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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参赛作品《日落侠义城》

参赛作品《日落侠义城》

此文已贴在狂歌网了。不在乎得失,一乐而已,诚望大家批评。
本文只有七千多字,希望大家有耐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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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附上长篇历史武侠《回望长安》连载地址,每日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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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侠义城
作者:王逸风

一、孤城来客

旷野清寒,孤城一座。那城却是江湖中无人不知的侠义城。
通往侠义城的大道上,一骑如飞驰来。马上那人二十来岁,一袭青衣,背负一个琴匣。那人驰到侠义城前,便下马席地而坐,取出一张古色古香的瑶琴奏了起来。
其时斜阳将落,满天晚霞,将侠义城映得血一样红。
他紧锁双眉,眉间却隐隐透出杀气。琴音飘荡,远远传去,却充满肃杀,听得人不寒而栗。
侠义城坐落在沙漠附近的旷野上,落日下的孤城,充斥着他那肃杀的琴声,更显得萧瑟。
终于,侠义城里走出一个老者,道:“公子,奏琴本为陶冶性情,讲究冲和恬淡。似公子这般,将琴音奏得如此杀气重重,未免走入魔道了。”
那年轻人却一言不发,十指飞动,琴弦下飘出一串串音符,却如千军万马从空谷里杀来,怒气腾腾,直如要席卷一切。
那老者听了片刻,见他不理自己,叹了口气,转身往城里走去。正在这时,那年轻人开口问道:“请问老丈,侠义城城主顾星云可在城中?”
那老者点头,正欲请教他找城主有何事。那年轻人却道:“如此甚好。请你转告他,要他命的人来了。就在侠义城外等候。”
那老者吃了一惊,却没多问,急去奔告顾星云。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侠义城。
侠义城城主顾星云行侠数十年,武功已入峰巅,罕有敌手。而今虽年过五旬,却仍孜孜于侠义之事。
侠义城的建立,为江湖树立了一块侠义的碑石,使得江湖风平浪静。习武之人在他的感召下大都心怀仁侠之心,少了无数仇杀之事。
如今,提起顾星云,谁不是心怀敬仰,交口称赞。
可是,竟有这个人,扬言要取顾星云的性命,而且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说得那么不当一回事,不能不叫人称奇了。
顾星云听那老者来报,心下也是甚奇。踌躇片刻,道:“那人还说了什么?”
那老者道:“他只说了这些。听他那琴音中饱含杀气,似乎蕴藏着千百年积怨,顾大侠不可不妨。”
这老者叫南仲敏,本开着一家镖局。数年前,他押镖路上遇着一伙强人,镖银被劫去,激斗中镖局之人被杀得只剩下他一个,他的两个儿子也双双死去。后来他找到顾星云请求帮助。顾星云虽为他夺回了镖银,可是家破人亡的他却已无意于为人护镖,便来侠义城做了一名管家。
顾星云沉吟片刻,却实在想不出这个人有什么来头。江湖中小辈对他切齿者虽甚多,可是这人既是公然扬言要来杀他,却不像是宵小之辈。然而,江湖中成名之人,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人。
他与南仲敏一起出城来,却见那年轻人仍在那里抚琴,琴音中依然含着杀机,那杀机之下,却又含着无数悲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那年轻人一曲既终,方道:“是你要杀顾星云?”
那年轻人站起身,紧紧地盯了顾星云片刻,道:“正是。顾星云就是你?”
顾星云点头道:“你既不认得我,为何却要杀我?听你方才箫音,却不像是性恶之人。”
那年轻人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却又冷冷一笑,道:“我自认得你。不过,不认得你便不能杀你吗?何必性恶才要杀人?顾大侠号称大侠,似乎也杀过不少人吧。”
顾星云一时语塞。
南仲敏扬声道:“顾大侠所杀之人都是江湖败类,那是行侠仗义,诛恶便是行善。为了行善,杀几个江湖败类又有什么可说的?”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道:“佛祖割肉喂鹰,那才真是慈悲为怀。上天有好生之德,顾大侠以侠义自命,便能妄杀他人么?侠义,嘿嘿,侠义是什么东西?”
顾星云忍住怒气道:“阁下既这么说,自不是侠义道的人了。世上不平之事甚多,官府未必都知道。即或知道,官场中贪官污吏甚多,却未必真去管。正直之士心怀仁侠之心,救人于水火之中,助人于危难之间,打抱不平,维持正义,这便是侠义。”
那年轻人又冷笑一声,道:“说得冠冕堂皇,可是你杀人的时候,可否想到那人还有妻儿老小?你杀一人,于你而言自是不算什么?但你可否想过被杀之人的家人如何想法?”说到这里声音颤抖,一股怨愤流于颜色。
顾星云心下渐渐明白,想来这年轻人的家人死在自己手下,如今却是寻仇来了。他又看看那年轻人,却实在没有任何印象,遂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是为何人而来?”
那年轻人颤声道:“你可记得江晚荷?”
顾星云闻言不由一震,惊道:“你是小荷的儿子?”
那年轻人怒道:“你还敢这么称呼先母,我本想让你体面一死,可是你竟亵渎先母,却莫怪我不留情了。”


[ 本帖最后由 王逸风 于 2007-6-27 10: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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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昔日晚荷

二、昔日晚荷
这年轻人正是江晚荷之子,名叫水浩天。水浩天之父水清源当年却是一代魔头。在未识水清源之前,江晚荷却是顾星云的恋人。
水清源偶遇江晚荷,一见之下,倾心不已,当即发誓一定要娶她为妻。
水清源的风流倜傥正如他的作恶多端一样出名。他武功卓绝,却又多才多艺,顾盼之间,不知迷倒多少女子。他虽比顾星云大了近十岁,看去却更有男子气魄。  
可是,遇上了江晚荷,水清源却说,自己此生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他说这话时顾星云也在身旁,可是水清源却依旧直白地说了。
那句话羞得江晚荷面生红晕,可是却不免偷眼瞧了一下水清源,水清源也正瞅向他。二人眼光一交,水清源不由哈哈一笑,道:“能得江姑娘偷眼一觑,便是现在身死,也应不枉了。”
说着却又瞅了瞅顾星云,笑道:“可是我这人偏偏不知足,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拿来,喜欢的女人更是要让她天天陪在身旁。我看顾大侠还是忍痛割爱吧。”
顾星云其时也只二十几岁,却已侠名远播。他涵养虽好,听了水清源的话,脸色却也变得铁青,道:“阁下作恶多端,我身为侠义之士,今日既遇上你,便应杀你除害。不过你今日说了这些话,我却不好再动手。下次遇上,就是取你性命之时。”
水清源笑道:“顾大侠是怕别人说你因争风吃醋被我杀死吗?哈哈,那样的死法于顾大侠的名声的确不好。也罢,我今日也放过你,不过却是看在江姑娘面上。”长笑声中,水清源扬长而去。
然而,此事过后不久,江晚荷在某一日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顾星云心急如焚,可是数年打探,却只是徒劳。不觉六年过去,他踏遍千山万水,也没找到江晚荷。
寻找江晚荷成为顾星云这六年来的头等大事。当然,他足迹到处,行侠仗义之事也做了不少。六年过去,顾星云成为名副其实的大侠。大江南北,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顾星云一直认为江晚荷的失踪与水清源有关系,因为六年来江湖上再不见水清源的身影。这六年来与其说他在寻找江晚荷,倒不如说是在寻找水清源。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顾星云打听到了水清源的所在。
当水清源在自己隐居之所见到顾星云时,甚是惊愕。不过惊愕只是一刹那,片刻间他就平静下来,哈哈一笑,道:“顾大侠,几年不见。怎么弄得这么风尘仆仆啊?”
顾星云道:“我来只为一件事。”
水清源笑道:“顾大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晚荷而来吧?我不必瞒你,晚荷确是在此。不过我们已结为夫妻,孩子也已五岁。只是如今我俩情投意合,你算是白来了。”
顾星云听他直承江晚荷在这里,本来还存着的一点希望却完全破灭了。然而若说她与水清源情投意合,顾星云却实在难以相信。
正当顾星云与水清源争执的时候,那个让他朝思暮想,苦苦寻求了六年的江晚荷出现了。
六年过去,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动人。顾星云看到她的那一刻,觉得这六年的寻访也算值得了。
然而,六年之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
江晚荷此时已是少妇打扮,手上还牵着一个男孩。而且顾星云听那男孩问道:“妈妈,这人在和爹爹吵什么呢?”
顾星云听到这句话,觉得心在滴血,看着江晚荷,却未说出一句话来。江晚荷的眼神与他一相遇,便连忙躲开。可是,就是那一眼,她已读出了无数话语。是爱,是恨,是失望,是怨愤……
水清源道:“顾大侠,如今晚荷就在面前,你可以自己问她,愿不愿随你而去.。”
顾星云仍是沉默,他看着江晚荷,可是江晚荷的目光却再不与他对视,只低声道:“星云,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已成家。我如今已是人妇,你还是忘掉我吧。”
顾星云沉默片刻,道:“小荷,你既这样说,我也不再勉强。我只问你一件事。难道仅凭水清源的一席话,便使你抛下我随他而去了吗?”
江晚荷却道:“星云,你不要再问了。问有何益?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苦苦地寻我?”
水清源道:“顾星云,我佩服你一代大侠之名,又怜你对晚荷一片痴心,便实话告诉你,晚荷是我掳来。不过如今我们已真心相爱,却也是真。”
江晚荷与顾星云自是感情笃好,可是当她被水清源掳走后,朝朝暮暮面对的便只是水清源一个人。水清源的风度翩翩,对女人的体贴温柔,自是一心行侠仗义的顾星云难以比拟。为时不久,清源便融化了江晚荷的心。
顾星云正想问江晚荷,却听江晚荷道:“清源,你这又何必?”
水清源笑道:“我一辈子做了许多偷偷摸摸之事,如今在顾大侠面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也只当光明正大一回吧。”
顾星云此时早已怒火中烧,六年来的奔波,全因水清源一念之举。他深爱的江晚荷,此生恐怕再不会回到他身边。他越想越气,如果不是水清源,也许他与江晚荷多半已结婚生子。然而,现在却是江小荷嫁作他人妇,这他人却正是水清源。
顾星云望着水清源,半晌,一字一句地道:“那日恨未杀你。不过我已说过,再见你的时候,就是取你性命之时,你拔剑吧。”
水清源看着他那森冷的眼神,也自心惊,一向爱笑的他这时也凝重起来,点点头拔出长剑。
江晚荷看他们二人就要动手,急道:“星云,你当日既没杀他,今日又何必再动手?这些年我与他隐居在此,他再没做过坏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那个小男孩儿这时也觉得情势不对,哭道:“妈妈,那人要杀爹爹,可怎么办?”
顾星云看了那小孩一眼,呆了一会儿,却道:“出招吧。”
水清源知道他不是儿戏,道:“那我就得罪了。”随着话音急起刺向顾星云。长剑起处,光影重重,顾星云周身要害尽笼于他剑下。
可是顾星云是何等人物,不等他攻到,暴退丈余,却又倏进跃起,凌空击向水清源。水清源只觉剑气逼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不敢接他这一招,急闪身避开。
两人一斗上,便再难分开。江晚荷在旁看得花容失色,连声叫他们住手,可二人哪里肯听。那小男孩儿睁圆了眼睛,一边流着泪一边为爹爹担心。
水清源武功虽不弱,毕竟不是顾星云的对手,越斗越处下风。江晚荷矛盾了许久,终于道:“星云,你既不听我的,就不要怪我帮清源了。”说着拔剑攻向顾星云。
顾星云数年寻找,行了多少山水,寄了多少相思。可是,让他苦苦思念的江晚荷,现在却与作恶多端的水清源联手夹击自己。他失望痛心之下,出招再不容情,剑剑凌厉,连绵不绝地攻向水清源,已决意把他斩于剑下。
江晚荷却是一心一意护着水清源,她知道顾星云不会对自己下杀手,只攻不守。顾星云一心要杀水清源,可是有江晚荷护着,又要防着江晚荷的攻势,一时却也难以得手。
三人斗了数百招,都已大汗淋漓。顾星云终于抓住一个机会,毫不容情地,挺剑对准水清源心口刺去。那一剑去势甚急,急得他不能收回,急得水清源无法躲避。
可是,就在长剑将要刺着水清源那一瞬,江晚荷却挺身护上,那身影之快,快得无法形容,快得超出常理。那是在心爱之人处于极度危险时,情急之下发挥出的超人潜力。
顾星云收剑不及,长剑透胸而过,刺中的却是江晚荷。顾星云当即愣住,这个他寻找了六年的女人,如今却要死于他的剑下。他欲待不信,却已不能。
水清源扶住江晚荷,可是她已奄奄一息,听得她微弱的声音道:“星云,孩子,孩子……”那声音却越来越低,未说完便即死去。
一剑刺中江晚荷,却比刺中自己还要痛苦万分。听得江晚荷如此说,顾星云叹道:“小荷,你还担心我会杀你的孩子吗?我只要取水清源性命,你又何苦如此?”看看水清源,又道:“小荷既舍了自己性命救你,算你命大,我就再放你一次。”
水清源却凄惨一笑,道:“晚荷既死,我又怎能独活?”握住江晚荷胸口长剑,使劲一刺,那剑已透过江晚荷身体,刺进水清源心口。
顾星云痴痴呆呆之下,竟来不及阻拦,也或是本没想阻拦。
那小男孩儿扑到父母身边,失声痛哭。片刻之间,父母双双身亡,他哭着喊着,他们却都不会再答应。
那小男孩儿哭了片刻,瞪着顾星云,恨声道:“你杀了爹爹妈妈,总有一日我要报仇。”
顾星云看他那目光中充满仇恨,竟不敢与他对视,黯然道:“日后你要报仇,来找顾星云就是,江湖上无人不知顾星云,你自会找到。”说着掏出一锭金子,道:“你父母因我而亡,你自是不愿与我在一起。这些金子你拿去,找一家人家寄居吧。”
那小男孩儿接过金子,却远远掷去,道:“谁稀罕你这假惺惺的好意。”
顾星云无奈地苦笑,踉跄而去。


[ 本帖最后由 王逸风 于 2007-6-27 08: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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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云荷江天

三、云荷江天

水浩天看着失神落魄的顾星云,发现他已两鬓斑白。在他的记忆里,顾星云虽也是这般失神落魄,这般无奈,却要年轻许多。
可是,十数年过去,如今,他已长大,且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而顾星云却老了。
他虽拿不准能否胜过顾星云,可是父母之仇不可不报,他已不愿再等了。
当年的顾星云失手杀了江晚荷,心灰意冷,从此孤身一人浪迹江湖,再没爱上别的女子。他后来虽建了这座侠义城,名满天下,可心底深处的寂寞却时时泛起。
他看着面前的水浩天,心想,如果没有变故,如果……可是,一切都已晚。江晚荷已死,而今她的儿子却来复仇了。他叹道:“你出招吧,我不还手。”
南仲敏听顾星云说不还手,惊道:“顾大侠,万万不可。你是江湖的旗帜,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江湖中正义谁来维持?”
水浩天冷笑道:“正义,正义,他也配谈正义。你问他当年杀我父母时是为正义吗?”
顾星云听着这话,如中雷击。这些年来,他总在回想自己当日为什么一定要杀水清源。水清源以前虽做过无数恶事,可是自从他掳了江晚荷之后,就归隐江湖,从未为恶了。这样能改邪归正的人,他不是一向很欣赏,会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可是他那天为什么就偏偏要取水清源性命呢?
他从来不敢往深里想,因为他知道,之所以要杀水清源,只是由于内心的妒意。当江晚荷与水清源联手夹击他时,那妒意也上升到了极点,水清源的死也已注定。
顾星云看着水浩天,叹道:“不错,我要杀你父亲,确不是为正义。只是我想不到,你母亲却挡了那一剑,你父亲竟又自杀了。”
水浩天冷冷地道:“你不必再假惺惺地内疚了。你装着内疚不还手给谁看呢?你若真内疚的话当日为何不自杀?接招吧。”
顾星云面色一悸,却又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已多年不用剑,你出招就是,我用掌。”
水浩天知道顾星云武功已出神入化,心念父母之仇,巴不得他用掌。听他如此说,当即从琴匣中抽出一柄黑黝黝的长剑。那剑剑身黯淡无色,剑刃却闪着寒光。
顾星云惊道:“鱼龙古剑?”
水浩天道:“正是。”话音未落,挺剑而上。
这鱼龙古剑据传是绝世的宝剑,可是江湖上从来只闻其名,无人睹剑。却不知水浩天从哪里得来。
水浩天更不打话,身形起处,如同鬼魅,眨眼间就攻到顾星云身前。顾星云惊慌中一掌拍出,罩向水浩天胸口。水浩天不等掌风袭到,却忽用剑在地上一刺,身子借势飞出,直升丈余,却头下脚上,长剑刺向顾星云头顶。
顾星云不想他变招如此迅速,吃了一惊,急闪身避开,却双掌击出。水浩天只觉一股旋风袭到,当即挺剑在那旋风窝里搅了几搅,竟从那掌风中穿了进来,长剑虚指,抖颤不停,却仍将顾星云笼在剑影下。
顾星云暗自心惊,他刚才双掌击出,已使出拿手绝技“晴空裂云掌”的七成功力,不想水浩天竟不闪避,却从那掌风中穿了进来。这功夫已比当年的水清源胜出许多。
水浩天乘着顾星云失神之际,舞动鱼龙古剑,黑影中夹着寒光,一剑紧似一剑地攻向顾星云,或刺或劈,倏进倏退,招招充满杀机,便如方才他那充满杀机的琴音一样,若断若续,却又连绵不绝。加之他轻功卓绝,竟将顾星云逼得处于下风。
南仲敏不由为顾星云担心,在旁叫道:“顾大侠,你不要再让了。快快反击吧。”侠义城中这时已有很多人出来观战,也纷纷劝顾星云不要再让。
顾星云当年心急之下杀了江晚荷,这些年来一直内疚于心,与水浩天相斗,并未出全力。哪知水浩天武功竟如此之强,他稍不留神,可能就会丧命于那鱼龙剑下。心道,难道是我多年不与人动手,武功不行了?
这样想着,一股求胜之心竟逐渐激起。当即凝神出招,掌上劲力随之加大。水浩天置身在他那惊涛拍岸般的掌风中,如一艘小船在风雨中飘摇,随时有沉没的危险。但总算他懂得借力打力的法门,又仗宝剑之利,轻功之绝,这才能勉强支撑。
二人斗了一阵,顾星云已尽占上风,他看着水浩天汗珠淋漓的狼狈,头脑忽地清醒:“我当年失手杀了小荷,如今怎能再对她儿子下杀手?”
一念及此,当即收掌急退。水浩天本已处于必败之地,这时忽见顾星云收掌而退,他不知这一退是真是假,然而,他知道若不抓住这一时机,父母之仇今日便不能得报。他只是愣了一刹那,短得不能再短的一刹那,就挺剑直刺过去。
水浩天的轻功之绝,本已惊人。这时的奋力一击,快得顾星云难以想像。等他反应过来,水浩天长剑已经及身。他本能地一掌拍出,印在水浩天胸口。
水浩天看他掌到,却不躲闪。那一瞬,水浩天胸口中掌,身子倒飞出去,远远地跌落于地。可是,那把鱼龙宝剑,却已插入顾星云心口。
顾星云一掌既出,登时后悔。这情急之下的一掌,已使出了十成功力,足以要了水浩天的命。可是水浩天竟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向着顾星云走来,要将那把鱼龙剑拔出,要亲眼看着顾星云死去。
南仲敏抢上去扶着顾星云,却见那长剑已深深地插入他心口,无论如何是不能救活的了。顾星云强闭数处大穴,暂留一口真气,可是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水浩天挣扎着走来,却跌倒在顾星云身前数尺之处。顾星云忽然惊道:“你胸前的戴的什么?”
原来他那一掌已将水浩天胸前衣服震碎,那碎布迎风散去,却露出水浩天胸前戴的一块儿剑形紫玉。
水浩天喘息着道:“这是爹爹送给妈妈的玉,我学会走路后妈妈就给我戴上了。今日这玉见着你死去,爹爹妈妈在天有灵,也应安心了。”说完断断续续地笑了数声,那笑声中却充满悲怆。
顾星云大惊失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水浩天道:“我叫水浩天,可怜你临死才知道我的名字。”却摸出一管箫凑在嘴边,只听箫声呜咽,饱含着无数愁怨,似一个游子在怀念久别的故乡,思念故乡的亲人。
箫音响了数声,便即中断,那管箫也从水浩天手中滑落。
顾星云推开南仲敏,抢到水浩天身旁,蹲下身抱起他,却见他双眼紧闭,已然死去,嘴角边却挂着一丝笑。也许,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在想着爹爹妈妈,他在想,他为他们报了仇,雪了恨。他虽死去,却是含着笑去见爹爹妈妈了。
顾星云中的那一剑刺在心口上,他强闭穴道,虽疼痛无比,却仍能忍住。这时听了水浩天的话却觉得似万箭穿心,心里的痛却再也不能忍受。
他呆呆地看着水浩天胸口那块紫玉,鲜血从口中溢出,一滴滴落在那紫玉上。他虽几十年未见那玉,然而,那玉在他心中却刻骨铭心。
那是江晚荷失踪前的数日,他送了这块玉给江晚荷,江晚荷偎依在他胸口,道:“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我要把这玉戴在孩子身上,他就能无时不刻地感到我们对他的爱。”
那晚,他们竟情不自禁地有了肌肤之亲。第二日,顾星云问江晚荷:“如果有了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江晚荷笑道:“你怎么就想着有孩子呢?”可是心下却又不由思量,想了半天,道:“如果生个女儿,就叫顾云荷。如果生个儿子,就叫顾江天。”顾星云大是赞同,称她这名字取得好。
顾星云回忆往事,却如一针针扎进指尖,钻心地痛。眼前这个孩子不叫顾江天,却叫水浩天。可是他的胸前却分明戴着那块玉,他的名字中也有一个天字。
顾星云欲待叫醒他来问,可是他已死去,那给他玉的江晚荷,也早已死去。顾星云觉得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怀中的水浩天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他已无从知道。
此时落日已下,大地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水浩天骑来的那匹马却一声长嘶,将顾星云的思绪带入云天。南仲敏走到二人身边,蹲下身看时,才知顾星云已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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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如飞驰来。
开篇就有问题。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那人驰到
是人骑在马上。

便下马席地而坐,
我觉得这句话要改。

终于,侠义城里走出一个老者,
看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早就料到了咯,并且城内还埋伏了大量人马/。

南仲敏走到二人身边,
到底谁的身边?
还有此文主题不明,让人觉得你实在效仿谁的笔法写的。

[ 本帖最后由 王其 于 2007-6-27 09:11 编辑 ]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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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兄的意见我接受一二,感谢你耐心地把文看完。

那人驰来确实应该改,其他似无不可。

写文者不在乎效仿,不学习哪有进步。

风格也是慢慢形成的吧。

欢迎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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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有老套,感情也不够细腻感人,继续努力啊
江南月
如镜亦如钩
如镜不临红粉面
如钩不展翠帏羞
空自照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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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需努力啊!
我们一起加油!
小李飛刀成絕響,人間不見楚留香。浪子已随流星去,笑看秋風未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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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努力努力。
争取写出新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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