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约翰。克里斯多夫》称作‘江河小说’,读是书,仿佛见闻莱茵河的波涛壮阔,江声浩荡。
《笑傲江湖》则是音乐小说,从文字的起承转合间可闻音乐的丝竹合鸣,顿挫抑扬。
二
《笑傲江湖》在一个万马齐喑、百花凋零的年代,发掘中国固有之隐士传统,为自由主义唱一阕颂歌。
同时,也是挽歌。
三
至真出于至伪。
梁任公出康有为门下。
令狐冲出岳不群门下。
四
任盈盈之名有2解:
(一) 任我盈盈,自在招展。
(二) 任你盈盈,不免心劳力瘁,到头来一堆白骨,一摊脓血。
五
令狐冲待岳不群、宁中则如父如母。
令狐冲身上是否微带杀父娶母之‘俄狄浦斯情结’?
他虽对师父敬爱,但天性不受羁勒,对岳君子的那套作风、说教,明显有抵触——尽管他自己未必意识到这一点。
六
任我行具‘虎气’,令狐冲有‘猴气’。
令狐冲在书中第一次被人提及,说的是他痛饮‘猴儿酒’的英雄事迹。
跟他最要好的陆大有,绰号‘六猴儿’。
七
日月神教圣教主一手持刀以自阉,一手握‘三尸脑神丹’以阉人。
一面阉割自己身体,一面阉割教徒灵魂。
《葵花》与《辟邪》的修练者,皆擅轻功,趋退若神,迅捷如魅——他们同时减轻了身体与精神的负担。
身体少了某一部分累赘,进退更加自如;
心魂被权力异化,除追求权力外,再不受任何牵绊。
金庸在科罗拉多大学说:“卑鄙小人取得成功,这在中国历史上好像是条规律”。
他当时说的‘卑鄙小人’,叫做:越王勾践。
庶几不算埋汰任我行罢?
八
‘葵花’象征广大神教教徒。
向日葵随日脚的转移而转移,教徒以教主的意志为意志。
九
金庸早年,里外不是人,左右不讨好。
梁羽生嫌他太‘右’,太反G;高阳又嫌他太‘左’,太亲G。
台湾新闻局查禁他的小说,海峡这边根本没有小说可供查禁。
不妨轻歌一曲《爱人同志》为早年查先生发一浩叹:“也许我不是爱国的好样板,怎么分也分不清左右还向前看!”
俱往矣!
暮年的金庸,则是两边通吃,左右逢源。
到北京见江,在台北晤陈。
在大陆号召记者向人民JIEFANG军学习,到美丽岛则声称记者要学习国民革命军。
与时俱进啊与时俱进!
十
任我行打算用两本书击败东方不败。
先用《葵花宝典》让东方引剑自宫,不男不女。
再利用刻在地牢自己死后必为东方不败所得之《吸星大法》使他走火入魔,不人不鬼。
十一
周芷若可与盈盈对照看。
一出身显贵,天生就拥有权力。“她对江湖豪士有生杀大权,却宁可在洛阳隐居陋巷,琴箫自娱。她生命中只重视个人的自由,个性的舒展。惟一重要的只是爱情。”(《笑傲。后记》)
一出身微贱,一度靠张三丰施舍度日。对权力具有无限的执迷渴求,爱情在她眼中仅仅是权力游戏中的筹码。
金庸把她的父亲由周子旺改为渔夫,这样她后来的性格扭曲,就更加容易理解。
出身赤贫者,掌握权力最可怕。他们为了获取并保住权柄真正能做到无所不用其极,完全没有道德底线。
例如出身于‘三级贫户’(约等于我们所说的‘贫雇农’)的那位陈水扁先生。
十二
东方不败人性犹存,人情味太浓。
他对童百熊的忘恩负义似乎不合乎他的这一性格特质。
然而,并不。
在出手杀童之前,东方不败仍是满怀感激地追忆‘童兄’对他的种种恩义,这绝不是刻意的作伪买好,更不是有意麻痹童兄--因为不需要。
此时的东方不败,不是不重感情,而是太看重对杨莲亭的感情,将这份畸情置于对童兄甚至对自己的感情之上。
因此,他才会声称:“你怎么得罪我都不要紧,只是不要得罪我的莲弟”。
东方不败为情而死。
[ 本帖最后由 听 于 2007-1-22 00:56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