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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二公子(最近更新72楼)

本主题由 宿松 于 2007-7-18 01:17 提升

二公子(最近更新72楼)

少年


夜悄然而至,江边的渔船点了灯,零零点点。江中数里长的一洲乌龙似潜伏在江面上。江面淡墨色茫茫无垠。
长堤上一人疾步如风。
八月清冷的风吹起他华丽的衣襟。修长、瘦削的身子在夜色中显得单薄。额前、鬓角的长发被风打乱,挂在嘴角,遮住了他半张脸。乱发下细长的眼睛蓄满泪水。
愕然,他刹住去势,立身,抬头,长剑一鸣而起。只见人影恍惚;剑光如水,一泻千里。又陡然收住,一声长啸,啸声忽如杜鹃伤春,哀婉凄切;忽如黄莺报喜,温暖如春;尾声如猛虎前扑,飙风破竹。
江水滔滔,渔火微闪。

此少年,是东山独孤庄二公子,名独孤青云。
独孤庄庄主乃独孤沧海,其半身行走江湖,微有侠名。其妻赵氏,西江人氏,美貌贤淑。膝下二儿、一女,公子独孤松、独孤青云,千金独孤晓碟。

实二公子独孤青云,为独孤沧海收留的孤儿。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十二年前

——千福城
十二年前的千福城和如今一样繁华、热闹。满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酒楼,满街的客商小贩。吆喝、叫卖声,直涌着攀上了云霄。千福城的人听着他们生生相伴的吆喝,摇头晃脑,在街上东遛西逛。茶馆里的白头雀、八哥,酒楼里的蛐蛐哥,还有好运楼上,那赤光光的脊背和青筋暴凸的财神喝:“大、大,大……大……小、小,小……”


街后的巷角却是另一番景象,前面酒楼的残羹冷炙和街道的污物,在这里堆成的一个个小丘,形成了又一个集市。一双双小手在里面捣弄着。他们浑身污泥油垢,只余一双双转动的眼睛。十几个孩子在这里转了半天。“咦,这是烧鸡!”声音不大,是一个瘦小的孩子。他的衣裳虽然破烂成条,却没有油腻,不似其他的孩子。他瘦小的手提着刚从小丘里揪出来的油油的东西。他的双肩由于激动都抖动了起来,细长的眼睛噙着泪。他看见过大肚子老爷在酒楼里大口地吃过,他们边吃边喝着酒。硕大的鸡腿塞在嘴里,嘴里的酒都流了出来,流满了手臂,又流到了桌子上。手臂油油的,桌子也是油油的。他是远远看见的。现在他看得这么真切——这烧鸡也是油油的。


他感到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他手里的东西。他后悔叫出了声。他吃的东西不只一次被他们抢走了。他不自觉地把东西往怀里缩,可不碰到衣裳。那衣裳是娘为她缝的,他不想它脏,娘会生气的。
他慢慢往后退,他清晰地感到他们正向他围了上来。 前几次,为了不让衣裳脏,他只好把吃的东西交出来。想到这,他的眼睛红了,泪流了出来。手将烧鸡攥得紧紧的,这回他绝不交出来。他想吃,很想吃,他也想好好地吃一回,好长时间都没吃过东西了。
他转身就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耳边没了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倒下了,撞在了墙上,不疼。他看到他们张着嘴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他们拿脚狠很地踹向他,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歪在墙角的污水里。
前面就是千福城的正街,喧喧闹闹可以听见,也可以看见。


不知多长时间,一阵被撕裂的疼痛使他醒了过来,眼前两条硕大的猎犬在身旁疯狂地斗咬着,一群人津津地围观。

他身上深深的爪痕,隐着血。他的衣服成了布丁,一块块,散落在地,被猎狗蹬来蹬去。他挣扎,爬了过去,双手颤抖捡起他的衣裳——一块一丝的布丁。


小孩的眼睛冒出了火,瞪视着两条猎狗,好似要吃了它们;他满是污垢的脸由于激动抽搐着。两条猎狗似嗅到了异常,不再撕咬,拖着长长的舌头,僵在那儿。
人群响起了一片惋惜声,怨恨地看着小乞丐——扰了一场好戏。他们纷纷摇头,可不肯就此离去。


两条猎狗竖起了棕色的毛发。这让他们兴奋了不少。他们赶忙静了下来,前倾着身子,一脸专注。
“上!”他们憋着劲,悬着心。猎狗一跃而起,扑向小孩。人群骚动了起来,是惊喜——一出好戏,幸亏方才没有离去。

小孩没有畏惧,坐在地上直挺着身子。一条猎狗腾空一跃,前爪扑在小孩的肩上,小孩被硬生生按倒在地。鲜血顺着猎狗尖爪流出,小孩没有挣扎。猎狗张着硕大的嘴,血红的舌头耷拉在白晃晃尖尖的槽牙上,即可触到小孩的脸。另一条猎狗围着小孩打转乱嗅。人群没有丁点声响。
趴在小孩身上的猎狗,嗅着小孩的脸。小孩一动不动,眼睛喷出了火。猎狗长长的舌头,舔着小孩的脸,浓浓的腥味盖过了墙角的污水和小孩身上的臭味。
人群屏住了呼吸,身子前倾成了一个弧。
就在这时,一动不动的小孩闪电般张开双臂搂着紧猎狗的脖子,张开嘴咬了过去。

嘴里没有血的腥味,人群的惊呼迷迷茫茫。

小孩又一次晕了过去。


醒来时,眼前是双慈爱的眼睛,端庄的国字脸满是怜爱。他就是独孤庄的庄主独孤沧海,是他路过千福城时救了小孩。身后是其妻子赵氏,手里端着汤药,抿着嘴静静站着。身旁是他们的幼儿、小女。两张小小的脸上忽闪的眼睛尽是忧色。此时,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滑了下来。

[ 本帖最后由 墨竹 于 2007-11-26 01: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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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好奇
PS:这坑贼大
一个人的旅行,狼狈的逃离;不为遇见,只为忘记!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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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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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在那里看到过的,你抄的谁的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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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接下来的精彩。
楼上的小其表乱说,这种事要有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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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在那里看过的啊,记得好象是个人的QQ空间,是枯木给偶看的哦.

[ 本帖最后由 王其 于 2007-6-8 23:46 编辑 ]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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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
一个月后,古朴气派的厅堂上,小孩衣着整齐跪在独孤沧海面前,双手捧着一盏青瓷茶杯。独孤沧海端坐在左首,一袭青衫,脸色庄重;赵氏依在右首,身着淡紫的衣裳,静静地看着小孩,眼里柔和的笑,说不出的慈爱、平和。
独孤沧海接过茶,点点头道:“孩子,师父喝了这杯茶,你就是独孤家的人了。不管以前怎样,以后你就是独孤青云,是独孤庄的二公子。”独孤沧海啜了一口茶道:“好。青云,去给你师娘献茶。”

侯在一边的半老的妇人趋步上前,将一杯茶递给了青云,退回了一边。

“师娘,喝茶。”青云将茶递上。
师娘笑着接了过去:“好孩子。”她抿了一口,将杯子放下,看了左首丈夫一眼。只听,独孤沧海道:“青云,起来吧。”青云,站直了身子,立在一边。独孤沧海点点头,对侯在一旁的妇人道:“李妈,你把松儿、碟儿领来。”
话音刚落,李妈还不及转身离去,就听到一声甜甜的称呼:“爹爹!”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进了厅堂。
原来,两个小孩早在外面探头探脑了,只是没有允许,畏畏缩缩不敢进来,踌躇了半天。此时听见爹爹发话了,好不激动。那个小点的女孩,抢先跨了进去,大点的男孩随在妹妹的后面。
“碟儿,来,来见你二师哥。”独孤沧海道。
小女孩,却径直跑到赵氏的面前,依在赵氏的怀里,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瞅着立在一旁的独孤青云,就是不从赵氏的怀里出来。是女孩天生的面薄。
赵氏哭笑不得:“碟儿,
青云都在庄上一个月了。你不是天天见到他吗?怎么这时竟还害羞起来。”

男孩在山庄养伤的一个月内,赵氏每天来给男孩喂汤药,小女孩都会跟在身后,攥着娘的衣角,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男孩一点好转,小女孩都在看在眼里,脸上不自觉流露欢喜的神色。可赵氏喂完药给男孩掖好被子,转身要离去时,小女孩总是在赵氏的前面慌乱地小跑离开房间。
男孩一切都看在眼里:暖暖馨香的汤药,女孩脸上的喜色,都在男孩的心里,暖着男孩的心,又化作无言的泪。男孩轻轻摩挲着身上的衣衫,针线密密的,是娘临走前,亲手为他缝的衣衫吗?
娘,她的眼神如此像你,娘,你舍不得孩儿吗?

硬是赵氏百般说,小女孩就是赖着不出来。
“爹爹。”这时,那个大点的男孩来到独孤沧海的面前。
“松儿,去见过青云,以后你就是他的师哥。要好好地照顾他。”独孤沧海道。
“孩儿知道。”他转身对立在一旁比自己矮一个肩的男孩道,“师弟好。”
“师哥好。”男孩连忙答道。

“师弟,你总算好了,不必老呆在房里了。那我们就可以一起练功、一起到后山玩了。”声音中全是是欢喜像极了师妹欢喜的脸。男孩说不出话。在山庄这段日子,师哥每天都会在床边陪着他玩上一会。时常还带来些好玩东西,不时还会在床前打上一套拳给他看。师哥说,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像师父一样,做个大侠。
男孩从不说一句话,只静静看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他天天把玩着师哥给他的五彩的石头、散发着香味的木雕马、放在耳边能听见声响的银田螺,还有桃木做的小的刀剑。他每每抱着这些东西沉沉睡去。对此,师父、师娘从不说什么。
有时夜深醒来,他常会不知身在何处,迷迷茫茫,眼前一片漆黑,娘不在身边,他惶惑不安,怀里的东西,他紧紧抱着。

“松儿,别急。你师弟刚能走动,身子还弱,还要调养一段时日,爹爹方可教他功夫。”独孤沧海站起身来,又道:“松儿,青云,碟儿,来拜你们的曾祖父。”
祭祖
师父神色凝重,点好檀香,对着厅堂正中一幅巨画缓缓拜了几拜。
画中是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比独孤沧海要年轻。他青衫,高髻,身子瘦削,却见他低头,双眉微攒,站在几株青竹旁,手捻一枚竹叶。叶连枝条,枝条被他一带成了一弧。他足旁,是一弯小溪,清晰可见溪底小石圆润、光滑。小溪逶迤直至茫茫。男孩把目光定在了那微攒的剑眉上,怔怔出神。

此时,只听独孤沧海道:“太祖父,在上。太孙独孤沧海不孝,不能守好祖上创下基业,反而在我手里败落得只剩几片砖瓦。”师父说到这儿,情不能自已,跪了下去,声音发颤。
独孤沧海身后的三个小孩、也默默跪了下去。远远立在一旁的赵氏、李妈,还有候在厅堂外一个脸上皱纹堆垒,身子佝偻的老者,同时也跪了下来,满脸悲戚。
“太孙无能,愧对祖上。今太孙独孤沧海,收了一徒儿,取名为独孤青云,寄望他能够大有前途,光耀我独孤家门楣。太孙无能,太孙顿首。”师父泣不成声,将头重重撞在地上,久久不起。
厅堂内,赵氏、李妈相拥痛哭,三个小孩,垂着头一动不动,好似木雕;厅堂外,那个老者匍匐在地,双手抓着门槛,全身抽搐。
庭院中几只乌鸦绕树匝圈,叫声切切。整个独孤山庄如罩一层黑纱,暗淡迷蒙。

良久,独孤沧海才站起身来,抬起头,又默立好久,方才转过身来扶起三个小孩;“都起来吧。”赵氏、李妈抹着眼泪搀扶着起来,那个老者艰难爬起身来踉跄着退了下去。

独孤沧海深吸了一口气,道:“孩子,画中人是你们曾祖师独孤苍龙。”他仰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厅中画像。他继续道:“曾祖,少年流落江湖,历经魔难,学成技艺,又自创剑法,二十剑指天下,三十自创基业,武林同贺。当年独孤山庄有武林第一庄之称,势如中天,凌驾于司徒、南宫世家之上。想当年曾祖一剑挑天下何等气势。”独孤沧海说到这,脸上容光焕发,“树大招风,独孤庄的势气让江湖中各大名门世家即妒又恨,不少人上门以切磋武艺为名,寻衅闹事企图遮盖独孤山庄势头。曾祖坦荡荡,谦谦礼待来庄人士。那些江湖人士见曾祖如此,纷纷羞惭而去。”
独孤沧海抬起头,茫茫望着厅堂外,道:“可就当独孤庄如日中天之时,曾祖却一病不起,不久撒手而去。来不及传授还尚幼的祖父剑法,留下来的剑招又无人能够会领。山庄随即衰败了下来了。山庄的名气真可谓昙花一现呀!”说完一声长长的叹息,沉沉击打着空涝涝的大厅。

独孤沧海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三个小孩身上:“山庄的兴旺就靠你们了,为了独孤家也为了你们,师父会耗干毕生的心血,孩子你们也要一样。不负为师的厚望呀。”

之后不久,独孤沧海退隐了,不再在江湖上行走。独孤山庄成了世外桃源,与江湖隔绝。桃花开开落落,却无人在意。

[ 本帖最后由 宿松 于 2007-6-15 12: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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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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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桃花开了,落了;落了,开了,一晃十二个春秋过去了。
十二年了,独孤沧海两鬓已斑白,身子也不好得很。年年秋季,都咳嗽得厉害,越来越严重了。
“是以前行走江湖,落下的病根。”赵氏走在后院竹林间碎石小径上,轻轻道。
“不,师娘。师父教诲徒儿才会劳累如此。可徒儿……”独孤青云低头小声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氏打断了,她转过身来看着独孤青云,道:“孩子,不要这么说。不论怎样,师父、师娘都无怨无悔。孩子不要自责。”
独孤青云内心不忍,羞愧地看着师娘,却愕然发现师娘原本锦缎般的脸上已有了皱纹,师娘也老了。依在她怀里的小师妹确如出水的芙蓉,娇美可人。
赵氏看着比自己高个头,身子却瘦削的青云,柔柔道:“孩子,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
“是,师娘。”
依在怀里的独孤晓蝶,看着以前默立的独孤青云,又仰首看看赵氏,不知该说什么,耷拉着脑袋。“唉”了一口气。
赵氏看着以前垂手默立乖顺的徒儿,又看着怀里的耷拉着头时常撒娇俏皮的女儿,笑容满面,道:“碟儿,叹什么气呢。长得这么好看,娘看着都嫉妒了。”
小师妹抬起头却嘟哝着嘴,道:“我可不要好看,只要像娘一样,可以找到像爹一样好的人。”又冲着身旁的二师哥说:“二师哥,你说是吗?”
独孤青云,呆在那儿不置可否,喃喃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师父、师娘是世上最好的!”“那我呢?”独孤晓蝶笑眯眯地望着他,脸蛋如三月的桃花。
他一阵迷惘,舌头打结,没有说出话来。
“晓碟,别难为你二师哥啦。你们去前院吧,不要陪我了,该去练剑了!”“练剑、练剑,老是练剑!都快练傻了。”她说着话时,偷偷地看了一眼二师哥。
独孤青云满脸愧色。
“碟儿,别闹了,快去吧,今晚叫李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师娘笑着说。
“我才不要吃!”气呼呼地拉着独孤青云离开了。

赵氏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思忖:“云儿,这孩子原先练得好好的,可现在……”长长的一声叹息,“小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罪。沧海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他们俩来到前院。院内剑光绞着桂花淡淡的清香。独孤松在练剑,独孤沧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此时,已是清秋八月,院内墙角的桂花开了,不及后院的浓烈,却淡得雅致,香得无痕。
他们俩走上前去,给师父问安。独孤沧海微笑颔首。
“来了,就快去练吧。碟儿,多陪着你二师哥。不要偷懒。”独孤沧海皱纹满面,花白的胡须粘在灰色的长衫之上。
独孤青云低头称是,心口发痛,长目含泪。师父确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俊面儒雅的大侠了。十几年来,师父每日都于傍晚传授他们三人的武艺,从不间断。傍晚,日暮,不管桃花满院,风雨残花还是白雪纷飞,师父从不畏辛劳边演示着剑招,边讲解着剑招的要诀。有时竟为了让他们能够领会一个剑招的要髓,师父会反反复复不停地演示。十二个春秋了。
值得师父安慰的是,现今,大师兄剑法已有小成,熟通松蝶两套剑法,剑起,气势如宏,若劲风骇浪;剑落,轻盈飘逸、若清风细雨。难得是,大师兄将两套剑法融会贯通,交融一起。剑法莫测高深。“较为师当年有过之呀!”师父如此说大师兄。
小师妹的凌波步,出神入化:踩起步子似凌波采莲,御风而舞。再看她,长剑轻盈灵动,剑气如寒春暖雪,整个身形似彩蝶弄花,仙娥哺露,煞似好看,要是对打起来,师妹就见肘了。
他,白衣上绣得几枝墨竹,秋风中摇曳。这件衣裳是师娘,在他十八岁时亲手为他缝的。独他衣裳上绣着酣畅淋漓的墨竹,师哥却是没有,师娘说,师哥的身板过于宽大,不适合。十几年所有的好,这些天来却硬生生煎熬着他的心。

独孤青云问完了安,转过身来。独孤松走到了近前.手里拖着一把剑,递了过来:"师弟,你一定能行。"
独孤青云接过宝剑,怔怔无语。

四年前,他练成碟、松两套剑法,剑法直追师父,两年前他可在百招内不输师傅。记得当时师父两眼泪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那时,大师哥松剑才有小成;师妹正得意她的凌波步,整天纠缠着到后山捉雀戏耍,炫炫她的功夫。
不仅如此,师娘教的书,他也学得最好。
练功闲暇之余,他常带着书,信步在后山的小径上。路边草丛中的小花,如小师妹的脸,风中轻轻地摇。他闲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潺潺的小溪,清可见底,绕着青石轻抚翡翠般的水草。赤着脚耷拉在水里,凉凉的、柔柔的。
小师妹总跟在他的左右,嬉戏不停,一刻不闲。林子里,彩衣翻飞,与鸟儿在一起叽叽喳喳,俨然一只小金丝雀,飘逸又如高飞的彩蝶。小溪里,她敛起裙子,赤着双足,水里捉鱼。鱼儿不惧怕她,争相围拢过来,亲吻着她水一色的肌肤。她咯咯地笑着,匀出一只手,弯下腰肢轻轻触摸鱼滑滑的背脊。小鱼尾巴一甩,一个水花,不见了。别的也一哄而散。她睁大了眼睛,愣在了那儿,这吓坏她了。水静了,鱼儿又围拢了过来。她又叽叽喳喳起来,招呼着青石上看书的他来看。她歪着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满眼得意之色,吐出半个舌头。独孤青云看着可爱至极的小师妹,不知说些什么。
一切多么美好。
清晰记得一次,他俩全身湿漉漉的回到庄上。
路上,师妹还说个不停:鸟儿的叫声多么婉转,鱼儿的背脊多么光滑,浑不在意周身被水浸的不适。她的衣襟还在滴着水,瀑布似的青丝粘在了她光滑的额前,散乱在她娇小的双肩上。独孤青云很想上前拥着小师妹,将她额前的长发拢到耳畔。
他用力攥紧拳头, 他知道该做什么事情,他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让师父、师娘高兴。可刚才的一幕仍清晰映在眼前。
小溪里玩得起劲的小师妹,没有了声息——水花轻溅。他一个箭步到了跟前。小师妹兀自圆睁着眼睛,杏口微张,两粒洁白的玉齿,水顺着她的两腮流下,粉嫩的皮肤弹指可破,长发缠在他的手臂上、暖暖的。他有些恍惚,转过头去,一个踉跄,倒了下去。水花飞溅,鱼儿惊得乱窜。溪水刚好漫过他们,顺着他们的脸颊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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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更新了噎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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