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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整一个西方的奇幻……武侠

整一个西方的奇幻……武侠

NONELY   LOVE
   传说在浓雾弥漫的山谷里,有暗夜精灵的篝火盛宴。
   我独自走在生长着浓密三叶草的树林里,右手的火把摇曳着橘黄的光芒,在自己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我腰间挎的冰火刀裹在厚厚的动物毛皮里,冰冷的刀柄却露出来,被我紧紧握住。冰火刀的刀柄约莫有半条手臂长,上面有弗雷德为我镶嵌上的两块小巧的晶石——这样的极品晶石只有在布瑞夫郡的黑市上才能够买到,价格绝对不菲。经过弗雷德的精心锻造,原来我从一个卖卜的吉普赛少年那里用低价买来的旧刀成为了我最钟爱的东西——当然要除了有淡淡三叶草香味的弗雷德。记得弗雷德在怂恿我买这把刀的时候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他说它虽然看起来很旧,但是以他锻造师的知觉来说,它的刀性和我很相融。后来,弗雷德用了整整十五天时间才帮我把这把刀重新锻造好,名字由他来起,就叫做冰火刀。
去年的圣诞节,弗雷德又送了我一卷柔软的火狐皮毛,说是让我用来裹刀,其实在我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很想让索菲亚帮我把它做成一件很漂亮的披肩,但是我犹豫了,毕竟作为武者,是不应该有过多的累赘的装饰的。说实话,从小时侯被克里特斯老师带到雨山之后,我再也没有花一点时间在装扮上。和我同龄的少女们有漂亮的裙子和发卡,她们可以为自己爱的人织出有精美花纹的腰带,但是我,只有深色的斗篷,我什么也不会——除了武技。
我常常安慰自己,我也是可以用武技来守护自己爱人——弗雷德的。
但是现在,情况十分糟糕,因为我和弗雷德在不久以前走散了。我护送他去现下十分混乱的埃里郡去寻找他的未婚妻时,在南洛河边被汹涌的逃难的人群分开了。魔兽帝国现在正在从北方崛起,在大陆洲北方的边界地带占领了不少的土地,这些逃难的人群就是从北方来的。还有一点——弗雷德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是多么爱他,也许在他的心里我根本就是一个男孩。弗雷德常常告诉我,他的未婚妻是多么的温柔,和我完全不一样。他说他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见到过她,那个时候她大约只有八岁,有柔软的金黄色头发,腼腆的笑容很像雨山的夕阳。我听到这些只能够摸摸自己乱七八糟的棕色头发,不置可否地一笑。
我突然感到幸灾乐祸,弗雷德不会很快见到他温柔的未婚妻了。但是我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克里特斯老师说过,作为一个武者,不应该有对自己要保护的人不好的想法。那么——我费力拨开一丛浓密的三叶草,心想,要是我不是一个武者,我会不会就可以变成弗雷德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少女呢?但是,就算可以,我也没有弗雷德的未婚妻那样柔软的金黄色头发。
我感到很沮丧。
我继续向前走,希望自己能够在黎明之前走出这片该死的树林,尽快找到弗雷德。前面还是高大的常绿乔木黑糊糊的影子,纠缠的藤蔓让我想到一些很不愉快的东西。我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天晚上有星星,明亮的小点透露出寒冷的气息。
我紧了紧黑色斗篷,小心避开了一只横冲直撞的野兔。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干粮全部在弗雷德的包裹里。我的脚步渐渐虚浮起来,喘气的频率也比先前高了许多。在武者之中,我的体质是不算好的。克里特斯老师以前总是让我锻炼体质,但是由于我喜欢偷懒,所以成为了老师口中的他的“最差的学生”。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希望可以借此忘记强烈的饥饿感。牛皮水囊里的水都已经被我喝光了,所以我也不能让水充满自己的胃来自我欺骗。
突然,我被脚下的一根粗壮的藤蔓绊了一下。
因为饥饿,我已经失去了武者应该有的灵敏。我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向前扑去。
“砰——”
我撞在了一棵树上。
我眼冒金星地坐在地上,额头上湿漉漉的。我伸手一摸,额头正中裂开了一条大约有一指来长的口子,血正在肆意地流下,把我的眼睛都模糊了。我突然想到,要是弗雷德见到我鲜血披面的样子一定要吓一大跳的。
我打开腰间的囊袋,取出了一卷柔软的白色亚麻布,撕下一截,熟练地绑在头上。这样的伤对我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可惜我每次受伤的时候弗雷德都不在,因为他小时候跟着一位牧师学过一点治疗魔法,这样的伤他可以通过祷告治好。我顺便查看了一下囊袋里的东西,下等晶石还有半块,另外就只有索菲亚为我织的帽子和一段坚韧的长绳子了。火把灭了,我借着还算明亮的星光再次把囊带细细翻了一遍,希望能够找到一点残存的食物。不幸的是,连面包的残渣都没有一点。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折了一段树枝,当作拐杖拄着继续向前走。我现在前进的速度更慢了,没有了火把,要时刻小心周围的东西。打从我一走进这片树林以来我就觉得它很不寻常,有不少奇怪的气息。虽然这两天中我都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武者对气氛敏锐的察觉的克里特斯老师的教导告诉我,不应该在任何地方放松警惕——尤其是自己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于武者来说,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以造成死亡。
渐渐的,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了,要不是我用树枝把浓密的三叶草拨开,根本不能继续向前走。而与此同时,我心里不安的感觉也愈来强烈。常绿乔木愈来的粗壮,藤蔓覆盖的面积增大了不少,就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大约行了半个小时,本来就狭窄的路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藤蔓封住。那些藤蔓很奇怪,它们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藤蔓都要粗壮,褐色的枝桠上有粘稠的液体,味道让我感到很恶心。墨绿的叶子有人的手掌大小,长得十分密集,通过星光的帮助,我见到这种叶子间缀着红色的细小果实,好象可以吃的样子。
我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吃这个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东西。我绞尽脑汁回忆克里特斯老师告诉过我的可以食用的野果的样子,似乎有一种长在藤蔓上的红色果实,和眼前的玩意很相似。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摘下一串果实,正要向嘴里送时,突然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好象……就在这藤蔓组成的天然的“墙壁”后面。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我扔掉手中的树枝,勉强地攀到了三人高的藤蔓堆上。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高大的常绿乔木被砍伐掉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帐篷密密挤在一起,在星光下让我感到晕眩。还有,还有……我隐约看到了树在最前方的旗帜,上面似乎绘制了黑色的兽头!
那是魔兽帝国的标志!
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两个穿着厚重铠甲的牛头人正在烧烤着食物。他们很高大,是正常人类的两倍大小,他们的红色小眼睛在摇曳的橘黄色火光下闪动着光芒。
“高尔……你说他们要什么时候才打算出动?”左边的那个家伙撕咬着一条肉干,用模糊不清的声音问他的同伴。
“天知道!妈的,这么冷,居然要我们在这个鬼地方逗留!”
“但是高尔,这里比我们的北方好多了。”左边的那个家伙把手搭在高尔的肩膀上:“要知道,在北方的这个时候,早就下雪了,我们只能躲在棚子里!”
“是的!”高尔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占领了南方,就可以享受南方的温暖天气了!叫那些该死的人滚到北方去!”
这两个家伙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我终于了解到,原来魔兽帝国打算偷袭南洛河!不管怎么说,我思考着,也要先想一个办法从这两个看起来有点蠢的家伙手中搞到食物!我爬下藤墙,在地上摸索到一个石头,又返回刚才的地方,把石头扔到了高尔的额头上。
“嗷!”高尔惨叫了一声,吼道:“什么人?!”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拉起同伴站起来,向左边的林子去了。走之前,他没有忘记拿起自己的铁锤。
我轻轻从藤墙上跃下,开始翻检两个蠢货留下的袋子。肉干,肉干,只有肉干!我气恼地发现,这两个蠢货似乎十分钟情肉食。我是不可以吃肉食的,我修习的特殊武技不允许我沾一点荤腥,这似乎和苦行者没什么区别。终于,我在袋子的最底部发现了两块被压扁的黑面包。
我把其中一块塞到了嘴里,另外一块则藏到了腰间的囊袋中。
恩……我满意地打了一个嗝,心想,反正魔兽帝国的秘密被我发现了,那我索性就去捣捣乱吧!虽然作为武者是没有爱国的义务的,但是刚才那两个蠢货的话让我觉得很不高兴。
我匍匐在地上,前进了三十码,到了一个帐篷边。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厚厚的帐篷壁,向里面窥视。
二十来个兽头人身的士兵围着火炉喝着北方特有的烈酒,浓烈的酒味飘到我的鼻子里,让我感到很兴奋。因为克里特斯老师嗜酒的关系,我一闻到酒味精神就会变得亢奋。
我一不小心,让冰火刀的刀柄碰到了一块石头,弄出清脆的响声。
糟糕!我心中一颤,不过还好,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我继续贪婪地用鼻子吸着酒味。多好的酒啊……我有些陶醉。
“要来点吗?”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只酒囊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我正要接,忽然觉得不对劲。我立即拔出了冰火刀,向一旁滚去。
一把铁锤重重打在刚才我在的地方,地上凹下去一个不小的坑。
我抬起头,发现锤子的主人正是高尔。
“奸细?”高尔轻蔑地笑了笑,又掉转锤头向我打来。他的身高起码是我的两倍,他的力量也不小。但是,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的移动也十分灵敏,似乎是练过武技的。“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吗?从你刚刚攀上藤墙开始,我就发现你了——”他猛的把铁锤打向我的头,还好,因为刚才那个面包和酒味的关系,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我扭转上身,翻到空中刚好躲开了那足以致命的一锤,刚好跃过高尔的头顶,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把冰火刀高高举起,再次跃起一人高,刀柄上两块晶石闪烁着,一道寒光向高尔的头劈去。
“砰——”
高尔的铁锤撞在了冰火刀的刀刃上,我的虎口几乎裂开。他的另一只铁锤贴着我的额头斜斜掠过,把我缠伤口的亚麻布碰下来了。更糟糕的是,本来已经停止流血结起痂的伤口被劲风扫得裂揩了,血再次流出,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索性就把眼睛闭上,双足点地,风一般向后快速移去。
虽然我的速度够快,但是脚还是被铁锤上的尖刺划伤了。我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高尔狞笑着把两只铁锤同时向我头顶砸来。他以为,我一定躲不过了。
我突然止住向后移动的身形,上身向前弯了一百八十度,几乎贴到了双腿。高尔的铁锤砸空了,我却借着向前的惯性,撞入他的怀中,同时把冰火刀捅进了他心脏的位置。
高尔带着疑惑的表情慢慢倒下,我接住他的铁锤,以便不会弄出更多吸引别人注意的声响。是的,我减慢速度的确是诱敌的招数,而我身体的异常柔软,则是八年以来不吃肉食的结果。克里特斯老师自己不愿意放弃肉食,却把这样的武技教给了我。
“高尔!高尔?”高尔的同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说有奸细混进来了,想自己一个人捉住了向詹马士大人邀功吗?”
我立即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蠢货,这里没有奸细,是我骗你玩的。你先回我们的岗哨吧,我马上就来。记好,不要把肉干吃光了,给我留下一点——”
那个家伙相信了,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长嘘一口气,把高尔的尸体拖到两个帐篷的夹角里,打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毕竟还是找到弗雷德重要。
弗雷德,弗雷德,弗雷德……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叨念着,几个纵身,如同大鸟一般跃过了几个巨大的帐篷。
“砰——”
我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我见到了一个高大的人类少年,他有黑色的短发,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身体上弥漫着三叶草的香味。
“弗雷德!”“杰西卡!”
弗雷德紧紧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大叫。
我迷迷糊糊地笑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居然可以在这个地方遇到弗雷德。“弗……弗雷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弗雷德微微一蹙眉毛,淡淡地说:“终于找到你了。否则我们要多多少麻烦呢。走吧,我带你去见克里特斯前辈。”
“你……你说什么?老师他也在吗?”我很是疑惑。
“当然。”弗雷德拉起我的手,小心地绕过几队巡视的士兵,来到了一旁的林子里。我见到头发胡子花白的可里特斯老师盘腿坐在一堆三叶草上,喝着酒囊里的列酒。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个人,他们大多都戴着黑色面具,只有一个老年的矮人露出他皱纹遍布的脸。这个矮人见到我是先是一惊,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安吉莉娜,我们又见面了!不要告诉我你已经不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奇怪地问。
“当然是和你了,我的小姑娘!”矮人站起来,还没有及我的肩膀——不过这样的身高在矮人里算是高个了。“真奇怪,难道你真的把什么都忘记了吗?炼金术真是损呢……”
“什么炼金术?和我有关吗?”我盯着矮人。
“哦,他们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矮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怎么可以!克里特斯,她有权知道这一切,否则——”矮人的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闭嘴!高个!”可里特斯老师有点恼火了。
矮人讪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闭上了嘴。
“老师,他说什么?炼金术?”我问。“你不是说让我送弗雷德到埃里郡去找他的未婚妻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克里特斯老师还没有回答,矮人说:“天哪,看来我的小安吉莉娜还是那么喜欢问问题,和八年前一样呢!看来炼金术也不是一切都可以改变的。”
“什么,八年前?”对于八年前的事情,我没有一点记忆了。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自己九岁的时候开始的。我也常常问克里特斯老师我为什么记不起自己九岁以前的事,他却总是支吾,说我摔过一次,得了失忆症。后来我又去问弗雷德,他却对我大发脾气,说我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那是我见到弗雷德唯一一次发脾气,从此以后我都再也不敢问他这个问题了。听到矮人这么说,我想他一定知道我九岁以前的事情,我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吧,克里特斯。”矮人望了一眼老师,“认为我有必要告诉她吗?还是,你打算继续欺骗她?”
矮人的话让我感到更加疑惑了。本来在这里遇上众人就已经不是我能够想象的,这个矮人又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和我有关的话。他说——欺骗!这真是一个让我讨厌的字眼呢。我不愿意相信有人欺骗我,毕竟这会让我的情绪低落——况且他口口声声说的欺骗了我的人还是克里特斯老师!“老师,他说了些什么,你能够为我解释一下吗?”我向前走了一步,借机靠近弗雷德一点。
“杰西卡,你真的希望知道?”克里特斯说。他的脸藏在树叶的阴影里,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可以猜到,他现在大概是很矛盾的。因为我和弗雷德一起待过很久,而且弗雷德是个很乖觉的人的关系,我已经能够通过人的语言大概猜出他的心理了。克里特斯老师从他的身后拖出他常常负在肩膀上的一个大袋子,从里面找着什么东西。“杰西卡,难道真的就是今天了吗——今天可真不是个知道故事的好日子哩!”他嘟囔着说着。
“你没有必要告诉她!”弗雷德突然蹙起了眉毛。他的脸色很凝重,我仰视着他,在极其浅淡的星光下,他深绿的瞳仁闪烁着光芒。他突然转过头,有点生气地看着我,说:“杰西卡,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好吧?你要相信,知道它们只能够伤害你的。”
好吧。我在心里说。我知道,弗雷德说的话,从来都是不会错的。我不能够对他造成更多的麻烦。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曾经。我点点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又问:“那么——弗雷德,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未婚妻吗?”
弗雷德蹙着眉毛说:“我改变计划了。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就是——偷袭魔兽帝国的军队,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个。”
“什么?就靠这几个人?”我低声惊呼起来。
“是的,就这几个人。”弗雷德突然用有修长手指的右手拨开了我前额的头发。他发现的我额头上长长的伤口。“看来你又受伤了。还有腿,是吗?”他的左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口中喃喃地念叨着“……上帝说光,于是世界有了光……”
细小的金色星星从他指尖涌出,它们飞向我的伤口。我心潮澎湃,不知道做什么好。是的,是弗雷德,他在为我施展他的神圣魔法,为我治疗伤口。大概,他的未婚妻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优厚”待遇呢!满满的欣喜从我心中溢出,在嘴角边堆积成微笑。弗雷德他有注意看吗?我眼前全是闪烁的星星,只能看清他的轮廓。我觉得这样的微笑,一定是要让弗雷德看到的。那些细小的星星让我的伤口冰凉,我能感到它们缓慢地涌入我的身体,肌肉与血管用可怖的速度愈合着。
“好了。”弗雷德已经转过身体去了,而我还沉浸在迷幻中。“你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他问着那些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是的先生。”他们用沙哑的声音说。那样的声音真的一点也不好听,好象砂纸刮过银器一样。但是弗雷德的声音就不一样了。它像风一样轻柔,三叶糙一样清新。
弗雷德把手插进衣袋,说:“那么——就开始吧!”
开始吧!
弗雷德从衣袋里摸出一块透明的晶石,对着星空凝视了片刻,用手指把它捏成的齑粉,纷纷扬扬地飘洒了出去。
“轰——”不远的地方突然传出巨大的声响。火一下子就燃烧起来,呼呼地蔓延,正向着那些巨大的军帐的方向。接连又是几声更加巨大的声响,火燃烧着,它们连成了一片。
魔兽帝国的士兵们的尖叫一声又一声传来,我看到弗雷德的嘴角泛起愉快的笑。
我打了一个寒噤。这是我的有三叶草香味的弗雷德吗?
“我们上吧!”弗雷德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棍子——那是魔法杖!难道他竟然是一个魔法师!果然不错,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守护的弗雷德把黑魔杖高高举起,转过身体,面向我,说了一句什么,我见到一团绿色的光芒席卷了我的全身,一种奇怪的感觉快速蔓延。
“走!”弗雷德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了黑色的影子,掠出了树林。其他人——那个叫做“高个”的矮人,克里特斯老师,还有其他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他们跟着他冲了出去。
我该怎么办?我呢?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弗雷德遗弃了。呵呵,我爱的弗雷德啊,你竟然是这么强大的魔发师呢!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不要以前一直要守护你的杰西卡了吗?
我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移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有多少倍,我居然就这么糊涂地出了树林。
是的,一定是弗雷德!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控制了我的身体!为什么会是这样!被别人控制是武者的耻辱!我突然宁愿自己没有遇见弗雷德——虽然我现在依然爱着他。
我冲入了乱作一团的魔兽士兵中,他们的武器都向我袭来。要是平时的话,我一定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的,但是今天,我居然做到了!冰火刀在我的手中真正有了生命,它灵活地舞动,两颗可以提升攻击力的晶石交替闪烁,我感到一阵眩目,想到了弗雷德深绿色的瞳仁。我轻而易举地架住了大约十个身高是我两倍的魔兽士兵的狼牙刀,把他们震出几码远的距离。我一跃,跃起的高度是平时的三倍,我在空中灵活地转身,冰火刀如同嗜血的舞者,挽着星光从上劈下,立时便有数十个魔兽士兵被刀劈中,血溅出来,模糊了我的眼睛。杀……是弗雷德要我这么做的!我是应该爱你还是恨你——虽然我还不很明白什么是恨。
我如同杀人的机器没有十分钟的时间就杀死了至少一百个魔兽士兵。这样可怖的战斗力,我以前怎么敢去想象!速度,力量,什么都是强大的!
我看了看其他人。一个瘦高的戴黑面具的家伙扔出一个又一个魔法卷轴,暴张的冰凌,肆虐的火焰,咆哮的罡风,它们从他的周围出现,席卷而过,留下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但是他却模糊地笑,声音好像来自梦魇。
克里特斯老师和矮人不见了,但是我看到了我曾经幼稚地以为自己可以守护的弗雷德站在偌大的场地中央,手中的黑魔杖高高举起,红色的光芒交错着在他身侧舞动,盖过的天上的星光。弗雷德的短发向上激扬起来,他深绿的瞳仁荧荧到闪烁着,他上扬的嘴角藐视一切——大概也是包括我的。他的身体两侧堆起了尸墙,血水流出来,快速冻结成了有妖奇红色的冰凌。
我那个锻造武器只会简单神圣魔法的弗雷德!
我不听使唤的身体不知疲倦地杀人,我的黑色风衣上溅满了新鲜的血液,然后冻结,变得僵硬。冰火刀的刀刃变得更加闪亮了,带了淡淡红光的血槽划过一道道弧线,巨大的支离破碎的肢体四处横飞。
饶是我是武者,在这样血腥的地方也开始感到恐惧了。火焰燃烧着,深蓝色的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星星的光芒更加黯淡。
“停止吧!一切都停止!”
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洪亮的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有很大的魔法属性的压迫性,我的头一阵巨痛。
“哦!哦!詹马士大人!”众多还在苦苦战斗的魔兽士兵发出激动的吼叫。
弗雷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露出奇异的表情,让我感到害怕。“来吧!詹马士。布莱克!我要杀了你!”
我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年男子。他蓄着短短的两撇胡子,微笑着走过来。他穿了精致的礼服,一只手插在衣袋里——他和弗雷德长得极其相似,他们都有黑色的头发,只是弗雷德的瞳仁是深绿色的,他的瞳仁却是黄色的。“你就是弗雷德。布莱克?”
“不,不是的!我叫弗雷德。李!我和布莱克没有任何关系!”弗雷德吼道。他显然已经愤怒了。他挥动黑魔杖,一团绿色的光芒向詹马士袭去。但是詹马士只是抬起他的手,一枚硕大的银指环把那绿色光芒吸收进去了。
“果然是爱丽。李的儿子。”詹马士微笑着。“炼金术的传人,集暗黑魔法与神圣魔法于一身的人。”他好像注意到了我。他的瞳孔先是微微张大了一点,然后笑着说:“安吉莉娜,你还好吗?不过,经过炼金术的洗礼,你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你……说什么!”我惊慌地问。潜意识里,我仿佛知道,眼前这个敌人可以告诉我一切。
“去死——”弗雷德瞬移了过来。他近乎疯狂地挥动黑魔杖,五彩斑斓的光芒从杖尖冒出,围绕在詹马士的周围。
“不要忙,我的孩子。”詹马士轻易地躲过了他的攻击。“让我先把一切告诉我的小朋友安吉莉娜吧,之后我会陪着你好好玩一场的。”
詹马士瞬移到我的身边,一边用左手化解弗雷德的攻击,一边和蔼地看着我。
“大约在三十年以前,我还是一个魔兽族的少年的时候,路过了北方一个以炼金术为生的人类村庄——村子里大概有一百多人吧。那天,我骑着白马,见到了那个村庄的村长的女儿,恩,就是这个可爱的弗雷德的母亲,爱丽。李。不过,那个时候爱丽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我的马踩坏的他种的三叶草,她很生气,就要我补偿她一株新的三叶草。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和你差不多。于是她赌气一般骑上了我的马,我则带她去寻找三叶草。但是在北方是没有三叶草这种植物的,我们居然走了很久,到了南方——就是这座树林,找到了很多她喜欢的三叶草。”詹马士笑了笑。
“我们相爱了。后来,我告诉她我是魔兽族的,她说她一点也不介意,于是我们有了小弗雷德。但是爱丽的族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要把她处死,当她被他们处死的时候,我赶来了,杀掉了我见到的每一个村子里的人——但是我没有见到我的小弗雷德。”
“弗雷德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被抚养大,同时作为耻辱和复仇的工具存在。他已经暗杀过我十四次了,不过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有一次,小弗雷德和他的小小的未婚妻——大概只有八岁,她的父亲,就是那个叫做克里特斯的老酒鬼杀了我。不过他们没有成功,被我用一个杀伤力很强的魔法杀掉了那个叫做安吉莉娜的小女孩——我承认,她的确很可爱。让我想想,那时候我的小弗雷德只有十五岁吧。”
“闭嘴!你给我去死!”弗雷德更快地挥动着黑魔杖,他的瞳仁已经变成了红色,但是不管他如何急切,都不能够靠近詹马士十码,詹马士好整似暇地挥动左手,轻松地反击。
他说了什么……弗雷德,克里特斯老师,他说了什么……我的头脑中一片混乱。“弗雷德——”我尖叫起来,想要离开詹马士的身边。
“不要走,我的小姑娘。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小弗雷德是很喜欢他的小未婚妻的,但是她已经死了,他该怎么办呢?”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于是,他的未婚妻的父亲……克里特斯就为他出主意了。既然爱丽是炼金术士,那么我的小弗雷德又怎么会没有炼金术士的血统呢?我的小弗雷德是多么的聪明,他学会了炼金术,在一位老练金术士的帮助下,把他心爱的小未婚妻做成了傀儡。”
傀儡……傀儡……不,我不要听!弗雷德的敌人,他在欺骗我!杰西卡不喜欢被人欺骗!“呀——”我举起冰火刀,向詹马士劈去。
“不,我的小安吉莉娜,你应该学会淑女一点,否则我的小弗雷德怎么会喜欢你——”詹马士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冰火刀。“还是让我来继续将故事吧。那个傀儡做得很成功……简直是史无前例啊,她居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成长,衰老,思考,她甚至可以有人的感情!只要我的小弗雷德用特有的咒语驱使,她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你说,我的小姑娘,这个傀儡她是谁呢?而你——又是谁呢?想想吧!你八岁以前的记忆到哪里去了?”
“不——”我失去理智了。不是的,我不可能是傀儡人,我是真正的人啊,我是爱弗雷德的,傀儡根本不可能有感情!这个老家伙,他在欺骗我,他一定在欺骗我!冰冷的眼泪从我的眼眶中滚落,我面向弗雷德,颤抖着问:“弗雷德,你告诉我,他是在欺骗我,对不对?”
弗雷德安静下来了。他看着我,说:“对不起,杰西卡,他没有欺骗你,是我,是我和克里特斯在欺骗你。”
“是吗?”我脑中一片空白。“那么,弗雷德,做你想做的吧!你想让我干什么,你不用愧疚,因为我是你早就死去的未婚妻,不是吗?”
弗雷德念起了咒语。
我的身体里又充满了力量,但是我面前的詹马士却用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头狼,有白色皮毛的狼。
兽身!我强忍自己居然只是一个傀儡的事实,为了我爱的弗雷德,我愿意为他做一切,因为我是他早就死去的未婚妻。
我和弗雷德一起发出了最强的攻击。
我的冰火刀直接破开了詹马士的魔法屏障,用人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向他斩去,而弗雷德,则施展他最强的魔法,加强我的力量。
……
……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战斗了多长时间,我只是看见白狼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伤口,弗雷德的肩膀上不停流血。我自己呢?我是弗雷德第一次用以战斗的傀儡,我的血已经流尽了,但是我还可以战斗。为了我爱的弗雷德。
“去死吧!”弗雷德高高举起了黑魔杖。一道我所见过的最亮的光芒飞出,弗雷德喷出一口新鲜血液,那道朴实的没有一点华丽外表的白光居然穿透了我一直以为强大到不可以战胜的白狼的身体。
一道血光飞溅,白狼的身体缓缓倒下。
“弗雷德!”我的能量已经消耗尽了,我知道自己快要化做齑粉,因为这样的战斗不是人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不愿意以一个傀儡的身份活下去。我只是杰西卡,女武者杰西卡。我也和白狼一样倒下。
弗雷德跌跌撞撞地走到我的身边,抱起我已经脆弱不堪的身体,喃喃地说:“我一定不能让你消失,我的安吉莉娜。”他哭了!我很高兴,我终于见到了冷漠如许的他哭的样子。原来,他也是会哭的,我觉得自己离他从未有过的近。
他的气息是这样温暖,虽然有强烈的血腥味,但他的三叶草香味依旧那么清晰。
“弗雷德……”我喷出一口血沫“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吧。”弗雷德抱紧我说。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我不是安吉莉娜,你的安吉莉娜已经死去了。我只是杰西卡,独一无二的杰西卡,你能够叫我杰西卡吗?”
“杰西卡……”他看着我,“是的……我的小安吉莉娜早就死了,你是杰西卡啊……我为什么还要牺牲你……”
“还有。”我的血管开始迸裂,皮肤开始消融。“我爱你。”
“你爱我……那么,我也爱你吗?”他喃喃的自言自语。“是的……安吉莉娜她只是回忆了,是的杰西卡,我也爱你。”
“弗雷德,你一开始就不告诉我一切,是为了不伤害我,对吗?”我抬起自己再也不能握住冰火刀的手,想要触到弗雷德的脸颊。
“是的,我的杰西卡。我现在只爱一个人,那就是你。是的,你已经不在是傀儡了,你是一个真正的少女,女武者杰西卡,独一无二的……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妻吗?原谅我曾经对你的冷漠与伤害……”弗雷德的声音有点哽咽了,他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的,我不再是傀儡了。弗雷德都是这么说的。弗雷德从来都是对的,我相信他,哪怕一切都只是美丽的谎言。“弗雷德,我愿意。”
弗雷德久久都没有再说话了。我知道自己在慢慢消失,化做齑粉。
我看着天空,伯利恒星的光芒是如此的绚丽,其他一切都黯然失色。没有杀戮的火焰,没有欲望与仇恨的表演,只有那一颗纯洁美好的恒星,我,和我爱的弗雷德。微冷。
天空中开始飘落零星的雪花,晶莹透亮的白,带着伯利恒星纯洁的颜色。它们落在弗雷德的头发上,融化进他肩膀上的伤口里。弗雷德的手紧握我渐渐没有知觉的手,虽然依然很冷,我却感到温暖。
我的瞳仁里映着纯洁美好的伯利恒星,我突然意识到,今晚是平安夜呢。
我的爱,终于不再孤独。
                       (完)
先说过 我没有打过魔兽 我只打剑2
谁说英雄注定寂寞 我们的英雄就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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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这种东西结合的我不怎么看好,其他人也许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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