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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19=
“少城主!”
原本被屏退房外留守的怜君馆侍卫们,立即闻声奔出。
四面八方,纷越而至,间或其中有某些也与正自房内向外走出的龙韶棠擦肩而过——但龙却保持一贯的淡定不为影响;也似根本目无余子、心无旁羁。
袖衣风举,银发吹拂。
——当自己十五岁,在姐姐与海王帮少帮主海莲的婚礼前夜、画上这张红彩颜面后,就从此再没有任何人、能再看见他心中所求。
而那个刚才对鱼泊传音入密的语音,此刻却又悄然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真精致的一拳。】
它当浮一大白的赞道:【如果稍偏重千分之一厘,那孩子的心脏就真会被你的拳风洞穿不治而不仅是感官上的感触。】
【你这手拿捏火候,就算是龙虢在你这个年龄也做不到。看来:现今龙海,除了鱼海二老,已没人再是你的敌手了。只是——】
它语气一凝,忽又一转:【——这样做好吗?】
【鱼恬是默许你来恬晶城给那对姐弟下喜帖。但让她知道你真出手伤了她的幼子,她还会依然保持沉默跟你合作——我很怀疑。】
【人间最毒妇人心。】
【如果她因此取消婚礼,反戈相害——】
【龙某并没要伤他。】
脚步不停,龙韶棠仍然一往直前的独自行去;只在心中静答道:【是鱼泊攻击在先,鱼漂也当场目睹——龙某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攻击在先’?】
它似听到天下最滑稽的绝版笑谈、毫不掩饰的哂笑道:【那种程度的障眼法唬唬小女生也就算了吧。】
【鱼泊现在输你,是因为他年纪尚幼,武功未成;加上临敌经验薄弱、才会着你的手段。如果假以时日——】
【不必‘假以时日’。】
龙韶棠仍然平淡得像是寒暄今天天气还不错的回应道:【在他苏醒后,应该就会差不多想通自己中招的梗概吧。】
它似想看穿他回答时,内心反映出的表情;
慢慢道:
【——你,看来:似乎还挺欣赏那小孩子的。】
【龙某只是忽然觉得:或许应该也有点期待。】
【十年后的龙海,会变成什么一番景象——您不妨:也从现在开始拭目以待。】
【——如果不想再被毁诺欺骗,还是自己先瞪大眼睛认清楚比较保险吧——‘龙神’阁下。】
【!!!】
最后一句,似尖刀直刺入要害——令“龙神”的语音骤然至龙韶棠脑海中断、又重隐没于他意识的另一层面的最深底里,只传来呻咽一般的回荡——
龙韶棠停下脚步。
抬望眼:眼前已是怜君馆的正门出入口。
驻守两侧的守门卫士也已闻知馆内发生异动;但尚未接到两位少城主任何明确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擅自主张拦截“蛟龙堂总堂主”这种“贵宾”;无奈下,只得先遵照例行礼数:恭谨放行。
龙韶棠信步走出门口。
两扇金铜馆门在身后徐然合闭——而就在其完全合拢上的同一霎间:他忽反握左手中指:第二指节上的翡翠护指正一震清脆、蜕然四裂却恰好全被纳于掌中而不由成拳——
——这应该是在怜君馆内被鱼泊反截狙时,与他相对上的那一道所致。
虽然并没有让他实质地碰触到自己的拳掌;但事实表明:那个小小少年毕竟还是以其独到的方式阻滞了自己进攻中的某一阶段;并终于让自己也见识了他所蕴含、也必将爆发出来的这种力量。
——龙海第一智者的血脉,果然不可等闲。
也许,不必等上十年、八年便已足够——
(在这一片:龙玥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