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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山鬼(已完结)

山鬼14

少女的目光冰冷,却又带着一分刻骨的恨与颠狂。墨色的身影自宫楼上坠落下来,带着迫人的妖异之美,仿佛是地狱里盛开的墨莲,透出十足的死亡讯息。乱血如雨,自她的衣衫上点点落下,鬼魅一般的身形也渐渐慢了。一时间他只觉得恐惧铺天盖地地涌来,仿佛有什么挣脱了束缚,肆虐奔腾。
“嫣儿!”他蓦地醒来,坐起身子。
“你的伤要不要紧?”
“无妨。”干涸血将绷带粘在伤口上,她连看也不看就用力撕下,语气平静,仿佛这个身子不属于自己。
“毕竟是探丸郎,对别人无情,对自己也无情。”他皱了皱眉,眼前的少女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对自己,难道有情得很?”沈嫣一笑,换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吕后死后,吕氏族人该怎么办?”
“当年吕后杀你全家,留下了一个。无论是我们兄弟还是朝臣,都不会重蹈覆辙。”刘章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
“朝权之争无非你死我亡,妇人之仁只能留下祸根。”沈嫣很无所谓道,“朝堂之上,容不得至诚君子。”她神色一整,正色道:“我知道你有心成大事,那于人与己,都莫要容情。”
“我从不自以为是君子。”刘章一笑,“放心,我理会得。”
“于人于己,都莫要容情。”刘章默念着。
其实你自己很难做到吧?如若不然,你也不会独自面对吕更始。这样一个冷厉执着的女子,只要是自己认定值得守护的事物,便会坚定不移的守卫,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辞。他想起沈嫣提到哥哥们时那样安宁纯净的笑,提到弟妹们时那样欣然愉悦的笑,不觉有些羡慕起探丸郎来——能被这样一个女子如此执着地守护,能时常看见她的笑容,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山中人兮芳杜若。”不知不觉中,这句话竟脱口而出。


众莫知兮余所为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处理完一天的朝政,吕后回到自己的寝宫,照例招来男宠。直到月至中天才放他回去。
“老了,真是老了。”她感慨道,青春早已远去,再也没有风华正茂的日子。鬓上的白发,苍老的容颜,无一不昭示着岁月的无情。然而除了青春,她什么也不缺——朝堂上坐着的,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娃娃,而这天下的一切,毫无疑问正在她身前颤抖拜伏,摇尾乞怜。
还记得当年妖娆绝丽的戚姬怎样狠狠地伤害她,令她食不知味。还记得那个被丈夫宠爱的如意险些夺走她的所有。可着都无所谓。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以毒辣千倍的方法狠狠报复回去。直到如今,已没有人再敢伤害她。
多好啊,这样坐拥天下的一生!
她翻了个身,颊边一痛,下半张脸顿时又酸又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淡淡的月光中,墨色的身影如花瓣一样轻轻飘落,一双充满笑意的眸子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魅惑,清晰地浮现出来。
吕后惊跳着坐起。那女子盈盈立在面前,唇边一抹妖媚笑意若隐若现,合着她绝世容颜,勾魂目光,便是十个戚姬也难以及其项背。
“你是谁?”
那女子俯下身,贴近吕后,一只皓腕随意靠在她肩上,妖柔一笑,令人目眩神迷。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戏弄似的抚着吕后的面颊,手劲却大得惊人,逼吕后转过脸来,面对着她:“您真的不记得?也许是您杀过的人太多,连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她的语气极轻,也极柔腻,像是与情人窃窃私语,却仿佛裹着丝丝寒气,隐约有些诡异的味道。“我姓沈,您还记得临淄沈奇么?”她笑着拍开吕后颊边的穴道,在她耳边轻轻道,“我是他的孙女。”
“不可能!”吕后神色陡变,“他全家都已经……”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面色如死灰般苍白。
沈嫣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面前玩弄着:“不错,我是从地府回来找你的。”
吕后神色数变,为了男宠出入方便,她早已借故遣散寝宫周围的侍卫,想不到……她强按捺满心的恐惧:“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沈嫣秋波微转,妖异魅惑的笑容如美丽剧毒的花朵一般缓缓绽开,“您说呢?”她用匕首轻点着吕后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
“只要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沈嫣笑道,“什么都行?”
“对,只要你开口,什么都行!”吕后虽强自镇定,却依旧掩不了语气中逃得一命的狂喜。
“我要……”一线寒芒自沈嫣目中闪过,“我全家的性命!”冰凉的匕首在吕后颈边拖过,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只发出了一个“啊!”字,沈嫣出手如电,再次封住了她颊边的穴道,同时一肘重重击在她左侧肋弓下,将她撞倒在床上。
“太后!”这声惊叫终于惊动了侍卫,“您怎么了?”沈嫣面上又出现那媚极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错觉。她手中的匕首悠闲自得地在吕后身上比划着,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
“做梦而已,下去。”她随手封住吕后几处大穴,不慌不忙道。
“是。”那些侍卫不敢怠慢,纷纷退了下去。
吕后面露惊惧绝望之色,这女子竟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她的声音!就连语气中藐视四方的气度也一模一样!她全身酸软无力,被击中的地方痛入骨髓,想昏过去都是不能。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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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会期待你的大作的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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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终于又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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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15

吕后面露惊惧绝望之色,这女子竟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她的声音!就连语气中藐视四方的气度也一模一样!她全身酸软无力,被击中的地方痛入骨髓,想昏过去都是不能。
“你想怎么死呢?”沈嫣半俯下身,微笑着问道,“我知道的奇刑不多,不过十几种。早知道今夜时间如此充足,就该多学些才是。您说凌迟怎么样?放心,我刀法不错,在三千刀之前,您是绝对死不了的。或者是这个”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轻轻在吕后面前晃了晃,“这瓶百花香露,擦在身上是绝对洗不掉的,什么蜜蜂、蚂蚁还有好些毒虫最喜欢它的味道了,要不,我给您多涂些?哎呀,我怎么这么笨,这一个您再熟不过了,人彘。”她语音轻柔软媚,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玩的事物:“这可是您想出来的。像我这样的笨人,可想不到呢。若是戚夫人还在,让您和她见见面,一定有趣得紧。”她银铃似的笑了几声,吕后惊怖已极,只听得自己心脏砰砰乱跳,顿时昏了过去。
沈嫣运起阴寒掌力将她冻醒,勾魂一笑:“我以为您被吓死了呢。还没动手,您怎么能死呢?”她在吕后眼前缓缓转动匕首,“我听说是从眼睛开始,不知对不对?是左眼还是右眼?”
当匕首的寒气触及眼睛的一刻,吕后再次昏迷。沈嫣冷笑,探向她的脉搏——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俱已停止——在刚才撞倒吕后的时候,她已经撞碎吕后的脾脏。她直起身子,脸上的媚色在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旋即宁静下来。
沈嫣在宫廷中无声无息地穿梭,熟练地避开侍卫们穿行的身影,趁着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跃出皇宫。
启明星幽幽亮起,夜风吹拂,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一时轻轻的空无一物,轻地似乎一阵风便能吹地悠悠荡荡。沈嫣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着夜风。
“祖父,父亲,母亲,还有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你们在天之灵,可曾看见?”她缓缓跪伏在地,向冥界的家人们祈祷。墨色的衣袖被风鼓起,仿佛是暗狱中逃逸的幽灵,向深深敬畏的苍天献上自己微薄的祭献。
过了许久,她站起身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哪里。大仇得报的欣喜激动之后,随之而来的,竟是无比的迷惘。依着仇恨所指示的路线,她一步一步艰难跋涉到了今天,如今失去仇恨的自己,竟不知何处才是归途。刚才近乎疯狂的仇恨,仿佛已是她此生的极限,她极尽所能用羞辱和恐惧折磨她的敌人,就连自己也觉得心惊。也许自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恨,这对她来说,比不会爱更加可怕。
她漫无目的地走下去,看着东方的天际渐渐泛出白光,一轮血色朝阳慢慢升起,将她孤独的身影拉得极长。她茫然四顾,却是到了坟场。茂盛的蒿草里,或远或近地掩藏着大大小小的石碑,在金色的阳光里,黯淡地有如深色的剪影。她在草丛中穿行,终于停在一座坟墓前。薄薄的苔痕钩勒出一行苍凉的字迹“魏无名之墓”
“大哥,我做到了。”她悄然立在墓前,眉宇间隐有些骄傲,静静道,“我杀了吕后。”
孤身于深宫中行刺守卫森严的太后,并能毫发无伤地归来,纵有地图,也不是大部分杀手能够做到的。如果大哥还活着,他又该如何地骄傲?
“能训练出嫣儿,是我这最值得炫耀的事,就算死了之后去见探丸郎以前的哥哥们,也足够我吹嘘的。”记忆里,无名大哥微笑道。
“蒿里谁家地?聚散魂魄无贤愚。鬼伯相催一何急,人命不得稍踟躇。”她的目光穿过风中浪花般起伏的蒿草,投向杳不可知的远方。低低的挽歌里,悲怆的意味回荡开来。
“嫣儿!”一个焦急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大哥?”她下意识回头,却是刘章,“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刘章道,“有没有受伤?”
“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沈嫣傲然一笑。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雇主,刺杀成功,怎不先来告诉我一声?”刘章笑道。
“我的本事都是哥哥们教的,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会告诉你?”沈嫣的神态里有一丝顽皮的味道。
“原来是亲疏有别。”
“吕后刚死,你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沈嫣笑道,“比如说,你该追查一下杀害太后的凶手?”
“这只能在暗中‘调查’。为了避免人心浮动。吕产吕禄他们商量好,说太后自三月来一直身体不适——其实以你的手段,他们根本查不出什么来。”刘章笑道,“不能因此名扬天下,是否有些失落?”
“纵瞒得过天下人,又怎能瞒过杀手界?这样最好不过。自古但凡名扬天下的杀手,如荆轲聂政之流,若非不能成事,便是以命相抵——我还没活够呢。”沈嫣笑道,“你对吕氏家族的动作如此熟悉,莫非是你夫人的功劳?”
刘章笑而不答:“我听说探丸郎的杀手到了一定时候,可以选择退出?”
“是有这么说。”沈嫣抬手掠过额前的碎发,“没有人天生就是杀手。等到我觉得自己不再适合,我自然会退出探丸郎。”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怎样就叫不适合?”
“很难说,我想只有到时候我自己才会明白。”沈嫣转过头,轻轻一笑:“‘王顾左右而言它’。”
一种极复杂的神色浮现在刘章面上,转瞬即逝。“你要不要出城去避一避?毕竟这不是小事。你可以去临淄找我大哥,有齐王保护,天下没人能伤得了你。”
“你怎么不说,有未来的皇上撑腰,足够我横行无忌?”
刘章一怔,旋即笑了:“都被你猜到了。”
“这也用得着猜?”沈嫣抬起头,“这么好心送我去避难……有什么要我顺便捎上,乘早开口。”她目光一转,“又或者要我护着你哥,也只管开口。”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就如此不堪?”刘章笑道。
“可我不会平白接受别人帮忙。”沈嫣面上第一次敛去笑容,“我不想欠谁的人情。”她看着刘章微有些不悦的神色,绽颜一笑,灿若朝霞:“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再来找我。”
她转身走出墓地,没来由低低歌唱:“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轻而愉悦的歌声在蒿草中回荡,渐渐不闻。只剩下刘章若有所思地立在当地,轻轻叹道:“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子慕予兮善窈窕……”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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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16

天刚亮,一匹神骏的黑马在街道上奔驰,四蹄极有韵律的声音在清晨微寒的风里弹跳着。玄色衣衫的骑士微一勒缰绳,在齐王宫门口停下,却是个骑射装束的女子。
“谁啊?”齐王宫显然少有这么早便有访客的经历,以至于看门人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睡意,然而这睡意在见到门外少女的瞬间便消散了:“姑娘——”
“烦你通报一声,沈——少娥求见齐王。”沈嫣心头微微苦笑——这个名字,终于还是避不开的。
“是是是,姑娘请进。”看门人早已呈上一张笑脸,忙不迭迎她入内,“姑娘您稍坐,我去通报一声。”临走前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沈嫣只是一笑,却并不坐下,负手打量王宫高大的建筑。多年不见,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细节上也有了不少改变。不出片刻,齐王刘襄带笑的声音已从门后传出:“是少娥回来了么?还不快过来。”一句话未完,一个不足而立的青年已出现在庭中。”襄哥哥。“沈嫣含笑呼道。
”这可是沈家妹妹?“刘襄尚不及招呼,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已笑吟吟走上前来,牵过沈嫣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赞道:”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儿!难怪二弟信中赞不绝口,以前我可算是孤陋寡闻。“
沈嫣看她装束,料是齐王后,遂笑道:”嫂子过奖了。“齐王后拉着她的手,妹妹长妹妹短地问候了许久,显然极是亲热。
“少娥你这些年在哪里?过得怎样?”刘襄好不容易插上话。
“我在长安。”沈嫣的语气极自然,丝毫不令人起疑,“学了些武艺防身。”她从怀中取出封信来,笑道:“刘……章哥哥有信。”
刘襄目光微动,隐隐有一丝光华乍现还收,接过信来却不拆开,仿佛料准了其中的内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
刘襄当即安排她住下,齐王后很喜欢她,领着她将王宫前前后后都走了个遍。当年的侍从有些还在,少不得停下叙旧,更多的却是素不相识。在久违的临淄生活了一段时间,沈嫣所要做的,不过是每天陪齐王后和齐王太后闲聊。刘襄有暇也常会来找她聊天说话,所有侍从也都知道她这远方来客,自是恭敬到十二分。自从沈嫣加入探丸郎之后,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平静无波的生活。
而宁静的表面下,往往激流暗涌。正如此刻吕后初丧,无论皇室后族都似乎沉浸于所谓的哀悼中,但这正是暴风初至前的宁静,双方都在这宁静中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待随时向对手发出致命的一击。看着每天进进出出的神色各异的大小官员,沈嫣明白她所处的临淄齐王宫,正是这一场风暴的中心所在。
”却不知这场角逐,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沈嫣目中隐现异彩,自言自语道。


王于兴师

夕阳慢慢向山后落去,夜幕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这是沈嫣最为熟悉的时刻。她信步走在街上,看见满街渐少的行人,忽然有一种极熟悉的淡淡的悲哀笼上心头,回首看去,一座废弃的大宅正掩藏在高草之中,墙壁倾颓,门窗朽坏,满布着蛛网尘埃。残破的匾额上满是灰尘,依稀显出个“沈”字。
门上的封条早已半落,剩下的一半也残破得再也看不出字迹。沈嫣猝然合上双目,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的陈设依旧是离开时的零乱不堪,唯有当年庭院中的花木早已被茂盛的荒草掩盖。自己曾以为自己的生活和所有出身大家的女子一样平静无波,而如今却再不可能。她闭上眼睛,回忆着路线,那里是祖父住的正堂,那里是叔伯的居所,那里是小辈们读书的书斋,那里是姐姐和自己平常学针线的闺阁,那里是常和兄弟们偷糕点的厨房。一点一点的回忆在心中慢慢清晰起来,她不禁微微笑起,信步走去,没走几步,足下一绊险些摔倒,却是自己的步子比当年大了许多。那近得似乎一回首便能触摸的欢愉岁月,早已远得遥不可及。沈嫣颓然立在庭中,知道自己再不是当年那无忧无虑的女童,而与她朝昔相对的父母兄弟,也早已化做地底的冤魂。
“爹,娘,爷爷,大伯,伯母,叔叔,婶婶,大哥,二哥,三哥,大姐,弟弟……”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家人,越来越响,在屋宇间反复回音,却最终寂静下来。她在这异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家”里,忽然很想放声大哭,将这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和寂寞倾诉给冥冥中的家人,然而她扶着柱子伫立许久,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自失一笑,片刻前的脆弱仿佛只是一时的失态。她留恋地看了一眼四周,身形纵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惟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固执地在荒凉的庭院中徘徊。

马上就开学了,以后可能只有周末才能上网55555555555

[ 本帖最后由 水幽 于 2007-8-30 14: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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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这篇文章就算是坑我也毅然掉了进来,楼主好好学习吧,我等着,嘿嘿
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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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好像狂歌那边也看到篇同名的文,楼主能不能解释下?欢迎加入我们游侠歌为武侠讴歌为武侠努力奋斗!!!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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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同名好像很常见,而山鬼取自楚辞中的九歌
内容绝对是我自己的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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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

夜色澄明如水。沈嫣回到王宫,并不想再打扰看门人。半夜潜入深宅大院于她原是驾轻就熟,墨色的身影枯叶一般飘落在地上,不惊点尘,一双美目却在落地的瞬间陡然闪现出冷厉的光华。
有人!不远处隐有杀意浮动,身为探丸郎的大领主,天下绝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对杀意如此敏感。她悄悄逼近,自身杀气内敛,有足够的自信隐藏在暗处的人绝不可能发现她。
距离渐近,那人藏形匿迹术虽然不俗,奈何沈嫣恰是此道高手。他无意回头,正对上一双饶有兴趣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想刺杀齐王么?”她虽是笑意盈盈,目光中的寒意却慢慢透了出来。
那人并不答言,手中寒芒一闪,一把匕首已直插下来。这一招没有什么花哨,但借着地势直扑而下,那样的速度和力量却足以将对手一招击毙。
他一下手便是杀招,沈嫣却不惊讶,神色里反而有些欣赏和赞许——身为杀手,被人发现时绝对容情不得,否则引来王府侍卫想脱身都不易。她迅速抽出随身匕首,贯注真力,当空一招,双刃相交之下,只听“嗤”地一声轻响,那人的匕首已被削断,断刃在地上发出一声异响,反射出微蓝的光芒,竟是以剧毒铸就。
那人退开一步,神色中带着微微的惊恐,他的匕首是特地请高人铸造,锋利已极,而沈嫣手中的匕首却毫不起眼,不料相交之下竟在一招内被削断。他自知武功远不及眼前的女子,一击不中,已萌生退意。
沈嫣一笑:“你是东风阁的第一杀手子夜?既是同行,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有我在你动不了手的。”
“你是谁?如何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杀手子夜目光一动,莫非走漏了消息?
“不过是随便猜猜罢了。”沈嫣笑道。
“刚才那一招……”他目光一变,失声惊呼,“你是探丸郎的人!你是周萍姑还是……还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嫣。
“你看我像萍姑么?”沈嫣笑容不变,“能在一招内猜出我的来历,东风阁也算有人才。”
“如此年轻,竟有这样的造诣。”子夜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瞬息万变,有惊讶,有羡慕,最终成了彻头彻尾的沮丧,“罢了。”身形纵起,消失在暗色中,隐约有“什么人”的呼声传来,随即又岑寂下去。

“不,倾全国之力西进实在太冒险。孤军深入乃是兵家大忌。”当沈嫣走进书斋时,恰听到这句话。她微微皱眉:他们也太大意了,这样的大事怎能在书斋里谈论?
“可眼下实在是兵力不足,若是分兵只怕无法应付朝庭大军。”
“吕产吕禄虽掌有兵权,却并非将才。十成的兵力不过发挥出五六成……”
“那大将军灌婴呢?陈丞相和周太尉虽答应和我们联手,可他却没有。他若和吕产他们联手,却又如何?”
“分兵不如合兵。”沈嫣在旁边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插嘴。
“少娥?怎么是你?”刘襄讶道。沈嫣一笑:“你们商议地好大声,我想不听见都不行。”
刘襄尴尬一笑:“这我确实疏忽了。”
“刚才沈姑娘所说的合兵是何意?愿闻其详。”开口的是中尉魏勃。
“单以齐国兵力,自然不能兼顾首尾。临近诸郡中,唯有琅琊王刘泽为宗室远亲,长年为将,素有反志。况且琅琊原是齐郡,国中亲齐之人甚多,借他的兵合力西向,使来也比较顺手。”
刘襄低头想了想,笑道:“少娥的法子似乎可行,你们看呢?”
“沈姑娘言之有理。”魏勃笑道。郦均和郎中令祝午虽不说话,却也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认为可行,那就这样定了。祝午你派人送信给琅琊王,邀他来临淄一同发兵。“
“这么大的事,怎不见召平丞相?”几人陆续散去后,沈嫣问道。
“召平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何况他一直与吕氏族人有所牵连,自然不能叫他来。”刘襄漫不经心道。
“只怕不妥,他身为齐相,若忠于齐,那齐国起兵无论如何也该让他知道;若不忠于齐,就该杀了以绝后患。”
“还不至于,我要发兵,料来他不敢有什么动作。”
沈嫣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她略略沉思,心下已有了计较。
清晨,当远处微传来一片轻微却杂乱的脚步声时,沈嫣立刻惊醒。她迅速穿好衣服,跃上房顶。
一支军队正悄然潜近,观其方向,正是王宫。一丝冷笑自沈嫣唇边浮现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召平力阻齐王出兵不成,带上军队偷袭王宫“这召平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不禁低声道。
一阵窃窃私语自宫中传来,旋即成为高低起伏的惊呼,沈嫣看着众宫女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觉皱了皱眉。不知是谁忽然哭了出来,如瘟疫一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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