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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娘子-17=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结局?)
也许双方都没有错,也都有错。
鱼泊不欲置评父母情变决裂;但鱼漂却反应激烈——
要不是有他这个弟弟劝阻——恐怕他早闯到蛟龙堂、找那个“抛夫弃子的淫妇”决斗了!可就是如此,鱼漂还是自断长发、从此决绝女儿之身——
[从这一刻开始:你再没有姐姐——只有哥哥。]
鱼泊记得分明:他满身零碎的断发、咬牙向自己泪笑着道:
[谁要敢再说我鱼漂是女人——我就杀了他!]
——但是,这始终也只不过是欺人自欺。
鱼泊看着鱼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变得分外鄙视女性。
也格外抵触自身是女性的这与生俱来的事实,更不许任何人提及、甚至不惜溅血相伐——但夜深人静,却又会躲在被里偷偷饮泣。
——鱼泊了解:她是真的仇恨母亲。
而同时,也痛恨着被生为跟母亲一样是女人的自身。
(——因为无法原谅,所以,也不能再去相信吧。)
却依然,还是那样不妥协的渴望着,并向无尽的虚无伸举着双手,捧落着心头难息的狂惑与冰碎——
——然而,这个终将带走母亲的男人,终于还是来临了。
像所有“不速之客”一样不容拒绝长驱直入、仿佛从梦里的冥蒙幻影、猛然具像成实体于眼前——
鱼泊在心底,暗吸了一口气。
他面无表情;身前的鱼漂却“噌”地跃上紫玉桌台手指斥喝——若那龙韶棠就此翻脸动手,倒正好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自卫反击”的机会——但如此近距离的将自己曝露在敌人攻击范围之内,也实在过于莽撞!
鱼泊暗中警戒、准备随时策应鱼漂;
但同时另一方面,却也并不认为一个能身担蛟龙堂总堂主重任的领袖人物,会如此轻易受人挑拨冲动——
果然。面对鱼漂汹汹逼苛,紫玉桌台后端坐的银发男子,显得很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这样好吗?”
他这种淡然平静的态度,虽早在鱼泊意料之中,但仍不由一凛、却似心有所触——
耳畔,听得鱼漂一笑;
森然透骨,如锥如刺——
“好不好,我不管。”
“——我只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么,然后呢?”
“?”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你说你‘绝不放过’生你育你的娘亲——是想干什么?”
[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5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