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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杀试杀]长相思

汉武丁未,元光六年。
     汉武帝任步兵辎重兵几十万余,进军大漠,与匈奴揭开对战。

一、百里枫树林,良人即远行。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城郊深处,清流浅旁,月夜明净.一片黄色枫叶林中一见小屋孑然而立。屋外秋风
所掠及之处皆枫叶纷扬,又缪绕木杪。尽显明月枫间照的明净。
    季已深秋,冬已将近。枫林旁的小屋内的灯火在灌入屋内的秋风中忽闪着,明灭不
定。映出了屋内两人班驳的身影。
    “璃儿,别再做了,我哪能把这么多衣物都带上?”屋内男子温柔的声音传出,温
润如玉,眉宇间丰神俊朗。两颊清冷而刚秀,一袭白衣内敛着,而风袖轻飘,格外齐
楚。
    “谦杙......”灯下手执针线赶制寒衣的女子话及一半,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把
话续下去,灯影摇曳,仿佛点亮了她那清秀明艳的容颜。宛如空谷悉茗,一身白衣胜雪
,鬓如云锦,发若流云,清扬姝丽。水雾蒙上了眼却倔强而不肯落下。
    许久,方才喃喃道来:“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还归。”
    肖谦杙正轻拭着倾天长剑,听她这么一喃停了下来,沉吟了片刻,继而仍目光坚定
地道:“家国已岌岌可危,大丈夫本就应当战死疆场,以马革裹尸相还!”手中紧紧执
者倾天长剑,指骨微微泛白。
    放开倾天剑,肖谦杙轻抚着江璃长柔的青丝承诺道:“生当复还归,死当长相思!”
    江璃静静地看着并肖谦杙,不开口,只紧紧地捏着肖谦杙的指尖。
    生当复还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还归,死当长相思!
   


二、塞上沙场秋点兵,关外子夜征人心。
   孤剑出塞,千里行军。骏马秋风塞北。
   风沙烈日,无垠黄沙之上,次列着上万兵马,甲、盾、鞮、鍪无不毕备。
   烈日之下,壮士、烈马无不汗流如注,仅有的几匹汗血宝马汗滴如鲜血,最是显
眼。那匹匹汗血仿佛是连日来战败的匈奴蛮子流出鲜血染成的。
   尽管在流金铄石的气候下,身着沉重盔甲等候检阅,将士们已疲惫不堪,却怎也掩
不住欣喜的笑意。
   数月之内,连战连胜,追击匈奴八百余里,叱咤风云,现下只须攻破龙城便可封官
进爵、与亲团聚。
   其间肖谦杙更是以其绝世之剑,屡建奇功,军中将首每欲封其将职皆为所辞。

   子夜未央。
   关外之夜,总是奇寒彻骨,四下寂静。唯有胡笳互动,战马悲鸣。
   大家都知道明日便会是这数月下来最艰苦的一战,生死一线的悬死之战。诸将士皆
辗转难以入眠。
   大将卫青似也难眠,趋步而出军营,却见肖谦杙远凝而叹。
  “我着实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再推辞功名?大丈夫为国效死,为的难道不是名垂青史
?”大将军卫青望打破宁静问道。
   肖谦杙轻摇了一下头,坦然一笑:“不求封狼居胥、不求名垂千古。功名,不过是
云烟一场罢了。”随即若有所思地温柔笑道:“只愿,与她一世长相守。”


     卫青沉吟道:“人各有志,这军中功业最为彰显的莫过于你和霍钧了,可偏偏二
人都不愿为功名所累。”说罢,叹了口气,便再没说什么了。
     肖谦杙逆着这凛冽的塞北寒风,任那一缕缨带、一束青丝,在那不远出传来的胡
笳乐向中,飘扬着、零星着、悠长着、无边着。一如自己的思念。
     于是,紧紧得、紧紧地将那一缕长发深深地摁在心口上。
     霍钧一自营中走出,便看见肖谦杙又执着那一束青丝,不由黯然叹息,继而不由
地捏紧了手中的酒碗。
     数月的关外军营生活、烈战、鲜血、生死,如此深厚的感情终也不及长安月下那
白衣胜雪的姝丽女子。霍钧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能在肖谦杙眼中看见那冰壶秋月般的女
子。
     霍钧移步而近,与肖谦杙并肩坐在冰凉的沙碛之上,笑问:“又念佳人?”然而
嘴角上那抹笑容却泛着不经意察觉的苦楚。
     肖谦杙微一点头,微笑带过,而那心念着江璃的一笑,温柔得冰雪消融、风流云
散。霍钧不由一愣。待到缓过了神,便拍拍肖谦杙的肩头,递过那碗热酒。不经意间清
俊拔峭的身行挣扎般微微一震。
     一碗热酒,一饮而尽。却不知月晕而风,础润而雨。
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金戈铁马中,黄土飞扬,狼烟硝滚,战火雄烈。
    热血洒,头颅碎。
    肖谦杙手拏倾天长剑,意气飞扬,剑行偏锋。刀光剑影中不死不休之势压得人不及
喘息。倾叹在风沙烈火中,清光万丈,凛厉千里,杀敌无数,肖谦杙方一上场便尽显扼
肮拊背之势。
    正待肖谦杙使出那一招“其清风骨”,却觉心口一阵绞痛,身形才顿了一顿手臂上
便挨了一砍刀。幸而有铁甲兵戈相护,不然那匈奴蛮子用尽全力的一刀,非砍下一手臂
不可。然,令肖谦杙倏然心惊的是,手臂上那铁衣里溢出的血,已暗近于黑。
    已不及他多想,一个匈奴蛮子已趁机一刀刺入肖谦杙胸口。肖谦杙忍着绞心之痛,
运足内力,反手挥出方才没使完的那一招“其清风骨”,削铁如腐土的倾天便一剑削下
那匈奴的头颅。
   鲜血、黄沙、狼烟、战火和那眼里布满血丝、痛苦肆恣地喊着向自己狂奔而来的霍
钧。
   倾倒在地时,肖谦杙眼中已模糊了这一切一切。
   如滔天白浪般湮没一切,而一忽儿后又云收雾散般清晰了视线,视线中满是那白衣
胜雪的女子那张宛如空谷悉茗素馨的雪颔冰颊,长安月下的琴韵已越传越远,那悠远的
清歌,唯在天国中回响。
   霍钧弯身拾起倾天,远去了号角争鸣的撕杀声,在鲜血飘洒中,一剑贯胸而入。听
着那日夜陪伴他的长剑停驻在自己心口的刹那,解脱般微微一笑:“今生,你与她同心
,可终是与我同死。”音落拔剑,天地如血。
   霍钧痛心而纯净的笑颜里留下了他在龙城外的最后一句话:“来世,若我也为一女
子,你会像今生爱她那样爱我么?”
   这惨烈的一战不仅另汉军折了这两名大将及士兵千百余人,更是让汉军的铁骑战马
被生生勒住在龙城之外,而攻破龙城之日也因此而后延了十二余年!

四、汉武已未,元狩四年。大汉军队攻破龙城,凯旋而归。
   此时距当年肖谦杙出征已十有余年了,长安城郊枫林深处那日夜凭轩而盼的女子依
旧在等待良人的归来。只是那歌声、琴声俱已消磨地遒劲沧然了。
   终有一日,那马蹄轻扣的声响带来了她十余年未见之物。
   卫青亲身造访为她带来的却只是这一柄倾天剑和一奁旧尘厚落的木匣子。
   江璃轻轻开启,一缕被血痂结在一起的、凌乱的、黑暗的、青丝。
   “这迟了十年的消息对你确实不公,可塞外路途遥远、消息闭塞,又是战时......
”卫青沉重的开口,江璃却恍若未闻,蓦然滚落的泪如何能够释怀?爱、恨、等、待、
盼、念、痛。哪一种情感才能够形容她此时的感受?
   “他说不求封狼居胥、不求名垂千古,那云烟一场的功名远不如与你一世相守。我
并没有逆了他的意,没有在“烈士敛”上载上他的功绩,我只替他回来跟你道声别,我
知道他定是很想回来与你道别的。所以,这柄剑我替他存了十年之久。”卫青自顾自地
说了下去,但江璃听到的却只剩那光阴微落的轻响。

五、秋池不自冷,枫叶共成喧。
    旧门深锁,茵褥生尘,白驹过隙,其人已去,吹影镂尘。潸然滚落的热泪划过那雪
颔冰颊。
    风袖飘、绛唇淡、容华素。
    再不见那倾天覆地的长剑相思,只见那白之胜雪的衣袂上滴滴血泪。
    一夜之间,华鬓成霜、素颜惨淡。
    那铜镜中,两行血泪之痕相印在那空明如荒原之雪的面颊上,惊人心魄,赫然可
怖。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十年的等待没有等白了青丝,只为了一
个死讯却已华鬓似雪,人心已死。
    没有人知道那一代名将肖谦杙本该名垂千古、入载史册,为万世所传扬,可在这金
戈铁马的壮烈中,他却选择了另一曲凄凉的挽歌。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曲凄凉的挽歌之
后,漫山枫叶的沉吟之中还掩埋着那血泪素容,倾天断肠红。
   所有的爱、恨、等、待、盼、念、痛都只在那一瞬化作青冢,三春尤晖。

[ 本帖最后由 唐陌 于 2007-2-1 07:52 编辑 ]
先抢了沙发再看

看得出来MM积累得很好
我钦佩每个码字的人
因为只要一直坚持写下去
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本帖最后由 爱死王菲 于 2007-1-31 19:15 编辑 ]
我们的左手还挽着暮春,右指已触到了初夏,这远大时节,只可承受,不可叙述。——盛颜《寒鸦劫》
谢谢哥哥啦:)
虽然一直觉得这篇有点变态,呵呵呵呵~~傻笑中~~
男儿的抱负……女子的等待……又是如此结局……长相思……在梦中……
抱抱陌陌,辛苦拉~~
陌妹妹辛苦~~
不过,直接写俺们家卫青就好,写狄青会让人联想到宋朝那个,汗
另外,卫青第一次出征是在元光五年,封大将军是在元朔五年
最重要的一点是,元光在元狩前面,汗
最后声明,俺不是来找碴的~~飘~~
小ZHU妹妹还真素口耐
HOHO

其实不喜欢文中的一些状况
男人就是男人
男男也没啥不好
干吗受世俗所迫和影响
必须下世变成女的才能在一起呢?
我们的左手还挽着暮春,右指已触到了初夏,这远大时节,只可承受,不可叙述。——盛颜《寒鸦劫》
汗~~~我家古汉语词典中元光怎么在元狩前?
昏一个~~改下好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临江仙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谷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文笔很美哦,感情嘛,是有点纠结……
人间但存想,天地永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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