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杀]为谁妍,赶的,很烂~~
为谁妍
此日
锣鼓喧天,锦绣盈门.
今日是廷国国君越扬的六十寿宴,百官朝贺,四方来庆,热闹自不待言.
庄严肃穆的礼乐响彻云霄,文武百官和四方使节踩着红地毯,缓缓入场.
他立在离国使节身后,跟着人群前行,却飞快地对着身侧的一名锦衣侍卫递了一个眼色.眼看那人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将头转了开去,方才松了一口气.
随从离国使节进了大殿,依着礼节行了朝见之礼,他终于有心情静静地站在一边,注视着今天的主角,越扬.
他记得这人,记得他的铁骑是怎样踏破了自己的故国,记得他的钢刀是怎样划过自己父亲的咽喉,记得他的眼神是怎样嚣张地扫视过年幼的自己,记得自己对他的国恨家仇.
慕国的风流早已被雨打风吹去,他却始终不能忘记当时的花月正春风.
他有恨,他要报仇,因为他是骆飞晨,是慕国的末代皇子.
所以,他策划了今天的这场刺杀,但教大仇得报,纵然身陨,也在所不惜.
然而,心中就当真再无一丝对尘世的牵挂了么?
在刺耳的鼓乐声中,在箭在弦上的情势下,他想起了她.
当时
深夜,明月当空.
廷国最大的歌楼画眉楼之上,香风漫舞,清歌萦绕,舞袖正飘飘.
舞者是画眉楼最负盛名的舞姬,公孙为妍.
何者为妍?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公孙为妍就是答案.
她的舞姿美到不是人间能有,当她起舞之时,衣带当风,舞步翩然,直欲乘风飞去,不似尘世中人.很多人只是看到她的舞姿就醉了,更不用说她的容貌.
众里嫣然通一笑,世间颜色如尘土.
公孙为妍的出名还在于她的高傲,她一日只跳一曲,一曲菱歌值万金.她也从不接受别人的邀请,脸上永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表情.
她有无双的美貌,却让人无法靠近,
当然,总有例外.
喧嚣的画眉楼里,所有人都在注目着公孙为妍的舞蹈,只有一人例外.
他慵懒地斜靠在二楼的一张桌子上,自斟自饮,眼神偶尔不经意地扫过绝色的舞者.
够得着的东西,人往往就不在乎了.
“我要走了.”
波澜不惊的语调,落在对面的人耳中却有如惊雷.美人纤长的手指不为人知地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酒自杯中倾出,斑斑点点,沾污了石榴色的曳地舞裙.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吗,不多留一会儿?”
“为妍,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男子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清隽的眉目笼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不再回来.”
她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眸中氤氲的雾气.”江湖险恶,公子善自珍重.”
他似乎愣了一下,终于淡淡一笑,起身离去,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初见时她红袖倚楼看着他青衫白马,翩翩而来;分离时她独立尘嚣目送他长剑玉鞘,萧瑟而去.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留也无益.
绝杀
约定的时间将至,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咬牙看向金銮玉座上的那个人,一幕幕往事在心头浮起.二十年前的那个人,神情自信,眉目飞扬,可如今的那个人已经显出了颓然老态,纵使外表的威风还在,内部也已经朽坏了.
那个人,真的是老了.
他现在的眼神甚至有些悯然,再强大的人,也敌不过时间.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动摇,为了杀这么一个命不久长的人,竟要赔上自己一生的前程,值得吗?
然而,他已无退路.
一转头间,他居然看见了她.
她依然是那样漠然地微笑着,舞姿迎风翩然,身边的其他舞姬被衬得风采全无.
他正自惊疑不定,却见她回眸对自己一笑,不由心头巨震,她竟已认出了自己.
她却自顾自地回头,长袖一甩,挡住了他的眼神.
在这片刻之间她已舞到玉座之前,这举动着实越礼,一众大臣却无一人出口置一词,就连越扬的脸上也现出了惊艳的表情.
他的头脑刹那间忽现清明,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诧异无比.
与此同时,她的舞袖忽地一扬,数把短刀剑直向玉座飞去.
这一下变起不测,越扬下意识地向左侧跃起,她右手却自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挺身刺去.
“风起兮.”她冷冷地笑了,在一片惊呼中,长剑如风流转,转瞬没入了越扬的胸口.
“不—“他的高呼被刀剑的碰撞淹没,混乱中他只看到她若有若无的笑嫣然绽放.
“云没矣.”冰冷的剑锋划过美人洁白的脖颈,一切骤然停止.
他只记得她最后的笑,蕴涵深意.
尾声
“定康十六年,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杀手风云舞刺杀廷国国君越扬,事成后从容自尽,其所为为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启安九年,慕国皇子骆飞晨率复国军攻入廷国国都,廷国亡.”
“永定一年,骆飞晨自立为帝,建为妍宫为后殿,终生未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