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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第玖楼-原创】======墙角的梅花(原创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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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淡扫娥眉为君诗,
故衣重舞小剑词。
夕香枫径瑶铃乱,
梦寻江湖梦不知。

——第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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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搂主是一个有些特别的人,因此文字的语言情节形式都与众不同
但是开头两篇总给人一种刻意求之不凡的感觉
自以为大可不必,个性不是放在最表面处去张扬的,就算形式普通一些,让读者都明白了,也不会掩盖搂主的不凡之处
小女子愚见,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搂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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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
让我沉默地逝去吧,似永远漆黑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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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指正。

可能由于最初篇幅的制限跟自己初次构思武侠故事的缘故吧。
当时差不多都是凭感觉发挥,随意性较大。而总想该在最短的篇幅里如何将一个主题、矛盾的冲突表现的很鲜明醒目,所以可能就难免会给阅读者刻意力求的观感吧。
后来,我自己也注意到。所以,再写时,就尽量放慢节奏,将背景交待尽量清晰详尽一些。其实比起长篇,我自己更偏爱短小精悍的武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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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剑主=


古拙的音色,沧桑的曲调。
一身春水绿袖的豆蔻少女,轻叩云板,伫立送客亭中;合着琴弦节拍,吟唱着久远得已近成传说的古调——

“有客经巫峡,
停桡向水湄。
楚王曾此梦瑶姬,
一梦杳无期。

尘暗珠帘卷,
香销翠幄垂。
西风回首不胜悲,
暮雨洒空祠。

“古庙依青嶂,
行宫枕碧流。
水声山色锁妆楼,
往事思悠悠。

云雨朝还暮,
烟花春复秋。
啼猿何必近孤舟,
行客自多愁——”

“咳、咳”
座上的白袍老者忽低咳起,以指掩口;他身旁侍立的黑衣少年,忙俯身察视,却被老者止住。

老者看向面前处身亭中央卖唱的这一对琴师父女,目光里透出某种深思与一点顾惜般的凉意。他待咳声与琴歌都暂歇后,才曼问道:

“真好歌。”

“请问两位如何称呼?”

少女向他一福,轻声答道:

“多谢夸奖。小姓楚。”

“那我们是同姓。老夫也正姓楚。”

老者一笑,点了点头。一辆黑色的马车由亭外道路上驶近。老者长眉微扬;马车已至亭前,突猛然刹住——车夫翻身越下,向亭中老者单膝跪拜,却不发一言。

老者却似完全了解。

他起身站起,步出送客亭——身后侍从般的黑衣少年却没有跟随,只静静地从自己腰间黑玉腰带中缓抽出一柄好似水晶透明的剔透软剑——

无声无息,少女只觉自己双睫对翦了那么一下下,再定睛看时老者已不见;马车自向前驶去,车夫依然跪倒亭前,只一缕红线,从他额顶直流下鼻梁及唇,滴落领襟——

“!!”

“不要叫——”

一直沉默在少女身后弹琴的披发男人忽开口道:

“也不要再看。我们:失败了。”

“……”

“伤音门镇门神技-‘巫山云雨’摧心大法竟也伤不到他——看来,武林传说:二十年前,‘晶剑剑主'楚客峡,单人独剑会斗天下绿林三百九十七位高手而大获全胜、更全身而退…并不尽是虚言。”

“——商门主——”

“请放心。我伤音门既接下小姐这单委托,必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

“请相信我。”

“…我知道。”

少女长睫莢动,半掩住眸中神色;马车已消失于道路尽处,而长路孤亭湮然…

(——我一定得要这个人死吗?)

(他甚至从不知有我这个人存在…即使相见,也绝不会知我其实是谁…)

(——娘——)

(您真不能原谅他,非要他死吗——)


“云小姐”

“——我叫楚云空,不是‘云小姐’。”

打断入耳的称呼声——但抬目却惊见到一截几乎看不清剑锋的剑尖,至他后颈穿刺透出,不沾半滴血污地剔透反光;将这长琴后端坐的披发男人正欲再开口的神态,在自己眼中永远定格成一副猝死面具——

“铮!”

剑尖倏忽收回,披发男人的尸体跌落琴台,震断琴弦崩鸣——少女圆瞪双目直视在披发男人倒下后才在他背后现身自己面前的洁白身影,突然完全失去言语的能力——

“…你叫‘云空’吗?”

老者轻抚剑锋,悠然一叹:

“许多年前,老夫与大敌大战后深受内伤,就是在一个名叫‘云空’的世外幽谷疗伤痊愈的。”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山谷。谷主也是一位非常美丽温柔的好女人。老夫留在谷中整整七年…那段时光,老夫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老者笑了笑——然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眉心的刺痛、与热血溢流下面…原来,他在狙杀商门主的同时,也一并以无形的剑气刺入自己的眉心死穴——

视野被血流遮蔽再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曾打算:无论如何,至少要好好看清楚他一次,在他死前——

——也许,比剑锋剑气、甚至比死亡,都更森冷冰锐的,是自己此刻眼底浮上的:那一滴小小淡淡的泪珠。但她已经看不到了;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老者眼看着这片刻前为自己清歌婉转的陌生女孩儿,在自己眼前倒下。
然后,他才回答她最后向自己的提问: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像:那位女谷主。”

“但是,在多年以前,我就已决定绝不会让她再找到我;我也绝不会再找到她;”

“——就像你这样。”“!!?”

有人接口,长空飞起——
是一双黑夜般的衣袖与一簇夜黑的剑芒——老者忽诧见自己的身躯依然停留在女孩儿遗体前,但视野却飞上高空——又急速下堕——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一只手,接住他被一剑斩飞的头颅,从上方睨视——老者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神、却又分明看见——那本该早受己命、驾马车先走一步的;一直只听命侍从自己,作为晶剑的“人形剑鞘”的黑衣少年——

“……剑奴……?”

“不。”

黑衣少年依然以恭谨的语气,向老者的头颅回答他在这尘世最后的一问:

“我不是剑奴。”

“从现在起,我就是晶剑剑主。”


【晶剑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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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卷长思,回味无穷却似乎又抓不住什么
呵,我想我从楼主的文字中读出的就是这种难以说清的感觉吧
喜欢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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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想写出这种感觉的文字,就是做不到啊
跟踪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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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小说如果写成诗,那就叫武侠诗。但武侠重实在,而诗重虚轻。感觉难度太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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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易。好像水跟油~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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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1=


关于缉拿荷花娘子的“海王令”,早在去年二月已由海王帮总坛下达至江湖各级分舵;但作为海王帮新任刑堂首座的海四公子,却是今年六月才第一次得闻与亲见——在他出席其兄-前任刑堂首座海大先生的葬礼之后。

虽说是“兄弟”,但因彼此的生母不同相互间其实并不亲近。而由于是家中的老幺,又是唯一一位由正室嫡出的儿子;自幼海四公子便与其他三位庶出的兄姐分开教养,独自居于其祖父海王帮的创始人、江湖尊称“海霸王”的黑道武林七大金鼎高手之一的海老人特别为他建造的海中岛堡之中,接受特别的培养与训练。
十五年来从未走出过岛堡一步,也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家人;就是教养自己的祖父也只见过三次而己。其实海四公子并不喜见到祖父。因为每一次难得的相见,他却总给自己带来听起来感觉很不好的消息。第一次是母亲病逝;第二次是本已缔结同盟的舅父率领的蛟龙堂跟海王帮决裂;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异母兄长急病病危,祖父命令他立即回中原继任病兄的职位,执掌刑堂——

“——这不是很好吗?”
为他整理行装的侍从阿海温言劝道:
“可以让您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骨肉团聚,您不希望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海四将脸靠在阿海的肩上,从背后环抱住他:
“但是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很想你一起去的。没有你,我会做噩梦——”
“四公子”
轻拉开海四的手臂,阿海回身俯在他发丝纷绕的额上轻印一吻:
“这并不是最后。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但是你是不会再让我看到你的——
不知为何,当阿海的唇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海四公子仿佛从他心里面直接传进自己心里似的,突然听到了这句心声的感应一般。在自己上船扬帆时阿海果然没有送行;海四公子也一直没有回头再向岛堡看。在接近海王帮总坛所在地海王城时,他收到海大先生病逝的传报。随从当即为海四公子换上丧服,下船后驱车直奔灵堂送葬。

第一次“手足相见”就是死诀。
——与其说是“悲哀”,倒不如说是更倾于“滑稽"。
白幔飘拂的灵堂内外挤满了从没见识过的面孔;他们或跪或拜或默哀,全是一幅心好悲痛的模样,可眼眸深处反射的,却不是泪光——

“四公子。”
一位管家装束的老者躬身迎下石阶。
那些早在自己的车马临近时就已觉察到的人们,随着这一声招呼才表现出一幅“这才发现”的神态;但仍极小心地偷目窥视,不欲显露人知他们的好奇。

海四公子从马车中步下。
管家老者依然躬身为他引路,一行人进入灵堂。

海四公子率先来到灵前,以弟弟的礼节向亡兄拜祭。然后,转身,再向灵侧跪守的未亡人大嫂一礼。
一身素裹的海少夫人梨花带雨,仿佛哽咽得已不能成言。她颤微微地还礼,未点妆容的面上泪水一直不停的掉落,剔透晶莹。
“——如果兄长在天之灵看到你的眼泪,一定会责骂自己为何要匆匆死去。”
“——!?”
似想不到会听到如此致词的海少夫人不觉愕然抬目——入目所见却是一张素昧平生但又似曾相识的清纯的脸庞——
海四公子向她微微一笑,继续道:
“这么漂亮的珍珠就这么没落,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如此落泪呢?——”“四公子”
老管家突从身后道:
“帮主请您到书房见他,老奴为您带路吧。”

——海四!?
——这少年就是传说中海霸王亲自栽培的继承人“海四公子”吗——他真的从岛堡回来了——

人群中惊起的振动就算再竭力镇定掩饰也还是止不住一声声低呼抽气——
海少夫人眼底的神色也变了一变,但即回复,仿佛水过无痕。
她又低下目光——海四公子却在转身前突又俯身在她耳畔悄悄说了一句,然后再向她颔首告辞,随老管家走出灵堂,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个清风倏忽般的洁白背影——


“——你刚才在灵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那像您这样堂堂的帮主不坐堂,偏要曲身假装奴仆管家应门接客——又该怎么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
“您让我看出来,我当然不敢看不出啊。”
“臭小子…”
一直低头在前带路的“老管家”突然停步站直起身体,伸手一推长廊一侧的一扇乌木门:
“我的书房在这里,从现在起你给我牢牢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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