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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来给大哥提提意见哈。我就说不足了啊,个人意见。

文的感觉还是很好。细节,情节还需要细致。
人物性格应该多面多元化。
避免给人类同,(包括根以前的文比较起来)
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大哥还是大男子,要多细心啊。
高彦的文写的很细致,大哥可以去看看。
当然,大哥还是主要看你的情节细致下去。
细雨如丝,淅淅沥沥下着。粼粼碧波荡漾,雨丝落在湖面荡起无数个涟漪,周遭草木贪婪得享受着蒙蒙细雨的轻抚。近处的君山在雨雾中愈发蒙胧。轻舟如梭,来往于湖面上。独有一舴艨舟假寐在岸边一动也不动。这小舟上隐隐现出一顶湘妃竹伞来,露在氤氲的雨雾中,霎时周遭景物颜色尽失,仿佛被这把伞夺去了所有旖旎的风光。再看这撑伞的女子,方知这般美丽的竹伞,却也配不上她。

一艘画舫缓缓由舴艨舟边驶过。舱中一人高声吟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另一人道:“公子吟的好诗,与当下场景实在相配!”舱内又有一人冷冷道:“葛大求,拍马屁可不是这样拍的。这诗分明是宋时志南和尚的《绝句》后两句。全诗是:古木阴中系短篷,仗黎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那个葛大求骂道:“你敢说小王爷的不是?”那人冷笑一声:“我没说……”先前吟诗的公子喝道:“别吵了!”两人顿时静了下来,不再争吵。

船内一名丫鬟走了出来,双手端着一碗,必恭必敬端到这华服公子面前道:“小王爷,请。”这公子端起碗来,用汤勺舀了一口,啧啧连声道:“果然是杭州所产藕粉,清香浓郁。食之轻身益年。”他连吃几口,不意瞥见丫鬟那莲藕似的粉臂,起了心思,嘻嘻一笑,伸手握住那丫鬟的皓腕,色迷迷道:“小翠,你要不要尝一口?我来喂你?”那丫鬟急得满面通红,欲挣扎却又不敢挣扎,扭捏道:“不了,不了,小王爷……奴婢不敢吃……”

这公子正欲将其一把揽入怀中,猛见眼前一亮,吃下去的一口藕粉险些吐了出来,只见他双眼精光四射,突然大叫一声道:“齐六,快调头!”那丫鬟这才得以脱身。“怎么了?小王爷?”先前恭维的葛大求疑问道。公子连声惊呼道:“仙女!仙女……快,快掉头!”
舴艨舟上的撑伞少女喝道:“船家,快开船。”“好嘞。”船头身穿箬笠蓑衣的舟子起身,撑篙点波疾行,须臾之间便越在画舫前头。小舟与画舫擦肩而过,这一身华服的公子又脱口吟道:“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小舟上撑伞少女闻得声音,盈盈一笑。

华服公子只觉这少女是对其而笑,登时三魂七魄俱都离体,飘飘欲仙。“小王爷好诗!完全把这初春雨景给……”葛大求又出言拍马,舱中出来一身着麻布之人,又是一声冷笑:“这是唐时张志和的《渔歌子》,不是小王爷自己作的。”那公子被他俩一言一语惊醒,脸上变得窘迫,面上挂不住,怒道:“葛大求,你再罗哩罗嗦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丢你下水喂王八去!”葛大求吓地噤若寒蝉,连忙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华服公子双眼盯着那少女,口中不住催促手下摇橹赶上小舟。“葛大求,你说适才那仙女美么?”葛大求“啊”的一声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摇头道:“奴才适才没有瞧见。”华服公子“哼”了一声,另一人迎上前道:“葛大求没有瞧见,我却瞧见了。”华服公子兴奋起来,问道:“哦,申屠先生你说说看。”麻衣人申屠道:“方才那女子虽撑着竹伞,遮去了半边脸庞,但惊鸿一瞥,却是人间绝色!”华服公子不住点头称是,面露微笑道:“不愧是申屠先生,端的有见地,不像某些人,只会溜须拍马。”葛大求低下头去,心中却把这申屠先生骂了几千几万遍:还说我拍马屁,你自己不也是么?

华服公子突然跺脚痛骂:“齐六你个蠢材!怎么就把人给跟丢了?”原来自己所乘画舫虽然一直跟着小舟,但不知何时已离小舟去得远了。华服公子再也瞧不见佳人倩影,心中恼恨已极,遂把气出在手下身上。葛大求幸灾乐祸,也跟着痛骂撑船的仆人,一把将那齐六按在地上一阵痛打。齐六忙分辨道:“小王爷,冤枉啊!这小船邪门的紧!”葛大求大怒,跳过去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冤枉个屁!你自己划船划的慢,怪的谁来?”

麻衣人申屠插嘴道:“小王爷息怒,齐六说的没错。方才那小船确是邪门。”华服公子怒气未消,略带怒气道:“邪门什么?”申屠道:“那小船舟子分明是个练家子!我看他撑篙手势就瞧出来了。而且武功不浅,否则又怎能在须臾之间远远抛下我们?”齐六闻言不住点头:“申屠先生说的是啊。小人也是这么想。公子明鉴。”

华服公子低头寻思了一会,道:“说的也是。”申屠道:“公子可别只顾美人忘了正事。这美人左右便在湖上,待会再寻也无不可。”华服公子拍了下栏杆道:“先生说的是。”忽又扬声道:“葛大求,现下什么时辰了?”葛大求一愣,转身瞧了瞧舱中更漏答道:“回小王爷,已过午时,现下已是未时一刻了。”华服少年“呸”了一声骂道:“他妈的!那些倭人真不守时!说好午未交替之时在湖上会面,却怎的现下还不来?搞什么鬼名堂?”

申屠冷笑道:“倭人一向狡诈。不过对于此次交易应该不会不守信。我去看看。”说着举目朝四周望去。忽听得一曲柔美深沉的乐声遥遥传来。申屠拍手笑道:“小王爷,倭人来了。”华服公子随他目光瞧去,只见一艘画舫驶近。这画舫也是一样的雕梁画栋,只是前面船舱门帘上画了两朵大大的樱花图案,煞是美丽。

行得近了,瞧见两名倭人武士各守一边舱门,腰上左右两边各佩一长一短两把倭刀,神情极是凶狠。华服公子瞧见这两武士的神情,心下打了个突,转身问道:“申屠先生,倭人来了,该怎么办才好……”麻衣人申屠踏上一步,站在船头,大大方方施了一礼,朗声道:“来人可是后藤先生?”

门帘两边挑开,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身材矮小的倭人徐步而出,左右各揽了名美姬。身后跟了名身材消瘦的武士,左眼用一黑色眼罩蒙着,好似独龙眼一般。不知怎的,申屠与他目光交接,心中没来由打了个突。

身材矮小的那名倭人对申屠及华服公子一笑,用生硬的汉语道:“世子别来无恙啊?”华服少年忙施礼道:“一切无恙。后藤先生让我好等啊!还以为你不来了。还请先生移驾至我船上座。”后藤大笑,唇上丹仁胡不住颤动,摸了下前额光秃秃的脑门道:“外面人多眼杂。货物我已带来,就在舱中。世子何不前来验验货色,顺便领略一下东瀛风情?想必你等见过以后必定流连忘返。”

华服公子心下踌躇不决。申屠在旁给了他一个眼色,点了下头。华服公子一咬牙,道:“多谢好意,如此打扰了。”说着唤来齐六取了踏板搁在两船之间,第一个走了过去。麻衣人申屠紧随其后,葛大求跟在最后,只留了齐六和丫鬟守在船上。

一行三人进了后藤船舱,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布置与自己船上决然不同。东瀛人居室并无座椅,如唐人一样铺以草席。只在居中放了张桌子。席塌上铺锦堆绣,一尘不染。三人一看傻了眼,犹豫着是否进去。只见几名美姬款步上前,伸手帮三人除去脚上鞋子。三人欣然接受,脱鞋而入。后藤拍了下手,两边和服美姬便演奏起曲子来。倭人音乐,迥异于中土,三人心中惊疑不定。华服公子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先享受享受再说。他留意到左右乐姬所着绯红和服,华贵非常,发型更酷似了唐时女子打扮。

华服公子左顾右盼,心想:这些倭人好阔气!舱内真是别有洞天啊!他自左而右扫视五名美姬,见居中一位美艳难言,吹着尺八,在单衣外又穿了件轻薄透明,层层叠起的衣裳,身态犹其风流,在这件衣裳衬托之下更是凭添几分朦胧的美感,与中原女子风情大大不同。他不自觉喉结一动,咽了下口水,开口道:“听说扶桑女子多温柔,可有此事?”申屠吓了一跳,待要阻止,已是不及。他心中猜想这美姬服饰与其他四名乐姬不同,料想身份高贵,必是后藤宠妾。小王爷这一发问,不知后藤该怎么发作。

正在申屠忐忑不安时,后藤却哈哈笑道:“只要咱们交易事成,什么都好说。世子看中了梅姬,送了给你便是。”华服公子大喜过望,不住点头,盯着那美姬,不觉双眼突出,令那扶桑女子好不尴尬。

[ 本帖最后由 非水剑 于 2007-3-13 10:34 编辑 ]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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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空留着以后填

[ 本帖最后由 非水剑 于 2007-3-13 11:12 编辑 ]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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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还不错了 很优美  
似乎还缺点什么
真的很好  
继续啊
才开了个头
三人学倭人模样盘腿坐在席塌垫子之上,感觉甚不自在。紧接着那独眼武士也跟着在后藤左首坐了下来。葛大求怒道:“他是谁?怎么也和我们坐一块?”后藤正色道:“他是当今日本剑圣柳生十兵卫宗炬先生。当今日本天皇都对其十分尊敬。”华服公子狠狠瞪了葛大求一眼。葛大求吓地蜷身不响。申屠却道:“原来是柳生三天狗之一的柳生宗炬先生,久仰久仰。”
柳生宗炬颇感诧异,看了他一眼,道:“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原来柳生一流乃日本有名的兵法武学世家,十兵卫只是其家族荣誉的称号,并非本名。而天狗在日本是一种极凶猛而极受人敬畏的神化动物。虽然他在日本极负盛名,却是第一次涉足中原。他只因在日本已无敌手,这才接受后藤邀请来中土游历,顺便见识见识中国武学。不料麻衣人申屠一听到其姓名就道出了他的外号,怎能不令他惊讶?
麻衣人申屠笑道:“我只是疾风王府中一名幕僚,贱名申屠无算。早闻日本剑道以瞬间拔刀制敌,若有眼福倒想见识见识。”原来这华服公子便是疾风王景铭之子景冲。柳生宗炬面无表情,淡然道:“我柳生流在日本难逢敌手,但愿此行不虚。申屠先生可知哪里有剑术高手?”
申屠无算略一寻思道:“后藤先生摆下美酒美食,不如酒足饭饱再来畅谈如何?”柳生宗炬点头道:“好。”说话间后藤已令左右侍从端上好酒好菜。只见炸虾、鲣鱼、江瑶柱、豆腐等等三人从未吃过扶桑美食一一上来,不免食指大动,但又有顾忌,只等景冲主意。侍从给三人斟满清酒,后藤举杯,一饮而尽,道:“景世子,请。”他这样一来,三人不再犹豫,也跟着主人吃喝起来。
景冲喝了一口清酒赞道:“味道和咱绍酒倒是相似,不错。”酒酣之后,渐渐忘形,顺手将梅姬揽入怀中,喂其喝酒。后藤看在眼里,只是微笑不语。申屠无算却是清醒,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交易之事,却总被后藤劝其吃菜喝酒,总没有机会开口。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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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资格)就是觉的好.
一个字--------顶!
申屠无算只好与柳生宗炬搭话:“不知柳生先生的汉话哪里学的,如此流利?”柳生宗炬高兴起来,谦虚道:“不过与后藤先生一同来中国的船上在海上学的。”申屠无算心中暗暗佩服:只几个月就能学会汉话,此人果然了得。柳生宗炬再次询问中原有何剑术门派,申屠无算侃侃而谈:“中原剑术门派首推剑气阁。剑气阁阁主,风扬云,乃是五十多年前武林领袖人物,手中的是一柄上古奇剑‘星落’,清明华霜。一套自创的‘星落九州’剑式,虽然只有简单的十八招,但却被公认为是近百年来的最厉害的一套剑术。 而风扬云也被冠上了‘第一剑’的皇翎。只可惜几年前他老前辈已然辞世。”

柳生宗炬闻言心中颇为遗憾,申屠无算笑笑道:“虽然风大侠辞世,但剑气阁中新一辈中也是人才济济……”柳生宗炬摇了摇头,眼望别处,申屠只好转换话头道:“洛阳的慕容世家,百年来剑术名家皆出于此。华山、昆仑两派也有不少剑道好手。至于西楚明武堂穿云十三剑,甚少涉足大世,也不知他们剑上造诣深浅。”

柳生宗炬被他说的心动不已,却叹了口气道:“只怕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倘若别人说这话,申屠无算必然出言相讥,但此人说出口,足见其对自己剑术很有信心。

他不住给景冲使眼色,然而景冲只顾与梅姬调笑喝酒吃菜,对于交易一事迟迟不开口,真是急煞他也。

后藤举筷指着一盘炒豆腐道:“此是麻婆豆腐,景世子你吃吃看,与中国的豆腐味道有什么不同?”景冲正在皱眉,后藤正色道:“豆腐虽在中国乃是寻常百姓食物,但在我们日本却只有贵族和武士家族才能吃到。”景冲不再犹豫,尝了一口,“咦”了一声道:“怎么是甜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后藤惊讶道:“难道麻婆豆腐不是甜的?”景冲摇头道:“自然不是甜的。应当是又麻又辣才对。”

景冲旋即说道:“日本人起居饮食穿着无不和中国有着密切联系。偏偏什么东西传到你们那里,就变了个味道。后藤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入正题了?”他话说完,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后藤挥手示意几名乐姬退下。待得乐姬走尽,乐曲终止,舱内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景冲鼓起勇气道:“后藤先生,上回家父跟您提过要买五十支鸟铳。你带来瞧瞧。以后还要从你那进一批鸟铳,价钱嘛,五两一支。够公道吧?”后藤点头,用手势示意手下武士。武士转入内屋,须臾间抬出一只大木箱,沉甸甸的放于地上。后藤亲自打开箱子,干草铺垫上整齐地躺着十支乌黑的鸟铳。后藤说道:“此乃美浓国名匠所造,绝非凡品。”

景冲待要吩咐葛大求上前取鸟铳,后藤却将箱盖合上。葛大求愣了一愣,拿眼望着景冲。景冲咳嗽了一声,说道:“莫非后藤先生你临时变卦?是否除我之外还另有买家?”后藤微微一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倘若将鸟铳交了给你,你却不将东西给我,我却不亏了?”景冲待要发怒,申屠无算拦住他道:“我疾风王府绝非言而无信之人。况且我们三人均在先生船上。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后藤闻言哈哈大笑:“倒是我多疑了。也罢。还请景世子验货。”景冲上前取出一支鸟铳,端详片刻道:“这做工确比上回朝廷从鲁迷国进的那批好多了,就不知威力和射程如何?”说着拔出火绳,往膛内装填火药压实,再装入铅丸夯实。景冲往湖面上一瞧,寻找下手目标。

只见岸边芦苇丛处,一鸟缓缓鼓动双翼飞翔,从容落于滩上,轻轻涉水漫步上前,双眼一动不动望着水中鱼儿,突然用长嘴向水中猛地一啄,叼起一尾鲜鱼,吞下嘴去。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就打这白鹭了。”景冲点燃火绳,将鸟铳瞄准了静候水边猎食的白鹭。只听得一声暴鸣,百丈开外的白鹭中弹倒下,鲜血淋漓。景冲得意地朝后藤笑笑:“先生这鸟铳确是上品,射程威力均令人满意。咱们这就交易。”转身朝葛大求道:“葛大求,快去把东西拿过来。”葛大求尚自被适才一铳吓得面无人色,还没转过神来。亏得申屠无算扯了下他的衣袖,方才惊觉,忙不迭起身离舱,回自己船上去了。

景冲将那鸟铳放于手中不住端详,一面对后藤道:“后藤先生,稍候片刻,我下人很快便会将东西拿来。”后藤点了下头,将木箱推至景冲面前,示意其先收下。景冲也不客气,揽到自己身边。谁想这葛大求一去过了一炷香还没回来。众人焦躁不已,景冲更是大怒,骂道:“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去了许久还不过来?”后藤双眼看着他,令他有些心虚,分辨道:“后藤先生,我们疾风王府不可能跟您玩什么把戏的。申屠先生,你去看看。”

“且慢!”后藤沉声打断他的话语,似笑非笑地道:“听闻申屠先生对占卜一道有些研究,不如卜一卦来瞧瞧这东西的吉凶吧?”申屠无算脸上掠过一丝讶色,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说了声:“献丑了。”说着将其连抛六次,翻转落定,这才说道:“此乃比卦,坤下坎上。地与水亲密无间,彼此依存。后藤先生,您是有智慧的人,不需在下多做解释了吧。”

后藤明白他话中意思乃暗示彼此要互相信任,不要无端猜疑,遂默声不语。申屠无算正想起身往自方船上探个究竟,却听得外面有葛大求的声音,门帘突被挑开,葛大求气喘吁吁,不及脱鞋,面上满是惊惧之色。“怎么了?”景冲见其形状心知不妙,眉毛一拧,连忙喝问道。葛大求伸袖擦了把汗,面带惶恐嗫嚅道:“没了……小王爷,那东西不见了!”

景冲闻言如遭晴天霹雳,身子一震,倏地跳起,骂道:“胡说八道!这东西又没长翅膀,难道自己飞了不成?”后藤也是大怒而起,一掌往桌上拍下,大叫一声:“八嘎!”左右几名武士瞬时聚在一起,手握刀鞘,将景冲等三人团团围住。形势一触即发。

景冲等三人遭此突变,个个心惊。景冲强笑道:“后藤先生,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我这手下一向鲁莽,做事稀里糊涂的,许是他看错了。待我亲自前去看看。”“小王爷,奴才可没看错,那东西确确实实……”话未说完,早已着了景冲一下耳光。景冲不容他分辨,率先踏出席塌之外。后藤哪里肯放,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也跟世子一块去船上瞧个究竟。”对左右使了眼色,几名武士不离景冲三人身后。

景冲见此情景,心下叫苦不迭,没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踏出舱外,后藤及几名武士随后跟着到了他们船上。只见船舱一隅,躺着两人。申屠无算仔细一瞧,正是景冲的丫鬟小翠和船夫齐六,两人神情木然,俱被点倒在地,申屠无算赶忙上前拍开二人穴道,询问情况。二人浑然不知,但见几名倭人凶神恶煞地跟随主人进入船中,吓地躲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景冲只想拖延时间,领着后藤等人在舱中各处房间转了一转。后藤疑道:“世子,究竟那东西放在哪里啊?”景冲最后才踏进藏东西的房间,望见房中已被翻过,只将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丢在地中,匣盖已开,里面空空如也。景冲见此情景,只觉头脑欲裂,心中不断重复:怎么办?怎么办?我完了!我完了!爹爹救我!旁边申屠无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才使他勉强镇静下来。

景冲脑中灵机一动,“哎呀”大叫一声拍腿道:“贼人逃的不远,就在湖上,还不快追!”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逃出舱外。拦在门口的两名武士愣了一愣,竟被他给闯了过去。后面的两名武士反应过来,忙拔出太刀朝景冲追去。申屠无算忙拔声道:“自己人别动手!还请后藤先生明鉴。这分明是外贼所为。我们决不会做什么手脚,莫要中了敌人诡计,自相残杀啊!”

后藤寻思了一会,正自犹豫,柳生宗炬上前一步劝道:“先生且慢动手,去外面瞧瞧再做决定不迟。咱们和疾风王府还有很多生意来往,不好为此坏了交情。”后藤点头,让手下武士押着申屠无算及葛大求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景冲逃至船头,放眼望去,周遭哪有什么船的影子,正在慌乱,却听头顶上“嘻”的一声娇笑,当真好听已极。他浑然忘却自己身处险境,抬头循声望去。一眼却瞧见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脚,真是晶莹如玉。再顺着小脚穿着的一袭白色衣裙看上去,分明是位绝色少女。只看得下半边面孔,景冲就惊地说不出话来了,这不正是适才自己惊为天人的那小舟上的少女么?

景冲大喜,叫道:“仙女,你怎的来我船上了?”那白衣少女撑起竹伞,遮住雨丝,又是盈盈一笑,道:“我呀,来看戏的呀。”景冲疑道:“看什么戏?”白衣少女笑而不语。此刻后藤等人俱都走到船头,见状都甚是奇怪。在场中除了柳生宗炬修为较高,心神宁定,不受其美貌所慑外,其余众人见到这少女绝色容颜,心神俱是一荡,几名武士更是先后不自觉地将太刀失手丢在地上。

后藤回过神来挖苦道:“景世子,你怎的不追那贼人?”景冲苦着脸道:“我要知道是谁偷的我早去追了,你看这周遭哪有什么船来着?”

后藤指着那少女问道:“她又是谁?”景冲待要说是“仙女”,却被申屠无算扯了把袖子,只有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此时东瀛船已然驶了起来,齐六怕主子有失,紧紧跟在后头。

白衣少女不慌不忙,站起身来,不顾敌人环伺在旁,笃悠悠穿上鞋袜,立在船顶,柔声道:“慢着。”她声音虽不响亮,但自有一股教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众人一愣,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样。白衣少女一双秀目缓缓扫过众人道:“你们可是在找这个东西?”话音刚落,手中现出一件铜黄色物事来。

景冲看得分明,正是自己失窃的东西。他急的大喊:“仙女,快把这东西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白衣少女美目圆睁,故意说道:“你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东西?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景冲无奈,只好从实说出:“你手里拿的是铜人。别玩了!快还给我,我重重赏你,你要多少银子?”

他话一出口,只觉后藤及一干武士对其虎视眈眈,不觉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白衣少女仍是笑嘻嘻道:“你胡说,这铜人上刻你名字了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景冲不觉语塞,后藤笑道:“对,说的对,小姑娘快把铜人给本大爷。这铜人可是本大爷花本钱买来的。”白衣少女正眼也不瞧他,“呸”了一声道:“哪里来的野狗?中国的东西岂能落入你们倭人之手?”“花姑娘的要的!”后藤不怒反笑,忙吩咐手下去捉她下来。

申屠无算心中却是暗暗心惊,先前三人上船时,分明周围无甚船只在侧,一忽儿的时光被此少女潜入自己船上,无声无息点倒齐六和丫鬟,盗走铜人。待得众人赶至却又不见了她身影,想是一直藏身于船顶。但这么多人居然到她现身才发觉,此少女的轻功固然了得,胆子更是不小。只是不知是何来头?只是这少女得手之后却不离开,竟敢公然挑衅,不知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终可利用其和倭人周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

那几名武士才攀到船顶,却被那少女举足一一挑下。众人迫于后藤威严,再次攀上去抓人。少女不再客气,但听得“啊呀”一声惨叫,“扑通”一声,一武士已被她踢落湖中,狼狈之极,幸得同伴搭救上船。

余下的几名武士静候后藤下命令。后藤摆手道:“小姑娘有话好说。铜人给大爷,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白衣少女一改适才的调皮,正色道:“姑娘没什么条件,就是不想让武林宝物落入倭人之手!”后藤心中一动,瞧着景冲,眼中杀机立起。后藤笑道:“世子,你耍的花样妙的很呢,我明白了。”景冲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叫道:“我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明白什么?我跟她根本就不认识啊!你要是怀疑我做戏那真是冤枉了!我要是做戏,又何必自寻烦恼让你们抓把柄啊?”

申屠无算此时也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到底是谁?打的什么主意,既然得手又为何呆着不走?”少女从容答道:“我呀,本来是想走的,突然想起有些东西忘了取,所以才又回了来。”景冲听她声音无比温柔,禁不住问道:“什么东西?”少女突然一咬银牙道:“私通倭人,出卖国宝之贼的狗头!”话音未毕,已轻飘飘从船顶飞落,手中竹伞并拢,电般朝景冲戳至!

景冲吓得傻了,不知躲闪,申屠无算伸手将其拉过一边。听的耳边裂帛之声,湘妃竹伞伞面已被撕碎,却是几名倭人武士冲在了景冲面前。倭人武士所使太刀锋利无匹,少女在兵刃上便输了一筹。四名武士各站一角围住少女,圈子愈收愈拢,四名武士欺她手中只有一柄破碎的湘妃竹伞,纷纷狞笑:“支那女,还不束手就擒?”少女虽听不懂倭语,但观察他们的表情已知其意,却仍是悠闲地撑着竹伞,嘴角莞尔。

申屠无算虽与其不同立场,不禁也为其捏了把汗。其中一名武士吼了一声,高举太刀骤然劈下!电光石火间,少女身形只微微一颤,那名武士倭刀当啷一声落地,捂着胸口,双眼突出,口吐白沫倒地。申屠无算心惊:好快的身法!这样一来,余下的三名武士顿时不敢再大意,各吼一声,瞬间三道白光错落,罩住少女身形!景冲吓得闭眼不敢再看。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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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边闻得几下金铁交鸣声,一会儿声息全无,这才敢张开眼来。只见那少女仍是俏生生立在场中,右手握了一把倭刀,正与一武士的倭刀相格。另两名武士俱躺在地上,倭刀跌落在地,而她的伞柄则飞在船顶之上。此时仅剩的一名武士膂力甚强,毛茸茸的臂膀一震,将少女逼退几尺。

少女膂力明显不及对方蹬蹬倒退几步,那东瀛武士蓦地暴吼一声,再次举刀下劈!少女脚跟一旋,顺着来势转了个圈,双刀互相粘在一起,“叮”的一声,武士手中倭刀已被绞脱手去!申屠无算心中不禁暗暗叫好:四两拨千斤,使的好!那武士正出神望着飞上半空的倭刀,陡觉小腹剧痛,已被少女一刀捅入!鲜血如涌泉喷出。

申屠无算心道:好身手,须臾之间就将对手砍了个一死两伤!且看后藤怎么收拾残局?心中颇有幸灾乐祸之意。少女接着落下的一柄倭刀,笑道:“原来倭人就这些本事?”后藤待要发作,柳生踏步上前,却见躺在少女身后的一名武士猛地窜起,顺手拾起地上太刀,横里一刀直刺少女后心!

少女陡觉背心冷风袭至,余光早已瞥见来人,斜身倒踩七星步避过一边,双刀一错,格住对手太刀,略微往下一压,便将对手太刀刀刃给崩裂了。她趁对手愣神之际,已移步至对方身后,使招铁门槛横臂架在他后颈。少女反手夺过他的太刀,也架在他脖子上,喝道:“你们倭人喜欢用刀砍尸体来试倭刀有多锋利?我现下就要看看这太刀是否是‘一胴’的?”原来倭人喜欢将尸体叠在一起来试验倭刀锋利,如能砍断一层的便叫“一胴”,如此类推,砍断二层的便叫“二胴”。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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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小楼主人

愿与红尘逐鞍马,
与君同在游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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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女子啊
貌似一胴,二胴之類的,隆慶天下里也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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