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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欢迎阅读——《血莲传说》

第十章:声东击西(3)

与此同时,河南嵩山少林寺也是风云乍起。
  少林寺始建于北魏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唐初,少林寺已拥有一支勇猛善战的僧兵队伍。武德年间,寺中和尚13人,在李世民讨伐王世充的征战中助战解围,立下了汗马功劳,寺中千佛殿后壁上也还有“十三和尚救驾唐王”与“活捉郑将王仁则”的壁画,寺内更有一块“唐太宗赐少林寺主教碑”,记述了这一段历史。李世民立国后,特许少林寺练僧兵,开杀戒,吃酒肉,以后各朝各代相沿成习。因朝廷大力支持,少林寺发展成为中外第一大佛寺,博得“天下第一名刹”称号。宋代,少林武术又有很大提高,寺僧多达两千余人,元朝初年,少林寺方丈更被武功盖世的元世祖忽必烈封为晋国公,至明朝,到达鼎盛时期。
  就在南环和滕金彪踏进“虎威镖局”店面的同时,少林寺山门外也踏进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上下,一袭青衣罩身,女的三十出头,打扮的甚是妖艳。此时正是清晨,阳光初绽,撒在二人身上,愈发显得男子甚有气度。可惜翎雁正在苦苦想着万蛇山庄那赤影毒蛇,而古槐还在陪着陈崛刚游山玩水,如果来到少林寺,见此男女,怕是要气的晕倒,因为这两人正是那次冒充严墉和严夫人,从容不迫骗得二人团团转的主子。
  两人一进少林寺山门,听着一声声连续不断的“梆梆”声传来,只见佛龛之中供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弥勒佛,这尊佛像笑口常开,人称“大肚佛”。神龛后面又有韦驮的木雕像,神棒在握,威风凛凛,是少林寺的护院神。一个小和尚正在扫着本来就很干净的地面,另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和尚坐在侧面,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一块木鱼,那“梆梆”声就是由此而来。见到两人,老和尚见惯不管,木鱼声不绝于耳,小和尚打声招呼道:“施主好早。”便又低头仔细扫地。
  敖霸微微一笑,杨伶蝶扭着水蛇腰,款款走到弥勒佛前,左右看了看,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这个盒子金丝编绕,当中镶嵌一个明珠,却远非南环交给“虎威镖局”的那个棺材模样的盒子可比。那个小和尚看着好奇,停下扫地,只见杨伶蝶打开放在鼻端一嗅,脸上笑开了颜。盒子里面红红绿绿的,原来是个胭脂盒。
  杨伶蝶笑眯着眼,伸出白嫩的手指在胭脂盒中点了点,又伸到弥勒佛脸上指指戳戳。因为弥勒佛是坐着的,杨伶蝶身子挡住,老和尚、小和尚都看不见她到底在干什么。隔了一会儿,杨伶蝶嘻嘻一笑,拿出一块丝帕,擦干净了手,染的红一片,绿一片的,又挂在韦驮手中的神棒上,这一下,老和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脸上神色微变,叫道:“女施主不可,佛门清净之地,快快拿下。”
  杨伶蝶退回到敖霸身侧,娇笑道:“我偏不拿下。”
  老和尚再一细看,惊的目瞪口呆,韦驮手中神棒上挂块红红绿绿的女人丝帕也还罢了,那弥勒佛像却是被重新化妆打扮了一翻:嘴唇被涂的嫩绿嫩绿的,脸蛋被抹的像个大红苹果,眼睛上更是被画了一副眼镜,斜斜挂在鼻梁上,看起来甚是滑稽。
  老和尚叫道:“罪过!罪过!佛门清净之地,女施主万万不可!”说着,跌跌撞撞过去,嘴里一边嘟囔着:“阿弥托佛!佛主赎罪,佛主赎罪!”一边伸手帮着笑嘻嘻的弥勒佛擦脸。
  杨伶蝶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嚷着:“弥勒佛,肚量大,不会怪罪的。”
  眼见那个老和尚右手手掌甫一接触神像,突然像被马头蜂蛰了一口,大叫一声,急急缩了回来,眼镜也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只见半边手掌瞬间变得青紫一片,肿起老高,看起来甚是可怖。那老和尚吓得脸上变了颜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和尚扔掉扫帚,大叫一声:“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一旁的杨伶蝶扯开嗓子接道:“佛主怪罪了,佛主怪罪了!”
  敖霸含笑看着,突然又脸色一整,侧头看向少林寺内,隔了片刻,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何事如此喧哗?”一个魁梧的和尚现出身形。原来敖通内力骇人,早都听到有修为绝高之人接近。
  小和尚扶着老和尚快步迎上,拽着老和尚右手,高高举起,惊惶失措道:“玄滇大师,玄滇大师……”却是说不出来。只见青紫之色已经上升到了手腕之前,看起来触目惊心。
  魁梧和尚一见之下,大惊失色,一步跨到两人身旁,侧过身子,左掌一把拿住老和尚右手手肘,右手食指指甲在老和尚中指指尖轻轻一划,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拇指迅速抵住其手腕“太渊穴”上,胳膊轻轻一抖,一股雄厚的内力自拇指发出,涌进老和尚手掌之中。那个老和尚只觉一股暖流瞬息之间布满手掌,随即右手中指指尖一阵清凉,黑血成线状喷射而出,滴在地面青石板上。
  原来“太渊穴”属手太阴肺经,位于手腕横纹旁侧凹陷处,那夜在武当飞升崖下葫芦谷中,那个鹰勾鼻子也是被武当八剑之龙剑用“驱蛇丸”打中此穴,手腕酸软,兵刃也把持不住,此穴是腕上要穴,有截断百脉之功效。此时魁梧和尚以右手拇指抵住,注入内力,不仅截断毒性蔓延,更将毒血逼了出来。如果晚得片刻,毒性蔓延至手臂,怕是只有在肩部“肩井穴”施法了。
  魁梧和尚显然内力雄厚,眨眼之间,老和尚手掌青紫尽去,只是因为缺血,略显苍白,魁梧和尚又伸手在老和尚右“肩井”处拿捏一翻,放开手来,将老和尚和小和尚一起拨到一边,大喝一声:“何方歹人?竟然如此歹毒。”
  杨伶蝶很不高兴,本以为自己的毒药霸道异常,无人可解,须得好好捉弄少林一番,不想被这魁梧和尚以这古怪法门破去。敖霸背负双手,却是心中暗自赞叹。须知人之五指,拇指笨倔,最是粗大,虽然看似不如其他四指灵活,但却最为有力。一般擅长刀剑,兵刃、暗器之人常用食指,中指、小指甚至无名指,偏偏不用拇指,而只有擅长拳法之人,才擅用拇指,但既用之却威力奇大。就像现实中许多学识渊博之士,不为人重用,避世深造,反倒是些肤浅庸俗、无甚真材实料之人耀武扬威。任何学武之人,都是先习拳法,再修内力,最后发展成兵刃、暗器,却没听说过先学兵刃,再练拳法和内功的。因而内家拳法才是武学根本!试想刀剑兵刃难免丢失,但双掌却是甚少会丢失的,除非残废。此魁梧和尚显然深知此点,并且一用即现奇效,那么定是修为极高的内家高手。
  这个魁梧和尚,正是玄慈方丈的师弟,陈崛刚的师父,戒律院主持玄滇大师,外号“铁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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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声东击西(4)

玄滇大师外号“铁罗汉”,此外号大有来历。玄滇大师与师兄玄慈方丈、玄悲大师同为少林“玄”字辈高僧,年轻时行侠江湖,降魔卫道,历经大战没有千儿,也有八百,小战更是不计其数。武林之中,不管是谁,任他功力高绝,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便是清虚掌教也被人在左腿上戳过一下,玄慈方丈为了一块黑玉镇尺,背上还被划过一刀。但这个玄滇大师,历经大小战无数,却从未败过,没有失过一次手。
  原因在于此人与古槐一样,性情疏散,一般对阵之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尤擅防守,偏偏又精擅掌法,防守无任何破绽。虽然武学击技均讲究“攻即是最好的守!”但是真正防守到极限,也是非同小可。就像玄滇大师,不管与谁对阵,防守无懈可击,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一生从未败过,被人尊称为“铁罗汉”。到了最后,玄滇大师身份日渐尊贵,逐渐与玄慈、玄悲成长为少林三大主持级高僧。凡够的上玄滇出手对付之人,莫不是一代宗师级人物,所遇对手攻击愈强,玄滇防守愈强,仍然是从未失过手,反倒把对手累得没有力气再战。
  只是对阵之人修为越来越高,对持时间越来越长,防守之时,不像以前那般容易,偏偏自己又没有可以攻击的勇猛招式,只能是掌来掌挡,腿来脚踢,时不时被人逼退,心中憋火,怨恨之气越积越多。到了最后,玄滇独辟蹊径,在对阵之时导气归流,将逐渐沉积的憋火怒气凝成至猛掌力,反过来攻击对手,所对之人越强、对阵时间越长,凝聚的掌力越猛,往往一掌败敌,甚是惊人。而由此创立的掌法仅仅只有一记,顾名思义,玄滇称之为“含冤一掌”。
  此“含冤一掌”法门固然简单,但必须要所习之人是善于防守之人,同时就需性情疏散,对阵时间愈长,积淀的怨怒之气方愈烈,而使出后威力才愈猛,还要脾气稍微暴烈一点,最后使出才能现出威力。因此威力固然惊人,但仅仅只有玄滇才能将此一记掌法发挥到极至。因为少林高手众多,临到后来,已经很少需要玄滇出手了,而只要是需要他动手的,都是绝顶高手,被人给予厚望,希望看到大败少林高僧的场面。岂料最后往往就被玄滇一掌击败,反倒成了“含冤”之人。试想对阵良久,都是主动出击,没有效果,而玄滇只一掌,自己就被击败,岂不是很没面子?反倒显的玄滇此一掌之威惊人。
  武林之中,一般都是由“人”去选择学什么招式?或者是学什么掌法?总而言之是人选择学什么功夫,但此“含冤一掌”却是反了过来,由“掌法”选择“合适的人”来修炼,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却绝对是前无古人。玄滇也深知此掌法择人,在少林中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传授,一帮修身养性的和尚,无不勤勤恳恳,又那里找得性情疏散之人?更那来得脾气暴烈?玄滇一直担心掌法失传,欲觅得一人传授,在中年时发现了陈崛刚,尽管不太中意,也勉为其难收为俗家弟子。陈崛刚年近四十,方得高人指点,虽然领略不到“含冤一掌”的至高威力,但武功却是大进,中年创立“虎威镖局”,事业居然如日中天。
  玄滇虽然是玄字辈高僧,修行多年,但暴烈脾气却没有改过多少,此时心中有气,力灌双臂,喝道:“何方歹人?竟敢伤我少林弟子、”
  杨伶蝶上前一步,挺挺胸脯,双峰隔着衣服傲然挺立,娇笑道:“是我伤你少林弟子,又待怎样?”
  此时玄滇身侧早已聚集了两个武僧。玄滇大怒:“女流之辈,凭地歹毒。”向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身旁武僧上前。但那两名武僧上前一步后,对望一眼,却也是不知如何动手,愣在那儿不知所措。长辈将这棘手之事踢给二人,二人却是无法替长辈分忧。
  玄滇更怒,指着敖霸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怎的纵容家眷如此行事?”
  敖霸此时已知玄滇内家掌力深厚,双掌垂下,暗暗提聚十成功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笑道:“她要如此这般,我又怎生管的了。”
  玄滇等人均看着敖霸,杨伶蝶闻言,“哼”了一声,突然抬手,食指连弹,玄滇身前两名武僧闷哼两声,突然倒地,脸上随即变得青紫一片,眼见不活了。
  玄滇一愣,紧跟着大喝一声,双掌一错,虚抱八卦,随即左掌在上,凝而不动,右掌“呼”地一下猛击过来,身侧的一棵古柏也被带的哗哗直响。敖霸脸色突变,抬起双掌,迎了上去。
  但闻“轰”的一声巨响,在小和尚惊呼声中,玄滇魁梧的身躯凌空飞出丈余,将身后一排石碑相继撞的粉碎,身形还是收势不住,只飞过去撞在一棵巨大的古柏之上,那古柏嘎喳喳一声响,从根部折断倒下,树梢将后面房舍也扫倒了半边。玄滇喷出一口鲜血,张口欲言,却说不出一句话。两只胳膊无力下垂,软绵绵的,看样子,骨骼竟然全被打成了碎片。
  玄滇大师一生从未败过,势如少林中流砥柱,不想今日仅仅对了一掌,竟然大败如斯,胳膊骨骼尽断,成了残废。
  小和尚丢下老和尚,快步跑到玄滇旁边,扶着玄滇肩膀,但玄滇身材魁梧,挣扎几下,却是扶不起来。玄滇靠在折断的古柏根部,虎目圆睁,怒气攻心,突然大叫一声,昏厥过去。小和尚吓得大哭。
  内院大门,呼拉拉涌出一群武僧,高声叫喊着齐齐冲到敖霸前方。只见敖霸右脚在面前地上虚空划了半圈,又定定踏在青石板上,地上青石板碎裂,腾起一片的灰尘,众武僧只觉面前突然有了一股阻力,再也无法冲前一步。
  敖霸点点头,似乎对自己腿上功力非常满意。又背负双手,看看玄滇大师,似乎在回答玄滇大师方才的问话般,洒然一笑答道:“老夫“劫杀教”敖霸。”可惜玄滇此时已经晕的没有直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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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声东击西(5)

此时达摩院主持玄悲大师正在翻阅经文,今日轮到师兄玄滇当值,圆远、圆净、圆方三罗汉去了武当,无法督导操练十八罗汉阵,玄滇大师是难得有此清闲。而其他十五位罗汉也因此,没有聚集在一起练武,各自捉对戏耍。
  玄悲闻讯,大吃一惊,知道师兄一生从未败与他人,几乎不相信有这等惊人之事。但此人却非鲁莽之人,虑事周详,知道自己师兄弟三人,大师兄玄慈方丈功力修为深不可测,自己与玄滇师兄却是在伯仲之间,若玄滇师兄当真败了,自己也是万万不敌。随即急召寺中剩余的十五罗汉。
  但等一帮人赶到山门时,敖霸却已携手杨伶蝶从容离去。
  只见院中古柏折断,石碑破碎,砖瓦遍地,一片狼藉。更可笑的是“护院神韦驮”一动不动地,只是高举手中的神棒,呲牙咧嘴地看着上面那块红红绿绿的女人丝帕。那“弥勒佛”更是滑稽,眯着笑眼从画上去的眼镜后面看着一切。
  敖霸此人当真心计深沉。二十三天前在武当将静闻剥皮致死,又于两天后,当着翎雁和古槐的面将严墉剥皮致死,偏偏还放过翎雁和古槐,以至于翎雁和古槐到现在还不知此人打的什么鬼主意。此人等万蛇山庄事了,又安排好计策,马不停蹄赶到河南。知道武当开光大典、开启严家遗物之时,少林方丈必会因严墉之死奔赴武当,少林方丈、武当掌教,甚至于虎威镖局总镖头等侠义道高手均在武当,此人暂避锋芒,独独留下劫杀教实力最弱的二护法在武当牵制众高手,并且探明严家遗物原来是本家谱,自己却在少林方丈外出期间,带着杨伶蝶突袭少林,废了玄滇。此声东击西之计果然有效,以至侠义道已经步步落入其算计之中。
  此时又早已安排好了南环、滕金彪假装委托“虎威镖局”押运小木箱给武当,三个护法偷偷跟踪保护,此人当真莫测高深,不仅陈二虎不知要给武当送去什么,怕是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少林寺大乱之后,少林必将火速禀报方丈,那么侠义道其他人下一步的动向推算不出,但玄慈方丈,却肯定是要急速返回少林。
  等到玄慈方丈离开武当,侠义道泰山北斗联手之势刚刚出现,又会因此分开。以此声东击西之计,将玄慈调离武当,劫杀教三大护法却齐聚武当,由此推测:以敖霸之运筹帷幄,下一步计划,不是调虎离山,各个击破;就继续又是一个声东击西之计。
  虎威镖局暗渡陈仓和少林寺戏弄弥勒这两件事,均发生在九月十八日。
  (笔者注:本文时间定位在明朝,而文中所列少林寺山门及殿内弥勒佛坐像和韦驮护法神像,却系清雍正十三年所建。山门后甬道两旁所立唐、宋、元、明、清各代碑铭三十余座,是少林寺有名的“碑林”。被玄滇撞碎的石碑原型即是此,但现在还是好端端地立在少林寺中。为故事情节发展铺垫,时间混乱,读者当可原谅。
  而弥勒,为梵文Maitreya的音译,意译慈氏。弥勒矮身大肚、笑口常开,代表了中华民族宽容、和善、智慧、幽默、快乐的精神。文中叙述的弥勒佛笑嘻嘻看着一切,以及护院神韦陀护院无力是借寓人们对泥塑木雕之物的盲目崇拜,却不是讽刺弥勒佛和韦陀神本身,佛主当可原谅。)

[ 本帖最后由 冰河冰001 于 2007-7-6 21: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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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功底还有待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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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山雨欲来

  九月二十日,武当山太和宫中。大殿外山腰乌云密布,殿内,玄、武二剑跟踪南环等人,将三人的来历、姓名摸的清清楚楚,此时已经详细众人说明。
  古槐最先忍不住叫道:“原来那天是他们假扮严庄主骗我们。”
  这话可给捅了马蜂窝,陈崛刚早都怒气填膺了,闻言怒火更帜,大声道:“他奶奶的,先把我家女婿的皮剥了,现在又骗我家儿子,爷爷我见到他,不扒了他们的皮就不姓陈。”其实陈崛刚年龄当在六十开外,南、腾、沙三个护法却在三十、四十左右,要学四川人称“老子”倒是差不多,但要说“爷爷我见到他们”,却是河南人,爱吹牛。
  古槐连忙又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陈老爷子,您老别生气!您老别生气!”两人这多时日相处,想来这话古槐说过多遍,听来很是顺溜。
  玄慈道:“劫杀教当年被严老庄主重创,想不到又卷土重来!不知江湖仇杀,何时方休!”
  清虚笑道:“只是不知这劫杀教三位护法要护送什么东西给贫道?”
  众人均是沉思,陈崛刚又怒道:“镖局是不能打开主顾的东西,但这次,我倒要打开看看是什么。”念头突然一转道:“怎么二虎不知道打开看看?”此老性情实在暴烈,不想自己听到玄、武二剑说明,知道对方是仇人,但陈二虎却是不知。古槐脑袋转的快,低声向他解释。
  杨翎雁这多天一直就在思考有关严天魁所说血莲子的事,不太说话。武当八剑平时就冷峻异常,更少言语,此时只是冷冰冰地站立一旁。圆远、圆方、圆净三罗汉和陈大虎有师长在场,也不发一言,而陈大虎只觉老父亲和古槐年龄相差太远,居然交上朋友,相当的不高兴。
  玄慈又道:“既然三个护法将至武当,那么必是有持无恐。不知有什么厉害安排?”
  清虚沉吟一会道:“贫道倒要看看,一个小木箱子,就算装满霹雳炸药,有能将贫道如何!”清虚精研武当丹派剑法,剑术高超,那木箱子如果送到面前,以清虚的剑法,凝气隔空一剑,怕是在三丈开外也开打开,就算真是炸药,也怕难伤分毫。
  翎雁突然道:“当年严天魁庄主一剑斩杀劫杀教百人,便是教主敖通也被一剑穿心,身法之快,天下罕见,此时他的后代敖霸复出,难道就不怕严家剑法?”
  清虚等人心中一凛,均想此人既敢复出,的确大有可能已经有更厉害的武功。
  原来,敖霸此时确实已经有厉害的功夫,并且已经在少林寺使过,敖霸本人是非常满意的。当年敖通被严天魁一剑穿心未死,自废双臂后,避世极北大漠之中。其双臂已断,万念俱灰,本来已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但心中毕竟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严天魁如何会有如此快捷的身法。对战之时,对严天魁的身法是直接面对的,敖通的体会比之当时在场观看的武当掌教还要深刻。再一仔细回想,感觉严天魁除过身法迅捷之外,实在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毕竟是学武之人,虽然双臂已断,但想着想着就考虑到该怎么对付?以严天魁身法快捷,除非自己也有那么快的身法,否则,如果再一次对阵,还是无法抵挡,当然,这是“假如”还有第二次机会。仔细回忆,隐约觉得严天魁应该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快如鬼魅般的身法根本已经超出了武功的极限,自己一辈子也无法达到。
  无意之间,行走在大漠之上,偶然经过一块沙地时,前行的一匹马一脚踏入后,陷了下去,原来那块沙地是大漠之中有名的“沉沙”。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地下暗流涌动,敖通眼见那匹马越是挣扎,越是下陷的快,慢慢便不见了影子,心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既然对方身法迅捷无法超越,那么想办法克制他的身法,让他快不起来,不就解决了。那么这块“沉沙”当是阻止其迅捷身法的绝佳之地,可是这种地方毕竟不多,又不能带着走,总不成把严天魁叫到这儿来比试吧?当然也可以把他引过来,但是处身“沉沙”之地,自己也会慢下来,如何是好?
  此人当真是黑道魁首,心坚意决,随即在这块“沉沙”之地旁结庐静坐苦思,钻研减缓对手身法迅捷之法。大漠秃头鹰极多,此人双手已断,但凭双脚踢鹰,生饮其血,生啖其肉,竟然多年没有离开,吃尽了风沙之苦。到最后,贯通“沉沙”低下暗劲涌动的道理,练成一种从未有过的腿法,那是在双腿交替移动中,发出内力在自身地面方圆丈寻回旋反复,暗涌穿梭。此腿法没有多少实际攻击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对阵时减缓对手的行动速度。但是功成之后,便是天空中飞翔的秃头雁无意落在周围,也是再也飞不起来。敖通大喜,将此腿法命名为“沉沙落鹰腿”。但自己双臂已断,就算能够减缓对手的速度,却没有办法攻击,也是无用;再者毕竟是成名人物,发誓余生不入中原,又怎能违背?郁郁之中,在大漠成家,将此腿法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敖霸习练家传功夫,更是将此腿法练的纯熟,此次赴中原是寻仇来的。但毕竟还是心中无底,担心严家万蛇山庄有身法快捷的诡秘绝招,一旦自己表明身份,对战之时,再冒出一个严天魁那样的怪物,对自己祖宗传下来的“沉沙落鹰腿”是很自信,但严家祖宗传下来的诡异身法怕是也不简单,毕竟没有真的见过,也不知有没有效。为此一入中原,先安排沙正刚窥探武当飞升崖,知道那地方不易得手,首先怀疑严天魁故弄玄虚,又至万蛇山庄试探,确定严墉功夫平平后,管你什么行如鬼魅,杀了绝后患。
  确定没有什么绊脚石后,躲在张家庄附近密谋,又安排沙正刚去飞升崖,眼见严家遗物被翎雁取得,只是一本家谱和寻常宝剑,飞报敖霸后,敖霸因为祖宗已有怀疑,更相信严家没有什么秘笈,只是无意食用什么千年难求的灵药,这种东西,又怎会还被他们发现?当年祖宗称霸武林大计就是灭少林和武当,但被严墉所废,此时,严墉已死,基本上没有什么顾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对付武当和少林。沙正刚又是几人中实力最弱的,经常被南环、滕金彪欺负,尽管不住嘴说“武当那个二代弟子轻功吓人,那小子一定看过严家秘笈。”但是敖霸等人均是不以为然。如果真有家传秘笈,严墉都快死了也没使出来,倒是从坑中丢下皮蹦出来时迅捷异常。在张家庄附近,敖霸一步一步设计好下一步复仇计划,南、沙、腾三位护法更是高呼“灭武当少林,杀清虚玄慈!”,杨伶蝶眼见敖霸一步一步接近武林霸主宝座,只觉这次可是跟对了人。五人分头行事。
  清虚、玄慈、清空等人久历江湖风雨,此前不知对方是谁,漫无目标,此时既知对方是劫杀教余孽,前后参照一推算,几件事基本上知道了八九不离十。翎雁既知自身服食血莲子,身法已经逐渐变得迅捷,如果真如严家家谱所说,一月后血莲子功效达到极至,那么那时的身法怕是相当骇人了,以敖霸虑事之详,如果没有厉害武功,怕是不会轻易复出吧?
  清空道:“敖霸先后两次安排沙正刚来武当飞升崖,又在万蛇山庄残害严庄主讨要东西,看来是担心严家有祖上传下来的秘笈。”
  玄慈道:“此人虑事如此周详,此举当是为了避免出现当年其祖宗敖通一样的错误,在大举进攻少林、武当时被意外出现的严墉破坏,看来其的确是为严老庄主遗物而来。”
  清空道:“但最后发现严家没有什么武功秘笈,恼羞成怒,残杀了严墉。”此时对严天魁武功大进之谜,也只是清虚、玄慈、清空、翎雁四人知道。虽然没有秘笈,但也实在是有秘笈。
  陈崛刚怒道:“原来如此,他奶奶的,原来是怕严家有什么家传秘笈?我家女婿原来却是为这残死的。看爷爷我下次不用秘笈也要剥了他们的皮。”
  古槐连忙又劝道:“陈老爷子,您老别生气!您老别生气!”说完之后,又转问师父:“就他们几个,也不怕我们这么多人?”
  清空道:“当年敖通斩杀侠义道三十位宗师级人物,虽然有偷袭成分,但武功也实在是不可谓不高,此时敖霸复来,当绝非易于之辈。幸好我少林、武当已知此事,早做防备,也不致败于其手。”
  玄慈方丈“呵呵”笑道:“如此看来,敖霸下一步定是要对付你、我二人了。反正老衲这副臭皮囊没有用处,到最后也是付诸一炬,能有一颗舍利子足矣!倒是清虚掌教,你的皮可是舍不舍得给他?”玄慈许身于佛,多年清修。佛家一般讲究“修心”,对躯体看得甚轻,一直称之为臭皮囊。历代高僧最后都是坐化焚烧而死,但佛家不称死,而称之为“入灭”,因为相信精神和修为还会重生。焚烧躯体过后骨骼会凝成颗粒状,称其为“舍利”。以玄慈的身份,最后肯定也是坐化焚烧,所以玄慈此言是说那敖霸将人杀死后还要剥皮,那么最后对付自己和清虚也应该是这样了。反正他对自己的臭皮囊也不在乎,但道家讲究完整,身躯受之于天地,生之于父母,却是要完整保存的。所以玄慈反倒替清虚担心了。
  清虚闻言,也是呵呵一笑道:“贫道瘦不拉饥的,皮可是不容易取走?哼哼,武当金殿每年雨季都会被雷击,但每次闪电过后金殿不仅分毫未损,反而灿然如新,我丹派剑法一式“金殿惊雷”也是依此而来,声威惊人,所谓不经风雨,怎见彩虹?群魔乱舞又能多久?”
  玄慈饱含大智慧,此言另有深意,清虚、清空如何不知?先是武当惊现血尸,后有严墉剥皮致死,清虚等人已知血尸和剥皮的关系。对方虽然如此残忍,但清虚豪气干云,以雷击金殿为喻,暗示自己丝毫不惧。
  清虚又道:“玄慈方丈所言极是,对人皮之事,贫道还有两事不解:第一,严墉之事,可以解释为敖霸逼问秘笈,所以残忍地剥皮了,但是最后把皮偷走是何意?第二,武当发现的那具血尸,怎么解释?武当当时没有人出事,静闻目前失踪了,但是当时却在场,如果说敖霸窥探飞升崖时,无意间杀死路人,但又不太像,以敖霸此等雄才大略之人,当不会没来由地干这事吧?”
  清空提醒道:“掌门师兄,还有关于静闻之事。”
  清虚道:“此事是我武当门户中之事,以后再说。”
  清虚所说两点也实在费解,众人均想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要杀严墉,何须如此大非周折?就算要逼问秘笈下落,也不需将皮偷走,敖霸此举到底所为何来?武当惊现血尸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众人当前最想不明白的。众人陷入沉思之中,均觉实在诡异。

[ 本帖最后由 冰河冰001 于 2007-7-12 08: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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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到此一游
楼主,
          好文章,看了大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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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山雨欲来(续)

(各位读者:本贴所发是本文最新内容,因为前文已经修改并删掉了大约三万字,所以自本贴之后,或许与前文有衔接不上之处,如若发现,不必疑问。
      另外,因为后天要到兴平参加一个培训,大约半个月,还不知是否具有上网续文的条件,因此本文将不再更新。
      本文全文计划完成约十二万字,目前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如果阅后还觉可以,请支持顶上,冰河冰不胜感激。)

      此时闷热异常,天空阴沉沉的,太和宫正在寂静之中,突然“轰隆隆“一阵响,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雷声,那条娃娃鱼叫声果然灵验,显然,“我佛慈悲”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仅隔片刻,一阵凉风夹着潮气涌进了大殿。此时,当真称得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眼望大殿外亮光一闪,随即闪电交加,地上随即出现了许多湿点。众人心中均觉有趣,清虚刚刚说完雷击金殿之事,就真的出现闪电了。但是,人皮丢失之事实在怪异,一时没有人再说话。清虚不愿冷了场,笑道:“贫道说话几时变得如此应验了?说闪电就闪电,呵呵呵,各位不妨随我外出看看雷击金殿的奇观。”
      众人呵呵齐笑。正是闷热之间,大风吹来,甚是凉爽,众人俱是武功高深之士,何惧区区风雨?嘻嘻哈哈的走出大殿。
      放眼望去,茫茫一片,武当山千万峰峦俱都笼罩在烟雨之中。金殿迎风矗立山颠,风雨中看来与山浑然一体,坚如磐石。众人俱沉迷其间,那古槐从小在武当长大,大雨还不是见得多了,却没有欣赏雨景的好兴致,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最是好玩,突然大叫一声:“那是什么?我在武当怎么从没见过?”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个小白点越来越近,眼见到了众人上方,传来“咕咕”几声。少林寺众人脸色忽变,圆远伸出胳膊,只见那个白点倏地急冲下来,定定掉在圆远大师胳膊上,众人一看,却是一只俊俏的小白鸽子。
      白鸽抖抖羽毛上的雨珠,又咕咕叫了两声,两只墨晶也似的小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圆远伸手从鸽子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管,拔开塞子,小指指甲挑出一张纸条。此时风吹雨点斜飘,圆远大袖遮住,打开细看,片刻之间脸上变了颜色,急忙将纸条双手递给玄慈方丈。
      玄慈看了一眼纸条,脸色忽变,双手也禁不住轻轻抖动了几下,随即郑重异常地思索起来。清虚等人大吃一惊,自见到玄慈来到武当山,只看到这个有道高僧妙语解愁,诙谐有趣,岂料此时拿着纸条居然震惊如此,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古槐可没有这种小心眼,走到圆远大师身侧,瞪着两只小眼盯着那只小白鸽。心中只是觉得这只小白鸽子很不简单,显然是少林寺送信的,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居然也能寻到圆远等人。那小白鸽此时静静立于圆远大师肩头,看起来乖巧极了,见到古槐盯着看它,也便瞪着两只小眼侧头看着古槐,一人一鸽大眼瞪小眼,丝毫不在乎那张纸条写着什么。
      古槐越看越是喜欢,伸出大手抚摸了小白鸽子一下,那白鸽子“咕咕”叫了几声也不躲闪,甚是乖巧,古槐说道:“圆远师兄,这只鸽子如此听话,不知能否送我一只?”圆远一愣,没想到古槐居然提了这个要求。少林寺传递讯息一直使用鸽子,达摩院培养这种鸽子废了不少功夫。鸽子也分等级,一般寻常讯息使用灰色的鸽子;稍微重要一点的,使用纯黑色的;最加急重要的就是使用这种白色的鸽子。眼前这只,通体雪白,更是从未误过事,一般用到时传递的讯息都是紧急异常的。少林等人一见这种白色鸽子脸色都一变,知道是有重要消息。寻常灰色也还罢了,这种纯白的,少林达摩院也只不过三对六只。并且,这种鸽子对伴侣最是专一,一旦把一对鸽子分开,两只都会郁郁而死。所以古槐向圆远讨要一只,实际却须送他一对,对于这种贵重的东西,圆远可是做不了主。而且信中所言之事重大,圆远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
      一旁的陈崛刚出身少林,对这一点知道的清楚。哈哈一笑说道:“古槐兄弟,你就不要为难圆远大师了,少林寺对这种鸽子管理甚严。不过如果你喜欢,老哥哥却可以送你一对。”
      古槐撇撇嘴道:“河南人,吹陀螺,你还有这种东西?”
      岂料话音一落,天空中又是“咕咕”几声。众人愕然,陈大虎啊了一声,陈崛刚抬头一看,随即也像圆远大师一般伸出胳膊,只见又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快速飞下,落在了陈崛刚胳膊上,雪白羽毛与陈崛刚花白胡子对应,煞是好看。此时不仅古槐讶然,其他几人也是奇怪,这鸽子果然像是陈崛刚眷养的。
      陈崛刚侧过身子,从鸽子脚上解下竹筒,但却没有像圆远那般用指甲挑起,而是直接捏的粉碎,从中拿出一张纸条细看。
      眼见玄慈凝神思考,脸色难看,众人心中正七上八下的,不知这又是什么消息,幸好片刻就见陈崛刚满脸笑容,随即哈哈大笑几声。嘴里嘀咕道:“他奶奶的,这死小子,怎么这时候才想起?”
      正在这时,只见金殿上空,一道闪电撕开乌云“嚓拉拉”下来,直击金殿,声势实在惊人。金殿四周随即电光闪烁,火球翻滚,景象当真是绚丽万千。众人看得惊心动魄,稍顷,大雨倾盆而下。
      众人被大雨淋的湿透,眼看玄慈还在思索,也不知到底遇到什么难解之事。猛然又是一声雷声,金殿西南角柱方向一块黄灿灿的东西被震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左右晃个不停。众人相顾愕然,不知是什么?古槐“呀”了一声快步过去拾起,大声叫道:“哎呀,金子掉下来了!”,众人一看,竟然真是一块黄金。
      原来金殿说是“金”殿,实则系铜铸而成,再镏上一层金,殿中宝座、香案、蜡台、磬、钵都是铜质金饰,所以整个金殿从里到外一片金碧辉煌,古时建筑没有避雷设施,金殿屹立山颠,历年多受雷击,但虽然历经风雪雷电侵袭,仍然保持灿烂夺目光彩。而在金殿西南角柱上方的外侧,一直嵌有一块黄澄澄的金块,传说是当年修造此殿时剩下的一块黄金。清空自古槐手中接过黄金,看准方位,一震臂膀,那块黄金犹如长了眼睛般穿过雨幕,闪着一溜金光过去,“铿”地一声闷响,恰恰又镶回到了之前的凹陷中。众人俱都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暗敬佩。
      这时,方听得玄慈方丈喧了一声佛号,沉声说道:“阿弥托佛,竟然有这等事,老衲委实难以相信。”那块黄金虽被清虚镶回金殿,但这等标志性物件竟被雷电震落,大雨之中,再听得玄慈这话,众人均觉心中一寒,大有不祥之感。
      (笔者注:武当山金殿西南角柱上方外侧,嵌有一块黄澄澄的金块,传说是当年修造此殿时剩下的一块黄金,几百年来已经被游人摸得晶亮。文中所说被雷击下来,小说娱己娱人,纯为杜撰而来。另,文内涉及建筑所成时间或与历史不符,正如上一章所举少林寺山门“弥勒佛坐像及韦陀护法神像”,本为清朝所建,明朝隆庆年间却还没有。而下一章即将出现的“真武帝君像、捧剑执旗和尊从官神塑像”,确为明代铸造,但具体到明代什么时候,作者没有考证过,或许在清虚执掌武当之时也尚未有。所涉诸如此类问题,如有错误,请读者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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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风雨突变(1)
      众人听得玄慈说道:“玄滇师弟被人震断双臂,此等耸人听闻之事,老衲委实难以相信。”不知那份信到底写的什么。
      玄慈将手中绢纸递给清虚,清虚、清空齐齐一看。那张纸上只有寥寥数言:“劫杀教敖霸挑衅少林,玄滇大师与之对掌,双臂已断,请方丈速回商议。”后面落款是“玄悲”两字。
      清空惊叫一声:“玄滇大师被人震断双臂,竟然有这等事?”
      陈崛刚手中拽着刚刚得到的纸条,本来满脸笑容,闻言更是大叫一声:“师父!”众人均是吃惊,玄滇大师掌力冠绝天下,一生从未败与他人,不想居然被人打败,还是被人震断双臂的。
      玄慈沉吟道:“想不到敖霸此人如此厉害,杀掉严墉,窥探严家遗物,老衲一到武当,此人反扑少林,而且掌力如此,居然连玄滇师弟都抵挡不住,当真称得上智勇双全,老衲倒是小窥此人了!”
      停了一下又道:“老衲甚是为难,此人将我等引来武当,少林反倒出事,此时如果老衲回去,岂不又中他的计策?”
此时众人都震惊异常,气氛凝重,清虚整整嗓子,笑道:“方丈可是担心离开后,我侠义道落单?”
      玄慈道:“正是。”
      清虚道:“此人在少林,三名护法跟随虎威镖局也是分头行事,我们又有何惧?方丈归途中,连同圆远、圆方、圆净三位大师,一路小心,当不致受了伏击。武当有我等多人,贫道就看看这劫杀教三护法有何手段。”
      玄慈道:“此人之心中诡秘,当真难以猜测,但无论如何,老衲却是须得尽快赶回少林。”
      清虚道:“此间事了,我与清空师弟当赴少林,商议诛魔大事,方丈就早日启程吧。”清虚本欲一同前往,但玄、武二剑既然已经发现敖霸安排三位护法假托虎威镖局送东西过来,己方岂可示弱,那是一定要看对方玩的什么花样了。
      玄慈道:“老衲即可启程。圆远、圆净、圆方收拾东西。”
      圆远三人齐声应了一下,下去了。
      玄慈又看看陈崛刚,笑道:“不知陈总镖头那一封信是什么?”玄慈果不愧为有道高僧,初闻噩耗,脸色郑重,此时心意已决,便有泰然处之。
      陈崛刚笑道:“禀报师叔,那信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是我家三小子来信说二虎即将护送东西过来,需要我们接应。看来是这小子忘了提前通报,所以使用加急信鸽了。”
      陈崛刚师出少林,不仅虎威镖局管理像极了少林,便是信息传递也如少林一般,那鸽子本就是自少林带回眷养,许诺古槐可以送其一对却不是夸口。原来此事确如陈崛刚所料,陈二虎临出门时嘱托三虎要及时给父亲发消息接应,但陈三虎时常误事,临到昨天,方突然想起二虎交代之事,一急之下,使用了加急信鸽。少林寺距离武当虽然远,但信鸽早飞,却是早到了片刻。
众人听完解释,哈哈一笑。
      陈崛刚又正色道:“方丈,崛刚本也打算一同去往少林,看望师父,但一来要接应二虎,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还有一事,须得方丈允许。”顿了一下又转头对着清虚、清空道:“也还需清虚掌门允许。”
      玄慈和清虚见他说得郑重,同时问道:“何事?”
      陈崛刚道:“弟子武功来自少林,其他功夫除过曾经禀明师父传授给三个儿子外,再没演示给过任何人,更有一记掌法却未授予任何人。师父当年传我这记掌法时曾说,这记掌法择人,弟子愚笨,始终领悟不深。师父一直遗憾,曾嘱托弟子,一旦遇上合适的人,可代为传授,但多年来一直没有合适的人。这次,师父又受此重伤,弟子已经打算授予一人,了却师父的一桩心愿,禀明方丈,不知可否授予他人?”说完之后,双眼炯炯有神,侧头看了看古槐。
      玄慈笑道:“对此门户之间,老衲一向不太看重,少林的功夫为何别人就不可学?谁天生就是和尚了?既然玄滇师弟早有嘱托,陈总镖头只管按己意行事,如果真有合适的人,老衲也替玄滇师弟高兴。古施主,果然是正当其人。”说完之后,也看了看古槐,微微颔首。
      清虚、清空等人已知陈崛刚之意,必是要将玄滇大师独创绝技“含冤一掌”授予古槐。心中暗暗高兴。清虚不等陈崛刚解释就笑道:“门下弟子又如何不能习得别家功夫了?玄慈方丈都没意见,贫道就更没意见了。”说完之后,也是满脸笑容看着古槐,古槐愣头愣脑,不知众人怎么老是看自己。
      一旁的陈二虎突然道:“如此甚好。”
      众人不知是何原因,本来父亲的功夫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反倒传给他人,做儿子的应该生气才对,却不知为何高兴。原来陈二虎知道那记掌法择人,自己三兄弟根本不适合,也就没在心上放过。最近老是见到父亲与古槐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本来自己是晚辈,武林规矩严谨,玄慈、玄滇、玄悲大师与清虚、清空同辈,而陈崛刚就与翎雁、古槐同辈,自己理当尊呼古槐为师叔,但古槐毕竟是年纪小,弄得自己很尴尬。现在父亲要传武功,如此一来,古槐还得叫自己一声师兄,岂不是好?
      陈崛刚道:“那么,方丈先回少林,弟子功决传授完备,自会及时赶去禀明师父。”说完之后,转身面向古槐笑道:“傻小子,来来来,和老哥哥……不,和老夫一道去寻个寂静所在,老夫要训斥人了。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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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太密了,看得我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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