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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峨眉》U-80——大家看看怎么样?如果烂得话尽管砸好了``呵呵,我拿盾牌顶着呢```

《峨眉》U-80——大家看看怎么样?如果烂得话尽管砸好了``呵呵,我拿盾牌顶着呢```

一.
师父乾元道长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也确实有着许多可以自傲的地方。就凭他的剑法能名列当世前五人之列,便已足够了,更何况他还是七大门派之一峨眉派的掌门人。
我则是他的大弟子萧煜,我本该是名震天下的徐州玉马萧门中七公子,可惜我却自幼就离开了这个古老相传的世家,所以每当我追忆往事时所想起,浮现在脑海里的,除了母亲恸哭的揪心外,便只剩下许多模糊不清的面孔,一个个,非常多,回现在记忆里,陌生而熟悉。
当天离开,便见到杜鹃啼血,惨厉而艳绝,漫天云彩,都仿佛镀上了一层红光。
出了萧门,母亲一个人含泪送我五十里,长亭一别,我懵懂的和母亲一起抱头哭着,却不懂为何要哭。
从此南下,扬帆策马。
一出萧门三千里,从此祭日不归祠!
我是跟着一个年轻的峨眉师兄走的,一路上,那位师兄就在喋喋不休的对我灌输着几乎无尽无止的世俗礼仪、门派规则。当千里长路慢慢行完之时,我已听完七遍,只得将之囫囵吞枣的记在了心里。
上山后,我成了峨眉一派二百年里的特殊,是唯一一位可以不入道门而修习峨眉绝学的弟子,因此乾元道长对我的期望总是很高。在他日复一日严肃而刻板的教训之时,时间已悄然带去了他那无数年华,而我的时间也在同时孤寂的延续着。
当我十九岁生日到来而兴奋的一天,猛然抬头时,才惊觉他已是满头华发,才惊觉我竟能苦修这么长时间的武学!
云虚宫前有三百年古松,我羡其阴凉,便常常舞剑其下,不可松懈。那每日一个时辰的书经,四个时辰的剑法,早将我的时间塞得满满的,若不是峨眉藏书阁里那三千余册精选的道经、佛法、剑术、杂学,我根本没有信心能在如此大压力中活到现在。
峨眉后山禁地附近有一处绝崖,崖上有舞凉亭,亭内有石桌、石棋局,人在亭里望,很容易望见悬崖下每日清晨腾起的寒雾、隅中震翅舞飞的灰鹤和那石山险崖倒钉着的怪松。
所以我在偶尔偷挤出闲暇时候时,便常常喜欢一个人溜到这里,抚摩着以石子打磨成的黑白棋子,遥遥望着崖外的白雾,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直到师妹苏秀云提着食篮踏着绿草曼步走来时,一时闲静便会被轻易的打碎。我就经常说些《史记》、《春秋》和《舌华录》上的笑事、侠风给她和我自己听,在博佳人一笑的同时,不知不觉里,利用时间的年轮消磨去了很多烦躁与寂寞。
我一直喜欢秀云,因为每当看到她时,我的心里总会觉得很高兴。她的容貌虽好,却不能称绝色,但她却是唯一知我心的女子,因此不经意间,我对她已有了一种不知该称为何名的感觉。我还很清楚,若是没有她的陪伴,天知道我现在会颓废成什么样子,于是在一种悠然不散的情愫弥漫在心头后,我就开始会在夜间突然惊醒,随后莫明的担心,怕有一天一觉醒来时,会发现已突然失去她,永远的失去。然后只剩下无数陌生的面孔,在我的面前陌生的摇晃,刺目嚣张的笑。
其实我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肯认真听我说话的聆听者,就好象一个演员对属于他自己的观众尽力展示自己那不为人知的才华一般。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延续了许多年。之所以和她聊天、说话,也许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并非是个只知练剑的痴狂人罢了。
有时候闲坐观望,看着天空悠悠飞过的白云野鹤,不知为何,心头万般踌躇,常常会羡慕莫明。
在我弱冠之年的冬天,乾元道长一反常态的将我叫进了平时不得擅入的内观,反复提出各种问题考我,于我不得其原由时,他才令我下山闯荡,去增加一些江湖阅历。
一个人入世的滋味我能想象得到,一定十分无助无依。由于生怕孤胆的江湖,刚出内观不足半个时辰,我就已去暗自约了苏秀云,晚上举灯留书去了舞凉亭,带着十张幼年来时所带来的大额银票,与早已等候多时的她一起下了山,摆脱掉十数年的画地为牢,踏入那早已盼望多时的红尘俗世,一路南去,没有回头。
二.
当晚奔出一百里,等天明时,疲惫不堪的我们才算找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市镇,兑换了银子后在一个车马行买得一辆新车乘,我凭着熟练的微操作很快学会驾车,买了一些必备物后,徐徐赶车出了镇。
秀云坐在车厢里,撩起帘从后望着我,又望向眼前那纷扰的世界,很兴奋。
空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冷,抬头看时,无数洁白的雪花从冷灰色的云层中悄然落下,就像一群白色的蝶,铺天盖地的卷来。只是一眨眼,待发现新沏的热茶突然凉了时,入眼的整个世界,已是苍白的一片……
我一怔,伸手接下来一片雪花,刚想看个仔细,雪花却化掉了。南方的地域是极少下雪的,怎么刚出山就迎来了大雪?我望向天空,百思不得其解,刚想求助于卜卦,却忽然记起,占卦用的龟甲早就被我远远的丢在了峨眉山,不曾带来。
是凶,还是吉?我一时无法分辨,只是右眼皮不停的跳,令我心十分不安。  
寒东腊月,鹰飞草黄。江湖路远,车驾十方。
我四处驾车寻访着一个又一个以往只闻其名的名胜古迹。遇见文人百姓时,就有些小心的引用着古书上面的经典,酝酿说出一句句颇有书卷气息的言语。遇见自己心中所认为的侠客时就高歌击筑,慷慨论事,临行时简单一曲《别离》,便可省却万千愁话。
因长逸已久,生活不仅过得十分潇洒,连自己的心,也都将要渐渐溶入这软红十丈里的繁华而不可自拔了,只在一时无趣翻书时,才幡然明悟。从此结交侠士、行侠闯荡时,便少了许多矫情、做作和俗态,不常再将朋友对我是否出自真心放在心上了。
——只要认为是朋友,何必管他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自将他做朋友就是,如果当自己对朋友开始怀疑、嫉妒时,自己就已不配做人朋友了。
作人朋友,首先要问心无愧才行。
一旦做到我所悟的道理,若说先前的我还曾试想沽名钓誉、成名立腕的话,现在的我,已连这份几乎所有江湖人所自认的‘男儿志’都给抛弃了。
人生在世,除为将、相、逆臣、名皇、大才外,纵有再多名声、再多钱财、再多风光,也难敌时间的洗刷,既然青史留名不得,又为何非要争这短短二十来载的虚名?从此我的江湖,没有猜疑。
游侠世间,剑对长天,自以为是的豪情。
偕秀云为陪,青城巅,沧浪游。
仅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和她的浪迹天涯,已几乎把足迹留满了大江南北。这段时间,虽是无心,可我萧煜之名已是颇得人心,于这险恶的江湖中慢慢传播开来,成为少数几个不凭斗狠争雄而名的青年人之一。也就因为如此,连早已不问江湖事的前辈名流卫夫人竟也曾对客叩几赞叹,‘天下少年真俊杰,惟此五人耳。其余之人,皆竖子成名,不足挂齿。’
听闻此讯,我不免有些觉得好笑,当看到无数人千方百计、明谋暗算的追逐名利时,才省然发现自己的声名居然已经不求自来,想起这样的成名经历,是不是颇含几分嘲讽呢?
这时冬天再一次不期而至,眼看将要过年,我也刚好驱车入杭州。
在这些年里,借着名声雀起的光,和她一起游了许多地方,那武当宫中、青城脚下、桂林山水、昆仑雪原、关东原野、长江击浪,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也留下了她那盈盈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能这样生活一生一世,我舍弃过许多绝色佳人,只想求色艺稍逊的秀云为我妻。
我甚至已决定,年后五月,就向她求婚,我有自信,她一定会答应的。
杭州的冬天,仍是十分热闹,将马车托寄在客栈,便以一艘画舫在略带寒气的湖面上巡游。连连几天,捉鱼下酒,山药调羹,悠闲的于夜空数着天边的星星,盼望着五月的到来,我也因此常常梦里偷笑。自以为幸福莫过如此。
三.
“爆竹声声辞久岁,总把新桃换旧符。”
遥望着岸边的欢乐奔跑的孩童,听闻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微感一阵迷惘。
这时的风很冷,弃船登岸,漫无目的的走在新年的大街上。寒风刮着雪粒满城跑,似乎也是个小孩,在新年的到来时,四处炫耀着刚做的新衣,不知疲倦。于是我的心也似不知疲倦了,不仅四下游玩,还独立中亭段桥,赏看雪中的西湖。
这时天气更冷,雪花纷飞。我看了她一眼,解下大氅批在了她的身上,我让她回船,她不肯,于是在这一年的春节,便有着两个雪人,傻傻的、寂寥的、却又幸福的行走在杭州城雪花纷飞的街头,游荡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居然已有小贩出来卖吃食做些小生意。秀云买了二斤糖抄栗子,用铁砂糖粒热炒成金黄色的栗子被她用袖子兜着,坐在船上,看着我无聊却又佯装不俗的冬日垂钓,把热乎乎的栗子放在怀里,暖着手,然后慢慢的剥着吃。那天的天很冷,我的手都快被冻僵了,她就拉着我的手坐在一起,看着那漫天纷飞的雪花,吃着暖暖的栗子。
我甚至忽然冒出了一瞬间的冲动,我几乎就想立即找个地方和她隐居,从此消失在江湖人的视线里,永远不再回来。
这时一个乌发黑衣的青年刀客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突如其来的犹如初下峨眉时遇到的大雪。
他有着冷冷如星的眸子,消瘦的脸,伫立在大雪纷飞的西湖畔,显得异常抢眼,还给人有一种非常坚毅却又悲孤的感觉。
我奇怪的望着他,静静的对峙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你就是萧煜,萧门的七公子,峨眉的第一年轻高手吧。我叫萧显。”
我站起身来,抱了一拳,可我却不知道近来江湖何时冒出来一个名叫萧显的刀客,只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他又道:“我是萧门的老九,你的堂弟。”他瞥了一眼我身后的秀云,竟出言不逊的一笑,“原来江湖盛传的神仙眷侣,其女居然貌近无盐,七哥呀七哥,你存心是想丢我萧家的脸!”
秀云脸色一变,眼圈一下子湿红了。她也是一个美人,每逢遮纱出入闹市,必有群人注目,可任何一个女子被别人在心仪男子面前说自己丑时,那该会是怎样的感情呢?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铁青,“你这是什么话!”
萧显冷冷一笑,“嘿,什么话?我今天来接七哥你,就是要你回萧门成亲,七哥呀,你好美的福气啊,居
诗残酒冷天,晓梦夜阑珊。
依依风冻柳,陌上轻烟寒。

陌上有静树,轻雾淡寒烟。盼帝送东风,雁南风不至…………

TOP

然有那么些美丽的女子会违心嫁你呢,啧啧。我都为你羞。”
萧门?又是萧门,我自暗叹一声,因幼受峨眉正派熏陶,心下已早不屑其做为。
在路上我就已听说,徐州萧门已使玉马令驾临并州,贿赂当地官府,清杀并州天龙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共一千三百二十人,势力空前大增,如果再顺利的拿下衮、豫二州江湖道,就已有问鼎武林第一大门派的实力。不过我自认那些江湖野心、纷纷扰扰俱都与我无关,为何非要跳进去插一脚呢?
我自狂歌笑,何入世间浊?
轻轻一点竹篙,画舫离弦箭一般飞退十数丈,眼看就要退入西湖深处时,眼前突然多出了一条人影,黑色人影在半空宝刀出鞘,只有明光一闪,强烈杀气中隐藏的刀劲便朝我当头罩下。我一篙朝上,引动十丈湖水直冲长天,径向那半空黑鹰一样矫健的身躯打去。在水龙一样的碧波里,还有几束真气凭水成线,隐在水柱里如箭射出,这一招我自创的绝学‘碧浪行’,自认年轻一辈无人可硬接。
萧显大惊,一足在水浪上一点,施展燕子三抄水轻功飞速退去,退得居然比来的更快,但他在临岸的空中忽然一个倒翻,黑衣翻腾时便听机括声乍响,只见十二簇淬毒短箭急电一般朝一旁的秀云射去,我一挥竹篙,施展出一路杨家枪法,挽出无数枪花,一连拨飞十支,拨打时只觉这些短箭劲道之强竟不亚于强弓硬弩!心里不由略微咯噔了一下,扭头望去,见其余三支已被秀云接下了。
秀云有个姐姐是武当门下,一日相见时,就传给她了一手在江湖里普及率挺高的武当绝学‘流云飞袖’,以这门工夫来对付寻常暗器,一般情况下自保绝无问题。
这时画舫已退的远了,萧显衣衫已湿,狼狈的在岸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忽然束语成线入我耳“也好,反正你也不用回去抢我的紫月了。我还告诉你,你那母亲早就被赐毒酒死多年了,哈哈哈……”他回头离去,却愤然满怀。
我心里一痛,好不容易才稳住激荡的心情,呼出一口气,诈做无事的回过头去,已暗自打定主意与萧门一刀两断,日后再往徐州,拜祭母亲之墓,以守孝三年。
这时秀云冲我嫣然一笑,顺手把三支毒箭放在了一个角落,又拉了拉袖口,不知想掩饰些什么。
我明白,她之所以不肯把毒箭丢进湖里,就是怕毒死某些运气比较坏的鱼虾。
而今日我既然击退了以前素未谋面的老九,等于回答萧门,‘我从此与萧门一刀两断’,萧门势力现在既然正值如日中天之势,必不肯轻易放过我。就算我肯回去,秀云却是必死。
萧门里的每一个儿子都有用处,萧门绝对不会让一个儿子去娶一个没有任何实力靠山的女子为妻的,就算秀云自己离开,也会被他们灭口,为的是怕知道我的弱点而泄露出去。
我熟读史书,知道像这种大家族里,儿女反不如仆人,一时富贵之后,除去嫡子,其余人就成了与仇家、朋友联亲或杀人的工具,下场往往比妻妾更悲惨。
尤其是嫁出的女子,在稳住对方后,一旦进攻时,女子就已没有用处。只会被对方拿去发泄滔天恨意,殴打折磨致死!所以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豪门,挂着礼仪的名字,暗地里连猪狗都不如!
眼看我们短短三年的江湖生涯即将结束,我将要面对的大问题就是隐居躲避时,究竟是该去城镇隐居还是乡野呢?望着秀云,我一时迷茫了。
四.
秀云笑着望着我,似是想让我拿主意,可是一向待她有些粗心大意的我,居然已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悄然划过的黯然,然后就见到她柔弱的身躯轻轻一颤。
我一惊,忙拉过她的手,翻开袖子,一个小小的箭孔赫然入目,小小的伤口,却鲜红的夺目。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毒箭!什么样的毒!狂锣一样的霹雳,重重打进了我的耳朵,轰的我脑子里隐隐生痛。
她忙抽出手,淡淡得一笑,“没什么,不小心被钉子刺住了而已,又不是那毒箭伤的。”她拢了拢脸颊边垂下来的秀发,借口道,“我给你沏杯热茶吧,天很冷哩。”
我没有理她,江湖里有情人箭,虽失传已久,可她这伤口却已其中的红箭伤人十分相似。而且萧显方才出手时距离已远,就算是蜀中唐门的高手发箭,也打不了那么远,如此想来,必有机括!
我急忙把所有收藏于怀的名贵药物都取了出来。
近几年四处游玩时所获赠的少林大还丹三颗、武当云虚丹七粒、昆仑雪莲丸四粒、峨眉清风散八包、唐门攻毒丹三粒……
这些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珍贵丹药一下子全放在眼前时,我却一下子不知拿什么好。
秀云强颜笑了笑,“没事儿的,你瞎担心什么。”她说着想伸出手推开我刚拿出的白花酿,但那只手臂却已是麻木不灵,伸到一半就无力的垂下去。
我心里牵机般一痛,脑中飞快的分析着每种解毒药的药性,这些解毒药虽好,但都不能乱用,否则只会加快死亡的步伐。想了片刻,由于怕那情人箭的药性太烈,拿起来了一粒唐门攻毒丹,看着她服下去,我这才暗暗放下了心。
将药物全部收了起后,忽然趁她不备一把把她给拦腰抱在了怀里,不管湖中的画舫和她羞涩的挣扎,以一根竹篙登萍渡水,上岸后径往附近的大药铺跑去。
可我还是失算了,任我一口气跑遍杭州城的药店,都总是缺少了那几味价钱并不贵,但数量奇少而且配解毒药必不可少的三味药材。一股强烈的愤怒蓦然涌上心头,萧门此来,竟早下了决裂之心!
失望之余,赶着马车想往苏州,秀云这时已经昏迷,看来是攻毒丹开始起效了,但这种药物只能以毒攻毒,遇上更烈的药性时最多只能坚持十天。也就是说,如果十天内秀云的毒还不能治的话,那么我对于萧门,剩下的已不仅仅只是厌恶。
五.
几经碾转,求天无门。
痛。
三月的天气,忽然下起了小雨,阴阴的,淋湿了墙外的花枝,也打湿了我的心。望着卷帘外那沥沥不停歇的牛毛雨,我的心一下子空了许多,人也变得十分恍惚。
秀云终究没有坚持下来,当我从一个差一点就被药农所遗忘的地窖里翻找出仅有的几味药回来时,她已撑不到药熬好的时间,温暖的躯体慢慢冰冷,一丝生气自她脸上离去,使之苍白的揪心。她美丽的眼眸余下的没有恨,只有着一线不舍。
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这是一种何样的伤?
人言,“秋风秋雨愁煞人。”
我说,“春风春雨痛断肠。”
此时在我的心里,已连这三月小雨、淡淡轻寒,都似觉得欲断愁肠了。世上佳人何其多哉,在这个男人对于女子兴起时捧如明月,放弃时如丢草履的年代,遗恨宫墙深院的女子多不胜数,我为何要为此愁,为此忧?
她无恨殒去,也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可我为什么要对弹剑悲歌呢?一看见她往日比镜涂画的画像,就会想起她,一想起她,心里都会一大阵的痛,我再一次捂着心弯下腰时,几十个涌进酒楼匆忙打尖的武当俗家弟子恰好露出了话,玉马安徽,峨眉遭袭!
又是萧门?我喃喃的失神,连手中酒杯失控落地都没有察觉。
我茫然抬头,望向天空,心中线扯锤击般的剧痛!难道萧门当初送我学艺,为的只是往峨眉派里安插进一个内应?而今萧门势力大了,以致我这个不理峨眉内政的内应就无关紧要了,所以派来的九弟才会那样冰冷无情!
武当诸人愤然离开去援后,我失魂落魄的去秀云坟前喝了个哀然大醉,说了许多以前腼腆的不敢说的话语,惨痛的犹如一只欲要扑火的飞蛾,在酒后长笑提剑西行,不再重仪表。秀云既死,我打扮的纵算再潇洒,又有谁肯笑闹?
峨眉路远,地贫人稀。
为人侠者,必为正义而动!萧门在并州屠杀天龙门下后已颇遭江湖非议,此次进攻峨眉派,七大门派高手已经问讯而发,纷纷赶去。但只我所遇,就有数百人手在半路被阻,陷入苦斗,显然萧门早已有备。我此去助峨眉,为的已不单单是报授业之恩,还要为秀云报仇!
一路奔腾,偷捷径上峨眉时,才发现峨眉云虚宫中已苦战已久,那些仓促赶来的几大门派强援,因来有先后,反而被萧门高手各各击破,将多少少年梦永久的埋在了屠刀之下。任其随着时间飞快的逝去,残酷而实在。
师父乾元道长已经负了伤,派中为数不多的女弟子都早已被驱逐出去,不许陷入这血气间的战争。我赶到时,几大门派的顶尖高手正聚于一室,商议如何抵御下一步的攻击。
江湖杀伐,只是一击而退罢了,可这次的攻击,已竟然有点像军队了,死战不下却仍搏命而来。而七大门派五千弟子,只有凭着高人一筹的武术挣扎活命,更有许多弟子因怕死而悄然不辞而别,相比之下,那萧门三千死士就有战力的多了,血与火之间的生命,眨眼间显得那么的脆弱。
当权者的一挥手,万千生命灰飞烟灭。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何总有那么多人醉心于追逐权力了,权力,那就是操弄他人生命最有力的工具啊!谁敢不服?兵戈相向!在践踏人生命的同时,来获得自己所想要的更大权力,无休无止!
不久萧门最后一拨高手就赶到了山下,趁七大门派高手正在聚拢之时由暗道杀上了山,准备做最后一战。至于山下的几千弟子,已交给至今方至的辕车阵处理,直到现在,萧门恐怖的实力才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那根本不是一个武林门派,侠以武犯禁,但习武者不得滥伤,这是朝廷与武林心照不宣的协议。武林人怕朝廷的大军,朝廷则怕武林人四伤官吏、动摇民生。但这个私下的协议,居然就在这时被打乱了,天龙门被屠之事虽已给官吏压了下去,尽管不能掩悠悠众人口,可朝廷也只会装做不知,可如今萧门连战车也给出动,朝廷岂会袖手旁观?
我懵了一时,望着山下小如盒子的战车来回纵横,才知道,原来萧门,想要反叛啊!  
斜阳落尽,残山喋血。江山烽火,风雨如晦。
这时武当天林道长突然接到了一卷传书,原来就在宁王反叛被灭后,燕王起兵清君侧,直捣龙庭。刚刚从蒙古人手里光复的赤县神州,在朱家天下,又一次遭遇了战火。
七大门派的弟子听闻战事起,纷纷回去欲保护家人,余下的只有玄门、佛门弟子,但很快就死伤狼籍,流出的鲜血,红了一方天空,红了人的眼。
当大势已去,乾元道长悲愤自刎于内观后,一个叫做萧宏的顶尖高手终于率众杀了进来,狂笑声浪里,无数负伤的弟子也未能活命。
几乎所有人都倒下了,我带了满身伤痛杀出重围来到舞凉亭,残剑插进了身后的土地,便凝神贯注默默的走着那盘未了的棋。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我既生为棋,为何不下尽最后一步?
这时萧门已烧了云虚宫,看着山顶那滔天火焰浓烟,心中麻木的不痛了。
扭过头,见到的是百余人执弓相对的场景,里面赫然就有几个相貌与我相似的血亲,见我看去,为首之人哈哈一笑,一百武侯弩,千枝毒药箭,以蝗虫之势,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白鹤从悬崖飞过,也未能幸免,我淡淡的笑了,人生太苦,我登极乐就是,何必非要相逼?反正秀云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的。
既然我只是萧门里的那一颗被丢弃遗忘了的棋子,那么就且看我的碎棋一击!
残剑舞动,万箭归空!
我以全身功力使出这一招‘碧浪行’后,万箭倒卷,将我与他们一同罩在了箭雨下。万箭的辉煌、惊慌的人群,就当是我最后奢侈的记忆。
今生的记忆、今生的情伤,都要在这顷刻之间消散,不知在多少年后,有人会踏雪赏景而来,在抚摩伤亭时,还能依稀记得这里昔日的辉煌?
那些人、那些事,一旦去了就不会回来,那么后悔药何处卖呢?笑

[ 本帖最后由 陌上轻烟寒 于 2007-4-20 08:01 编辑 ]
诗残酒冷天,晓梦夜阑珊。
依依风冻柳,陌上轻烟寒。

陌上有静树,轻雾淡寒烟。盼帝送东风,雁南风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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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我投了短篇,长篇正在创作中,明年再投吧...

没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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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佩服楼主的武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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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不过“我”也太强了吧?  以一杀万,怎一个强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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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我写错了`是千枝箭``
一把武侯弩能一次性射十枝箭`
那么一百把也只能射千枝了`
呵呵
诗残酒冷天,晓梦夜阑珊。
依依风冻柳,陌上轻烟寒。

陌上有静树,轻雾淡寒烟。盼帝送东风,雁南风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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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个问题,为什么u80的文章多数是这种偏向白描写意风格的呢?我在武侠版上看到的也大多是这样的,难道是剑走偏锋之道很容易么?
文章谢得很好,不过本人不是很喜欢写意风格的文章,所以有此一问,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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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我心要寒了```
这和武当是我唯一的两篇第一人称风格的``
我其余小说都是偏向椴派加月式的```
无语``郁闷``
诗残酒冷天,晓梦夜阑珊。
依依风冻柳,陌上轻烟寒。

陌上有静树,轻雾淡寒烟。盼帝送东风,雁南风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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