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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狼窝 交作业]晚风如故*江南雨

[狼窝 交作业]晚风如故*江南雨


  这是一面铜镜,正面已经被磨划地不成样子,根本照不清东西。背面却是繁杂复古的花纹,脚江叠错,价似不菲。
  他摆在一张连漆都早一剥落的核妆台上,静静的,让人遗忘。

【烟雨.江南

  那年,她只有十五岁。
  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大漠,第一次踏上中原大地,第一次走过江南,第一次见到他。
  艰难,总是烟雨蒙蒙的。那些日子,记忆中,雨是一直在下,从未停过,这一下,就是七日。她整天呆在落脚的客栈里,无处可去。她的房间正好有一面向南开着的窗户,推开窗户便是客栈的后院。不知从哪日起,她每日早晨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窗,毫无例外的,有一个男子打着白色绘荷伞静静地站在院中。
  初到南国,一切新鲜。她喜欢坐在大堂里,听来自各地的人天南地北的胡侃,听着他们说起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剑客是如何被一个名叫东门凌虚的无名小辈打败。江湖的风云,变换莫测,每天都有人流泪,也有人流血。她也喜欢在听的同时,从侧面看着他喝酒。
  一日傍晚,她拣到男子常戴在身上的玉佩。圆润却冰冷,透出些许寒气。圆形外轮廓里,上月毫个篆体“东”字。她小心来到男子房门前,正想着要不要敲门,而门却已经开了。
  “有是么?”男子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她还有些惊愕,一时忘了说什么。两个人愣愣地对视了许久,她的脸突然之间比那红苹果还要红,扔下玉佩,转身逃一般地跑了。只留下一块少牌子。
  西北,狼窝,申玉。牌上如是写着。
  东门凌虚从不知一个女孩子居然可以跑那么快,前一刻还站在眼前,这一眨眼却又消失了。他收起申玉的牌子,撑起伞,他本就是要走的。
  也就从那时起,每当下雨的时候,他总回想起一个女孩儿涨红脸,不说一句话,飞奔而去的背影把。
  池上红衣袅娜,清香四溢,江南那在雨过后,更加娇人美艳了。

【剑花.血花】

  申玉怀揣着一柄短剑,短到只够刚好插入心窝的距离。
  如今的江湖很奇怪,不知道为何分成了北方与南方两派,各拥其主,谁也不服谁。为争夺正统的盟主地位,这勾心斗争的风云已开始了近三十年之久。申玉来总原自然不是为了观赏游玩,她的目的,是除去南武林的第一把手,柳家的柳生原。
  柳生原十七岁以柳家柳叶刀法成名于江湖,为人豪爽,刚正不阿。近三十年未败过,被南放武林人士推举为南武林盟主。而申玉来,只是为了把短剑送进柳生原的心窝。
  伺候的过程一直很顺利,申玉成为柳家柳夫人的丫环。因为她的心灵手巧,本分老实,很快就得到了柳夫人的信任。
  一次,在副食柳夫人沐浴时,她看到申玉背上的纹身。那好似一柄狭长细少的绿色小刀。纹身的手法很精到。那块皮肤平整光滑细腻,根本与周围的皮肤没什么区别。一直,申玉从不知身上还有这么一贯饿标记。
  柳夫人虽然三十有余,但风韵尤存,一双单凤眼尤其漂亮,凝视中,便已动人。而那一刻,她漂亮的眼中却噙满泪水,奔涌绝堤。而申玉是以背相向,什么也未感觉到。
  月中,柳门大宴宾客,以庆柳生原四十岁生辰。江豪朋友,纷纷赶来祝贺,人耳纷杂,不免也回有鱼龙混杂之人混入其中。
  想物已过,柳生原站在廊下,回想起夫人之前的一番话。又想起他那刚出生就被掳劫的女儿,在襁褓中的婴儿眯着眼,像猫儿一样乖巧,不哭也不闹。被人抢走已十五年,下落至今不明。那侍女,眉宇中七分像自己,三分像夫人,如此惊人地摆在眼前。她真的是我的女儿么?那张略显老态的脸上又多了一分皱纹。曾经分明的棱角,在几十年的江湖争斗总磨得浑圆。
  江湖一夜少年老,多少兴亡叹落风。
  再次见到申玉,是在衣服的寿宴上。风尘仆仆地回来,柳动贤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逃逸的少女。他惊,自己竟然将她记得那么清楚,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楚。
  破天荒地,噙着一抹微笑。他递过一面小铜镜,申玉亦报之一笑,既而收下,心里却雀跃不已。有中心痛,淡淡的,轻轻的保卫着一颗年轻的心,却又无处不在。   
  一天的喧哗已落幕。宾客散尽,杯盘狼籍。申玉服侍柳夫人睡下,自也回了屋。灯火如豆,萤萤着凉那面铜镜。镜中人,肌凝若脂,柔唇嫣红,青云如瀑。申玉低头,柳家人为什么对她都这么好呢?觉得,他们对自己像是亲人一样,无微不至,这让她如何下得手去?
  柳家柳叶刀法独步江湖,却也不见得有何奇处把?申玉想着,立在柳生原身后一起看柳东贤练刀。袖中的短剑被她都握出了汗,到底,她该怎么办呢?
  阳光幽暗,阴沉沉的,她前面的柳生原脖子上也流下了汗珠。柳家人就算再好也是要死的...可...东贤...他会恨我吧?申玉又看向柳东贤,他的眉宇间,藏着她 的爱慕。他紧抿的双唇,冰冷的眼神,挺出的每一刀在她眼中,都成定格。
  “住手!”柳东原脸色急变,从地上飞起,手中的柳叶刀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打上了短剑。那么短的时间,那么短的距离,短剑旋转了几个花,毫不犹豫地插如柳生原的左胸。
  “义父!”柳东贤一声哀嚎,拿回柳叶刀反手一挥。“叮当”一声砍在申玉身上,破碎了的衣袖里,一面铜镜就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转身逃走,申玉觉得透心的凉意。他是故意的!那一剑是他故意打并再用巧里杀死自己的义父,而那个出手的时机,也是他故意给制造的!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天空阴沉的,终于下起细雨,一点点浸透她的衣衫。柳东贤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以为他对她好,谁知竟只是为了利用!
  她忘不了,柳生原死前胸前喷涌的血花,以及他悲伤的眼神,竟是如此熟悉。令她心痛。
  
【美人.他人】

  不知不觉中,申玉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是要回去复命的,但归程又在哪里?被雨淋着,她迷糊中,觉得脚像灌了铅似的,再也抬不起,顺势,倒下了。
  美人如玉,撑一柄白色绘荷伞,站在雨中,衣衫微摆。
  姓白,单名一个“荷”字。美人如是介绍。是她救了申玉。“伞”。刚醒过来的申玉并不理会白荷的话,只是看着她手中的伞,低声喃喃。
  雨还在下,那满的雨居然就像是白荷眼中的愁,眼中的恨,眼中的伤,绵绵不尽,络绎不绝。湖心亭子里她扶柱西望,看着落落的江西,眼神也是落落的。她开始给申玉讲故事

  那年却没有这么多的雨。那年我十六岁。江南风光确实也是甲天下的,他,也就是柳东贤,他随父母来这里探亲。也就是在这湖上,认识的他。我站在船,被风吹云了头,竟然掉在水里。他那么勇敢,瘦小的身体在湖中沉浮,终是把我拉上了岸。从那时起,我父亲就收留了他们一家人。两小无猜,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一起玩,一起生活着。我知道这也许就是爱,我宁愿......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去伤害他。直到,一天,他父母偷了我父亲的钱,那天爹和娘亲都不在家,他们被一群护院殴打,当我们外出回来,两个老人已经气歇。我跟他也定了亲,谁知就在不久前,我发现了他的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他竟然要杀我灭口。
“你......?”
  看到申玉的神色,白荷低声叹了口气。“不错,我姓柳,柳白荷。我的父亲是柳生原。你不用担心,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是他杀的,不是你。你知道吗?他,愿姓东门,叫东门凌虚!”申玉一惊,下意识叫出声来“一切都是骗局!他来到柳家,为的就是柳家的权势,财富。而他的那对死去的父母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他简直就是禽兽!咳咳......”柳白荷动气冲了内气,一阵连咳。她撩起左袖,申玉愣了。那原本该玉洁冰清的胳膊竟然已经完全黑了,像焦碳一样的颜色,枯萎。“这......”“我中的毒已散布全身,解药被他毁了,我只有三两天可活。”
“......”申玉心下一 阵慌惊,她想不到柳东贤竟是如此狠毒之人,无耻之徒。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柳白荷咳喘稍微息,勉自问申玉。申玉摇摇头。柳白荷惨然一笑,带着哭腔道:“因为你是我亲妹妹啊!你出生不到一月就被人掳走,父亲多年寻你也未寻着一点蛛丝马迹,如今你突然出现,可知道他老人家有多高兴吗?父亲并不是没有察觉你刺出的那一剑,只是念着你是他女儿,他不明你为何会向他出手,却让东门凌虚那厮得了空子,害了父亲!”
  “你......你说什么?我是你亲妹妹,柳生原是我父亲?不!你胡说!我是孤儿,是师傅把我养大的!”申玉向柳白荷吼了出来,自己也愣了。多少年俩,自己也想,亲生父母是谁?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那么幸福,自己只有一个严厉的师傅,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快乐的童年。柳白荷的话在她脑海中泛起千层浪,让她不知所以。
  柳白荷没有说话,只是解开衣带并褪下,漆黑的背上一柄绿色狭长细少的刀很是醒目。申玉慢慢转过头,镜中自己雪白的悲伤竟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这是柳家子嗣身上都有的标记,柳叶刀。”
  大概是受了凉,柳白荷说话的声音都颤巍巍的。“帮姐姐杀了他,好么?”
  申玉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柳白荷就去了。
  “江南的雨真多,什么时候才会挺呢?”申玉喃喃自语。
   
【梦境.铜镜】

  她开始想念,开始做梦,梦到茫茫大漠中,飞沙满眼,驼铃声响。申玉睁开眼,一片漆黑,原来还没有亮呢。他盯着房顶的一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回去?她还没有帮白荷完成遗愿,或许,潜意识里,还在期盼着与他重逢。或者,再问他一句:“你爱柳白荷吗?”
  我是谁?若柳白荷说道是真的,那么我便姓柳,是柳生原的女儿?那么,申玉呢?申玉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头疼......疼......疼......
  柳生原已死,柳夫人身体不适又染上旧疾,柳家一切事物都已交于义子柳东贤打理。柳东贤还是一如既往的寒着张脸,有条有理地布置一切,令前来以吊唁为名,实探虚实的人感叹而归,这年轻人不简单呢!柳生原的死,好象除了给柳家增添了些悲伤以外,一点影响都没有,跟柳家有生意来往的,世代交好的,都不得不对着柳大公子竖着拇指赞一声“好”。
  柳生原棺木还未钉上,夜深,人静,花飞,人倦。白衣飘飞,如鬼似魅。静静地望着曾经很慈祥地望着自己的人已经冰冷。烛光摇曳,这灵堂还是白亮地刺眼。
  “我知道你会来。”回头,她就看到柳东贤站在灵堂前,脸上再也不是她曾见过的样子。此时的柳东贤,倦备,落寞还有痛苦。“白荷,告诉我。只要你肯告诉我,我们就远走高飞,远离这是非之地,好么?”他如是问。
  东西?远走高飞,多么诱人的条件?可她还是,宁愿死也不把东西给你,到底是什么?她没有告诉我。申玉在你眼里,也只是柳白荷的代替而已?尽管我们是那么像,简直是同一个人。可毕竟不是,我是申玉。
  帮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又做梦了。申玉摸去额上的汗,大口喘气,白荷再次出现在梦里,催着,杀他。到底,我被隐瞒了什么?忘不了大漠的风沙,忘不了江南的雨,忘不了狼窝的兄弟姐妹,忘了不了东贤的眼神。
  你知道么?柳东贤要的是你的命!那是柳家的至宝,可医世间百病,在你小的时候患了一场大病,那药也都给你用了。只要你七滴血,便可解他一身的毒,你却可能失去性命。
  是谁?是谁在说话?光亮一闪既灭,我看到铜镜中一张老而憔悴的脸。或许我该称她为“娘亲”。
  是真的么?如此可救他一命?可是......“杀了他!杀了他!”白荷的影子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申玉,快疯了。
  你看,风筝飞得那么高呢。江南难得初霁,风和煦地吹着,吹着,把风筝高高吹上了天。申玉笑了,也许在这一刻,她抛下了所有的恩怨,只是享受了这瞬间的快乐。
  “咳......”柳东贤轻咳几声,连着几月的操心,他的身子似乎更不好了。“柳家的亲生女儿真是好呢。”他轻声道。
  “什么?”
  柳东贤摇摇头,“其实,一直以来,柳家都只有你一个骨肉。柳白荷不是亲生的。她的双亲死在你父亲刀下,你父亲,也就是义父收养了她。可是,她竟然这么恨。她利用我对她的感情离间我跟义父的关系,还在我身上下了傀儡蛊,控制了我,让我失手杀死义父。可是…… 我却从来没有恨过她…… ”东贤说完,默然不语,静静看着前方。

【尾声.容颜老】


  萤光透窗寒,大漠的夜静谧并苍凉着,一灯如豆,灯光如豆,人如豆,天地如豆。铜镜在灯下反着光,零散,飘渺。每过一日,申玉便在这铜镜划一道痕,如今,镜子早已面目全非。
  七滴血,系住了一生思念。七滴血,换去了自己一生青春年华。发已斑白,人已走。还未看过媚眼如斯,眼角鱼纹已纵横;还未有过爽朗的笑,喉中嗓音已沙哑;还未有过美丽情愫,心已成灰。
  东贤活了,申玉老了。当初的话,是真相还是谎言,都已经不重要,也没有意义了。干燥的漠北,从未下过雨。也许江南那场连绵的雨,淋湿了那段年华,淋湿了那段记忆,随时光的流逝,都已成为过去。
  如何而来,要往何去?不知晓,不知晓,莫问人归处。一直在期盼,一天他能来,问候一句,道一声谢。尽管她知道,这也许都不可能了。
  可是东贤,在你的心里,申玉是否还有一席之地?
  泪欲流,风沙却封眼,生生的痛。心欲言,口却已干涩,只剩无奈。
  梦中,白荷微笑,柳家父母微笑,却惟独没有你,雨还在下,泪流。


[ 本帖最后由 苏桃夭 于 2007-6-28 18:20 编辑 ]
玥琅滴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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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卡卡~~申申 ~~偶开始交作业了哈~~
另: 发个狼窝的报道帖吧 `
不然都不晓得狼窝有谁呢
玥琅滴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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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郁闷啊……为什么额滴马甲滴贴子么人看涅?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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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再次顶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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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偶来拉``
  啊哦~~感动个~``玥琅抱抱`
很喜欢的呢.^^

~~莲妖~偶哗啦啦~~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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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快乐```
      天天开心好了``  HOHO``

~~莲妖~偶哗啦啦~~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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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看楼上的两个M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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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婆~~~額去發個娶你滴帖子~
申申~~~嘿嘿~~
下一個我準備該寫額老婆了滴撒`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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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真的没看懂最后一行字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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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下一个写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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