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说送,貌似拖了不短的时间了……
婉词姐姐给予我很多帮助,让我感受到安心的温暖。不知为何以前总感觉姐姐比我大好几岁,汗,后来知道不过只大一年而已,感觉和姐姐的距离又近了呢~
想说好多可是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姐姐知道就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这篇文送给姐姐,那个,那个,写得不好之处姐姐多包涵哈,也希望大家给予指教~
璧上嵌词
天下第一楼议事厅。
绯衣
女子手执一张请柬,沉吟不语。对面,风笛堂堂主南孤鸿同样低头沉思。只有旁边的傅婉词,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手中一柄短剑。
“我去吧。”南孤鸿抬头,“既然你抽不开身的话。风笛堂近来也无事。”
绯衣女子看着他,欲言又止。南孤鸿望着她,微笑,仿佛知道她在考虑何事:“那么,我和惊寒一起去。楼主事务繁忙,三大护法之首再加一个堂主,也已不算失了礼数。”
许久,绯衣女子轻叹一声:“孤鸿,这小小的风笛堂可真是委屈你了。”
“说哪里话?”南孤鸿轻轻道,“花落儿,为了你,为了第一楼,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何况做堂主乃是美差啊。”
绯衣女子美眸中感激之色一闪而过,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那么你和惊寒准备一下吧,这几日就该启程了。”
“好。”南孤鸿目光流转,看见一旁的傅婉词,忽然一笑,道:“花落儿,最近婉词有事么?”
“她有什么事?”目光落到了那张有着甜美笑靥的脸庞上,绯衣女子原本沉静的脸也漾开笑容,“整天跟着我,走到哪儿玩到哪儿罢了。”话虽略有责备之意,绯衣女子的眼神却是充满怜爱的。
“唉,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莫把她闷坏了。”南孤鸿转头,“婉词,愿不愿意跟我出去玩一趟?”
傅婉词明眸闪闪,笑容纯净得让人心疼:“去哪里?”
“吴越阁。”南孤鸿微笑。
傅婉词侧头苦想,却并不知吴越阁是什么地方。绯衣女子和南孤鸿都忍俊不禁。片刻,傅婉词抬起头来:“好,我去。”
“一言为定。”南孤鸿笑出声来。
“回来后我的婉儿若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绯衣女子浅笑着发出警告。一旁的傅婉词已沉浸在即将出游的喜悦中,而南孤鸿却沉醉在绯衣女子清丽绝伦的笑容里……
吴越阁内布置精巧,楼亭错杂,长廊曲折,若非有人领着,要找到想去之处还真非易事。可傅婉词偏偏就敢趁着南孤鸿和楚惊寒一个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溜开,在偌大一个吴越阁里散起步来,吴越阁护卫们见一个年轻小姑娘大摇大摆地走来,先是一愣,随即瞥见她腰间天下第一楼的令牌,便都不言语,任其乱走。傅婉词东瞧瞧西瞅瞅,看见漂亮花草便上前拨弄一番,信步所至,迷了路尚不自知。
她临湖循着一条小路,越走越僻静,走到后来,竟一个护卫也看不到了。她正自奇怪,忽听一阵琴声自前方幽深处传来。傅婉词不由一怔。她是个爱琴之人,且琴技颇高,莫月初曾听她抚琴,后笑着抚摸她的头发,道:“婉儿好佳的技艺,等你再大些,把琴冢送你可好?当那里的主人,你是再适合不过了。”
傅婉词既懂音律,此时便挪不开步子,侧耳细听,只觉得琴声铮铮,颇有阳刚之气,当是出于男子之手,然幽幽切切,又带郁郁之音,每每转调之时,便有丝丝缕缕的凄凉哀婉如烟泻出,使人说不出的心酸。傅婉词听着听着,痴痴地向前走去。
循着琴声,一路分花拂柳地走来,想不到这幽深处别有楼台,转过弯去,傅婉词眼前一亮,只见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个格外别致的院子,不大不小,一人居住刚好合适。院中一座二层小楼,墨瓦白墙,是居住之所,旁边一座假山,一个红柱小亭便赫然坐落在假山之上。亭中有人,一男子身着褐色长衫,盘膝而坐;案上有琴,男子面向傅婉词,却低着头专心抚琴,仿佛没发现她的到来。
琴声幽咽,悲苦之意渐浓,傅婉词听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终忍不住开口:“你……你心中何事,如此伤怀?”
褐衣男子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来,傅婉词便看见了那清俊明朗的面容。
褐衣男子见对方是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先是微有惊讶,随即露出笑容:“姑娘能听出我琴中之意?”
傅婉词点了点头:“你琴声凄苦,心中定有伤心事。”
男子听了,手抚琴弦,随便拨了两个音,双眉却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心中那痛处。他忽然苦笑:对所有人隐瞒的心事,今日竟被一个小姑娘从琴声中察觉……如此,也算是知音吧?
想到这里,他抬头望去——傅婉词俏生生站在院子门口,正静静地望着他,目光纯净无邪。
褐衣男子再次低头,唇角有了莫测的笑意:竟是这样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啊……
他右手一挥,从每一根琴弦上一拂而过,听着那余音,道:“姑娘懂琴,那么请移步弹奏一曲吧。”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人反抗的威力,傅婉词心灵纯净,察觉不到这些,略一沉吟,举步而入,寻着假山可攀可踩处来到亭中。
褐衣男子看她一路姿态,最后一点戒心也已消除——这姑娘
武功实不足惧,想来不是刺客假扮。这么想着,他本已触到琴底宝剑的右手缓缓挪开。
傅婉词在男子让开的地方坐下,十指纤纤,罩上琴弦,指弦甫一接触,流畅婉转的琴声便清晰地响起。
琴音如水,高处似急流勇进,低处若冰下暗流,或惊涛拍岸,或山涧幽溪,时疾时缓,有行有止。褐衣男子闭目聆听,随着琴声中水势的变化而或微笑、或皱眉。
蓦地,傅婉词素手连挑,声调陡然拔高,好似经历了千难万险的水流终于在最后奔腾着汇入大海,琴音如浪似潮,经久不息,波涛滚滚,酣畅淋漓。褐衣男子只觉得胸中涌起那般强烈的一股畅快感,忍不住纵声长笑。
傅婉词弹完了最后一个音,手停,音止,旁边的褐衣男子睁开双目,眼中已满是赞叹之意:“姑娘好技艺,在下自愧不如!”
傅婉词浅浅一笑,笑靥如花:“你弹得可比我好多了,我弹这首曲子,只希望你心中能舒服些,不要难过了,不要……不要再弹那样的曲子了……”
褐衣男子闻言一怔——她是为了……为了让我不再难过?他望着眼前少女,许久,低头轻叹:多善良的女孩子……
他一笑,抬起头来:“姑娘,谢谢你。我可以试着……不弹那样的曲子。”
“那就好啊,”听他这么说,傅婉词笑容绽放开来,“那么,我要告辞了。”说罢她站起身来。
在她起身的一刹那,褐衣男子一眼看见了她腰间那面令牌,脸色便是一变。他忽然起身,恭敬地抱拳一揖:“在下不知姑娘是第一楼贵客,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啊?”傅婉词慌忙摆手,“我不是什么贵客,我只是随孤鸿大哥来玩的,你快起来啊。”
“南孤鸿么?”褐衣男子直起腰来,“既是应阁主之邀前来的,就是贵客。姑娘贵姓?不知是何堂堂主?”他知道第一楼广集人才,然
英雄出少年,堂院领主大部分是少男少女,但个个不容小觑,均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眼前这个小姑娘说不定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过人之处,所以褐衣男子有此一问。
“我不是……我姓傅,叫傅婉词,不是什么堂主。我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姐姐说,过几年把琴冢送给我呢。不过,我还是愿意呆在姐姐身边。”
她一番话自己明白,褐衣男子不明内情,自是一头雾水,愣了一愣,道:“你说的姐姐,可是贵楼莫楼主?”
“是啊。”
褐衣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微笑:“原来是莫楼主面前的大红人……日后姑娘执掌了琴冢,在下前去与姑娘切磋琴技,如何?”
“好啊!”傅婉词开心起来,“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褐衣男子微微一笑,广袖拂过琴弦:“我姓卫。”
傅婉词正要说什么,忽见褐衣男子抬头,于是顺着他目光望去,便见院子门口处,南孤鸿已无声而至。
“孤鸿大哥!”傅婉词笑语嫣然。
南孤鸿看了一眼褐衣男子,不知他是什么身份,转头低斥:“婉词,快下来!”
“哦。”傅婉词答应一声,要寻找下去的路,手扶一块巨石,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去。然而她双脚还未踩实,却觉得整个身子一轻,已被褐衣男子抱在怀中,不由一声惊呼。
南孤鸿眼中寒光一闪,拢在袖里的右手中已多了一枚银镖。
褐衣男子翩然而起,自亭中飞跃而出,两个起落,已稳稳站在南孤鸿面前,他将傅婉词放下,向南孤鸿抱拳微笑:“南堂主,幸会。”
南孤鸿暗中收起银镖,不动声色地还礼,又道:“婉词不懂事,无意冒犯之处,还望阁下见谅。”
褐衣男子微笑摇头:“南堂主言重了,傅姑娘举止得体,善解人意,何来的冒犯?”
南孤鸿既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愿多言,道:“告辞。”说罢拉起傅婉词,转身离开。
“慢走,不送。”褐衣男子目送二人离去,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在走出很远以后,南孤鸿才问道:“婉词,刚才他做了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啊,我听到他弹琴,就进去了,他让我弹一曲,我便弹了,然后你就来了。对了,他还夸我弹得好呢!”
南孤鸿松了口气,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傅婉词摇头:“我问了,但他只说他姓卫。”
“卫……”南孤鸿暗自思索,忽然一句话闪现在脑海中:左卫右丁,吴越长青。
南孤鸿蓦地驻足,回身望去,口中吐出三个字:“卫怀璧?”
一年后,长安。
暮色四起,傅婉词独自走在长街上。
自去年吴越阁一行后,一年内莫月初对她保护有加,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于是别说长安,就连出第一楼的机会都很少,她自是气闷,总是想办法溜出去。这一天她打着给楼里买药材的借口出来,一玩就是大半天,直到夕阳都不见了影子,才随便买了些药材,准备回去。
经过一条巷子口时,她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呻吟,侧头一看,只见巷子深处,一个老乞丐蜷缩在墙角,似乎很是痛苦。
傅婉词天性善良,走了过去,弯下腰问道:“你不舒服么?”
老乞丐微微抬头,虚弱地道:“姑娘,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你能……”
傅婉词不等他说完,已点头道:“你等我一会儿。”说罢她走开买了些干粮,回来道:“我身上银两不多了,只能买这些,不过应该够你吃了。”说着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姑娘……”老乞丐缓缓伸出手去,在即将碰到纸包的一刹那,突然闪电般扣住傅婉词手腕脉门,傅婉词惊呼出声,却全身动弹不得。老乞丐另一只手瞬间连点她几处大穴,这才松手。傅婉词委顿在地,手中药材干粮散落一地。
只见老乞丐双目放出精光,哪还有半点恹恹病态?傅婉词大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乞丐嗤嗤而笑,得意万分:“早知道你这么不济,我哪用扮什么乞丐?有了你,莫月初只能束手就擒,哈哈哈!不知道帮主这回要怎么赏我。”
傅婉词知道自己落入了奸人手中,想到对方要用自己威胁姐姐,几乎落下泪来。她怀中本有莫月初给她的信号弹,为了救急时用,但这次事起突然,她现在已无法发出信号。一时只想,自己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奸人得逞,不能让姐姐受到半点挟制!
这时,忽听老乞丐背后传来一声冷笑:“要领赏,去阎王那儿领吧。”
老乞丐惊怒转身,却只见一道白刃一闪,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柄长剑已透胸而过。老乞丐抬头,射向对面陌生男子的目光中充满怨毒,忽然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左手突然举起,掌中寒光闪闪,向男子执剑的右臂划落。
男子未料他有此一招,撤剑闪臂,终是慢了一点,被老乞丐的短剑划破衣袖,刺破了皮肤,好在伤口极浅。老乞丐终于倒下,脸上犹带着古怪的笑容。他一倒下,傅婉词便看见了救命恩人,褐色长衫,清瘦俊朗——是他……是他?是他!
“卫……卫大哥!”傅婉词刚经历了这一场惊吓,又乍见褐衣男子,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傅姑娘,你没事吧?”褐衣男子迅速解开她穴道。
“没事……他是什么人?”
“金月帮的人。”褐衣男子道,“我奉阁主之命暗访金月帮,却意外发现此人在跟踪你。我见他杀死一名乞丐,换上乞丐的衣服,就知他要对你不利。但我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出手晚了,让姑娘受惊了。”
傅婉词听到此人跟踪了自己一路,背上冷汗直冒:“他……他们是想用我来要挟姐姐……他们是想对第一楼不利……”
“还不止。”褐衣男子冷笑,“吴越阁他们也意欲染指。金蝉啊金蝉,你野心未免也太大了,我倒要看你金月帮能猖狂到何时。”
傅婉词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忽然想起什么,向褐衣男子福了一福:“卫大哥救命之恩,婉词没齿难忘。”
“傅姑娘,何必客气。”褐衣男子笑了笑,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送你回第一楼吧。”
“嗯。”傅婉词重重点头,她知道有他在身边,便什么也不用害怕。
两人并肩而行,还未走出巷子,褐衣男子忽然一个踉跄,忙抬手撑住墙壁。傅婉词大吃一惊,扶住他道:“卫大哥,你怎么了?”
褐衣男子脸色已急遽苍白下去,他喘着气,浑身剧痛,头脑却极为清醒,撩起右手袖子,只见短剑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呈紫黑色。“剑上有毒。”他回头看了眼“老乞丐”的尸体,声音极为平静——怪不得那人临死拼命也要划伤他,怪不得他脸上有那样的笑容,果然啊……
傅婉词必经跟了莫月初那么长时间,能立刻从慌乱中冷静下来:“卫大哥,你坚持一下,我们回第一楼,楼里的颜大夫医术无双,定能为你驱毒。”
褐衣男子只感觉力量从身体里一丝丝离去,意识也逐渐模糊,他吸一口气,强行统摄心神,左手伸入怀中,道:“傅姑娘……麻烦你把这封信……两日……一定……我……”他声音含糊不清,更是还未掏出信便昏了过去。
“卫大哥!”傅婉词泪如雨下,手上却迅速摸出了信号弹,弹向高空,啪的一声,五色烟花在长安暮色中绽放开来……
天下第一楼议事厅。
当绯衣女子看见南孤鸿拉着傅婉词、负着一男子平安归来时,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几步迎了上去:“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傅婉词只想扑进她怀里大哭一场,但知道不是时候,忍泪道:“我没受伤,可是卫大哥因为救我中了毒,姐姐,你一定要救救他。”
绯衣女子目光落在这个昏迷的男子身上,道:“此人是谁?”
“吴越阁的左护法,”南孤鸿一边将他放下,一边道,“卫怀璧。”
“吴越阁的左护法……”绯衣女子低声重复,想起一句话来:左卫右丁,吴越长青。她转头对一边待命的楼中神医颜昔道:“务必救回来。”
“是。”颜昔领命,抱起卫怀璧便要离去,傅婉词道:“颜大夫稍等。”走上前去,从卫怀璧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莫月初:“卫大哥昏迷之前特意嘱咐我关于这封信的事,可是他说得不清楚,我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
莫月初挥手让颜昔退下,略一沉吟,道:“这信上所说定是吴越阁内部之事,我本不该拆看。”
“但若耽误了大事,此等小节便是迂腐了。”南孤鸿道。
莫月初点了点头,心中所想与南孤鸿一样,当下打开信封,抽出两张信纸,一字字看完,道:“婉儿,卫护法是想让你两日之内把这封信送到吴越阁。”
“是么?”傅婉词一时好奇,“信上说什么?”
“金月帮欲暗袭吴越阁。”
“金月帮……”傅婉词秀美蹙起,“姐姐,今日要抓我的便是金月帮的人。”
莫月初闻言一惊:“婉儿,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于是傅婉词便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莫月初听完,眼波中隐隐泛出寒意,冷笑道:“好,好个金月帮。”她停了停,似乎下了一个决心,缓缓道:“婉儿,卫护法于你有恩,这人情我帮你还了,可好?”
“好啊,我也想要报答他呢,可是不知该做什么,姐姐有法子自然好啊!”
莫月初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孤鸿,帮我把惊寒找来。”南孤鸿应声而去。
莫月初拉起傅婉词,在自己的高座上坐下。
黑衣的楚惊寒不一刻前来,单膝下跪:“拜见楼主。”
“惊寒,明日一早带人去往吴越阁,沿路击杀金月帮中人,三日内将所有意图暗袭吴越阁的帮众全部歼灭。三日后不论身在何处,快马前往吴越阁,让手下散布于吴越阁四周,暗中保护,再等三日,若无动静便可返回,若仍有暗袭者,格杀勿论,若要增援,随时飞鸽传书。”
“属下领命。”
莫月初又道:“金月帮中人分批而至,你要时时探察,谨慎出手,不可有漏网之鱼,也勿错杀了旁人。你拿着这块令牌,沿途妙笔堂、歌笙堂、笑书堂三分堂,兰舍、刀亭、箫台、水榭四别院任你支配调用。”说着将一面白玉令牌用内力送至他跟前,“去吧。”
楚惊寒双手接过令牌,起身而去。
莫月初身子往后一靠,神色漠然,眼神深处有着冰雪之色。执掌生杀予夺之权,胸怀决胜千里之意,淡定从容,又冰冷凌厉,这自然流露出的冷艳之美她自己不察,却早已倾倒了身边了傅婉词,痴迷了厅前的南孤鸿。
不知金月帮那个人的短剑上涂了怎样的毒,卫怀璧始终处于昏迷状态。颜昔实试尽方法,耗尽心力,将他体内毒素一丝丝拔出,整整费时六日才大功告成,待到卫怀璧醒来,已是第七日了。
卫怀璧睁开眼,就见一绯衣清丽女子温和而笑,递来一杯水,卫怀璧迟疑着接过,喝到一半,忽然惊觉:“你是莫……莫楼主?”
绯衣女子浅笑点头,按住他不让他起身:“卫护法对婉儿相救之恩,月初感激不尽,请卫护法在此安心将养身体,我自会通知贵阁那边,让他们不必担心。”
卫怀璧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莫楼主,我昏迷多久了?”
莫月初轻叹道:“整整七日了。”
卫怀璧惊呼出声,便要起身。莫月初再次按住:“金月帮的事不必担心了,第一楼已替贵阁除去了一众宵小,今早惊寒还传来消息说近三日贵阁平安无事,想来不会再有金月帮众作乱,惊寒他们此时已在返回途中。”
“楚惊寒……贵楼三大护法之首?”卫怀璧舒了口气,似是放下心来,道:“莫楼主对在下的恩德,在下铭记一生。”
绯衣女子微笑:“第一楼与吴越阁向来交好,一次援手何足道哉?再说金月帮也是我第一楼的敌人,交锋是早晚的事。倒是私拆贵阁信件一事,要向卫护法赔罪。”
卫怀璧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莫楼主千万别这么说,这次若不是第一楼援助,吴越阁不知会有多大的损失……”
刚说到这里,只见一人推门而入,手上盘中托着药碗,“卫大哥,你终于醒啦!”声音清脆甜美,正是傅婉词。
卫怀璧微笑:“傅姑娘。”
“叫我婉词就好,你救了我,我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报答你,不如你说个办法吧。”傅婉词俏丽的脸庞上笑容如花般绽放,“但你不许急着走,在这里安心养病,我才答应你要做的事。”
莫月初摇头苦笑:“婉儿,你这是报恩么?说是要挟还差不多……”
卫怀璧望着傅婉词的如花笑脸,竟有瞬间失神,只愿就这样瞧着她,再不把目光移开……于是口中也不由道:“好……”
卫怀璧在第一楼一住半月,身子已恢复如初,想起吴越阁诸多事务,实难再安心住下去,狠心拒绝傅婉词的一再挽留,执意要走。
“婉儿,卫护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总陪着你的。”莫月初抚着傅婉词的头发,“住再长时间,也总有走的那一天啊。”
听到姐姐这么说,傅婉词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卫怀璧翻身上马,抱拳向莫月初告辞,然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露出个笑容:“傅姑娘,后会有期。”
傅婉词眼圈一红,强忍泪水,道:“你别忘了,将来去琴冢……”
卫怀璧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手起鞭落,策马绝尘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傅婉词忍不住落下泪来。
卫怀璧捡了条人少的路,不断扬鞭,坐骑飞驰,他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他怕一想起那娇俏的容颜,便会忍不住停下来,回过头去,再也无法离开。
什么时候,这个懂琴的姑娘在自己心中留下了那样深的痕迹?曾以为没有谁可以触动到内心的他,终于也有了无法忘记的人。婉词,婉词……这名字,这人儿,就此嵌在他生命中了……
莫月初看着他离去。他临走时对傅婉词露出的笑容中那牵强之意自是逃不过她的
眼睛。绯衣女子看着怔怔落泪的傅婉词,心想,他是舍不得离开的吧。
“唉……”第一楼的女楼主一声轻叹,不知叹的是离去的褐衣护法,还是身边的女孩儿;是她自己,还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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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风落 于 2007-1-3 22:0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