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U-80 反战武侠《战后悲歌》

战后悲歌

                                                                                          文/齐齐
                                                               战争究竟改变了什么?
                                                               是家园,
                                                               是生活,
                                                               还是人心?
  萧瑟的寒风撩起无数枯萎泛黄的柳条,在空中翩翩飞扬,忽而吹断了数根,飘落在一块破碎了一角的石碑上,那石碑上的字已模糊不清了,一道暗红色之下,勉强可以隐约看清三个字――南河村。
  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散落的沙尘,化作一条黄龙在空中飞舞,须臾间便消散了,洒落在四周倒坍的房屋废墟上,房屋那些破碎的瓦砾表面上还有着被火焚烧过的痕迹。
  “哗啦”一声,一座倒坍的房屋废墟中落下几块石子,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废墟中突然露出一个小洞,一只被灰尘染得漆黑的小手冒了出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里面爬了出来,睁大一双大眼睛谨慎地盯着四周,虽然他那胖嘟嘟的脸蛋上尽是黑灰,却也掩盖不住虎头虎脑的可爱模样。小男孩捂着干瘪的肚子,环顾四周,却见这村庄尽是破碎的房屋与焦枯的柳树,萧索中不见一点生机,连空气仿佛也被扼杀在寂寥的环境中, 叫人倍感悲凉。
  小男孩四下走着,似乎是在寻找能够果腹的东西,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他听见后似乎十分紧张,惶恐地四下转着,急切中他无法钻回废墟,只能四下寻找一些合适的掩蔽物,就在马蹄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双眼紧紧地盯在树后的一口枯井上。
顺着绳子向下滑,黑暗中男孩无法看清事物,但直觉告诉他,井下有人!
  “是谁?!”井下那人的声音也不住颤抖,响度也不大,似乎是十分恐惧。
  “星哥哥!”男孩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喜万分。
  “啊!”那星哥哥似乎也非常惊讶,迟疑道:“你是…小虎子。”
  小虎子此时已经落了下来,借着井口的亮光,隐约看见一个消瘦的少年,年纪约莫十一二岁,正惊讶地睁大着双眼,望着小虎子。
  二人静静地望着对方,突然阿星一把将小虎子抱住,呜咽道:“小虎子…小虎子…星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虎子似乎也非常激动,搂住阿星一个劲地啜泣着,突然问道:“星哥哥,村长他们呢?”
  阿星双眉紧皱,无奈道:“不知道,兴许是躲在别处。”他说罢默默地长叹一声,续道,“听说金狗攻破东京,掳走两位皇上,一路北归,虽说已然过了太原,但还有小股零散士兵落在后面,咱们村里兵丁都被朝廷招去打仗,剩下的人哪里能够抵挡金狗呢?也只有暂时躲藏起来,等金狗们走光了再重建家园。”
  “那……”小虎子疑惑道:“那不是还有打猎的李四叔,砍柴的何大哥,打铁的……”小虎子还想再说,阿星突然打断他:“他们太过软弱,而且…憎恨打仗。”
  “那……”小虎子迟疑道:“星哥哥憎恨打仗吗?”
  阿星闻言后愣了一下,随即“砰”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厉声道:“恨!若是没有这该死的战争,我…我爹爹也不会死。”他还想接着说,突然听见井口上传来“嘶――”的马叫声,顿时捂住嘴巴,拉着小虎子紧紧地靠在墙壁上,黑暗中他们虽然看不清对方,却能够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渐渐渗出那冰冷的汗水。
  接着外面传来叽哩呱拉的说话声,阿星轻声在小虎子耳边说:“是金狗,莫要出声。”然后塞给他半个馒头,蹑手蹑脚地顺着绳子向上爬去。
  “唔…你…你去哪?”小虎子大口咀嚼着馒头小声问他,阿星苦笑一下,道:“我上去瞧瞧,你莫要害怕,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罢,便如同壁虎一般从井底爬了上去,他担心绳子不结实,所以都踩在井内突出的石头上,到了井口也只是偷偷从石砖的缝隙中望着外面。
  只见七个金人装扮的士兵围起来烤着一只肥羊,阿星闻着飘来的香味,不禁吞了吞口水,突然他们当中的一个貌似汉人的士兵说道:“军爷,这村子的人恐怕都被杀光了吧?”声音恭敬下贱,敢情他不是女真士兵,而是汉人通译。
  当中的一个右脸刻着一条刀疤的士兵似乎是头领,他冷哼道:“我女真铁骑所过之处,自然鸡犬不留。”
  “是…是。”那通译连连点头,“大金国的铁骑自古所向披靡,否则怎能踏平那诺大的东京呢?”
  众金兵顿时开怀大笑,刀疤脸似乎也很满意,随手割下一块羊腿扔给通译,那通译顿时眉开眼笑地蜷缩在一旁啃起羊腿。
  阿星低声“呸”了那通译一下,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星哥哥,怎么了?”
  阿星刚想说话,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什么人,出来!”他们二人心中大惊,满以为被金兵发现,吓得浑身战栗不停,险些掉下井去。
  “放开我,金狗!”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们二人耳边响起,他们心里顿时一震:“是王二哥。”当即定睛望去。
只见两个金兵将王小二拖了过去,刀疤脸冷冷地望着他,不住狞笑,突然说道:“叫他下跪。”
  通译说了,王小二狠狠地朝他唾了一口,骂道:“狗汉奸,你他妈的不得好死。”然后挣扎着朝刀疤脸喊道:“金狗,你有种将你爷爷一刀杀了,叫我下跪?做梦!”
  那通译一脸铁青,但还是说了,刀疤脸顿时眼冒凶光,突然他一拍大腿,问通译道:“你们汉人的刑罚里是不是有个叫…五马什么的…呃…五马……”
  “五马分尸。”那通译突然喊道,随即呆住了,然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嘿嘿!”刀疤脸笑着,示意他手下的士兵,叫他们拿出五条绳子,分别捆在王小二的四肢和脖子,然后五个人骑上马,将他刚好扯了起来。
  刀疤脸突然一甩手中马鞭,鞭花“啪”的一响,士兵们当即举起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五匹马立即撒开蹄子向前跑去,绳子一下子绷得紧紧的,王小二便被拉扯在空中。
  “呃啊…”王小二咬紧牙关,四肢与脖子一起用力撑住,但撕裂的剧痛还是使他一脸惨白,汗如雨下,但他却丝毫不大声喊叫,只是低声呻吟,那通译看得一脸惨白,不住地搓着手。
  “怎么?”刀疤脸斜眼瞅着通译,“你同情他?”
  “没……”通译使劲摇头,但还是不住望着正在挣扎的王小二,忽然朝着刀疤脸跪下,哀求道:“军爷,看在小人的面子上,您就饶了他吧,怎么说他都是和我是一个祖宗啊,军爷。”他说着使劲磕头,额头渐渐渗出鲜血。
  “我呸!”王小二抖动地嘴唇微微张开,厉声道:“狗汉奸,你少帮我求情,你早就丢光了祖宗的脸。”
  刀疤脸嘿嘿地笑着,戏谑道:“我看你还嘴硬。”说罢提刀上前,在五匹马的屁股上各划了一道口子。
  五匹马惨叫着使劲朝前方跑,王小二痛得快要晕过去了,就在这时,井口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惊呼声。

  阿星顿时感到自己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因为方才小虎子见到王小二受刑时痛苦的样子,竟然吓得叫了出来,只见金兵停了下来,全部望着这边,他的心顿时跳得飞快,紧张和恐惧使双耳渐渐出现了耳鸣声。
  刀疤脸抬手向枯井比划了一下,一名金兵急忙下马,准备走去那里。
  突然井里跑出两个小孩,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背着他们跑着,刀疤脸笑着摸摸下巴的短髯,阴笑道:“汉人还有句老话,叫做斩草除根。”
  那名金兵笑道:“先让他们跑,看能够逃出多远。”言语中大有猫抓耗子之意。
  众金兵纷纷拍手称是,刀疤脸转身走到昏迷的王小二身前,不屑地藐视着他,双手缓缓举起长刀,刺了下去。突然,王小二就地一个翻身,躲过刀尖,长刀刺入了地面,他急忙将手中绳子拉起划过刀锋,绳子顿时被划断,然后上前一个虎扑将刀疤脸抱住。
  “啊!”刀疤脸一声惨叫,双手不断捶击王小二后背,但王小二丝毫不动,紧紧咬住他的脖子。那锤打毫无用处,因为王小二这一咬乃是拼命一击,所以力量大的出奇。
  “嘶――”金兵赶忙催马快跑,因为王小二双脚和脖子上的绳子还没解开,但王小二就是死死地咬住刀疤脸的脖子,眼下只有拉起绳子将他扯开,不过王小二用力抱住刀疤脸,刀疤脸也渐渐瘫倒下去,双手也不再动弹。
  “唰”凭空出现一把长刀斩断了另三条绳子,通译浑身颤抖地拿着长刀站在那里,望着一脸诧异,哂笑着绰枪下马的金兵,又用余光看看倒在地上的王小二,竟然上前几步,挡在他的前面,眼看敌人逼近,他长刀一挺,怒吼着冲了上去,面前的金兵一脸不屑,“哼”了一声,双手把枪,一甩便即将通译的刀磕开了。
  “唰”长枪一下子刺穿通译的肚子,通译紧紧地抓住枪杆,肚子的剧痛使得浑身不停抖动。突然,他大吼着向前冲去,整个身子被枪杆穿过,紧接着双手齐出,死死抓住金兵的脖子,放声大笑道:“金狗,老子现在不怕你们了,老子跟你们拼了!”但还未用力,脖子便已一歪,瘫倒在地,再看那金兵,已是吓得呆若木鸡了。
  阿星和小虎子就在不远处望着这里,他们睁大的双眼看见的是王小二被金兵围殴,然后推倒在地,激起的无数尘土弥漫在空中,继而金兵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狠狠地朝下面刺去……
  利刃反射的光芒刺痛了阿星的双眼,他一狠心,伸手抹干眼角的泪水,拉起小虎子便即快速朝着村口跑去。但耳边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阿星心下一横,将小虎子往前面一推,大喊道:“小虎子快跑。”然后朝着后面赶来的金兵迎去,眼见金兵挥舞的长刀就要砍到阿星的脖子了。
  “嗖”那个骑马的金兵痛苦地捂着喉咙,从马上摔了下去,脖子上的箭旁边还留着鲜血。其余四个金兵哇哇乱叫,四下寻找放暗箭之人,却见到一个猎户打扮的人从废墟后连滚带爬地出了来。
  “李四叔!”阿星和小虎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只见李四浑身战栗,牙齿发出阵阵撞击声,似乎极是害怕,不敢正视眼前的金兵。但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乡亲们呀,躲不过了啊,站起来,反抗吧!”说罢便抬起硬弩,搭箭便射,只是他太过紧张,右手抖动不停,箭也射偏了。
  两个金兵快步冲向他,后面的一个金兵怒喝一声,举枪刺向阿星,突然凭空出现一把斧头,隔住鲜红枪刃,阿星转头一看,竟然是樵夫何老大,他惊叫一声:“何大哥!”然后他被何老大一把推向了旁边。
  这时,小虎子的心里一片混乱,他张大着嘴巴,呆呆的望着前方,只因他看到了他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一幕,远处拿着斧头将金兵连着脑袋到胳膊一块劈了下来的人是平时连鸡都不会杀的樵夫何大哥,肚子被长枪穿了个血窟窿还死死抓住枪杆不放的青年是酸气十足又只会说之乎者也的教书先生郭秀才,那个提着拐棍狠狠地打着金兵背脊的老人是成天笑嘻嘻的村长马爷爷,还有拿着那铁锤将金兵的脑袋砸开花的老汉是全村最憨厚老实的打铁匠葛三叔,就连平时只会唧唧喳喳说人闲话的姑姑婶婶们也围着金兵厮打着,她们有的浑身是血,瘫倒在地上,有的仍旧疯癫地撕着金兵的衣服……还有等等,难道他们都变了吗?
  阿星也是愣在那里,眼前的一幕他同样无法接受,他双唇微微颤抖着,快步向后退去,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他默默低下头一看,地上躺着一把长刀,应当是刚才那个被李四一箭射死的士兵掉落的,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
也许,是王二叔的血。
  他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后面满脸恐惧、浑身发抖的小虎子,又缓缓转身看看那血腥的混战,心里如刀割般疼痛,双手也微微震动,仿佛要下定一个决心,而内心正激烈地交战着……
  突然,他心下一横,猛地拾起地上的长刀,转身高高举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哭喊着,快步冲向那纷乱的人群……


如果各位侠友喜欢本作品,请到http://wxj.kuangge.net/u80/writinginfo.aspx?id=107    狂歌网帮忙投票,谢谢!!!
主题很好啊,情节也精彩!真是一部别具匠心的好作品
天上金木水火土,地下金古黄粱温!  

啊!谢谢!

怎么就一个回帖啊?
各位侠友们留下点建议和意见吧~
不错哦,因只是粗粗的看了一下,感觉很有文字功底哦~


[
很不错哦,继续加油
顶一个先
好作品!支持。
而已,而已
加油.

谢谢!!!!!!

那么我再检查一下就寄了~~~~~~~~~~~~~~~~~~~~~~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