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公告] 云紫裳、孤鸿99、huojingjue、倦眼清眸、独孤剑客独行剑、风落、十六少结拜

云紫裳、孤鸿99、huojingjue、倦眼清眸、独孤剑客独行剑、风落、十六少结拜

皇天在上, 后土在下,今日云紫裳、孤鸿99、huojingjue、倦眼清眸、独孤剑客独行剑、风落、十六少义气相投,结拜为盟。从此江湖携手,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誓言,天人共戮!


送孤鸿(湛卢剑):



烟波何处



不是尊前爱惜身,
佯狂难免假成真,
曾因酒醉鞭名马,
生怕情多累美人



神将军飞蓬与魔尊重楼屡次私斗,竟互起惺惺相惜之意。天帝怒,贬飞蓬为凡。



漫天雪花飘落而下。青衣的霍惊觉踏雪而来,左手提剑,右手却捧了一坛美酒,悠悠然一径登上山顶,转至一块大石后,身形忽而隐没,踪影不见。


此时他所踏足的地方,白雪皑皑,寸草不生,竟是个极为隐秘的所在。数十步外的空地上,一个锦衣少年似已等了很久,见他出现,俊逸的面容便不由自主地漾出笑意来。

眼见将至近前,霍惊觉忽地面露促狭,二话不说,甩掉斗篷丢下酒坛,竟拔剑出鞘分心便刺。

望着人剑合一的青色人影倏然而至,一直凝立若山岳的少年唇角含笑,好整以暇的拂落袖间一片雪花。剑尖不过数尺、剑气直刺肌肤的时候,少年骤然间扬眉、振臂、拔剑、封挡、还击。剑锋如水,漾起层层波光。

霍惊觉瞧得心怀大畅,喝了一声彩,叫道:“二哥,我要用绝招啦!”话一出口,再不敢怠慢,将自己苦思多日的绝学一招招使将出来。长青剑青影闪动,有如龙吟,剑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锦衣少年脸上不觉多了几分郑重,忽地长啸一声,湛卢剑冲天而起,顷刻漫天青影竟一分为二,倏忽之间消弭于无形。这一招,仿佛时间为之停滞,竟连一直飘落的雪花,都顿了一顿,方才重又落下。

霍惊觉呆立半晌,喃喃道:“这一招……这一招……好生厉害!”

锦衣少年瞧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切的问道:“怎样?没伤到你吧?”

霍惊觉摇头,英气勃勃的脸上立时一副兴奋神色,急急问道:“这是什么剑法,这么霸道?我这想了两个多月的‘风影之剑’还没使完便叫它破了……二哥,你快告诉我呀!”

被他称作二哥的南孤鸿微微一笑,捡起地上斗篷丢给他,才慢慢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偶然新创的‘相思七式’中的一招,叫做‘相思一梦’。只是领略剑意后威力略强些,‘霸道’却也未必。”

“是么?二哥真是武学奇才!”霍惊觉听得心花怒放,喜道,“还有什么名目?二哥快说来听听!”

不知为何,南孤鸿的笑容却暗了下去,顺手拍开酒坛的封泥仰头喝了一口,振衣而起,湛卢剑舞出一片耀眼光华,夺人心魄。但见他身形穿插来去,自重重剑影中宛若天人临世,令人不敢仰视。他朗声喝道:“第一式:相遇倾心!”

霍惊觉目眩神驰,连喝彩也忘记了。南孤鸿剑随人走,身法行云流水一般,将接下来的“相望月明”、“相知天涯”、“相携江湖”、“相逢陌路”、“相思一梦”、“相忘烟水”一招一招使了出来。

从柔情刻骨到凄绝茫然,纵是霍惊觉从未尝过情之滋味,也一时痴了。

不一时南孤鸿收式而立,一言不发,提起酒坛又是猛灌了一大口。

“二哥!”霍惊觉强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想要我抬你回去么?”

南孤鸿瞧见他眼中的凄凉神色,忽地笑道:“呵呵,怕我一人把酒喝光了?来,给你!”说着将酒坛抛过。

霍惊觉顺手接住,心下黯然:“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湛卢剑纵是天下神兵,却又能断得了愁烦苦闷、断得了爱恨情愁么?”



飞蓬轮回成为景天,重楼为寻他来到人间。任性而为的魔,偶尔会因为长久的相处而渐悟,因为意外的触动而顿悟,了解到一点点人间情感,即使不明白那是什么,却执着地想要拥有……当紫萱将千年修为给了长卿、牺牲自己来封印锁妖塔时,重楼阻挡了紫萱,并用毕生的魔力封印锁妖塔。长卿因紫萱而成仙,重楼为紫萱而落凡。人仙殊途。紫萱黯然离去,长卿只是无言却并未追去。


白楼失陷!

楼主重伤!

第一楼全数精英殊死力战,伤亡殆尽!

这是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场拚斗吧?满目全是血肉残肢,满鼻全是血腥之气,满耳全是哀号嘶喊……南孤鸿怎么也想不到归来后迎接他的竟是这样的场面。他觉得自己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

当他终于出现在浴血苦撑的众人面前,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但霍惊觉还是认出了湛卢剑、认出了他,年轻却如剑刃般冷厉的脸上便露出久违的欣喜若狂的神色来。一旁的婉词和风落未及说话,双双抢出迎上涌来的敌人,一边叫道:“快扶楼主走!”

霍惊觉将莫月初向南孤鸿怀里一推,低声道:“观音像后,直通山下。”说罢微微一笑,长青剑铮然出鞘,纵声大喝,向着最近的对手扑去。

眼见情势危急,南孤鸿不及细思,依着霍惊觉指示的秘道将莫月初带离险境。

眼前野草如茵,树影婆娑,南孤鸿再也支持不住,一跤坐倒,呕出一大口血来。忙不迭去瞧莫月初,只见她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南孤鸿心痛如绞,脱口叫道:“花落儿,你不能死!听见没有?你还要等……等……”想到那个她等了三生三世的人,南孤鸿心如万针攒刺,再也说不下去了,忙伸掌抵住莫月初背心,将自己毕生功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日影悄移,落花盈衣。时间一点点流逝,莫月初脸色一点点好起来,南孤鸿一点点虚弱下去。当莫月初睁开眼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花落儿,现在你可以去找他了。”
望着南孤鸿微笑的憔悴不堪的脸,莫月初既心痛又茫然……



N年之后,紫萱、景天两人住在同一个村庄。一日景天正在紫萱家门口擦拭古董,重楼来到。
重楼:你们,住在一起?
景天:不,我住在半里外。女娲遗迹的宝贝太多了放不下,就先存放在这里,紫萱姐也常常帮我浆洗缝补。
……
重楼:那我走了。
景天:不上去看看?
重楼:相见不如不见,无情即是有情,知道她平安就好了。不用见了。
……
重楼:我在你家里等你回来,记得带上酒。
……
紫萱:阿天,你在和谁说话啊?
景天:一个过客……




岁月如大浪淘沙,冲淡了世事,淹没了过往,种种爱恨痴嗔、虚幻荣华,都在无情岁月中,消磨成冷冷的月光。

十年之后,天下第一楼重又鼎盛,传说中的英雄,早已随着绝世传奇一同渺茫在人们记忆里。

渝州郊外的小村庄,绿树如伞,野花点点,说不尽的田园风光。余晖晚照中,一个农家打扮的青年正在干着粗活。手中的长青剑换做了柴刀,面前滚落的,不再是人头而是朽木。那眼中少了锐气,鬓边多了风霜,只有那袭青衣裹着的身躯,依然如十年前一样挺拔。

远远地,一个人背着夕阳缓缓走来。青衣的霍惊觉警觉地抬眼望去,一下子怔住了,半晌,猛地跳起来紧紧抱住来人,张嘴欲喊。

来人右手一翻,及时封住他的嘴巴,轻声说道:“别惊动了旁人。”

霍惊觉愕了一愕,便又一把抱住那人肩膀,喜道:“二哥,二哥!这么多年你在哪儿呢?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以为……以为……”

来人淡淡一笑,说道:“这么多年,你这性子还是没改变一分一毫啊!还和十年前一样……”

想起十年前那场浩劫,霍惊觉咬牙道:“若非第一楼出了内奸,决计不会有那一场惨祸!我……我……”

来人唇边笑容渐渐冰冷,道:“我已经杀了他了。”

霍惊觉眼神立时如刀般充满恨意,总算记着先前的约定没有大叫出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已是几近嘶吼:“谁?是谁干的!”

来人眼中露出说不出的凄凉神色,半晌方道:“放下吧,人死了,仇也报了。过平凡人的生活,岂不是更好?……只是,为什么花落儿还会在这儿?难道她没有……她没有……”

霍惊觉摇头:“那个人……没有回来。”

来人显然愣住了。霍惊觉深深望着他,眸中隐隐闪着希冀:“不上去坐坐?——不去看看她?”

“知道她平安,我就放心了……”来人轻声叹息,“既然她从没将我放在心上,相见,不如不见……惊觉,还记得我教你的‘相思七式’么?”

“记得!”霍惊觉重重点头,十多年前雪地中翩然而舞的少年身形霎时如在眼前:

相遇倾心

相望月明

相知天涯

相携江湖

相逢陌路

相思一梦

相忘烟水

电光石火间,霍惊觉心头大震,不知不觉泪盈于睫。抬头望去,那远去的背影消逝在斜阳余晖中,说不出的落寞孤独。

“吱呀”一声,旁边的窗户被人推开,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诧异地问道:“惊觉,你在和谁说话?”

霍惊觉飞快地擦去泪痕,答道:“是……一个过客。”




尾声

三年之后。

依然是那个小小村落,依然是小小木屋。屋外,晾晒的孩子衣物花花绿绿随风飘荡。屋里,莫月初轻声哼着歌谣,哄宝宝入睡。南孤鸿一边洗剥着新打的山鸡,一边含笑瞧着这对母子。

“二哥!姐姐!”突然间,霍惊觉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瞧瞧!瞧瞧我给宝宝带来了什么!”

莫月初怀中的小小孩童闻声腾地大睁双眼,一下子跳出母亲怀抱朝着刚刚进门的人直扑过去:“惊觉叔叔!惊觉叔叔!”

一时之间,莫月初南孤鸿面面相觑,一个皱眉一个叹气,满脸的无可奈何。霍惊觉一惊一愕,紧接着后悔不迭——任谁都明白,这么一闹,这小家伙怕是再也没有觉睡了,而这他们这些人,更不知谁要“荣幸之至”地被他粘上。。。。。。。。

应付着小家伙的亲热,霍惊觉奋力抽出一只手将身后的包袱丢了过去:“里面有婉词缝的小帽子、风落做的虎头鞋、独孤买的长命锁,还有……还有小十六……哎呀!别抓我头发!宇文会骂的!”

瞧着霍惊觉狼狈不堪的模样,南孤鸿有点于心不忍,上前要将孩子抱开,小家伙一见大事不妙,撇撇嘴就要哭出来。霍惊觉立时抱头讨饶,说道:“别哭别哭,惊觉叔叔跟你玩好不好?惊觉叔叔跟宝宝玩捉迷藏,叫爹爹妈妈谁也找不到,好不好?”

望着小家伙破涕为笑,霍惊觉也不觉笑了,领了他便向门外走去。

莫月初和南孤鸿相视一笑,一边收拾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说着话:

“你瞧咱们这小家伙,和惊觉可真投缘呢。”

“他们能玩到一起么。呵呵。这么多东西……真难为他们还想着咱们。”

“是啊,这份心,真是难得。只是,怎么也不进来坐坐?”

“嗯……他们是怕打扰我们吧。……姐姐,那天,幸亏你追我出去,不然……”

“不然,你这个傻瓜就再不回头了是吧?哼……我就知道准是你,换了别人也不会不进门就走。”

“……这山鸡好嫩,一会炖了给你补补身子好不好?”

“哼……”

“呵呵姐姐你的性子一直没变呢。”

“看不惯是吧?看不惯你可以……”

“呵呵说错了啊,是看不够才对。”

“……”

“干活干活,呵呵……”



[ 本帖最后由 云紫裳 于 2007-2-16 21:07 编辑 ]
花醉满眼人归后,莫问天涯何处家

TOP

送惊觉(长青剑)


霍惊觉传

霍惊觉,赵地人,莫知来历,莫知师承。为人任侠好友,广结豪士,喜着青衣,来去如风,武功卓绝。尝以一柄木剑败“中原第一快剑”沈岳风于举手,江湖震惊;与“浪子神剑”邱无心约战泰山之巅,未终,邱自甘俯首,奉上佩剑“长青”,告喻武林:有生之年,绝不用剑。

昔惊觉年少,风流洒脱,狂放不羁,有友秦霜,义气相投。或登及峰顶,指点天下粪土王侯;或大醉于市,昂首高歌旁若无人;或倚马栏桥,或放舟湖上。尝于洛城才女幻雪府前终夜吹箫,祈盼一面之缘,却于佳人倾心之际决绝而去,言道“不过如此,相见不如不见”;亦曾与友品评天下美人,闻者无不喷饭。

尝胡家有女,事母至孝,一日母病,家贫无力延医,倚门啼哭。霍秦二人策马而至,得悉情事,不语而去,须臾遣人送包裹而来,内藏数十金,言道尽孝之心人所共仰,薄礼不足为外人道。城东大户姓柳名温原,欺凌百姓,吝啬贪财。密室中所藏珠宝玉器无数,忽一日皆不翼而飞,唯余素笺,上书大字:“硕鼠无厌,惩戒于今;借者秦霍,莫陷他人。”此事传出,百姓拍手,贪吏自危。如此种种,难以尽述。

北邙四鬼,手段狠辣,江湖人所共忌。昔托庇“洛阳王”黄万金门下,方得以潜藏二十年。时武林动荡,四鬼复出,残杀无辜。惊觉激于义愤,独闯断魂谷,约战四鬼,神威凛然,如天人降世。四鬼利诱在前,威逼在后,惊觉不为所动,长青剑起,斗志如磐,奋力斩杀二鬼、重创一鬼,终因气力不支寡不敌众,受伤数十处,情势危急。恰逢第一楼莫月初赶至,方救于危难当中。惊觉感恩,自思无以为报,遂立下重誓,生生死死,不弃不离!

今观江湖变迁,聚散如萍,风物依旧,人事全非。愿结三生缘,为君楼边月。            

                                                                                       

(听雨阁主人代发)   



[ 本帖最后由 孤鸿99 于 2007-2-17 04:20 编辑 ]
我们的论坛http://tianyilou.ttsite.com/index.php

TOP

送倦眼清眸(葬月剑):



游龙葬月舞飞仙


逸品楼,全洛阳城最大的茶楼,也是洛阳城最大的闲散人士集聚地,人多自然就嘴杂,所以这里也是全洛阳城最大的消息传播场所。每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各种消息涌入这里,上至皇帝老子昨夜临幸了哪位妃子,下至谁谁的隔壁家陈二老婆被回家取东西的陈二捉奸在床,千奇百怪,包罗万象。然后再在经过进一步的剪接拼合,包装加工,最后再“嗖”的一下发布出去,传播到满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甚或波及全国。

而今日,逸品楼里却少见了往日的纷杂,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一个共同的话题。只因,今日是八月十五,又到了“游龙贴”主人代天巡猎之日,而且这次还非常的近,接到“游龙贴”的正是本城里的一方大豪陈守富。

“哎,古往今来干杀手的都神秘,可能有这么神秘的还真实少见啊。要是能搞到他的真实身份,那得能卖多少钱啊?哎,你老兄说说,这世上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不知道!哦哦,我不是说没有人知道他真实身份啊,我是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他身份...嗯嗯,这人还真是够神秘的...”

“切...真是废话!”

“你才废话呢,其他人也不一定比我知道的多多少。大家也不过只是知道他每月初八发帖,言明当月十五日午夜来取‘猎物’性命,让其早些料理后事。即便是这样事前言明,依旧是无一次失手,无论对方防卫的如何严密,掩藏的如何隐蔽,都难逃同样的命运:午夜一过,身化死尸,喉间一缕细痕,创口血凝成冰。”

“哈,大伙都知道的事你就别在这里鬼叫了,说说这次陈爷是因的什么事惹上这煞星了啊?”

“啥?你连这个都还不知道。那姓陈的一开始叫陈二狗,是洛阳街面上的一个青皮混混,后来不知因了什么原因,一夕暴富,还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陈守富,可到如今,别说是守富了,俨然已经是一方首富了啊。短短十几年时间从低攀到高,你想这其中能没有点道道吗?那‘游龙贴’主人代天行罚,你想能饶的过他吗?”

“嚯,竟然有这样的事?那陈爷这次不是死定了啊?”

“呵,那到也不一定呢,据说那姓陈的这次花重金请了黑白两道的高手几十名,说不准这次神话还被打破了呢...”

......

众人高谈阔论,各抒己见。确无人注意到茶楼角落中有一名青衫少年正独自一人静静的品茶,听到最后,少年终忍不住“嘿嘿”的冷笑出声来。

......

陈府。

陈老爷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绕着大厅转的第几个圈子了,四下围绕着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保镖,几十个人或坐或站,站着的个个凝神戒备,坐着的微微闭目养神,整个大厅气氛压抑,山雨欲来。“铛”的一声,自鸣钟长短两针重合,发出一声脆响。陈守富心里猛一阵抽紧,忙望向窗外。窗外月色好美,月似圆盘月光若水,八月十五夜,这个时候本该和家人喝酒赏月才雅,这该死的刺客,偏偏让我不得安生,真真辜负了这大好的月夜,这月光还真是明啊,陈守富在心底暗暗沉吟,往年可不见有这般亮过啊,猛望向天上月亮,竟月华尽敛,略显的昏暗暗,那这般亮的月光又是从何处而来?然后,他就看到那个踏月色而来的人了,一袭华衣,手擎一柄防似透明般的长剑,月光防若全是从那剑上放出一般,光华耀眼,竟连容貌也不能分辨。再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喉间的一丝凉意,力气便缓缓的抽离了自己的身体,意识也渐渐模糊,她..她是如何进来的,自己请的那些个高手,怎么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抵挡一下...

......

“出来吧,你小子跟了我一路了,到底什么事啊?”

“什么小子小子的啊,这次从新排名,你位于我之下哎,该尊称俺一声三哥才对呀!是不是啊?四妹妹...还有你这‘游龙贴’主也太邪了吧,我这样都能被你发现形踪啊?”

“废话,只要月光照耀之处,我的‘葬月’都能感应到,你小子这些时日来虽说功力有些长进吧,但是要想在月夜瞒过我,还是差了太多啦,哈哈”

“哼!这么变态的剑也就你这样变...变...啊!我不说了”惊觉狼狈的躲过直刺来的一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杀人,你夜猫子啊!”

“还说?小心我真想对付陈猪头请的那些个垃圾保镖一样拿剑光凝滞了你啊!到底你来找我什么事,赶紧说吧。”

“唉!别提了,我要远行,楼主招你回去坐镇...”

......

三日后,官道。

“五姐你回去吧,不必再远送了。”

“嘿...这次你咋不叫我四妹妹了啊。”

“唉,多年来习惯了嘛!平时还记得提醒自己一点,今天心里有些沉,就顺口...算了,你快回吧...”

“嘿...舍不得走啊?那就别去了嘛,这时候访的哪门子友嘛?还我一个不知道,我以为我们认识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多老友啊!果然无愧于你这交友广泛的美名呢。”

“呵,什么交友广泛啊?我当人家是挚友,人家弃我如敝履啊!”

“咋?你现在思想怎么这么偏激了啊?”

“呵呵,说笑罢了,他们不来看我,我难道还不会去寻他们啊,这次可有他们破费的了,哈哈!”

“行了,启程吧,要不你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给!楼主让我把这个给你带上。”说着,婉词递上一个包的方方正正的包袱。

“什么啊...还包的这么精致”惊觉边说着已经打开包袱“啊!十方俱灭!”

“哼!美到了吧,楼主怕你路上有危险,把神兵阁镇阁之宝都给你了,还不是看你平日里垂涎三尺的样子,楼里有关‘十方’的书籍已经没有你没看过的了吧,这功用就不必我说了吧...”

“嘿...自然。‘ 远古时代,智者伏羲,聪明绝世,凭日月升降悟出乾坤之奥,从而起太极,定五行,创八卦,逐步揭露「天机」。最后更利用生门死位内的阴阳两极制成通灵八卦,以图找出上天下地,东南西北,生门死位八方以外的真正「天机」所在地。玉帝得悉此事,怕「天机」泄露,有损造化,急派雷公电母前往擒拿,但伏羲手上神兵为天外神兽四蹄变化而成,为四枚两面各有一个卦相的卦角组成的十字形兵器,其中蕴涵有伏曦氏的大智慧。不但威能奇异,更可以移形遁影,未卜先知,满天神将亦奈他不何。最后惊动九天玄女前往点化,让伏羲神游于大奥秘内,但不到片刻伏羲已心胆俱裂,死前明白试探「天机」非人应为,于是献出神兵镇守十方,若有人闯入「天机」之内,宁愿十方俱灭亦不能泄露半分,故神兵名为十方俱灭。’古籍传说,随不可尽信,然‘十方’东南西北四支的正反两面分刻‘乾、坤、离、坎、震、艮、巽、兑’八个卦象,以内力催之,可产生风火雷电等奇效,威力无穷啊,据说依之修心,更可上窥天道,遨游于九天之上,此后我长青以修身,十方以修心,到时候你那变态吸血鬼剑可不是我对手啦,哈哈~~”

“行了,再美你今晚真要抱着你的十方数星星了,快上路吧...”

......

夕阳枯竹,婉词眼望惊觉牵马的的背影越行越远,心中忽地生起一阵莫名的伤感...惊觉!你可何时能够回来啊...



[ 本帖最后由 huojingjue 于 2007-2-17 01:23 编辑 ]
竟然是3D ARPG郁闷啊!

TOP

送独孤(无忧剑):

念君无忧


第一章



残阳如血,如这满地的血。
收剑入鞘,独孤剑一套动作利落的有些麻木。凌龙这样想到,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公子出身煊赫的独孤世家。独孤世家全倾朝野,无人不知独孤宰相和独孤大公子。可无人知道,独孤家还有个被埋没的二公子。嫡庶之分,天地之别,二公子正是由于不甘而出走江湖的吧。
凌龙快步赶上前面的玄色大氅的独孤剑,似有满腹疑问。
“少主,这些人也是西华阁的?”自跟随他开始,他便不再提什么二公子,算是种体贴。
独孤剑漠然的点点头。
“哦。”凌龙凝望独孤剑的侧脸,夕阳下,他的脸仿佛镀上了朦胧的金色,与平素白皙相比,更添三分英俊,倒减了三分冷漠。
“你也发现了?”独孤剑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什么?”凌龙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什么?也?少主不至于知道我刚才想什么吧?
“你看了我半天,想必你有什么大事要说。”独孤剑体贴得眸子里也多了些暖色。
天!凌龙差点被这样关切的眼神弄晕,有些慌乱。
“我……这……”我发现什么了?凌龙一身冷汗。
“有什么不好说的?”独孤剑有些不解。
“这……”天,该死的!我楞什么神儿!凌龙在心里低吼!
“厄……少主……他们在笑……对!他们都在笑!”凌龙本是无话找话,无意间瞥见满地尸体,他们居然都在笑!诡异的微笑!凌龙一个激灵,冷汗更为淋漓。
“对!就是笑!”独孤剑表情转为严肃,看着这些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剑。
“他们有什么好笑的?被我们杀了就那么高兴?”凌龙感到有股凉意从骨子里钻了出来,直透全身。太诡异了!江湖,这就是江湖吗?
“或许是因为它。”独孤剑略微沉吟,端详着手中古朴的剑鞘,幽幽的,隐隐的,一股莫名的芬芳萦绕剑身,仿佛来自远古的花香。
“司徒前辈说它是无忧剑。无忧无忧,是不是让死者有所解脱呢?”凌龙忖度。
独孤剑眉一扬,“无忧剑不是司徒无忧的吗?因此才命名为无忧剑,如此说来这名字和他们的笑应该没什么关系。”
“可是说不定这剑就神奇在这里呀。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人抢它?少主为了救司徒无忧已然受伤,又为了护送这把剑,三番两次受人伏击,这样真值得吗?”凌龙不明白,那老头有什么能耐,少主要为他那么拼命。
“要是我告诉你,他就是那个天天与我喝酒论剑的白胡子老头呢?”独孤剑长叹一声,闭目不语。
什么?是他?凌龙错愕,惊诧万分。难怪少主会以死也要护送这把剑。
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天一楼的剑阁阁主司徒无忧!凌龙回忆起他,总是苦笑不得。那个司徒无忧总是想着法的偷偷到独孤府去找少主讨酒喝,一把年纪也不知羞的和少主嬉笑怒骂,好一对忘年知交!不过,也是因为他,少主不再寂寞了。在独孤豪门的倾轧之中,少主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是什么是非,更加不知道什么是笑!是司徒无忧,教少主如何放浪形骸,如何玩世不恭。恰是这样,大少爷才认为少主没有什么大出息,对他造成不了多大威胁,才没有想法陷害少主。
半晌,独孤剑慢慢睁开双眼,还是一副默然的表情:“走吧。”
凌龙默默的跟在独孤剑后。到现在他还在后怕,大公子阴险至极,就算能骗他一时,总骗不了一世。碍于家中的地位,即使少主多么超群,多么厉害都无法施展。即使少主多么善良,也必须惶惶度日,生怕成了兄弟相争的牺牲品。凌龙生气,为什么我们少主不是嫡出便得不到老天的眷顾,要遭受这些不公?他的地位就注定他的命吗?老天呀,你不公平!!!我凌龙不服你!想到这些,又忘着少主寂寞的背影,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少主,原来我一直不明白如此艰险之事,我们托镖局或遇到第一楼的人转承就是,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但现在我都明白了。”
独孤嘴角难得向上一扬,问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凌龙见少主难得露出笑颜,自觉是自己的功劳,不由得也上喜眉梢,自鸣得意的说:“我当然知道。少主是重情重义重信之人。当日司徒前辈总是劝你加入第一楼,不惜把视为生命的无忧剑相赠。可少主就是不肯答应。属下虽不知司徒前辈为何遭逢不测,但若是他临终托付的话,少主就是拼死也要送到!这算是对司徒前辈的承诺。”凌龙既而又皱了皱眉头,少主,你这恐怕更是对前辈的报答吧,只有他尊重你,认可你,帮助你。在你心里,也许只有他是父,是师,是友,是你一生的知己。凌龙越想越发觉得酸楚,少主从未得到过什么,反是失去了不少!但有反过来一想,什么是失去?有才会失,这么想想,少主还不是一无所有。起码,有自己在身边,无论怎么样都会跟随少主,照顾少主。
独孤不笑了,“凌龙,知我者如今就剩下你一人了。对他,我若连个信字都没了,我还有什么呢?”独孤苦笑,轻描淡写,但有着化不开的寂寞。
“不,少主。”凌龙跑到独孤前,单膝而跪,赶忙答道,“你还有我啊,属下愿一生追随少主。”
“你?”独孤有些惊讶,连忙扶起他:“可你迟早要跟别人走的。”
“属下对少主从来不怀二心,若有二心,不得好死!”凌龙也急了,少主怎么能不信任她呢?
“不是……”独孤有些无奈,“你始终要嫁人的啊,怎么能一辈子跟着我?”玲珑呀玲珑,你还是那么单纯,这样的你,我怎么忍心见你深陷江湖?当初的离家,无意间竟叫这独孤府唯一女护卫知晓。本以为一生就这么毁了,谁知她不但没有告密,反而助他逃亡。而唯一的条件便是带她一起走。独孤剑本就是孤单惯了的人,但因顾及她会告密,此番送剑也的确需要个帮手,才勉强答应。现在想来,独孤府这风口浪尖之地,真不是她可以生活的地方。
一听嫁字,玲珑脸都红了。“少主,你答应我不揭穿我女儿身份的。”
“呵呵,放心,这里除了你我,只有死人。”独孤难得开起玩笑,“你在逃避问题,你跟我出来也有两个月了,可有中意的?”
玲珑想了想,也便爽朗的笑了起来:“少主把我这两个月见到的武林人士都杀了,你可要陪给玲珑才是。”
“哦?”独孤假意沉思,“那我下次先问再杀如何?”
“哈哈,少主,少拿属下玩笑!我才不稀罕那群败类!我玲珑中意的人必是人物!”
“那到底是人是物?”
“少主……”
“我是人……”
“……”
……………………
夕阳西下,苦中作乐的两个人,在天涯的一端,微笑前行!


[ 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2-16 21:06 编辑 ]

TOP

送风落(绝尘剑):


夺剑



“一、二、三、四、五……”少女口中数着,一步步地登上蜿蜒山间的石阶。初秋的时节,少室山脚下的空气还有些燥热难耐,几只命硬的知了拼起最后的余力,没日没夜地叫着。从远处看山,满眼清脆欲滴,那座古老的宝刹,就隐映在满山的绿树红花中,若隐若现。
“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她一边数着,一边欣赏着山道两旁的风景。少女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稚气未脱的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那件青纱长裙穿在她的身上明显有些大了,少女却一点也不在乎。“三百二十五、三百二十六、三百二十七,完了!”石阶蜿蜒到了尽头,她欢快地数完后抬眼看去,正前方蓦地显出一扇古老巍峨的山门,门楣之上,一块斜挂着的硬木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金漆大字:少林寺。
这,就是天下第一古刹,中原武学的发源地——嵩山少林。
便是从小见过各式风格建筑的青衣少女,也对着那古朴典雅的山门愣了好一阵子。直到知客僧打开山门,走到她身前,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她才回神。
“女施主有何见教?”知客僧点头问道。
“这里,就是少林寺么?”青衣少女收回目光,仍旧不自信地问道。
“正是,”知客僧年纪不小,却是第一次见到像面前这位青衣少女一样的人,不由多看了两眼,笑道,“女施主难道没看到山门的那三个字么?”
就是了,女子暗自点头,于是当下绕过知客僧就要向里闯去。“施主,方丈有令,神剑英雄会期间,外人若无本寺发送的邀请帖,禁止入寺。”僧人疾退三步,右手支棍,横挡住了少女。“施主,若有邀请帖,交与贫僧,自会有人领你入内。若无,施主还是回去的好。”知客僧见这个可爱的少女竟然也是个不识相的,心里已有了三分火,于是冷冷说道。也怪不得他,自从神剑英雄会开始以来,每天都有一些莫明其妙的江湖中人想要进寺一睹天下第一奇剑——绝尘的风采,知客僧职责所在,自是怨不得。然而这不速之客实在太多,也就不由得他不感到厌烦了。
青衣少女腿脚不动,垂落的右手捏了一个剑诀,轻轻在袖中画圆。而后忽地动了起来,提起右手,将剑诀当成一柄无上的利剑一样刺出。这一刺快得惊人,知客僧的长棍还未收回,少女的指尖已经点中他前胸大穴,逼得他动弹不得。
知客僧心中大骇,其实,他本是少林寺内一位辈份极高的弟子,之所以被方丈派来知客应门全是因为他平日为人随和、有耐心。而且单就武功方面而言,他一路八八六十四式的疯魔棍法,放眼整个少林,他也是及其自负的。而今天,他却在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面前连半招也没能走过,除去心中大意轻敌的缘故,他也明白,自己和那小姑娘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这也更加让他吃惊,英雄大会召开之前,方丈和各首座已经把天下高手数了个遍,根本没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而面前的人,论起单打独斗,整个少林恐怕都非她敌手。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知客僧的头皮一阵发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贫僧敢问女施主姓甚名谁,师承何派。”
少女轻轻拍了下僧人的肩膀,笑道:“我?我叫风落,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至于门派,嘻嘻,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吧!”说着又一次绕过他的身子,向山门走去,只不过这一次再无人阻隔。
知客僧想了想,事前方丈他们确实没有提到过一个叫风落的女子,可是她的武功……正想着,僧人肩膀一痛,上身穴道已经自解了。他转过头去,见那个青衣少女正在山门前冲自己“咯咯”直笑,当下便明白是那少女替自己解穴。“喂!”少女冲着僧人大声呼喝道,“你现在不认识我不要紧,等我离开少林寺的时候,你们就都知道我了。那时的我就是绝尘剑的主人了,呵呵……”
僧人见少女的青色身影晃入山门,而自己身侧的地面上,多出了一颗小小的珍珠。原来是少女用发簪上的明珠拍开僧人身上的穴道。僧人处离山门有四十步远,少女仅凭一颗不到小指甲盖四分之一的珍珠就替僧人解了上身的穴道,手法之强,眼力之准,令人叹服。
知客僧紧紧盯着打开的山门,双目闪烁:这个少女,将来定是要名满天下的吧。

少林寺大雄宝殿与罗汉堂并不是特别大的空地之上,此时已经聚起了至少三百名江湖豪杰。他们面朝大雄宝殿,分成东、西、北三面而立,让出了中间的一块空地,而少林寺方丈和各堂的首座就在宝殿前的台阶上依次站着。群雄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戏谑之意,全部都显得庄重严肃。
一个白眉老僧在方丈耳边低头耳语了几句,方丈轻轻点头会意,随即气沉丹田,运劲喝道:“请神剑!”这一声喝显是用上了内力,众豪杰只听得虎啸龙吟般的呼喝在自己的耳边连绵不绝,不少功力尚浅的年轻弟子就只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但不论是谁都坚持了下来。都是千里迢迢赶到少林参加这个盛会,而会上要请出的神剑,据说就是三十年前就绝迹江湖的天下第一名剑绝尘,大家谁也不肯错过这个良机。
随着方丈的一声呼喝,他身后大雄宝殿的殿门顺势而开,四四一十六名年轻武僧每人执棍,前后簇拥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僧童缓步出殿。僧童身披大红烫金袈裟,脖挂一串由一百零八颗白玉制成的佛珠,双手托着一把由剑鞘到剑柄通体淡蓝的长剑。僧童缓步行至擂台,来到事先搭好的旗杆边上,立时十六名武僧分成两组,每组八名僧人占据旗杆一面向上叠罗汉。僧童双臂不动,依然平举宝剑,身子却好像狸猫一样行走于两列武僧中间,一左一右地窜上了杆顶。僧童把宝剑挂在了杆顶旗帜边缘的挂钩上,又如履平地般的从杆上飞身而下,而那十六名武僧也转眼的功夫回复了刚才的队列。
传说中的绝尘剑就挂在擂台中央的杆顶,在快到正午的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夺目的蓝光。旗杆并不高,少林寺刚刚不过是为了显露功夫,好壮声势,也警告场中的各位英豪:谁坏了规矩,少林寺是不欢迎的。
底下却有弟子在小声地问着自己的师父:“师父,那就是‘剑神’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它的神奇之处啊。”旁边他的师父也小声地说道,只是言语间更显苍老:“绝尘剑是汉代名剑,相传当年的铸剑仙师寇冶子高人曾经用一块天外飞石,又加上辗转得到的传国玉玺和氏壁,铸出三柄奇剑,这绝尘就是其中之一。它通体泛着蓝光,是因为寇仙师在铸此剑时,加入了一块天山绝顶的蓝色水晶,但那块水晶很小,所以剑身只能微微地发着淡蓝。你千万别小看了这剑,它极通人性,对敌时,剑身上的蓝光会因着主人内力气势的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样子。有时候主人到强弩之末,自己不知道,这剑却可以示警。”“这么神奇!”旁边先前问的那个年轻弟子低声叹道,“如果我能得到绝尘剑,那该多好!”“嘿嘿……”“呵呵……”他身旁的许多人直接笑了出来,“小伙子,你刚入江湖么?”一个中年男子雄浑的声音响起,“天底下有资格争夺这绝尘剑的,不会超过十个人,而且他们要么是名派的掌门,要么是世家的主人。单说少林,这把剑少林方丈本来是要留给一个自己的旧友的,可是魔教虚长老几次相逼,闹得满江湖风雨,他也没办法,才设下这个擂台。不过,今天这里的三百多号人,差不多全是来看热闹的,要说上台打擂,只怕还没那个本事。”
果然,那僧童拜过方丈之后,径直闪到一边去了。方丈提起珠串,向前走了几步,先双手合十颂一句“阿弥陀佛”,之后朗声说道:“绝尘宝剑,天下奇珍,少林偶得此剑,不敢私为己用。今日在寺内摆下擂台,天下豪杰不分长幼、不论尊卑,各门各派均可打擂。连胜七场不败者,即为神剑之主。”方丈话音刚落,底下已经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开来。
“连胜七场……这少林开的条件真是苛刻啊,各派掌门的武功都在伯仲间,胜一场都难……”“今天正主来的不少,唐门的唐一澜、魔教的虚空长老、丐帮的铁信长老、华山掌门华远鸣,还有南海剑派的陆雨,嘿嘿,这下可有看头了。”“杨兄,怎样,先上去露下脸?”“不不,在下那点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倒是李兄一路披风刀法,名震江湖,李兄才真该上台一展身手呢。”“嘿嘿,我一个使刀的,就算把绝尘夺过来也没什么用……”
底下议论良久,仍不见有人上擂。成名人物自恃身份,而无名小卒怕丢人现眼,都不肯上。方丈看了看,提气问道:“那位英雄肯上擂应征?”方丈的气息绵长,喊出来的话如洪钟,在人的耳边久久回荡着。
“天下英豪,原来俱是这等畏首畏尾之辈!”一个少女娇声喝道。底下的人只觉淡青色的彤云一闪而过,仿佛自己的眼突然间花了一下,却又在擂上,真正见到了一个身着青纱长裙的少女。
“女施主是何方神圣,为何不懂我少林的规矩?”方丈脸上有些不快,少林寺向来不待女客,这次大会逼不得已发出了几张英雄贴,也没有一张发给了女子,眼前这女子,不请自来,坏了少林几百年的规矩,方丈他自然心有怒意。此刻看向女子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凛厉。
青衣少女不顾方丈的话,径直走到台边,冲台下众人说道:“我是风落,师父让我来拿这把绝尘剑。没想到少林还有这么多的规矩,你们快上,凑够七个让我赢够就行了。我还要快回去向师父交差呢。”听她的口气,就像是一个千 金大 小姐在训斥自己的家奴一样随意。台下群豪自然不干了,一阵哄笑之后是一片七嘴八舌,“这小姑娘是谁领来的?怎么这么没教养。”“我不是听错了吧,照她这么说,这宝剑就是她家的东西了?”“哎,你别说,还真是有可能的。哈哈……”
方丈身后一名身穿鹅黄袈裟的白眉老僧走上前,凝神提气问道:“敢问女施主,令师父是何方高人?”他越过方丈,却没有上擂,因为比斗的规矩,任何人只要上擂,就是来挑战的。
风落“咯咯”一笑,“我师父么?等我拿了剑,我再告诉你好了。”说完,也不和老僧多说,伸手紧了紧腰带和头绳,俨然一副应擂的模样。
“好狂妄的小姑娘,待我来教训你!”台下一声暴喝,紧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提着双斧就跳上了擂台。大汉初到台上,便将擂台震得一晃,足见他身上的千金劲力。“我乃山西‘双斧开山’阎本西,特来讨教!”大汉气势汹汹却不失礼数,当下使了个“开山斧法”中的起手式“盘古开天”,静立一旁等风落的进招。却不想风落只是淡淡一笑,对这个高过自己一头的男子视若无睹。
“小姑娘,是不是害怕了?现在知道怕还来得及,赶快下擂,离开少林,这里没有人要和你作对。但你要是执意要拿那剑,可不止我要上擂了。”阎本西笑道,见风落仍旧不搭理自己,便觉脸上无光了,怒道,“小姑娘,那你小心吧!”话音未落,双斧舞动如同风车一般,他已向前攻出。斧大力沉,但在这阎本西的手里,最笨重的斧子也轻巧的像剑一样。便是此时的进攻,也让人觉得轻舞飞扬一般。满天的斧影幻化成一圈圈光轮,越转越快,呼啸着吞没了它遇到的一切。台下的人只见到了一圈金黄色的光将阎本西和风落全部吞没,但又在片刻之间,光影消散无踪了。人们看到,女子右手握着一段柳枝,柳枝的另一端,恰好指在了阎本西的咽喉处。
阎本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竖指在自己咽喉前的那段柳枝,他手中的板斧,距风落的身子还有半寸的距离,那柳枝却紧贴这自己的喉结,阎本西甚至感到它随着自己喉结的抖动而抖动着。面前的青衣少女冲着自己盈盈一笑,随即收回柳枝,抱拳道:“ 阎 先生,得罪了。”
阎本西张大嘴,好一会儿才怔过来,也尴尬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啊!有你这等人才,实是中原武林之福啊!”说完双斧一对,大步走下擂台。阎本西行事磊落,输在这么个小姑娘手上也丝毫不觉丢脸。
台下看的如痴如醉的众人,此刻方才像如梦初醒一般,齐声喝彩起来。
先前喝问风落师承的那名白眉老僧此时退回,在方丈身旁低声道:“师弟,你看清楚了没有?”
“嗯,一招。”方丈点头同样低声说道,之后又觉得有什么不妥,补充道,“是七招。”
方丈身后不远有个后辈弟子恰巧听到了他的话,当下奇道:“方丈,你是说,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两人就交换了七招?不可能的,阎施主这个人我了解,他的武功还没有精进到那种地步。”
方丈回头一笑,点头道:“阎本西确实只发了一招,但是那个叫风落的小姑娘,却回了七招。”
后辈弟子悚然:“这么快的身法!我可是一招也没有看到啊!”
方丈摸了摸弟子的光头,笑了笑之后就不再言语。他又转过头,低声对白眉僧人说道:“那小姑娘定是第一次和人比斗,虽然发现了那阎施主招中的七处破绽,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攻何处。因此才连着试了七次,直到找到了那处最致命的破绽为止。”
白眉老僧“嘿嘿”干笑了两声,又涩声说道:“师弟,不比临敌经验,单是看身上的那身修为,就算是我们和她对敌,也会倍感吃力的。”
“是啊!”方丈长叹一声,“不知道是那位隐居的前辈高人,调教出这等今世罕见的少年英才!若是正道高人,那自是江湖之福;可若是邪派中人,嘿嘿……”言语中也不知是喜是悲。
“啊!”方丈和老僧说话间,已又有一名高手被少女打下了擂台,引得台下众人一片惊呼。被打下之人从地上爬起,尴尬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中。眼见少女已经连胜两场,台下之人纷纷议论开来。先前言发感叹的那个少年弟子的师父,低声对那少年说道:“还剩五场,这五场可不会像这两场一样容易了。各大派的高手都会上台的,纵然这女子武功奇高,但这般车轮战下来,很难讲结果如何。不过,徒儿你真是有幸,能够见识到这么多高手的武功路数。待会儿,你要睁大眼睛,仔细看。”年轻徒弟闻言,惶恐地点了点头,更加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擂台的一举一动。
少女连胜两场,收起柳枝,不由得意地看向台下。心想所谓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正自微笑间,台下又轻轻走上了一名书生打扮的青衣男子。那人看似文弱不堪,全身上下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杀气,尤为奇特的是他的那双手,白皙颀长,却在指根处留有淡紫色的淤青。
据说,唐门老祖唐千第一次看到唐一澜的双手,就双眼一亮,由衷地叹道:“这真是一双天生的暗器之手啊!”
唐一澜,唐门近百年来的暗器天才,被唐门老祖唐千称为“唐门的未来”。七岁拜入暗器之神唐发门下,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精通了唐门的全部暗器心法诀窍。十三岁打败唐门暗器堂所有高手,十七岁行走江湖,凭着一手诡异莫测的暗器功夫,为自己挣得了“澜门公子”的雅号。
唐一澜折扇一收,冲风落抱拳笑道:“姑娘,在下姓唐名一澜,不才,愿领教姑娘你的武功。”
风落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其实刚刚唐一澜说话间,全身上下的杀气突然外散,狂风巨浪一样向风落袭来。风落只感觉自身周遭的空气突然间像被人抽空了一样,令自己无法正常呼吸。真正的高人上了,她心想,于是右手紧紧握住了袖中的柳枝。
唐一澜微笑,轻轻踏出了第一步,而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开始是走,而后成跑……开始旁人能清楚数出他的步数,而后只觉一团青色的光影在擂台上急速旋转着。这是唐门特有的迷踪步,风落一任青色的光影在自己的身边急速转动,心中想起了出师之前,师父特意在自己耳边叮咛的话。但凡暗器好手,他们总不会按着特有的路数发动攻势,而是利用一套精妙的步法,在不断的游斗中寻找对手的一切破绽,之后一击毙敌。唐门凭借暗器立派,自然有一套本派独门的绝妙步法,这就是迷踪步。
“密踪一出,就是要世间万物皆随己迷。庸手以不变应不变,高手以万变应不变,但不论敌手是庸手还是高手,他总会在你露出破绽的时候突然发招,一击致命。”
来前恩师的话语出现在脑海里,风落一笑,柳枝作剑,径自舞起,竟然是一路天下最平常不过的太极剑法。台下原本想看镖剑争雄场面的群豪,却不想双方竟然会一人游走擂台,另一人只原地防守,于是不由一片大哗。场中武功最高见识最广博的几人,却在暗地里点了点头。“澜门公子”唐一澜,迷踪步法独步唐门,轻功就算是放眼整个江湖,他也是及其自负的。所以若想要和唐一澜游斗,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但此时风落的做法就完全不同了,用太极剑法只守不攻,全身毫无破绽可言,不论暗器何时从何处袭来,都可以轻巧防住。而且迷踪步法颇费内力,若是双方对耗下去,吃亏的就变成了暗器高手本人了。
方丈看着擂台之上的两人,暗自点了点头,“师兄,我看这姑娘的背后,一定另有高人。”白眉老僧却不言语,只是双眼紧盯着擂台。
青色光影的移动速度,逐渐变慢了下来,开始能看出青影里的一缕缕青丝。风落动作丝毫不乱,却见到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象征胜利的微笑。
果然,光影突然停住,满头是汗的唐一澜从青影中走出,轻摇纸扇,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风姑娘,你夺剑后,不但会风华绝代,还会聪明绝顶吧。”唐一澜朗声笑道,在众人一片惊疑的目光中,跳下擂台。
“铁兄,走吧,今日之擂,你我都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绝尘剑,注定是台上那位风姑娘的了。”唐一澜拍了拍擂台下一位长须大汉的肩膀,摇头笑道。那长须大汉,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丐帮长老铁信。
铁信闻言一怔,但看后者的脸色,丝毫不像是在说笑。“唐小弟,难道这个叫风落的女子,真的会有通天的本领?”他不禁疑惑,因为刚刚唐一澜和风落之间,丝毫没有交手过,而谁胜谁负,根本是个未知之数。
“你我相交这么多年,铁兄,难道你还不了解小弟么?”唐一澜叹道,“若非无把握,我会这么轻巧放弃?那个女子,将来、绝对是要统领江湖的。”
“ 唐 先生,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过绝对了吧。”一个突兀的声音横插了过来,唐一澜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红装的少年剑客。少年浓眉大眼的很是清秀,只是一身的红装,远看甚是扎眼。“你不是她敌手,但你怎知天下人都不是她的敌手呢?”
唐一澜没有答话,倒是铁信先冷笑了起来:“怎么,你们南海剑派也要来趟这趟浑水,天机子那个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么?”你道来人是谁?他是南海剑派当世弟子中最出众的陆雨,也是唯一一个被剑宗前辈亲点为下一代江湖领军人物的南海剑派弟子。
“在下不明白铁长老的意思。”陆雨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少林方丈已经发出英雄贴,说天下豪杰,不论门派、不分尊卑,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拥有无上神剑。到不是南海剑派怎么怎么样,只是我陆雨本人,想借此机会,向天下群豪证明自己的实力。”
唐一澜盯了一会儿陆雨,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话可能太绝对,但至少在现在的情况下,它还是有很大的道理的。”
陆雨“哼”了一声,“我只相信自己!”他随后重重说道,于是第四个跳上了擂台。一下拔出佩剑,指向风落,双眼同时盯紧后者,不敢有半点疏忽。“在下南海剑派陆雨,领教姑娘高招!”陆雨说话单刀直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之处,话音刚落,他一人一剑已经化作一道红芒直刺风落。
若说刚才那场斗的是智,那么这场斗的绝对就是力了。陆雨不似唐一澜那般工于心计,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任何人除非胜过了他手中的剑,他才会服输。风落看了一眼双眼精光四射的陆雨,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柳条,又摸出来一把短匕,迎了上去。
陆雨的剑法快得惊人,在旁人看来,他的攻势就如同暴雨倾盆一般的淋漓、不可抵挡。他自小修习的就是南海剑法这种天下第一等狠辣的剑法,早就习惯了让对手在自己暴雨般的攻势之下自行溃败。三尺三的剑,此时成了陆雨的第三条胳膊,织着一张光影华丽的剑网,一步步向风落压去。堪堪四分之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以快打快,已经交换了百招。陆雨一边进攻,一边口中呼喝连连,那把赤红色的鲈鱼剑在他手中不断发出赤红色的焰芒。相比之下,风落的气势弱了很多,虽然那柄短匕如游鱼一般在剑网里左右穿行,可以畅通无阻,但总有一种被人逼迫的压抑之感。
眼见陆雨攻势如虹,少女险象环生,擂下原本大呼“过瘾”的群豪们也不禁开始为风落捏了一把汗。“喂,姑娘,他用那么一把长剑,你只用这么短的一把匕首,当然会输了。”“姑娘,我这把剑是长空镖局总镖头欧长空所赠,可断金开石,是天下间少有的神兵,丝毫不逊色那个陆雨的鲈鱼剑。姑娘若是不嫌弃,尽可拿去用!”“我这剑也不错,姑娘拿去!”“还有我……”不知何时,台下之人纷纷倒转了各自的剑柄,冲着台上的风落。更有些人心急地将自己的佩剑扔在了擂台的边角,一时间台下“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谢谢众位好意!”风落娇喝一声,趁着陆雨发招的间隙,左臂一挥,袖中横飞出两道白练,将擂台角落里台下之人扔上台的长剑尽数卷起,又猛然一带,把把长剑顿时携着无比的劲力刺向陆雨。陆雨身法虽然快得惊人,但此时风落的一挥、一卷、又一带,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比起陆雨来说不知道快了多少。长剑飞出,正巧是在陆雨旧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陆雨此时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将近十把剑锋朝自己刺来。
“啊!”陆雨少年心性,眼见大难临头,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声惊呼出口。
“陆雨危险!”铁信呼道,他刚想上前去救,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他回头一看,是唐一澜。“年轻人,总该受点教训,才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唐一澜摇着头劝下了铁信,“我看,那个小姑娘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铁信犹疑地看着唐一澜,“用两条白练同时操控将近十把利剑,就算是你我,也不可能如此的得心应手。还是你……”
两人心意相通,铁信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唐一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点点头,又苦笑一声道:“是的,这个少女的武功见识,已经远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
铁信双目圆瞪,刚想说话,却听台下众人同时一声喝彩。抬眼看向擂台,见一条青影闪入了剑丛之中,上下左右穿梭,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的乱响,数把利刃几乎同时掉落在地上。原来,是那少女仗着自己极快无比的身法闪入剑丛,用袖间的那柄短匕拨打来袭剑锋,使长剑掉落。
陆雨惊见眼前的突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了老半天,才由衷地赞道:“姑娘,我服了。”说罢,转身一纵,飘然下擂。落到人群里时他看了一眼唐一澜,目光中满是涩意。唐一澜知晓他的意思,淡然摇了摇头。
先是“澜门公子”唐一澜,然后是名满天下的南海剑客陆雨,少女的出手镇住了所有人。尤其是相救陆雨的这一招,显然用上了江湖上失踪已久的“控鹤”之术,而且它的功力,比起初创“控鹤”的天园老人不知高了多少。台下之人显然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等神奇之术,一阵目瞪口呆之后,全场爆发出了一片震天的喝彩。


[ 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2-16 21:03 编辑 ]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TOP

送十六(软剑无涯):


雷霆一怒为红颜



苏少罹,世家子弟,上通朝廷,下熟草野,风流倜傥,玩世不恭。
他所在的地方,女子都称呼他苏公子,带着或深或浅的娇羞;男子都称呼他一声十六爷,带着或浓或淡的敬仰。
那清俊的眉目,丰神俊朗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那股洒脱的气质,直如临风玉树,不知让多少深闺女子暗然心动,多少侠少公子枉自羡妒。
这样的人,自然有风流的资本。他是风月之所的常客,所住之地烟花女子没有一个不识得他。
“公子……苏相公,来啊!”
每当他路过百花楼、霁月楼、千红楼等地,你便可领略“满楼红袖招”这几个字的含义。
楼下的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带微笑,轻摇折扇,路上的少女便在他这等英姿下痴迷了心。
微笑一如既往,不同的是,他没有应邀而入,而是施施然走过了一条街,一个转弯,不见了身影。
“苏相公……”楼上众莺燕挥断了手臂,也不见他回头,齐甩香帕,娇嗔薄怒而回。
“十多天了……他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相好?”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没来了!那条街的百花楼是不是新来了什么人?这死鬼恁地痴迷!”
“千红楼又到了选花魁的日子了吧?”
“什么呀,还早着呢!”
苏少罹转到幽静之处,听不见那边的声音,这才笑了出来,又叹了口气——你们啊,哪里及得上她?
他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阁楼,加快了脚步。
半个月前,他偶入一条小巷,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超凡脱俗,琴技不知比那些青楼女子高出多少,不由被深深吸引,一路寻声而来,却见路尽处有一小小的院子,当中矗立一座阁楼,楼中有女子低首抚弦,隐约可见那纤细美妙的身姿。
“公子何不楼上一叙?”他还未从琴声中回过神来,对方已先发出邀请。
“抱歉,叨扰。”
翩翩公子拾级而来,楼上的她闻声转身。
沉默……两个人都顿住,望着对方的眼神中显示闪过一丝惊艳的讶异,接着便都尴尬着转过头去。
“咳咳……”
那一日,他记住了这身居幽处的绝色女子的名字,尘舞。
“我居无定所,新迁此处,也许住不长久就会走。”
“哦,我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呢,姑娘就像忽然冒出来似的。”他笑,不管她身份如何,他都不放在心上。
自此,半个月内,日日光顾,听琴、说话,傍晚而至,入夜则归——恐怕没有人像得到,花花大少苏少罹,也有转性的一天!
两人逐渐熟悉了,话也多了起来,渐有知心之感。她为他舞过剑,他为她写过诗。
苏少罹以为,这样的日子将一直继续下去。尘舞,也没有再提起走的事。

“十六爷到!”
“哎呦您可来了,快请入座。”
“王大人,有话直说吧,以你我的交情,何必客气,有帮得上的,苏某定会尽力。”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大人凑到苏少罹耳边:“可靠消息,本地来了个女刺客,杀人不眨眼!”
“哦?”苏少罹双眼一亮。
“必须在她作案前将她捉住,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哦……王大人,这件事可有眉目了吗?”
“有,我派人查过了,前不久,西街新来了个女子,住在巷子深处,深居简出,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她,此人嫌疑最大。”
苏少罹双眉一皱:“王大人,这个我可以向你担保,绝对不会是她。”
“你认识她?”
苏少罹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王大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十六爷,这件事还要多麻烦你,这是锦线散,剧毒,你只要把它下在……”
不等他说完,苏少罹拂袖而起,面色泛青,显然既为气愤,冷冷道:“王大人,抱歉,此事恕难从命。”抱了抱拳,“告辞。”话毕,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十六爷!”
……

傍晚,苏少罹如约而至。
尘舞舞了一段剑,走了过来:“苏公子,这软剑,我送你了。”
苏少罹接过来细看,发现此剑实乃剑中精品,平时可缠绕于腰间,不易被人发现。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无涯。当是剑的名字。
他看了个遍,倒转剑柄递了回去:“这是柄好剑,姑娘留着防身吧,我的家伙多得很,长剑短剑扇子暗器……呵呵,我那些朋友都知道的。”
尘舞不接:“苏公子嫌这剑寒酸么?”
“自然不是!我……”看着尘舞坚持的神色,苏少罹微微一笑,收回了手,“好,我收下就是,多谢姑娘。”
尘舞转过了身:“不必,这剑留在我这里,不知哪一日就会被埋没,或被宵小拿走……与公子相视一场,也算……”
也算什么,她没有说下去。
一旁的苏少罹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蓦然有隐隐的痛:尘舞,尘舞,你这样的女子,为什么要做杀手?

次日,尘舞着男装、戴斗笠,到街上买些东西。正自东挑西捡,却被两位路人的私语吸引了注意力。
“哎,你知不知道,咱们这儿最近来了个刺客,还是个女的?”
“听说了,据说杀人不眨眼哪!王大人正在查……”
“早查出来了!就是西街深巷住着那个女的。你知道吗,苏少罹,十六爷,和那个女的到有些交情,昨日王大人让十六爷给那女子下毒,十六爷当时就火了,也不给王大人面子,甩甩袖子就走了!”
“啊……真的?”
“骗你干什么?那王大人又岂是好惹的?听说他昨天就联络了一批江湖中人,打算给十六爷设个圈套,先把他收拾了,再去杀了那个女的!”
“什、什么?十六爷是轻易上当的人么?再说,十六爷武功那么高……”
“好汉架不住人多啊,你知道王大人请了多少人吗?听说,明天就动手呢!”
“这……”
“嘘……这边说话……”
尘舞没有跟过去,听见这些,已足够。她只觉得一阵晕眩——昨日,他明明可以杀了她,可是,那个人,没有一丝异样……当面拒绝那个姓王的狗官,他……是为了自己?
尘舞恍恍惚惚地回到阁楼,做了良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心。

晚上,苏少罹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暮色降临才来到阁楼,远远地,便看见阁楼中烛火通明,将那柔弱的身影投在窗户上——她,在跳舞?是的,里面那个女子,居然欣然起舞。
苏少罹来到楼下,就那么仰头看着那舞动的身影,不想去破坏这一刻的美妙。
虽然没有琴声相伴,虽然只是一个影子,也足以令天下人沉醉。苏少罹不由得又有些痴迷,然而,未等他深深沉醉,那飞舞的身影忽然无声坠落!
“尘舞!”
苏少罹几个箭步冲到楼上,看见尘舞跌倒在地,不禁大惊失色,忙上前将她扶起,然而发现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尘舞,尘舞!你怎么了?”他只得将她上半身搂在怀里,发现她脸色异样地苍白。
尘雾深知自己服下的毒药的药性,不会一时便发作,勉强提神,露出一个笑容:“苏公子,你可算来了……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尘舞,你怎么了……是谁?是谁!”苏少罹见她样子,便知道是中毒,一手按住她后心,试探着将毒素逼到一处再逼出体外。
“别、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尘舞努力抬眼看着苏少罹,“是我自己……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要死的……”
“尘舞,你怎么这么傻!”
“苏公子,对不起……我是……我是个杀手……我、我不叫尘舞,我叫做辰……”
“尘舞!”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没有,你没有骗我!你又没说过你不是杀手!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哪个普通女子会毫无声息地搬来,还刻意躲避周围的人?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武艺,你没有理由过这种生活,唯一的原因,便是你是江湖中人,并且身份神秘。可是尘舞,我不管你是谁,我不在乎你有什么身份!”
怀中的尘舞全身一震:“你……你都知道?那你还……为了我,得罪、得罪那个狗官?”
“尘舞,我暗自发过誓,要用生命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谁要伤害你,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可是……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自己伤害自己!”
“公子,我不后悔……公子,那个狗官……他约了人,要对你不利……他们就、就定在明天……虽然……我死了……可是你、你还是要小心……”
陡然间明白了什么,苏少罹胸口如遭重击:“尘舞,你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对不对?”
“不……不是……”尘舞微微咳嗽,“我……不想再活着了……我活着,那么多人胆战心惊,我活着,不知有多少人要枉送性命……”
“尘舞……你不是杀手!”苏少罹惊异于她说出的话。
“我是……我是杀手……我的名字,叫辰……只是……”尘舞忽然流下泪来,“苏公子,我没有杀过人……你相信我么……我是杀手,可是我没有杀过人……真的……”
“我相信,我相信!”苏少罹只觉得肝肠寸断。
体内蓦然而起的剧痛提醒着尘舞,时候到了。“苏公子,我知道,你有好多兵器……但是,从今以后……你能不能、能不能……只用我的……只用……”
“我只用你送我的软剑,我只用它!”
尘舞听了,满足地笑了:“苏公子,我不后悔……我这一生,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真的快乐……我……我不后悔……”
猛然间臂弯一沉,苏少罹不再嘶喊,就那么抱着尘舞,默默地坐着,不说话也不流泪,不知坐了多久。

霁月楼二层雅间内,王大人领着一干群豪与一屋子莺燕左拥右抱,开怀畅饮。
忽然,只听一声裂响,雅间的门骤然破碎,一柄利刃呼啸而入,“咄”的一声插在了桌子上,银光摇曳。
众人惊呼声只发出一半,只见一人破门而入,反手拔下桌上软剑,右腿起处,桌翻椅倒,盘、碗、酒盏齐齐落地,摔得粉碎,屋中一片脆响。
众女惊叫着躲到墙角时,王大人终于看清了来人,那手执绝世软剑的白衣人,正是苏少罹。“就是他!他就是苏少罹!”他这一句,便是喊给那一众江湖人听的。
一干人人多势众,好好的饭局被砸了,正自火大,听了王大人这么说,再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朝苏少罹扑去。闻讯的老鸨也命龟奴请出所有打手,直奔二楼而来。黑压压的人影顿时把苏少罹包围在中间。
苏少罹双眼火红,似乎要喷出火来,紧紧盯在王大人身上:“尘舞是好人!她没有杀过人,是你们逼死了她!”
“哈,杀手不杀人,天下奇闻!”王大人仗着帮手多,有恃无恐。
“她宁愿自杀也没有杀人!你们……你们还逼她!”
也许是被苏少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住,王大人沉声吩咐:“少跟他废话,都给我上!”
话音一落,不知多少双手朝苏少罹抓去。
苏少罹一声冷笑,无涯软剑挥舞开来,神挡杀神,不顾一切的愤怒使他不知不觉用上了最上乘的剑法,软剑到处,鲜血飞溅,被各人不同的兵器刺中的同时,更多的人丧命于他的剑下,这一场搏斗,近乎屠戮。
听说,后来官府派人增援,却只是徒增尸体。
听说,苏少罹踏着满体的尸体,踉跄着从霁月楼走出时,一身白衣尽成血色。
听说,王大人的尸体,分为三截,霁月楼彻底毁灭。
听谁说的?
霁月楼唯一的幸存者——小悦。
当时,她趴在地上装死人,才逃过一劫。她记得最清楚的,便是那罗刹般的人手中的剑曾落在她面前,她偷偷睁眼瞧去,只见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她居然都认得——无涯。
自此,无涯软剑苏少罹的名号,传遍江湖。


[ 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2-16 21:09 编辑 ]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TOP

送紫裳(缠思索):

情书 ·缠思索



紫裳:
见信如见人。此刻外面正在下雨,你还好么?
紫裳,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呢.本来我想一直掩饰下去,但是我要走了,明日便要去总楼了.我知道此日一别再会不知何期,所以我写下了这封信.
记得你笑骂着对我说让我不要老是云云云云的叫你,你是老大要叫你姐姐.我油滑的捏腔喊了你声云姐姐~你笑着屈指弹我额头的春日么?那大概是之前我唯一一次叫你姐姐吧。
我知道我的一切,是你给我的,是天一楼给我的,我知道我也不会忘记天一楼给了我重生,掩去了我肮脏的过去.这份恩情又岂止姐姐俩字。
可是你知道么,我不愿喊你姐姐不愿意啊!
我知道你一直在笑着等送你缠思索的人.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命的刻苦!我也曾梦想春天,我陪你轻轻漫步在盛开的百花之间,夏天,我陪你奔跑在欢乐的小河之畔,秋天,我陪你倘徉在火红的枫林之下,冬天,我陪你围坐在炽热的火炉旁边。但是不可能不是么?!云泥之别我又怎么不知道?别把我当孩子!我已经长大了啊!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我整天沉湎于两个人的世界里,浑诨噩噩.我知道若是没有能力即使有你的庇佑我还是什么都不是,我想要保护你啊!我不要像当初一样看着自己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我不要再一次重温那撕心裂肺的痛啊!
江湖,什么是江湖?!就这么残忍的江湖啊!
第一次随你时我还是那么的冷漠防备.知道什么让我改变为你卸下心房么?
是那棵老树,那棵枝叶占据了飞雪堂半个大厅树干充当了一面墙的老树.
为什么认它这么长着不剪掉它?当年我问,你笑了说,当年你也是这么问的.
万物生长有序,生死有节,顺其自然,不也很好吗?这是大自然万物衍生的规律,任何人都无权改变.当年带我来的人是告诉我的.想明白这些道理,我想在我们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会看的轻一点.毕竟心烦也无法解决问题.出现问题就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一味的怨天尤人.做人,也不过如此吧.顺其自然,但不是顺应天命.应该会开心一点.毕竟数十载的人生很短,对于普通人来说,快乐我想就是最后梦寐的东西.许多人拼尽一生,也不过是求个快乐.心带着喜悦慈善的看待这个世界什麽不好的事情也会变得美好点.可以活的开心一点,少一点烦恼.
我做不到,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那阳光斑驳的打在你身上,紫色的长裙被风错动,你教我开心的做人.
翌日,我听你弹琴,琴音由若断欲续化为纠缠不休,但却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每一寸空间中,偏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怡神醉的乐曲就若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
我问你曲子叫什么,你伸出右手,洁白无瑕的玉环呈现我的面前,你说这曲子叫缠思索,你的琴名缠思,这玉环叫索。是你的兵器,也是你的枷锁。你的神情甜蜜而哀伤。
缠思索能杀人么?缠思索不能杀人,但是人心能。不要执意寻找敌人的缺点,保持不急不躁的心态融入自然之道,利用自然万物之变化而变化自己,随意攻之,随意防之,摘叶飞花亦可夺人性命。
有太多的离奇事情在人们身边发生,可是由于人们对那传说中的力量的恐惧,让恶魔的名字套在那些事件的缔造者身上,顶着正义的帽子,即使是再无情的事情,也显得那么神圣,不管对与错。你对我说着这江湖的神话,对我说着各个堂院的故事,对我说第一楼的种种。
我听着记着,麻木的心中多了那份憧憬向往,一个理想的目标。
不错,原本季节是无知无觉的,原本天气是无知无觉的,可是人的心意放进去就有了意味。
所以月圆是一个可以肆意思念的日子,是一个可以肆意沉沦的日子,你就那么让自己如烂泥般瘫软在回忆里。缠思索,缠思索。你明明说想要思念的那个身影都已经模糊了,为何在你口中那些渺若微尘的细节却依然鲜活着!仿若你那名唤缠思索地兵器,真的缠绕住了你要在今日生根发芽于你心上的某一个角落,只等着花开花落。以温润的血液来做养料,开出鲜红的欲滴的癫狂的回忆的花,花开花落也不过是为了等待那人!
不可能的事就别让它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能让它有结果!
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得到了第一份警告,即使是善意的,可是不甘心啊!
我也终于知道,当信赖一个人,依靠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就会变得没有逐渐,当你信赖,依靠的人背叛你,欺骗你的时候,就会变得多么无所适从。
我做不倒像你一样开怀豁达,我做不到遗忘背叛,原本消融的冰雪,再次加固,我回到了当初的沉默,只在你面前开怀,我执拗的默默的强求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你。
紫裳,带我来这里,给我新生的紫裳!
我不愿喊你姐姐,我是那么深切的爱着你啊!所知道的人都劝我放弃,我对你的爱像禁忌一般不备容许不能提及。
我十六岁那年,那人又一次出现了。我在角落听到了你们的爱语。
一瞬间,天崩地裂。有什么用?认真刻苦,无时无刻的为你活着,用来逼迫着自己努力,还有什么用?即使将来去了总楼又如何?!
我发疯似的找人挑战,直到,错伤了,当年的那人……
事情被压下,并没有传到你的耳中,我已经记不得那时是什么滋味了空洞,绝望、愤怒、脆弱?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得那段日子我更加地刻苦,用这冠冕堂皇的借口逃避你。
我不需要别人承认我,只要路没有错,名利从来只是闲花更是枷锁,我乐意随性而已,但是你不同,你的责任,飞雪堂的担子,太多太多太多了呵。
十六岁,我曾以为你得到了幸福,于是那年,我离开了飞雪堂,调任泉居。
离开了飞雪堂,离开了老树的记忆,离开了你。再没有人可以给我取暖。灵魂沉到了深深的深深的黑暗里,站在最底处,不再仰望,不再期盼,不再有信仰,更不会有救赎,遗忘了斑驳在大厅从你身上传给我的阳光。
我隔绝了所有有关有关你,有关飞雪堂的消息,一个人流荡在江湖。我要找到了一个忘记你的方法,因为伤心,所以要用那种胡作非为的面具,用那种胡说八道的行为来掩饰自己,因为伤心,所以我学会了好色贪财,贪财,贪图享受,但求手上能够抓住一些东西而已,一度我以为忘记了你。
那段经历,数度涉死,让我学会无数在第一楼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那段经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致死的激情,永恒的欲望,杀人与被杀,征服与被征服,与快感相生相伴的忧伤,在痛楚和迷狂中获得的永生----
直到无意间又听到自己手中流泻出低婉哀伤的琴音,就那么丝丝缕缕在这午夜旋回飘逸,如一条长丝线拉扯出一段段曾经逝去的伤心往事,那些积压在心底深处的痛楚,全部化成了指间的每一个音符……
缠思索。
那痴缠曲子突然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另一个我。
我不顾一切,发疯似的,收集关于你的消息,结果却让我做不到像当年一样,只是默默的关注着你。
我爱你啊!
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所以十六岁我离开了。
没有什么事是没意义的,很讽刺,但是也很无奈。
所以,我抹去了这七年的一切,重新回到了飞雪堂,只为见你。
一切和当年仿佛没有什么不同,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笑得那么开心,抱着我让我叫你姐姐,姐姐,姐姐!我怎么叫得出口啊!你那么的善良又那么的残忍!我多想把你搂在怀里肆意的嗅着你的发香一遍一遍的喊你——紫裳!
我不能,我不敢,到头来我还是像当年一样在你面前只是个孩子!即使我是那么的爱你。
我知道那人负心离去了,可是我知道你爱的还是他呵,每日抚着缠思,弹着缠思索。
我拼了内伤把他擒到你面前,你却冷下脸淡淡的训斥,让我放了他。
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心疼。
你骗我!
我真的没有骗你。
没骗我的话就一剑把他杀了!
千丝万缕的阳光,编制出细密的翠绿营造着一种异样的境界。直刺入人的深层思维,慢慢的 爬上窗台 拉开阻隔着老树的枝叶,一阵狂猛的风吹来。
僵持,直到月色清冷,凉风习习。
我低头了,缠思索,缠思索!既然被缠绕了你我要如何思索呵……
人活着多少都是需要某种信念来推动的,于是这便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这样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面对怎么样的困难,因为还有那个梦,我才会相信前面是美好的,瞬间,被抽空的虚无失落难以言喻。
……
云姐姐,我终于决定正式进入总楼,此别不知何日再见,珍重勿念。                                                                        

弟 无涯字


[ 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2-16 21:02 编辑 ]

TOP

沙发!!

TOP

终于……可以回帖啦。。。额都把文看的差不多了。。。
恭喜七位!

TOP

抱姐姐~

大功告成~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