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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杀试杀]百年孤寂

百年孤寂

□北尘悦

大不列颠。
一九四四。
八月。

  “长官,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机翼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与教堂的顶尖擦过,有惊无险地与夕阳中的鸽子们掠过了城市的广场上空。
    “战争带来的,首先是恐惧,然后才是——”我淡淡地笑起来,尽管手心已经出汗,该死的,额头上的血已经渗入了眼睛里,视线变成了一片绯晕,“然后才是奋起求生的意志……”
    长喘了口气,已经不是逞能的时候了,虽然我身边的小子才刚上飞行军校一年,但也要冒险让他来试试了。
他的手接过控制杆的掌控权,做为他的实习导师,我只能尽一切来做他的教科书……不过,在这批实习导师中,我的表达能力真的很差。
“你听着,要镇定,我还才二十三岁……还不想死!”
机身遇到了对流强烈气流的冲撞,剧烈地摇晃了三下,在绯色的模糊之中我看到安烈那小子出奇镇定的眉眼,在瞬间迸出的精锐之光,不由得让我想到了那个人……真的很像,即使在敌方的航母两海里范围内被超过十架的战斗机围住,也丝毫不变的冷定。
“不过……他嘴角是向上扬起的。”头颅剧烈地疼痛起来,方才被敌机突袭,子弹冲破挡风玻璃擦过了额头,触动旧伤,就像有几把锤子在敲着那般地疼。
信号已经向四周有可能接应的同伴发送出去,这次突袭在我们军校的演练之时发生,敌人的三架隐形战斗机围住了我的飞鸟——靡花号。
在沿海的小城镇上演了一出追击战,尽管我负伤但还是不赖地干掉了两架,这个是我的骄傲,没有什么值得谦虚的。
斯蒂芬,这个天空是属于我们的,曾经在不列颠战役中获得勋章的战士,是拥有控制这片天空的能力。
我伸过手抓紧了他的手,猛力地拉,机头被拉上了四十五度角。很好,后面那架战斗机的排扫只零星地打中了右翼。
即使只还剩下残破的双翼,我仍然可以飞。
可惜,我没有像斯蒂芬那样在机头漆上菊日徽的嗜好。那个性情倔强的人唯一的古怪之处就在于此。
“进入阴云层了。”
真好,我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这样进去,最后那架有本事就跟着进来。有些许回应的无线电波在进入阴云层之后将会断掉,丧失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即使这点很冒险,但是我就是喜欢。
机枪弹和燃油都已将至竭尽,其实这样进去真的很冒险,如果出不去的话,下面是海,那就真的死定了。
“上帝保佑……”安烈低低喃着,我喘息着笑笑,“笨蛋,上帝有那么多精力保佑每一个人么?”
气流如飓风一样凌厉地刮过耳际,一片碎玻璃割破了脸颊。真要命,难道要在我脑震荡后再加上毁容么?“伤口很浅。”年轻人迅速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创可贴粘在我脸上,“上帝保佑,少校您不能再流血了。”
“后面的跟进来了没?”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挣扎地坐好,机械地动着手试图发送电文,即使有一丝机会也要将迫降信号发送出去。
手正动着,只觉得一连串震动与强烈的气流搅在了一起,机身猛然向右倾斜,身体惯性被甩到了窗边,眼前一花,安烈大力地将我的身体拖到了左侧,星火点点,赫然是子弹扫射到窗,挡风玻璃破碎了一半。
“可恶。我可不想死!”狠狠地咬着下唇,舔着腥血,刺激了几乎快要麻痹的神经,我决定赌上最后一口气来解决它。“安烈,你好好地看地图计算最近路程,务必要试图与外面应援取得联系!”
操纵杆被狠狠地压下,喷火式战斗机,也曾是斯蒂芬飞鸟的型号,机头上漆了二十三个菊日徽。而我的什么也没有,“斯蒂芬,你欠我的……所以你要保佑我。”
他有与我一样浅蓝色如海的眼瞳,同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裔,我们在七岁那年的战火中相遇,十六岁那年一起飞翔在天空,一同参加过不列颠鹰翼之战。
而他死的时候,却没有跟我一起。
他的死的时候,是二十三岁生日的前一天。在太平洋上被日本十九架零式战机围攻,最后陨落在太平洋上。
而我在大不列颠岛,为他准备了一个草莓奶油巧克力蛋糕,还有二十三根蜡烛。

不要哭!
拼命地忍住了泪水,如果眼泪跟血水混在一起,视线便会更模糊罢?拚尽速度地调转了机身,猛然将操纵杆提起,从侧上方对着敌方的机头一阵扫射,然后在反击子弹亲吻机身的瞬间,迅速地滑入阴云之中。
一切做得很快,这是我所骄傲的速度。斯蒂芬也称赞过。
向着光明飞去,那是天堂之门,蔷薇洒满了红地毯的阶梯,飞吧!
在虚空之中,我们的飞鸟灵巧地穿越了阴云层,迎来夕阳铺天盖地的金黄,无数柄利刃刺穿过我的身体,它已经不是我的——是不是快见上帝之时,我就能够见到你了呢?
该死的,居然在意识陷入晕迷的时候想起了少年时代,画面一格格倒退——为什么,为什么在你最后的时刻,不能跟你一起飞?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飞翔在最高的天空,然后一起死去?
虽然,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也喜欢打人,经常酗酒……但是,我们约定过的,你会飞越大西洋回到属于我们的大不列颠岛屿,等战争结束,就去乡下的小屋里读完那本书。
他要我一定好好地读完,用一辈子也要。
那么,我告诉他,大概真的会用一辈子吧。
“喂,你读过《百年孤寂》没有?我自中学就开始看,但是总是在第十页就放弃……”我支撑着晕眩的头颅,前方的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破碎,引擎隆隆响着的声音盖过我的声音。
安烈一定是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可是他终于欢呼,“已经甩掉那个麻烦了!”
“可是油不够了。”拼力凑近了才看到油表,凭着多年飞行便知道要到达盟军最近的驻队,能够顺利降落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我能。”安烈,我的学生简洁地回答我,一如当年他的信心,虽然这个小子多了一些逞能的意味,声音似乎还有些颤抖。
“当时斯蒂芬少校也不是完成过不可能的迫降么?”他丝毫没有分心地操作着,下巴的汗一滴滴地落在黑色的军装上,像是一朵朵燃烧的花。
讨厌,讨厌装酷的男人——他的名字由别人口中说出来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顿,虽然已经是这个人死去的第七个月,战争的形势已完全转变,盟军的胜利不再遥远,而这个可恶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人说,如果可以飞越彩虹的话,那就可以抵达天堂。他是上帝的孩子,所以他飞越了彩虹。”
我开始语无伦次,视野里除了一片暗红什么都没有,耳朵也失去了作用,但是我还是很想说——即使被嫌弃唠叨,“喂,你一定要成功……我才二十三岁,还等着战争结束,去他的坟墓前,让他看看,我穿着裙子其实不难看……”
——不然,就带我飞到彩虹上面去吧,说定了啊。


伦敦。
国立医院。
九月。

“报纸呢,我要最近的报纸。”我勉强地要从床上坐起,同僚苏小姐急忙在后背塞进了一个垫子,“亲爱的,即使迫降成功也不至于登报纸的。”
我口中含者温度计,口齿不清地嚷着,“我要看,是不是有人预备为我发悼文,真的,医生说我差点就死了。”
的确,在战机迫降成功后,居然会在医院里遭到暗算,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啊。
“那是你养父开的玩笑,kunta,佛莱明上将亲自给你动脑科手术,不会失手。”她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冷静地笑着。
“让我好好想想,曾经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在手术前被换了消毒药水,虽然手段有些卑劣,但是做得很干净。”
“不然他就是想,开飞机的你们都去死吧!”

夜深了。苏在隔壁房间里睡觉,我一人独占了一间病房,多亏有个身为上将的养父,在失去斯蒂芬之后,也只有我能够陪伴他渡过余生了。
收音机的电池被掰下,头枕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等着那个如猫的脚步声靠近。
啪嗒、啪嗒。
一次不成,一定还会再来的。
“多谢惠顾!”门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我在被子里轻轻地说,来人仿佛被吓了一跳,但又迅速镇定了下去。掏枪的动作很娴熟,是职业杀手么?
“太逊了。你都没有戴面罩,安烈!”我掀开被子,枕头同时向他抛去,半空被子弹打过,散落在空中的羽毛让人想打喷嚏。
站在阴影之中一身黑衣的少年,的确是安烈没错。其实当我看到他的脸时,也忍不住一愕,但是他的手枪乌洞洞地对着我,是消音手枪,没有时间去害怕和惊讶。
“你的本事就是这么一点么?不如我们来比比谁从五楼跳下还安然无恙好不好?”脑筋飞速地转了起来,几乎没有等他同意我便跳出了早已打开的窗户。
长长的窗帘被拉起,我滑下了半空,右脚蹬上了水管的接口,借力再向下滑去,窗帘不够长了,只好放弃,冷眼望着另一根水管上如壁虎般匍匐的安烈。他的动作也很迅速,真是配合我。
“你输了!”
双手松开了水管,在四层楼高上向着地面跌去,坠落的感觉比飞翔要刺激,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真的很可怕。
腰带上的银钩早已在坠下的瞬间牢牢挂在了窗台上,白纱如月色般在风中闪烁光芒,树荫密密地围绕着,夜莺啼叫,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里。
也就是,被打死了也只能等到天亮被清洁工发现。
盘绕的绳索已经甩开,这个装备已经很久没有用了。
在落地的瞬间,消音枪子弹微响着擦过了我的右膝,痛得要命却没有时间大叫了。飞快地弹开腰带解口,往灌木丛中滚去,一串子弹在头离开地面的瞬间钉入。
他也随即落地,一步步地向我走来,空弹壳一个个掉落在地,他赌定了我没有带武器还当着面换着子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发绳松了,长至腰际的卷发散开,多久没有去剪发了啊?会不会更像个疯婆子?
“没兴趣跟你打赌,反正结果你都要死。”他的声音永远都冷冰冰的,
“杀了我,杀了我……这样就可以去见老朋友了。他们都死了,被你们德国人杀死了。你是德国人吧?”我保持了自己的镇定,虽然此刻真的很狼狈。
“哥哥,被你和斯蒂芬联手击落!”听到了他的名字,我周身忍不住一颤。
“我发誓,一定会将你们两个干掉。”他扣动了扳机,手指没有丝毫的颤抖,“可惜让他早一步死了。”一声轻响,我只觉有无形的威胁迫近,手臂微侧上胸前,一股剧痛顿时蔓延了全身。
糟糕,分心了让他发现。引他出来,就是为了避免殃及无辜,没想到会再中一枪。要拖延时间啊,我只是一个伤残人员,苏你怎么还没有来?
“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杀了我?反正你说过同归于尽也没关系。用一颗炸弹足够将这层楼掀起来,要别人陪葬也不错。不过看来你的心肠倒是很软,不愿牵连无辜啊。”
“小子,你还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和斯蒂芬在一起飞,我不会支持到现在。他要我好好活下去啊。”
虽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但是,我还是相信着,斯蒂芬,就让我一直这么任性下去吧。
又一枪毫不留情地落在腹部,这次血出得更凶了,幸好A型血的人很多。
“那时未在飞机上杀你,是因为我敬佩像哥哥一样能够飞翔在天空上的人。”他年轻的脸廓泛着冷峻的光,不远处钟楼教堂的钟开始报时,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今天是七号了,我的生日,斯蒂芬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在梦里他说不方便。但我也要
许愿吧,在整点的钟声敲响十二下之际。
愿——
吾憎恨之鲜血
吾怨怒之杀戮
一切在消失之前破碎
一切在离开之前追悔
吾欢喜之颜
吾惘然之心
于荒原之中沉寂
于瀚海之上湮没
以鹰翼战士之名
践百年孤寂之诺。
“愿,不再双手染满鲜血……”他的身后,苏的枪口还冒着烟,他在那响彻寂夜的枪声之中软倒在地,举枪的手迅速被精准地打中,最后一枪偏离了目标,打在我头顶上方的树梢上。
“再见,年轻人。”眼睛里有一股热流过,腹部、手臂、膝盖的血洞在幻觉中慢慢扩大,要将我的黑暗尽数吞没。
其实我向上帝祈祷放过他。可上帝他又一次让我失望。
“苏,谢谢你。”我面带着笑,倒在她怀里。
“你那‘要别人陪葬也不错’的话真的说得出口,狠心人。”
“啊哈,亲爱的,我只不过逞强耍酷而已,别在意。”
我们要替死去的人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啊!对不对,斯蒂芬?

密苏里号。
一九四五。
八月。

黑色的高跟鞋在房间里蹬了一个圈,踩在了墨绿色的地毯里,几乎没有发出的声响。烟是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女少校,她把高跟鞋抛给了我,“你也试试吧,等我们退役后,也就该穿了。”
“你这个笨蛋。”我还是紧束着长发,“虽然我曾打算人生就此写一个很热血很杀戮的故事,但是当战争结束了,你我沾染鲜血的手能像淑女们一样,握好优雅的象骨扇?”
“很累的啊。”我的女伴拍拍我的肩,“如果逞强的话,可是会很寂寞的哦。”
那就让孤寂蔓延一百年,一千年吧。我们再也不会寻找到曾经放手的人,所以就要骄傲倔强孤寂地飞行在这荒芜的海洋之中。
“在退役之前,我想和你飞一次。反正战争结束了……”我将一杯红酒递给她,这种液体的颜色像血。而我计划的旅行想要去法国南部,去拿一瓶他最喜欢的香槟,洒在坟前。
——斯蒂芬,我们在战争结束后,比赛飞一次。
他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一如童年的溺爱。
——那就说定了。
结果,只能由我来记住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月色如此沉寂,日本人的船已经靠近,战败的条约即将在此签订。几十架飞机起飞,在四周海域布下第二道防线,旗帜猎猎飞扬之声卷入了耳际,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我们死去了很多亲人,朋友……还有可能是爱人……”她按住了我的头,用下巴抵着,脸上尽管带着笑意,但是我知道这个如我一般倔强的女人,是不会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
“不要哭。”
那个曾经想要送给他的中国结悬挂在窗台上,我曾花了好久的功夫才从烟这里学到,但是做到一半就放弃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飞越了大西洋,参加中途岛的战争去了。
他把我丢在了大不列颠,这个孤零零的岛屿上。
“在天亮来临之际,我还是将这个东西做好吧。自从脑袋又受伤后,医生嘱咐我,如果再受刺激就会患失忆的。”
她怪怪地笑起来,“如果什么都忘记了,不是很好么?”
“只有能够面对过去,才能走向未来。”我不理睬她,她笑得更厉害地鼓掌,“你老说些让人觉得是励志的话。”
如果能够忘记,其实也很好。
只不过,对不起,因为难以遗忘,深入骨髓。
所以我又逞强了。
我慢慢地将那个只做了一半的中国结取下,手一甩过,十六根大头钉顿立在桌面上,像是闪烁着的星辰。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买一打香奈儿最新款的香水吧。”
烟在我身后的阴影里,慢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了永久愉悦的笑容说着。
“一打?你以为卖鸡蛋?还不如想想,你的赌注。”
“那就以身相许哈?”
“……烟,你这个笨蛋!”
“kunta才是白痴!”
……       

如果故事的结尾是个悲剧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要流这么多眼泪。
因为你会觉得真的很浪费。
所以,我选择,当手指滑过在风中纷乱的书页,从窗外望去的是蔚蓝的海,天空广阔而荒芜,我们的飞鸟冲上了云霄。倔强地不说爱不说哀伤,不流眼泪,誓不低头。
这一场蔓延荒芜的百年孤寂。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就说定了啊!
——斯蒂芬,我,一定会将它读完。

END

Ps:
虽然是战争热爱者,但是没有资料地进行写作,还有些忐忑。对于战争的年份还真是没记性。各位看客还是关注于故事本身吧,所以不做对故事背景的注释。查资料真的像钻无底洞。
一时高兴就顺手从两千扩写到五千多,扩充的是中间那段打戏,也算是打戏吧~
密苏里的那一部分,可以看作我和某人的心声。其他人可以忽略。
里面那个“我”,其实最开始是写成男的,不过这样的话,就是耽美鸟。So~
。。
现在才发觉,原来我把《百年孤独》这本书的名字给记错了,但我明明看过这本书,好雷啊。

不过管它呐。

[ 本帖最后由 北尘悦 于 2008-6-29 16:04 编辑 ]
无良自沙。。为什么我笨到用新文~~~

俺素为老姐来的,从绝顶转移到亭子~~~
至今对规则懂了一半,所以很纠结。
汗,妹妹辛苦袅,抱

写的啥东东,你胆子也真不小啊,什么烂东西也敢发出来,佩服佩服!
我喜欢雪天由丫环扶着,到院里看梅花,然后吐一小口血 .

回复 #5 龙在浅滩 的帖子

第一次听到被人说很烂,果然很兴奋~~
还素外国小说
还是婉婉魅力大啊


抱美女下


回 龙在浅滩
最近社区在搞杀手游戏
虽然前几年社会媒体批评过这个

大家还是和气些好挖

具体可见这里
http://www.21wuxia.com/thread-114377-1-1.html
我们的左手还挽着暮春,右指已触到了初夏,这远大时节,只可承受,不可叙述。——盛颜《寒鸦劫》
原帖由 龙在浅滩 于 2007-1-30 20:12 发表
写的啥东东,你胆子也真不小啊,什么烂东西也敢发出来,佩服佩服!
每篇文章都是作者的心血结晶,如果觉得哪里欠妥,在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基础上欢迎批评指正大家共同探讨切磋,不过……文章的发表时间是20:06 分,楼主的回复时间是 20:12,短短6分钟楼主竟然看完了5600多字的文章还写出了评语,其神速也很令俺佩服~~~
55555   亲爱的啊…………
斯蒂芬·约克,永远的痛啊…………
8说了  亲一亲,飞走…………

毕生过往无非是哀愁的惘然相逢。
写得很好~~做杀帖有些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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