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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第玖楼-原创】======墙角的梅花(原创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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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2=

其实根本不必刻意去“牢记”——但凡看过一次,无论对方再如何变装掩饰、再见面时海四公子都能一眼认出,就像已铭印在心底般绝无差错。
阿海曾为他这种近乎本能的“过目不忘”赞羡不已;但海四公子却觉得很麻烦——因为这世间真正值得他记在心中的事物人类实在寥寥无几;却偏偏不情愿也硬是忘不掉于己而言毫无意义的废料资讯,真是累赘更无聊之至——

“——这有什么好烦的?”
七岁时第一次在岛堡拜见祖父时,被问到有何不顺心的事时,小海四忍不住就直言关于记忆太好的烦恼;结果被海老人训斥: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读书人,就因为怎么也记不住那些‘先贤典籍’、写不出好文通不过科考而跳楼抹脖子的?”
“你应该感到自豪。这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天赋——这也是你继承我海家最精良血统的最佳证明——”

“我爹他也是这样的吗?”

面对海老人似一发不可收拾的滔滔不绝,七岁的海四公子只毫无所动的问了这一句。他也真的很有兴趣知道。
有记忆以来一直与世隔绝的独居在这座海中岛堡里。身边除了有数的几名仆侍与教练再看不到外人。

他们会教他书本上的知识跟实战技巧;也会讲一些关于岛堡外那个中原世界里的风土人情和海王帮与海家。
海四知道他除了祖父外还有一位身为原蛟龙堂大堂主的生母;与三位没有正式名分的“姨娘”跟她们所生的自己的三位异母兄姐。
可是却始终没人告知他关于他父亲的事情,甚至提都从未提起过。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能隐约感觉到父亲似乎是一个禁忌话题——结果直到现在,他连他爹的名字到底叫啥还不知道——

但祖父对这个问题也三缄其口。
海四公子至今仍历历在目的记得:那一天,祖父在听到自己这个提问时,那仿佛被猛然冻结住的脸色与呼吸——
然后,他不再开口;只挥手示意仆侍带自己离开房间。等第二天再进来时祖父已不在,只在书桌上留下一封讣告:通知海四:他母亲的死讯。

那是突如其来而又毫无感觉的。
道理上,自己应感到悲悼——但其实,却似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名字,虽然有一点很不太好的感觉。
当晚他把他这种感受说给陪宿的阿海听;阿海听后沉默了一整夜。在那一夜中,他似乎都以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在天快亮时,还流下了眼泪——
“我给您做一块夫人的牌位,您给夫人上柱香吧。”
“我们岛堡没有香的”“那就拜拜——拜一拜也好——”
海四不置可否。而阿海忙碌了一整天:找木材,削木牌,刻字,做架…终于在一间安静的小室为她安置了一处牌位,但直到海四公子离岛也没有去拜过。

乌木门后是一道向下延进的台阶。
海四公子跟随祖父的脚步,小心不要迈错的一步步慢下着;越往下走似越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海老人忽低咳了一声,海四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讲;果然听他一咳后即开口问道:
“你看你大哥那位未亡人如何?”
“很年轻,很漂亮。”
“十年前,她卖身葬父被你娘买下作近婢。你娘去后,你大哥收留她做侍妾;一年后扶正,为你大哥生下一子,但未满月便夭折。此后再无生育。但在你大哥去世前却被验出已有一个半月身孕。”
“子承父业古有名言。大嫂若产下大哥的遗腹子,海王帮刑堂也后继有人了。”
“现在你已是刑堂首座。”
“这是爷爷单方面决定的吧。”
“你认为她会保持沉默么?”
“海王帮主是您。”
“——但我已经半死了——”
海老人蓦然停住脚步:
“在你大哥倒下前我其实已被取走半条性命——如果在限定的期限内无法取回的话,海王帮我海家的历史——”
“——龙某来承担又如何哈!”
伴随着从天而降的豪笑,海四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但看不到除自己祖孙外的第三人;足下已至台阶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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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看不懂,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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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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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3=


在来敌未明的情势下,海四公子接受的教导是:须以“不令敌人有可乘之机”为首要;应采取的措施:最好是“不变应万变”、“以守为攻”——
但此时的情况却似乎颇有点不同。
因为自己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他对己方作出或将做出某种举措、以致令自己感应到“伤害”的威胁而兴起自我防御的警戒与反击——
尽管对方用词不逊,语调桀骜,出口嚣咄迫人——但在这些表象的背后给海四的感觉却是一种奇妙的祥和,透出一缕期待已久般的亲切——令他意识到那人其实并没有袭击自己的意图——也令他不惊、反振声举头向空中反问道:

“你是谁?”

不待对方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我知道你——或者:你认识我吗?”

“……”

“真是:好敏锐的小子。”

想不到对方几乎立即就回应了自己的提问。
但他在说了这一句之后,却又沉默了半晌,才又低低的续了一声,近似喟息:
“——不愧是这世上,唯一流着姐姐血脉的‘嫡子’。”

“——‘舅舅’——?”

海四公子沉声道:
“您就是先母的胞弟-现今蛟龙堂总堂主龙韶棠大人——我的舅舅么?”

“真奇怪的用词。”

龙韶棠似闻言微笑了笑:
“既然用敬语,怎么不称自己为小辈、还直呼‘我’呢。”
他语气一顿,转向默然不动的海老人:
“看来,海帮主的家教,似乎总是不似外面言传的那样‘健全’啊。”

“——如果你这条泥鳅想在阿大的葬礼上讨打老夫是不会手软的。”

海老人森然开口回道。
海四公子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却微感觉到:祖父似在竭力抑制着他内心的情绪波动:
“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老夫只让你留下三只手只——若你再不知所谓,整只手臂都留下来吧!”

狭道间似突打过一股无形的风旋——
海四公子只觉心血一跳,旋即平复,眼底却莫名湿热起来——

“——”
“——”

“……”

“……”

“——。”“。——”

“四儿”
“四儿”

海老人与龙韶棠在沉寂一阵后不约而同的呼叫海四公子、又都立即止住。
又静默了一阵后,海老人忽吁了一口长气,语调微低缓下来:
“——算了。”
“老夫不想白事见红,让阿大走的不痛快——今天这笔帐,老夫就让你先记着吧。”

“那还真是‘承让’了。”

随着龙韶棠这一声听似表谢实则讥诮的低笑,海四公子眼底的湿热异感忽然神奇地消退不见了——
他明白是那两人刚刚在沉默里暗较内力,以致使夹身其间的自己受到来自于两方向的对击而侵袭内腑、结果从眼底发散出来导致反常的湿热。
但也因此令那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已波及到自己而停止较力——

海四公子在心中暗呼一口气、暗道:好险,好险——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似乎是平生首次真实地确认到:与这自己一直袖手旁观的“身外之世”的血脉相连——
并因为处身其中的这两个男人的争执也令他自己再不能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舅舅”……
——“爷爷”……吗…?

——“大哥”
——“母亲”

(——娘——!)

似乎,直到此刻,自己才终于能有所了解:八年前,阿海在那一夜,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悲哀与泪流的黎明。

但海四仍很怀疑:对于一个自己从未亲自哺育、甚至从未亲手抱过的“儿子”——作为“母亲”,会很乐意见到他跑来给自己“拜”香吗?

对于海家、对于海王帮、对于自己的“血亲手足”……他其实从未考虑过。从岛堡回到这座海王城,就像一个例行公事——他只想着:然后,就离开了——

可如今看来:其中将会有许多牵绊吧。
——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的好多纠缠——看来会很麻烦——一定超巨烦——!

(…海,你说我现在马上离开——还来得及吧)

(——但这两人会变成怎样?我忽然有点不能放心呢…)

呼——

胸口有点沉闷——海四在心中对自己摇摇头——耳畔却听到舅舅的声音,以一种与刚才任何一种都迥然不同的肃然,向祖父冷凝道:

“——那么,至于荷花娘子的结论,海帮主又打算如何交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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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情节有点迷茫
也或许正因如此,感觉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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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4=


这是海四公子平生首次闻说“荷花娘子”这个名词;但这一次,海老人却没有立即回应。
而听龙韶棠的语势,海四公子知他不会轻易放过——果然,已不容喘息地直逼问下去道:

“如今在这龙海海域内,就是跟武林、江湖道毫无相关的过往普通百姓的客船、货船,也遭受到荷花娘子的侵袭杀掠;而飞鱼联众、巨鲸堂、怒鲨帮、海狮会与我蛟龙堂这些江湖组织所属的船队,更是伤亡枕藉,损失沉痛——”
“只有海王帮——”

“——‘非但毫发无损,还坐收渔翁之利’么。”

截断龙韶棠问逼,海老人冷笑道:
“蛟龙堂在龙海域内散播的谣言,老夫已如雷贯耳。”
“龙总堂主,你在各位同仁遭逢打击时不团结共御外敌、反挑拨内乱,到底居心为何?”
“海王帮身为龙海一员,向来都与各位同仁共同进退不遗余力。若有人为一己私利破坏龙海和谐,海王帮也绝不袖手沉默!”

“说得好。”

“龙某和各位同仁也都相信海王帮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龙韶棠也冷冷冷一笑:
“所以,根据被袭船队残存者目击证言与遗迹所证实:荷花娘子所用武功身法,确是出自海王帮独门武学;以及其杀遍龙海、独避海王帮的这些有目共睹的事实——相信海帮主也必会给予合理的说明交待吧。”

“那么,今天龙总堂主是代表‘龙海连纵’全体成员、来听‘交待’的啰?”

“——!”

“但是奇怪啊”

海老人故作思索道:
“老夫记得去年例会上,鱼长老同意海王帮调查,并在今年七月例会再予以回报——怎么年会未到,突然提前叫龙总堂主‘代表’来问了呢?”
“看来,该去问问鱼长老:这到底是何意才行。”

“那真是竭诚欢迎啊。”

龙韶棠又一笑道:
“岳父久未见海帮主一直牵挂在心,最近常说想请您什么时候一起饮茶共叙。不过”
他语音一顿:
“因为阿大的事,想必海帮主也不得闲情,岳父也觉不便打扰。今日特派龙某前来吊唁,还望海帮主节哀顺变。”

“鱼长老有心了。”

海老人不无讽刺道:“龙总堂主也费心了。”

“哪里。”

龙韶棠慢慢道:“虽说家姐已不在,但龙海两家终是血脉相系。如今四儿也回来了,今后更需多相亲相近才是。”
语音转向海四公子:“四儿,你远道归来,舟车劳顿;为舅就不耽搁你与海帮主团聚。改日,我们甥舅俩再好好聚聚吧。”又转向海老人:“告辞。”

语罢再无息。

好似突然断了一切线索,来去都无形无迹。

海四公子却觉得好笑。
——前倨而后恭还讲的自然而然、转得面不改色,这看来也是一份挺难得的本领。
耳畔却听到祖父口里低啐嘀道:
“——真是”
“这条泥鳅到底是来干嘛的——”

海四公子没有搭言。
也许,在祖父心中真正最介怀的,还是他最开始与自己交谈的那一段内容,是否被突如其来的舅舅窃听去——但现在也已无法确证了。
不过,就算真听去、他自己倒也不觉得多严重;反而比较期待:对方会据此采用什么样的袭略手段。
其实,目前一切都并不明朗,所以也必然会有许多种变数可能。无论哪一种变化,都会是一次很不错的观摩体验;问题只在于:处身微妙立场的自己、该如何最精确的把握——

——还有,就是刚才两人所争论的重心:“荷花娘子”。
这人听来应是一位关键性人物,关乎着全龙海海域的和谐安宁。
但舅舅所代表的一方似乎认为此人跟海王帮有关,而祖父则偏向于否认,可必须还得向那个“龙海连纵”什么的“交待”才行。
(到底: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究竟为何?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其中固然包含其各自在龙海的利益得失;但背后被掩藏的真相,也许……)

“爷爷,”
“您说过:我现在已是海王帮的刑堂首座——是这样吧?”

海老人闻言一顿。
好一阵后,才慢问道:
“…你这臭小子,突然这么问,是想干甚么?”

“如果我就是刑堂首座的话,请允许我向帮主大人提出一个请求:”

“——可不可以:将‘荷花娘子'交给我全权处理?”

半躬身向面前的海老人背影合袖一揖,海四公子一字字,微笑轻道:
“如果只为如此‘交待'的话,未免:有点暴殄天物了。”

“——”


[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7-12-31 00: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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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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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支持
贴一张自画的插图 我会继续努力


[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7-13 14: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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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过来看看,这文越来越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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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5=


“请求驳回。”

“——?”

海老人没有回头。
依然背对海四公子的声音,听来透出一股冷硬地低沉。
海四公子眉梢微动,但旋即平复。
祖孙俩人伫立阶尽,一时:谁也不再开言——

而就在少年与老人暗道谧峙的同一时间,因倏风般来去的“传说中的海四公子”的露面、而引发心目震荡的各路吊客聚集的灵堂内,一切流程,仍貌似平静无扰的安然进行着。
来宾们恭敬有序地鱼贯拜祭。不论过往是曾跟棺中人把酒同欢、还是刀兵相见——如今往者已矣,尘埃归落;是敌是友,此刻也都只作为一位曾相结缘的故人,依次前来向未亡人同亡者:表示一下自己起码的慰问与诀礼——这也是铁血江湖自古传承下的铁血道义之一:恩仇务必报,生死但不辱。

海少夫人也忍捺悲恸,恰如其分地以应有的端仪,向来宾一一矜持还礼。迎来送往,旋散旋聚。白幔翩垂的青石灵堂,就像浓缩一场的人生默剧表演。而一晌悲欢却终枉然:只因梦里早知身是客……

只有一个人,独自窥视在白幔角落背后;她的眼神,跟在场的任何一人都不相同。
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因为她的职务,也只是这诺大的海王帮里最底层的一名最不起眼的小婢女而已。但她却常可以像今天这样:独自抽离于场外细细观察而无人觉知——
这真是最奇妙的体会。
其实以她自身那些还很浅薄的人生阅历,大都时候都看不懂那些人们为什么会是这样而不是那样?或者为何非要那样却偏不这样?千奇百怪,莫衷一是。有时很可怜。有时很可笑。有时,却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滚滚红尘,庸人自扰;芸芸众生,结缘自缚——”

在她和弟弟被卖进海王帮初时,姐弟俩还能同在一间房里睡觉;在一个全晦的朔月之夜半,她忽然惊醒,恍惚间似听到有个看不见形容身形的神秘声音、似叹息地在窗外如此说道——当时她年纪还很幼小,完全听不懂那是说什么、却莫名的涌上一层悲伤炙疼了眼眶——

那夜之后,弟弟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帮主大人的黑衣铁卫抱走了。而自己,也被分配到海少帮主夫人的芙香苑中,开始担任少帮主夫人专属的拾丹女僮。
她一直不知道被抱走的弟弟被带去了哪里。也许弟弟也同样不知道他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姐姐,现在也身在何处——

(…到底,已经经过了多久了呢?)

对于暑往春来、岁月的流逝,不知为何,她似总毫无感觉与记忆。到现在,她只看到:这座海王帮总坛府邸里:有人隐匿;有人离开;有人则永远沉眠、再不苏醒……少帮主夫人的芙香苑也空置了——那曾经开满最馨香绚烂的万花之海、那曾被誉为龙海中最美丽的“龙海花苑”——如今,就是最后一片落红,也早干枯、飘零找不到了……

——如果,少帮主夫人看到,她一定会感到心好疼吧?

不知为谁,却总似在等待着。在每一个有花朵绽放的明月夜,独立中庭,散发吹箫,而花月却都只默默无言——

“我一定会见到你啊,你一定要来见我…!”

“——为什么——你还不来——”

(因为早确知归期,所以“等待”,才能是等待吧。)
如果归人,永不知何时归来、甚至能不能归来——那么,对等待着的一方,就只是无期的磨折与自虐——

所以,当她看到少帮主夫人终于可以不必再苦等下去时,心里着实替她松了一口长气。
然后,帮主大人的黑衣铁卫出现在芙香苑,以最上乘的楠木棺椁,抬走了少帮主夫人沉眠的遗体——

从此,她再也没有再看见她——
而她一直最想见的人,也最终没有相见——

今天海大先生的灵堂,令她回忆起海少帮主夫人被抬出芙香苑的那一天。

那是无言也无声的送别。也不需要流泪。却从那一刻,开始了至今好漫长的寂夜——

芙香苑也随着海少帮主夫人沉眠了。
许多本来一起的同伴,也只留下她这个一直陪伴到最后的唯一一人——

(您等待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您依然要等下去么?)
(被留守的世界,如果无人留守的话,我又该身往何处呢?)

我将与你同在——因为我只能因你存在——
而至今,我也在等待的人…

(——你——却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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