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独孤松见独孤青云走了进来,一脸兴奋。独孤沧海、赵氏含笑点头。李妈这时端上了饭菜。
五人坐了下来。独孤晓蝶低着头,咬着筷子,看着饭菜发愣。一旁的赵氏,纳闷了说道:“我的晓蝶怎么了?”“娘,没事。”独孤晓蝶坐直了身子,抬眼看了独孤青云一眼。
赵氏看在眼里,微笑不语。独孤青云正埋着头,吃着饭菜。他的长衫雪白,雪白,没有丁点儿油腻。青云这孩子真是个干净的人,也很安静。晓碟那孩子原本刁钻古怪的,这些年来却是变了,好似换了个人。她看着她那女儿一副正经相,小脸板着,她不禁觉得孩子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好多年都过去了。那时她还几岁,他也不大。
“咳,咳,咳……”独孤沧海轻放下筷子,叫了声:“青云孩儿。”
“师父。”独孤青云忙抬起头答应道。
独孤晓蝶低着头,筷子在嘴里捣弄着。
独孤沧海微笑颔首,道:“青云,为师有好些时日没与你比剑了吧。”“师父,有一年半了。”独孤青云答道。“这一年半来,剑法该长进了不少吧,身子可累坏了吧。”声音柔和温暖。独孤青云双目发胀,说不出话来。“为师今日要与你比剑。青儿,能在为师剑下走过百招吗?”“徒儿一定全力以赴。”“好孩儿!”
独孤松一脸兴奋,看着他。在师哥的眼里,他也是最棒的吧。
独孤青云手握着长剑立在场中。
赵氏,老佣人,李妈竟也来了。赵氏挽着晓蝶。晓蝶依在她的怀里,怔怔看着天。李妈站在他们身后。一旁老佣人佝偻的身子,似紧绷的弦,他神态紧张,皱纹僵硬,凹陷的双目紧盯着那把剑——独孤青云手里的剑。独孤松一脸兴奋。
“青儿亮剑吧。”独孤沧海慈爱地看着他,说话间一闪身却已在三丈开外了。
好快的身法,师父真是宝刀不老。他一身长衫洒洒然飘在风中,一把长剑垂手间顺势亮了出来,剑尖斜指。
能在师父的剑下走过百招吗?还是……
长剑低垂。
独孤沧海手捻长髯,微笑颔首。
长剑翻转,独孤青云深吸一口气,双脚连番点地,身子似离弦之箭,又乍然凌空而起。前倾之势不减,上升之势方歇,他拢剑于胸前旋腕递出,刺向独孤沧海。
见独孤沧海面如重枣,一手钳住剑尖,一手握住剑柄,将长剑斜挡在胸前,而他身子却如涨了风的风帆,撞向墙壁。
幸,独孤沧海几十年功力,双脚吸附着地下砖块,才不致离地。瞬间,他身子离墙壁不过三尺。好一个独孤沧海,果真宝刀不老,见他左脚势力,身子旋转而起,脚尖顺势一点墙壁,他借力弹出,身子如一个弧,扎向场中。
独孤青云飘落场中,见师父先闭其锋芒,然后借势发力进而反攻,心到师父果真厉害。他真的有些荒唐,出招前他竟担心师父也会如师妹一样被他一剑击倒,真是无稽,师父的功夫怎能和师妹……想到这,他顿感全身轻松,师妹不用担心的。
比武当中哪容他多想。独孤沧海已近跟前,半空中他顺势刺下。
独孤青云本能欲身子后仰,曲膝——铁板桥前行,长剑上撩,再旋身反刺。这一招先后两式,用了石壁上撩字诀和刺字诀。可他却一口气提不上来,浑身没有了气力,胸腹空空,是气塞,一时不会有气力了。他平时练功练得多了,也常出现过这样情况,休息会便可以好转。他从没有说过,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练功累得吧。可偏偏这个时候气塞,早知今天要和师父比剑,今天早上练功就收敛些了。事情不是他想的,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等着师父的剑刺下。
那一刻,他觉得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他的身子感到从没有过的轻松,他飘了起来,越飘越远,他看到了千福城,他看到了娘,娘正在灯下为他缝衣服,一个小男孩就躺在娘的脚边睡着了。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