女孩问道：“师父，你是住白楼么？”独孤剑霍然转身，盯住她的背影——她管风落叫师父？
风落边走边回答水湘的问题，时而指指点点，给她讲述总楼的情况。独孤剑看着她二人远去，微笑起来。
自此，水湘便在总楼中住了下来，风落将自身武艺倾囊相授，水湘冰雪聪明，悟性极高，
武功进境一日千里。时间长了，风落越发喜爱水湘，心中那道由冯小雨留下的伤痕逐渐淡去，“湘儿”已成为了她习惯性的呼唤，多次外出办事也将水湘带在身边，加以历练，对这个徒弟又爱又怜，重视有加。
水湘也不负厚望，刻苦努力之下，成为第一楼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完）
湘儿那天说，拜师好久了，我还什么都没教她，汗颜，湘儿想学PS，这方面我实在不行，怕误人子弟，婉词姐姐和影儿姐姐她们才是高手。学艺的愿望我在小说里满足湘儿~
笔榭的故事，风凌是第一个写的，我也愿意把情节和她的小说联系上，便与她Q上聊了聊，风凌的构思很好很好，也让我有写相关情节的文的欲望，关于湘儿之后的故事，我还会写的，风凌也不会放弃的，是吧？我等着看了你的文呢~就是湘儿阻止萧朗去杀水墨舞这段，我很感兴趣~
这文欠了好久，抱歉抱歉，抱抱湘儿，你永远是我最喜欢最在乎的爱徒~~~
总算还了篇债，貌似还欠着不少，汗，抓狂中……
[
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7-10 17:24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