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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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一杀杀贴]相煎(贴杀桓月鞅)

[一杀杀贴]相煎(贴杀桓月鞅)

阿弥陀佛~三哥对不起了~你就牺牲一回吧,偶会给你烧香的……(我拜我拜我拜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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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轻松的挥舞着长剑,看着一双双惊恐又愤恨的眼神,想叫却出不了声的表情,离散的肢体,浓绸的血雨,我才觉得原来我并不孤独。即使我离群索居,亦有鬼魂与我作伴”——司陌。
   
    三更刚过,街上静悄悄的,时而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微风过处,带来了泛着血腥味的空气。
    围墙之内,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四处一片褐色。一条孤零零的人影站在淌大的花园中,手上的银剑沾满了血,一滴滴殷红顺着银白的剑尖滑落地面,瞬间被大地吸收,余下一片赤红……
    “一、二、三……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六……还有一个……”拿着剑的少年认真的数着,数着死在他剑下的人数。一百三十六,这一晚,又有一百多人从世上消失。
    在墙上用剑刻下名号,拿回被师傅送出去的令牌,少年面无表情的闪身离开了这个犹如人间地狱的地方。
    更夫打着呵欠走来,轻轻敲响手中的铜锣,重复的走过以往无数次走过的道路。一阵风吹过,他猛打了一激灵。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他头顶已闪过一条人影,奈何他却毫无发觉。
    甩了甩头,重震了一下精神,年轻的更夫又向远处走去。
    “恩……怎么有种奇怪的血腥味?难道有人半夜杀猪?”敲着铜锣,更夫自言自语的说着,眼睛也向四周扫去,当看到风家堡门户大开时,愣了愣,道:“大侠即是大侠,晚上也不闭门,更不怕宵小——”声音嘎然而止,手上的铜锣落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远方逃去,口中更喃喃的重复着“修罗场”几个字。

2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孤寂的人,仿如木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施云心。
   
    月娘悄悄的躲了起来,清晨悄然而来,催促着人们开始了新一日的劳作。远行归来的少女面上洋溢幸福的笑容,踩着灵巧的步伐踏进自己的目的地。霎时,笑容凝结在嘴边,入眼的血腥使他尖叫不已,让尚在沉眠的立刻惊醒过来。恐惧的叫声在市镇上方久久不散。
    太阳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若无其事的将光芒照在赤色的大地上,无数的残骸断肢静静的躺在地面。死前惊恐的眼帘尚未合上便失去了光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片灰白。一百三十六具尸体,却无一具能留得全尸,皆是支离破碎的。
    风家堡一夜全灭,这一消息像炸弹一般迅速的传遍了小镇,衙差不断的来回于府衙与风家堡,不少人已在一旁呕吐起来。被毁的风家堡就像一个修罗场,可怖的情景让人恐慌。普通的百姓不断的小声议论,就怕不幸降临在自己身上。千奇百怪的留言不断的传开去,一传十,十传百。
    一时间,前来风家堡吊丧的英雄侠士络绎不绝,纷纷许下诺言要为死者找回公道,要凶手血债血偿。然而更多的却是在见到墙上那三个字时摇头不语,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站在“修罗场”中的少女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来了又走了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已是风家堡最后的一个人。今天之前,她怀着的是兴奋的心情,那今日之后呢?
    少女死死的看着墙上的字,似乎要把字撕裂,但最终只换得珍珠般一滴又一滴的泪。墙上的三个字其实很简单,也很秀丽,只是特别大而已。败血堂——就是这三个字,震慑了无数的江湖好手。

    客栈内,三三两两的食客聚坐在一起,轻声讨论着,具都不离近日风家堡被灭一事。
    “听说了吗?风家堡一堡全被灭门了,一家百多人,包括那些牲畜一个都不剩,唉!”
    “不是说还剩一个女孩吗?还在堡里不肯走哪!”
    “唉!堡都没了,还留在那人间炼狱干什么?想起都还怕……”
    “抱歉!请问一下!你们说的风家堡被灭是怎么一回事?”
    话正说着,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回头一望,却是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女子,头戴面纱,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但从其身段来看,却绝对是一个绝色女子,看得食客们一愣一愣的。
    “请问能告诉我吗?”施云心又轻声问。一个食客快速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说到败血堂时,却是特别的小声。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因为在座的都害怕这个只邪不正的教派。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与结果,施云心沉默了,半响后,她道了声“谢谢”,便默默的离开了,留下一干不知所以的人。
    施云心的步速很慢,然而却走的很快,一眨眼,便已从街尾消失了。而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停在风家堡的门前。而这时的风家堡早已没了昔日地热闹,有的只是冷清及那一阵阵浓浓的血腥味。没有人会愿意留在这个曾经的“修罗场”上,只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施云心,而另一个便是那幸运逃过一劫却失去了所有亲人的风家女孩儿。她哭着喊着却始终舍不得离开她住了十多年的“家”,尽管这个家早已成为过去……
    施云心就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门内的少女哭泣着,没有怜悯,亦没有安慰,只是静静的看,最后也只轻叹一声,道:“小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门内的女孩没有答应,只是不断的哭泣着,似乎要将所有的悲痛都哭出来。仿佛在她的世界内,除了悲伤再无他物。最后,她连泪水也没法落下,心已死,还能有泪吗?
    月娘悄悄的离去又悄悄的回来,风家堡门内的少女空洞着双眼望着天,似乎这样便能找回失去的亲人。施云心也依旧站在门外,似乎那就是她的归宿,她站在那里是那么的天经地义。她,也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明月。
    月挂中天,一切是多么的宁静,宁静得让人不自觉的沉溺进去。月亮的华光让一切的事物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白,温柔且圣洁。然而就在此时,青衣女子动了,她终于动了。
    她为什么动?为了救人!门内的少女!她一动,整个人就犹如一道活了的青影,瞬间便到了少女身旁,手一扬,便接下了一样东西,一样向少女疾速射去的暗器。而此时的的大门外却多了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正站在青衣女子原来所在地方的少年。
    犹如早上青衣女子望着少女一般,少年看着施云心,而施云心却只看着手上的“暗器”——一块石头。而那个少女却看着少年。
    “为什么?”少年问。施云心没有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挂在天上的新月。
    “为什么?”少年又问。而这一次,她回答了。“因为,师傅要我阻止你杀戮,然后灭了败血堂,不能再有一个生命从你们手中逝去。所以,我救她。”
    “没有人能毁了败血堂!更没人能阻止我完成任务!她,必须死!”少年毫无感情的说。
    “是你杀了我的家人吗?如果是,我希望能死在同一把剑下……”僵持的气氛被一席幽幽的话冲段,那沉寂已久的少女终是开口了。
    “哼!想死?那简单得很。”无情的看了少女一样,少年残酷的说。然后提剑,一道尖锐的剑气直冲少女而去。
    眼看有一条生命消逝,施云心扬袖一扫,硬生生将剑气扫偏几寸,滑过少女的鬓发。
    “她与你无仇无怨,你何必狠下杀手?”用身子挡住少女,施云心说。
    “因为我是师傅的杀手,他的命令我必须完成!何况她想死,你挡我有何用?”少年说完,也不理少女,便向施云心冲去,途中银茫一闪,少年出剑了,一晃就是九剑,剑剑不离对方死穴,而施云心,却依然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剑刺来。
    施云心没动,但剑却没有刺中。一瞬间的接触,一刹那的分开,时间又回到了刚才对视的时候。但是他的面纱已经落地了,被剑气划落,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少年的剑没有刺中,但剑气却刺中了。少年看着女子,心上涌起一种熟悉感。少年惊讶的望着施云心,从对方的眼中,他读出了同样地惊叹,他知道,她跟他有一样的感觉。
    “你是谁?”少年问。他稍稍平复了心情,惊叹着,从什么时候起,他把这种人该有的的感情忘却了呢?又为什么独独对眼前的敌人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师父曾说过,一个杀手倘若动情,那他,便离死期不远了。那么他,是否也一样?
    施云心同样惊讶,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施云心。少年默然了,他没想过,女子竟真会告诉他。
    “司陌,我的名字!”少年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管对方是否听清楚,便再一次向施云心冲去。这一次,施云心动了,从两只袖子中扬出两支短剑,也向少年飞身而去。
    司陌的剑,狠辣残忍,舞起来如同人间修罗,因为那是一种杀人的剑术,只求一击毙命,不能毙命亦要一击致残。而施云心的剑却是至情至柔,如母亲的怀抱,招招连绵。一时间,两人竟斗个不相上下。
    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一次又一次的相撞,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分开。忽然,司陌左手向后一摆,贴近身侧,右手长剑刺出,人如一支利箭向施云心射去。施云心赶忙短剑护身,“叮”一声挡过司陌的长剑,正要还击时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啜”的一声如什么东西入体的声响。司陌嘴角翘起,虚晃一剑,翻身向后,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便一个纵身便离开了风家堡,向远方一闪而去。
    青衣女子一呆,回首一看。只见门内少女双眼已闭,唇角带笑,咽喉透出一点红,而且多了一个指环,司陌的指环,让她永远的沉睡下去,与家人团聚。施云心明白,她,还是让那少年修罗得手了……
    双手握紧短剑,用力得令手指都发白了,施云心却晃如未觉,只是恨恨的盯着司陌离去的方向,然后青衣一闪,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那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少女。
    次日的黎明到了,衙差再一次出入那修罗场,只因为那仅剩的少女的死。小镇又一次的吵杂起来,有人叹息,有人愤很,但更多的却是无奈。而与此同时,少年修罗司陌,已回到了败血堂向他的师傅复命。
    “为何?”主位上,一覆面男子淡淡的问。
    “因途中有人阻挠,故而慢了,请师傅责罚。”司陌道。
    “罢,你下去。”命令式的口吻,男子冷冷的说,纵使那是他唯一的弟子。
    “……是……”一扬手,将败血令平送回男子手里,司陌离开了这个令他压抑不已的厅堂。他害怕那个被他称为师傅的男人,即使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十九年。每一次的相处,师傅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表态。
    曾经,司陌努力的,拼命的练功,只为博得师傅的一个笑容或一声称赞,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丢下一句无感情的话,“继续”。然后,他失望得自暴自弃,不言不语,但那个男人却仅仅冷看了他一眼,仿佛他的一切与他无关。再然后,是十五岁的第一次杀人,使他明白,那个男人要的只是一个会杀人的娃娃,是谁都是一样。
    在那之后,司陌放弃了,只是努力的扮演着他娃娃的角色,脸上也戴上了他冷漠的面具,一如他的名字——司陌。

3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管闲事的女人,善良过头又不怕死的家伙”——司陌。
   
    望着司陌步出厅堂的背影,男子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手指轻轻的把玩着手上小巧的败血令。思考着,下次该将败血令送给哪个堡哪个派或者哪个大侠?然后,再让他的徒儿收回来?
    不过两日,败血令又被送出去了。司陌看了看被放在书桌上的纸张,转身轻拭着他的剑,将剑身擦得光亮无比。败血令被送出去了,新的狩猎游戏又开始了。明亮的剑身映出司陌冷酷的邪笑,希望这次能玩得更久一点。
    手一抖,刺出两剑,剑风扬起了桌上的纸,写着风火剑三字的纸张瞬间化作点点碎屑。还剑入鞘,司陌离开属于自己房间,准备再一次去收回被师傅送出去的令牌。
    风火剑杨林很烦脑,他压根儿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得罪了败血堂,但为何几天前,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败血令正放在他枕边?站在众星林立的江湖中,他并不算出名,更不能算是高手,最多也就二、三流而已。除此,他也算不上聪明,最多就比别人热血一点,冲动一点,那为何偏偏找上他?
    将这块令人闻风色变的追魂令收进包袱里,杨林决定不再想这个他想了好几天还是想不明白的问题,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值,时候到了,问题自然就解开了。
    背上包袱,带好佩剑,杨林离开客栈,继续他四海为家的旅行。
    碧云天,青草地,小道旁,一个覆着面纱的女子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少有人行的道路,显得冷冷清清。远处,杨林将佩剑搭在肩上,哼着小调慢慢的走过来。
    “这位少侠,请留步。”眼看杨林走过,女子道。
    杨林闻言,左右看了看,挠挠头问:“姑娘可是说我?”从小到大,从未曾被人称呼为少侠,杨林不确定的问。
    “是的。请少侠留步。”
    “敢问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杨林将佩剑从肩上放下,疑惑的问。他可不会自大的认为对面的女子留下他会是请他去打架,再加上自己身无长物,那她找自己作甚么呢?
    “小女子施云心,想问少侠借一样物件,不知少侠能否应允?”施云心摘下面纱,问道。从师傅哪里听来,说败血令正在一个外号叫风火剑的青年身上,经过多方探听方找出,故一早便在道旁候着。
    “咦?不知施姑娘要的是什么?在下……”杨林不懂了,他身上除了几件布衣几两碎银外,可以说只剩下一把长剑和一些不怎么值钱的金创药了,有什么会是人家姑娘要的么?
    “少侠不必担心,小女子要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只是想问少侠借败血令一用。”看出杨林的困窘,施云心微笑道。
    “败血令?”怎么败血令不是追魂夺命的东西么?怎么会有人想要?杨林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索要这催命的东西。
    “对!小女子就是想借你的败血令一用。”明白对方的疑惑,施云心强调的说。
    “可是……”
    “女人,我劝你少管闲事,即使你拿了败血令也没用,他一样要死。只是再搭多你自己一条命而已。”杨林方要答话,便被一道男音打断。不知何时,一玄衣戴面具的男子出现在施云心十米开外的地方,冷冷的说。
    “是啊!施姑娘,我劝你还是快点走吧,败血令不是用来玩的啊。”见此情形,杨林知道,那男子肯定是败血堂的人了。今天难逃一劫,他亦不想拖累别人。
    “我说过不会再让一条生命从你们手上流逝,即使没有令牌,我也要阻止你!”施云心转身,同样定定的看着戴上面具的司陌,说:“你戴上面具也没用,我认得你的声音,司陌。你为了回收败血令而杀人,倘若你回收不成,那是否能让你再不杀人呢?”
    “哈哈……”从面具底下,传出轻蔑的笑声,仿佛是听到一件天大的笑话。司陌不置可否的说:“你认为是这样我也无所谓,反正阻我者死,我可不介意再多取一条命。”
    “你!你们败血堂的妖人仗武功高就为所欲为,多少无辜生命毁在你们手中?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司陌嚣张的态度令杨林再也沉不住气,拔出风火剑,使出一招风雨欲来就向司陌扑过去。
    “哼!就凭你?三流的剑客?不自量力!”银剑出鞘,轻松的格开杨林的剑招,挽了个剑花,一招翻天覆地封绝了对方所有的退路,逼得杨林节节后退,一不留神,左手臂就被司陌划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从杨林出剑到受伤,不过一分钟。见此,施云心也抽出一双短剑,飞身加入战场,一双小巧的短剑封杀了司陌的剑路,霎时间逼得司陌回剑自保。
    另一边,杨林也因为施云心的帮助回过气来,不再是一面倒的状况。然而,受伤的他却没有因手臂的受伤而泄气,反而越挫越勇,招招拼命。一时间,使得司陌只能防守而无暇进攻。
    突然,杀气从司陌的眼中一闪而过,使出一招翻云覆海,将剑气逼至剑尖,再破剑而出,一道弧形的剑气将施、杨二人逼退两步。只见司陌斜剑横于身前,剑尖稍斜向天,在面具下的双瞳闪着嗜血的光芒。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足以令普通人寸步难行。
    “小心!这是血魔剑‘杀’字诀的剑招,不同于‘翻’字诀,招招都是杀着。” 看见司陌横剑的姿势,施云心小声的提醒杨林,“用自己
最强的招数去挡,否则……”语未竟,司陌的杀招已到。这是‘杀’字诀的第一式‘杀心’。只一瞬间,司陌的银剑已布出一个银色的剑网,一道道银光不绝的向施、杨二人压去。透体的剑意几乎令二人浑身瘫软。而这,只是第一式。
    就在司陌将要使出第二式‘杀意’时,远方却传来一道说话声“师兄,那边似乎有人在比斗。”从传来的脚步中不难听出,走来的两人都是会家子的,而且绝对不弱。
    剑招一顿,司陌还剑入鞘,道:“你们的性命与败血令我暂且寄放在你们那儿,别想逃。”然后身影一幌,不知去向。
    “好强……再来就撑不住了……”以剑支地,杨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心想幸好有施云心在,不然自己的小命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是啊!想不到会这么强……师傅说过,血魔剑最强的四招就是‘杀’字诀的五个招式,分别是‘杀心’‘杀意’‘血杀’‘修罗杀’及‘天魔杀’,想不到,我竟连第一式都接不了……”施云心明白,倘若不是两人合力,自己一个人决计是活不了的。
    此时,刚刚发声的人已来眼前,抱拳施礼,其中年纪较大的道:“方才听闻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知是否两位在此争斗?”
    来的两个人年纪不大,都在三十上下,但却中气十足,一看就是武林好手。大的一个叫段扶风,较小的一个叫林俊宇,是一对出门游历的师兄弟。
    “是啊!刚刚真危险,若不是两位兄台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就见不到隔天的太阳了。”杨林也抱拳还礼,道。
    “咦?看两位功力也不弱,怎么会……”年纪较小的人不可致信的说。
    “因为这个。”杨林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小的令牌递给二人,二人方见,不觉倒吸一口气,正是败血令。
    就在四人拿着败血令不胜唏嘘的同时,司陌也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运气调息。别人不知道,其实‘杀’子诀的招式是必须连续出招的,不然便很容易反噬,方才临时收招,也令司陌受到不轻的反震。倘若来的是普通人,司陌是不需要收招的,但偏偏来的是武林人士,才使得他收招而退,毕竟以一敌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4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令到这么一个人嗜血成性?”——施云心。  
   
    经过小道上的一战,施、杨、段、林四人便结伴而行,向下一个城镇进发,其间几日却无人来袭,一派和平的景象,但谁也不知道,这会否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从没有听说过败血堂怕过谁或者怕人多,自然不可能找什么人保护,这几天的高度警戒,令四人都精神透支,只想好好的谁上一觉,便找了一间客栈投宿。
    来到小镇的翌日早晨。
    “段兄!开门!”一大清早,杨林焦急的敲响隔壁房段扶风的房门。
    “发生什么事了?”打开房门,看见的是杨林一面焦急的表情,问:“是败血堂的人来了?”此时林俊宇也从房内走出,不解的看着杨林。
    “不是败血堂的人来了,而是施姑娘不见了,连我的败血令也不见了。”杨林说完,三人便匆匆下到楼下,找小二问,方知道,施云心在天刚亮时便付款离开了,临走时更把杨林的败血令一同带走,留话要三人不用找她,事情她会解决。
    听了小二的回话,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找吗?人海茫茫,也不知从何找起。不找吗?却又不安心。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或许施姑娘有是么法子能解决所以暂时离开一下,过两日还不见人我们再四处找找,不然错过了就麻烦了……”想了想,段扶风道。其余二人也没什么办法,值得点首认同。
    另一边,施云心一早离开客栈便提气向回跑了好一段路才停下,看着手中的败血令,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打,自己是绝对打不赢司陌的,又有什么法子阻止他呢?忽然,灵机一动,倘若败血令没有了,那他是否便没法杀人?司陌杀人为的是回收被他师傅发出去的败血令,倘若令牌拿不回去呢?
    心动手动,施云心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无人,便将败血令埋于一老龄树下,用短剑在树身轻轻划了一下以示记号,便快速的离开。无人知道,搅出多少腥风血雨的败血令竟被埋在树下不见天日,这恐怕是无人能想得到的。
    在施云心一行到达小镇,而施云心复又离开的这几天的时间,司陌这几天又在干什么?为何没有去追杀杨林等人?其实,他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当日他强行收招而被震伤后,便觅得一处运功调息的地方,好不容易将气息理顺,离开时却遇到武当弟子,本来相安无事却在施展轻功离开之际被认出是败血堂的人,引起了一场争斗。
    本来,司陌并不打算理会这些武当弟子,然而这些人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起初他并不在意,反正死于他剑下的人没有一千又有几百,他跟本不在乎再多取几条命,但武当弟子又岂是易与?
    以‘翻’字诀的剑式护着全身,再配合‘轻’字诀的身法,周游在一个个武当弟子身旁,伺机夺取一条条任命。不多时,功体稍弱的人便逐一消逝在司陌的剑下,由原来的的十多人鋭减得只剩七人。只是,当一个似是大师兄的武当弟子的一句“结阵”后,司陌本来的优势便荡然无全。
    武当派的著名剑阵——七星剑阵,需要七人同时施展,其威力可是单打独斗的七倍。阵法将司陌困于中央,前进不得,后退不得。攻,会被七人联手化解;守,会遭七人联袂攻击,可算是进退维谷的境地。
    ‘不能让他们继续运转阵法!拼着受伤也得击伤一人!’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司陌咬牙使出‘杀’字诀的第一式‘杀心’。气息才刚刚
顺理,本不该使出如此霸道的招式,无奈遇上此等剑阵,也只能放手一搏。‘杀心’刚出,武当弟子的身法明显一顿,透体的剑意使他们速度慢了下来。此时,司陌大吸一口气,再使出第二式‘杀意’。不同于第一式的铺天盖地的压力,第二式显得轻盈无比,剑光忽隐忽现,飘浮不定,却剑剑见血,因为伤人的不是剑,而是意念。
    趁着对方受伤,阵法松懈之际,司陌长身掠出剑阵,喷出一口鲜血,压下汹涌的气息,展开身法向远方逃去。刚刚连续的两式剑法使他才平复的气息又变得混乱无比,也令他受了不轻的震伤。必须觅地潜修。
    “大师兄,你们没事吧?”浑身是伤,一个武当弟子问。
    “还好!大家快运功疗伤,那厮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短期内不能用武,我们必须把握好这次机会。”武当七人虽然浑身是血,但七人合力却挡去了大部分的压力,有的只是一些皮肉伤,只要止血就好,远比司陌所受的伤要轻。反观司陌,在逃离时又喷出两口鲜血,方勉强压下翻涌的气息,但短时内,也确实是不能动武了。
    两日,司陌足足逃了两日仍然未能逃出武当七人的追捕,更不用说那些不知何时加入追捕的武林侠客,只要一不留神,便会遭到袭击。两日下来,司陌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了加重的趋势。
    “哼!落井下石,好一个侠客!”藏身在山林之中,司陌冷眼的看着那些追讨他的所谓侠士。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那些人会知道他藏身的地点?那地方,除了他与师父外,应该是无人知的,那是为什么呢?
    趁着尚无人找到他,司陌闭上眼睛运功疗息,将六感外放,继续监视那些侠客的所为,好在有危险时及时逃离。不知不觉,天已入黑,正是逃离的好时机,但是内视了下身上的伤,司陌不由得苦笑了下。看着下面穿梭的人,不用轻功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但是一提气,只会让身上的内伤加剧。这两日,他便是跌进这个可怕的循环里,使得身上大半的武功皆不能使用。
    咬着牙,司陌硬是提出一口气,趁着夜色一窜,消失无踪。趁着这口气尚未用尽,他一定要快速逃离,不然想再提一口气,那可是天荒夜谈。靠着踉跄的脚步,司陌跌跌撞撞的向前方走去,他清楚,他身上的伤又重了,不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跟本不能再动武。眼前的一切早已朦朦一面,凭着意志力,他偏不让自己倒下,因为倒下就意味着死亡。
    朦胧中,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还来不及看清,司陌身子一软,便陷入昏迷。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半抱半扶的离开了原地。

    施云心定定的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前两日的争斗,使司陌面上的面具丢了,少年苍白的面孔使她一阵心悸。到底是谁,将这个武功高强的人逼到如斯地步?五脏六腑全乱了,真气涣散,倘若不是有刚强的意志力,恐怕早就倒下了吧!
    昨天忽然见到他的身影令她惊疑,但他跌撞的走法更令她心惊,尚未来得及开口,他却先一步倒下了,大脑还未发出反映,身体却早一步将他接住。严重的内伤是她前所未闻的,只能扶着他回到自己住处。
    站起身,施云心走出房间,来到外院,将煎好的伤药倒进碗内,用托盘装着回到内室,扶起少年,逐点逐点让他喝下去。仔细擦了唇边的药迹与额上汗水,施云心拿起空的药碗离开了内室,就在门关上的瞬间,她不知道,原本昏迷的少年睁开了双眼。
    轻轻的翻身坐起,口中仍残留着刚才的药苦味,他清楚是谁救了他,除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外,又会有谁呢?只是他不懂,她……不是应该杀了他以立功名吗?再或者将他扔在路上不管就好了,何必要救一个想要杀自己的的人……
    身上的伤,比司陌想的要严重得多,恐怕没有一个月,他是不可能复原的,得赶快回去啊!掀开被子起身,一阵晕眩感袭来,差点让他站不住脚,艰辛的移步至门边,推开门,却看到他最不想见的人。
    施云心站在门外,看着倔强的少年离开的样子,忙伸手去扶,却被推开了,眼看少年蹒跚的向外走去,她开口了:“你想去哪里?拖着这个破烂的身体出去送死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
    身子一顿,他明白,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除了自己,他还能相信别人吗?“不用你管!”低吼一句,司陌头也不回的坚持向外走去。
    向前两步,施云心捉住少年的手,不让他再向前走,道:“你是我救回来的,你想走,至少也得等身体康复啊!留在这里养伤,不行吗?”
    司陌闻言,身子陡然一震,步子却停了下来。良久,他方吐出一句话:“你不怕我杀你吗?别忘了,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扬言过要取你性命的。”
    “你要杀我,不会说这句话的。败血令在我这里,你不是想要回吗?那就快些养好伤,从我这里抢回。”拉起少年的手,施云心轻声道。
    “好……”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司陌的伤势也好了五成,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跟施云心并没说过多少句话,大多数时间都是默言相对。每天,施云心都会准时给他送药送饭,而他,也帮她提水劈柴作为报答,只是住的越久,心却总是不规律的跳动,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在不断的萌芽。
    在司陌养伤的第二十七日,施云心一如既往的为司陌送药送饭,只是这次她并没有放下就离开,而是坐了下来。再过两日,司陌的伤便完全好了吧……
    “有事吗?”见施云心没有离开,司陌开声问。他的伤基本上是全好了,最迟后日,他便打算离开。
    “你,为什么要杀人呢?”轻轻的,她问出一句。
    “不为什么,刚开始只是师傅的命令,然后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他答。
    “你师傅对你并不好,有必要这样做么?”她又问。
    “不管如何,是他养大我的,好与不好,又何妨?”他答。
    “别再回去,留在这里,好吗?”
    “不可能的……不要对我付出任何感情,我……不可能回报的……我这一生,只属于我师傅。”这,是司陌最后说的一句话,然后隔日,他便离开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施云心神色落寞的离开了这个有她与他回忆的居所。
    这一个月,两人都变了,他们很清楚,但是,那又如何?什么事情都不会变的……

5
    “师兄,你曾说过,爱与亲情是人生最大的羁绊,今日我定要证明你看,这世上,除了恨,没有更深的羁绊!”——桓月鞅。

    他的木偶娃娃还没有回来,一个月了,如平常任务早该完了,桓月鞅想。想归想,可却没有一点担心,他的娃娃终会回来的,因为他的娃娃是为他的命令活着的……

    时隔一个多月,司陌又回到了败血堂,他恭敬的跪在地上,等着主位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发话。“这次,又是为何?”
    “……”
    “回答!”男子的声音透露着严厉及无情,冷冷的,仿佛司陌只是一个摆设,可有可无。
    将一个月余所发生的事情叙述出来,司陌的汗,将身上的的衣服也染湿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一个杀手倘若动情,那他,便离死期不远了。你难道忘了?”男子声音依旧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罢了!令牌收不会来那就算了,你这次的目标,是……你出去吧!”逼音成线,男子将人名送进司陌耳内,然后吩咐其退出。看着司陌身影的消失,男子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师兄,到底是你对还是我对呢?我很期待啊!身影一幌,堂内已无一个人影。
   
    “师傅,我回来了。”步入大堂,没有预期中熟悉的人影,施云心信步来到后花园,入目便是一道正在浇花的人影,她轻声道:“师傅。”
    人影听到声音,放下花壶转过身来,展颜一笑,道:“我的心儿回来了?为师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呢。”
    “师傅又取笑徒儿了,不管你了。”施云心抱怨的说,转身跺脚欲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回过身来,看着被自己称为师傅的男子正笑得青丝乱舞,右半边面的火伤在青丝的遮掩中欲隐欲现。
    那是师傅为了救我所附出的代价啊……低垂着眼帘,施云心心中闪过一阵哀伤,如若不是为了自己导致相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师傅的样貌品格,该早已成婚了吧……
    “怎么了?心儿生气了?为师不笑了,别气了,可好?”看着施云心一阵低落,男子面上闪现郁色,忙安慰道。
    “没有呢,心儿又怎会气师傅呢?这世上,心儿除了师傅,再无一个亲人了,又如何能气呢?到是师傅,心儿不能完成师傅的任务,师傅不会气心儿吧?”紧张的看着男子,施云心不安的说。
    “怎么会呢?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败血堂的人性格乖张,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失败也不是无理的啊。只要心儿平安回来,就好了。”男子轻笑,伸手轻抚着施云心柔顺的秀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收回手,男子问。
    “他啊,孤僻,固执,冷漠,不近人情,全身上下通通都不好,就只有样子能看而已。”低下头,施云心道。
    “哦?很清楚呢……我的心儿该不会是动情了吧?那男孩很帅气啊?”似笑非笑,男子揶揄一句道。
    “师傅果然很讨厌!”红着面,施云心转身便走,忽略了背后一道意味深长目光。
    她,走了。司陌站在这个无人的小院落,这里是他一个月养伤所住的地方那。原以为,她会留在这里,看来这,是他妄想了。师傅说过,这世上除了自己外不能过分的信任别人。看来,是真的啊。举步,离开了这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司陌决定要将这些全部封锁在心底,不再回想。
    七月初七,牛郎与织女相会的日子。蒙蒙细雨,仿佛是天地为恋人的不得厮守终生而落泪。扬州一个小院落,施云心站在屋檐底下,抬首看着天上雨过天晴后明亮的星星。牛郎、织女,一年尚能有一次的相会,那我与他呢?孤僻,是因为寂寞吧。冷漠,是因无人会为他担忧而封闭内心吗?那么现在有了,你是否能闯开心扉呢?
    “哐”的一声,茶杯落地的碎裂声惊醒了尚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施云心,轻移莲步,快速的来到大厅,却见师傅正与一男子在对峙。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楚是谁,但身形却很熟悉。
    “师傅?”纵身跳到师傅身旁,回身一看,却是呆了。那,不是自己方才思念的人么?为何……看着对方波澜不惊的双瞳,心下一沉,他终究是如此无情?
    “司陌,你、你来干什么?”咬了咬唇,施云心问。
    “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的吗?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轻蔑的笑了笑,司陌冷冷的回道。
    “师傅?不!我绝对不会让你伤我师傅!”站前一步,施云心将她师傅挡在身后,怒视着司陌。
    “只要你有这本事,我无所谓。不过,身为师傅竟然要自己的弟子保护,哼!这种人配做师傅么?”冷冷的嘲讽一句,司陌的眼神中带着蔑视。
    “你!”为何?到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救他,到底是对是错?
    “心儿,他说得对,靠弟子保护的师傅的确不配做师傅啊,你且退下,我来会会他。”一挥手,气机外发,霎时将施云心逼开两步,露出整个人来。
    “司陌!没有败血令,你凭什么杀人?”施云心急道,双方不论是谁受伤,她都不想啊!天啊!你已夺走我的亲人,为何连一点幸福也不与我?
    “凭什么?哈!就凭我师傅的一句话!你以为没有了败血令,我就不能杀人?那根本就是笑话!”没有再多说,司陌长剑一抖,便展开攻击。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也抽出五尺长剑,还以颜色。
    不行!我不能就在边上看!要阻止!毅然抖出两把短剑,施云心纵身跳入战圈,左隔一下,右挡一剑,全力隔离两人。然而,在两大高手的全力施为下,却是收效甚微,两人皆能敏捷的避开她的阻隔,继续比斗。
    为何?天要这样对她?这两人都是她所爱之人啊!为何?舞动的她忽然停下,泪珠已然在眼眶中打转。司陌的手一抖,直刺的一剑堪堪避开她的咽喉,从她右颈边滑过,剑气带出一串血珠,然后剑尖一顿,刺入一具躯体中。而对方的剑却刚好从施云心腋下穿过,刺进司陌的胸膛。
    耳边的声音早已静止,眼泪也忘了落下,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被时间静止的一幕。她,看到了什么?
    “想不到啊!竟然是这个结果……司陌,你的剑术又进步了啊……在看不见的情况竟能刺中我……”男子暗哑的声音充斥厅堂,原本的明朗以不复在,换上的却是阴沉的嗓音。
    “师傅……”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不断的回荡在司陌的脑海之中。师傅……怎么会……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却始终透不过施云心的身。
    “你是谁?你……”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都不是师傅所有的,那,他是谁?蓦地转身,看着熟悉地容颜却找不到熟悉的眼神。
    “呵呵……心儿连为师都不认得了?果然是好徒儿啊……一个忘师,一个拭师,哈哈……”男子看着胸前的剑,正好刺中心脏旁,是回天乏术的了,死只是时间问题。
    眼神开始涣散,男子只是喃喃的重复一句:“什么亲情?什么爱?在恨面前却是不值一提,姐弟又如何,最终自伤残杀!爱又如何,最终得不了正果!是我赢了,是我桓月鞅赢了……”身子滑倒,胸口的衣襟一片血红,笑声却依旧刺耳。
    “怎么……会……师傅……”手上的早已离手,身上的剑也在对方倒下时硬生生拔了出来。血,早已染红了衣衫,但司陌去丝毫未觉,只是一个径的向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姐弟?爱?赢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师傅!告诉徒儿啊!”施云心揪着桓月鞅的衣领,狠狠的摇着。
    “意思?什么意思?这只是我策划的游戏而已!呵呵,你以为你为何会遇见他?他又为何偏偏身受重伤?因为我啊!是我告诉段扶风他们你们争斗的,是我告诉武当派他疗伤的所在的,你们不过是我的棋子,来证明我的信念的棋子啊,哈哈……哈哈哈……”桓月鞅大笑道,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那一切都是骗我的……师傅你说因为救我才毁容也是骗我的……”呆呆的,施云心又问。
    “从来就没有真,又何来骗?你们家是我烧的,人,也是我杀的,而这伤痕却是更早就有了。你以为为什么?因为你们姐弟是我看中的棋子!挡我者死,要怪就怪你父母执着!哈哈哈……”
    “你!”短剑,从咽喉插进去,再抽出,带出一蓬血花,让桓月鞅彻底的魂归冥界。
    一旁的司陌依旧是呆坐在地上,动也没动,仿佛从卫之岚倒下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便空了。施云心在一旁定定的看着司陌,脑中已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爱上自己的弟弟,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傅,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只有死亡才是永恒。手一挥,手上的短剑准确的钉进司陌心口的位置,司陌仰天的吐出一口血,软软的倒下,生机已绝。
    用尽力将桓月鞅的尸体拖到司陌的身边,施云心轻柔的抚上司陌无血色的面额,低声的说:“这样你们就不会离开我了……也不会打架了……永远的陪着我……师傅和司陌,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呵呵……”

6
    “如果再坚持一点,如果再坚强一点,如果再细心一点,一切是否会有改变?不!因为从来没有如果……”
  
    又是一年七月七,河边的女孩轻柔的唱着爱的歌曲,怀抱着两个包裹,沿着河行走。河边的一间小小茶寮内,正坐着三名男子。
    “段兄,你看,那不是施姑娘么?”这三名男子,正是杨林等三人。
    “真的啊!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吧!”三人离座,杨林快步的追上施云心,轻拍对方肩膀,叫道:“施姑娘。”
    女孩转身,看了一眼杨林,便又唱着歌继续行去。此时,天又下起雨来,大雨迅速的将衣衫淋湿,连女孩怀里的包裹也不能幸免,慢慢的,包裹呈现出两个骷髅的形状,吓得行人纷纷躲避,嘴里不断的喊着“鬼”,有的小孩更是吓得大哭出声。
    杨林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为何施姑娘会变成这样。而施云心却只是“呵呵”笑着,口中重复着一句话:“师傅,司陌还有心儿,一辈子一起,不离不弃。”然后向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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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帮你祈祷死的不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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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社区第一篇试杀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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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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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现试杀帖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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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激动的原因是又有好文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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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篇文,忽然就沒有勇氣參加著次活動了~~~
他们说,每当有一片叶子落下来,就会有人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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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编的这么残酷啊~一开始就干掉了一百多人

[ 本帖最后由 雁儿落 于 2007-1-29 23: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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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写杀手嘛~不知道该怎么写……
五姐参加不?一起参加吧……游戏貌似挺好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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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能写完不,看今晚的状况,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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