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高手
把宇宙拿手里当泡泡吹
鲁王怂然动容,对身旁一位老者发问道:“本王少涉江湖,虽是素知游侠舒眉的名头,却实不知他到底有何过人之本领,先生倒不妨先为本王品评一二。” 那老者苍首皓颜、须发皆白,怕是有不少年岁,原是佝偻于马背上,听到鲁王发问,一张腰板蓦然挺得笔直,面上红光大盛,那份倨扬意气竟丝毫不输于少年人。先是对鲁王拱手一揖,利刃般的目光停留在舒眉身上,朗声答道:“江湖人口中对游侠舒眉的说法颇多,不乏赞誉之言,其武功与为人便可用四个数字来形容。” 鲁王露出大感兴趣的模样:“却不知是哪四个数字。” 老者一字一句:“十、百、千、一。” 鲁王微笑:“愿闻其详。” “客舍笼烟十里堤,百年华梦鸟空啼。这‘十’与‘百’便是形容舒眉的武功。”老者一声清吟后,神彩飞扬,哪里还有刚才的龙钟老态,浑若一立于金峦宝殿滔然不绝的饱学大儒:“笼烟身法转折灵变、淡云流润,便若那潭中月影、草际烟光般勾留无痕,虽谈不上瞬息千里,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轻功;而空啼指法则重在那‘黄梁梦破,一身亦似云浮’的逍遥意境,便似于华梦之空发夜鸟之啼,耐忍中含犀利,精巧中见劲韧,拙内生秀,以虚幻空,实是天下有数的高明武学……” “好!好一个笼烟身与空啼指!”鲁王听得意兴遄飞,抚掌而笑:“如此人材,吾焉能不惜之!” 老者胸有成竹地一笑,续道:“这个‘千’字么,便是‘金樽清酒斗数千’。指得却非是说舒少侠酒量过人,千杯不醉,而是形容其知交广遍天下。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贩夫俗子,且不论各名门大派中的不少弟子与其交好,便是三教九流中譬如妙手无空的神偷小飞、艳艺双全的名妓雪无双、声惊四座的曲天歌、南海船王肖沉、赌技冠绝的七算公子等等亦与他来往频繁……”说到此处,那老者轻咳一声,颇为神秘地放低声音:“据说就连那传闻中早已达成幻剑飞仙境界的两位绝世高人,终南山的扶柳老道与渡云峰的滋味大师亦都与他颇有交情……” 游侠舒眉虽是名满江湖,但确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来历。当这些传闻以久的名字被老者一一道来,众人均是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大感羡慕,偏偏舒眉仍是一付无关己事的样子,又不由大生妒忌。 惟有方云袖一泓含情脉脉的瞳子紧紧锁在舒眉脸上,就似是初次方认识他一般。 鲁王锐目如针,钉在老者脸上,截口道:“你知道得如此清楚,莫非也与他有什么交情?” 老者淡然一笑:“老夫不过是消息灵通些,却是无缘相识舒少侠。”眼望何千峰,悠悠道:“不过何神捕却应该是舒眉过命的朋友。” 何千峰一挺胸,大声道:“舒眉既说要帮着对付乾坤盟,实是王爷的强助,小人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鲁王不置可否地一笑:“最后那个‘一’字我倒也听说过。嘿嘿,‘温柔一笑天下倾’,且看舒少侠对方姑娘的情深义重,由此便可见一斑……” “鲁王有所不知!若是胸无点墨,纵有宋玉潘安之貌,又岂能倾倒天下?这温柔一笑么……”老者一笑:“却是指其逸豪丰神、善知心意,聪颖过人、智计百出……” 舒眉直到此刻方长叹一声:“能得过先生如此夸奖,舒眉无憾矣!” 这老者正是江湖人称“雁过留影、风过留声”的过先生。其人号称以百岁之龄通天下之事,却偏偏忘了自己的名字,世人皆以先生名之。想不到这样一个游戏风尘的老人亦做了鲁王的帐下清客。 过先生对舒眉点点头,微微一笑,眼中神光渐消,重又恢复为一个风烛残年的佝偻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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