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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侠少杯征文】传奇

【侠少杯征文】传奇

这篇小说是我高一的时候写的,那时侯成绩稍有好转,想告别掉网络,这篇小说的题材就是当时盛行的一个网络游戏——热血传奇。恰恰我那阵子很迷郭敬明,一口气看完了他的所有书,看了《幻城》之后,觉得我自己也可以写一个《幻城Ⅱ》之类的书,于是就开始了《传奇》,这就导致了整篇小说有着浓浓的郭氏风格,就连人物的对话不打引号,这也是跟郭敬明学的。虽然这篇有点水份,但是不能因为这一点而否认全篇,这一篇算是我写的比较好的一部了。还补充一小点,就是本来迟敉的弟弟不叫“消失”,而是叫“乙渐”,可是我觉得乙渐这个名字太秀气了,所以就随便给了一个名字,当时正好电视上放着连续剧,里面有个女主角对男主角说:“给你三秒钟时间,你给我消失。”于是我就给他的弟弟取名叫消失。


自己觉得还写的不错了,大家看看指教指教~~~~~
想带一把刀——纵横江湖
想持一柄剑——称霸武林
想买一杆枪——踏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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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奇
    地上插满了法杖和刀剑,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西天边的夕阳露出一半嫣红,与盟重的火互相辉印,当父王被那些冰雹包裹起来之前,他竭尽全力喊了两个字:快走!
    我时常被这个梦困绕着,然而梦做到这就被打住了。
    我是盟重的王子,是战士族族长的儿子,叫迟敉。战士族是一个神奇的民族,它的神奇在于这里的人并没有童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成年的战士。每个人都是神做的,指定了他的父母,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自己的父母,然后开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一代又一代。
    当我回到盟重的第七天,我和父王相处了七天,我不会忘,盟重在夕阳的光辉下与火焰灼伤中呈现一片红色;我不会忘,当法师族驾驭着雷电和冰雹冲进盟重的那一刻。
    那一天,那一刻,在我的心里烙上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印记,我依然记得父王被那些冰雹包裹起来之前,他竭尽全力喊了两个字:快走。于是我就被战士族中最优秀的战士徽烈带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银杏山庄。
    从我来到银杏山庄的那一天起,我便开始了杀戮,当我用锋利的刀割开银杏山庄小鹿脆弱的咽喉时,我哭了,我一抬手结束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它那空洞的双眼似乎在向我诉说着它的无辜。我望了望徽烈,他一脸冷漠,硬生生地吐出几个字:别忘了,你是王子,未来的王。然后便转身离开。我哭着将小鹿的尸体掩埋,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告诉自己:别忘了你是王子,未来的王。


    每天,我就在无穷无尽的杀戮打猎中练习着刀法,还练习着冷漠和无情。有一天,当我拿着刀站在一头鹿面前时,那鹿流出了眼泪。那眼泪刺得我心痛,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却不曾拥有过,我忍着心痛举起了刀,那鹿却前膝一屈,跪在了我的面前。我被这一跪震撼了,环视四周,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两只惊恐的小鹿,想必就是这鹿的儿女吧,它们静静地看着我和它们的母亲,看着它们生命中第一场生离死别。我终于收起了刀,当刀入鞘时发出悦耳的摩擦声时,我看见了一片殷红洒满了脚前的草地,我听见了肌肉撕裂的声音,喘息的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草丛中的小鹿飞奔了出来,冲向它们的母亲,然而在刚出草丛的一刹那,颈上便多了一道刀痕。我望着不远处的徽烈,心痛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王子,未来的王。
    那次以后,徽烈再没有让我去打猎,似乎不愿让我去接受那血腥的邪恶洗礼,他会用一些法术召唤出一些稻草人陪我练习刀法。我喜欢稻草人,至少杀它们我可以没有一丝罪恶感,比起伤害无辜的生命要好得多,而且我还喜欢听见稻草撕开的声音,我可以在这声音里面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我现在,已经能一刀将稻草人粉碎了。
    我渐渐的强大了起来。曾经有一次,村子里闯进一些森林来的小妖,有粗野的半兽人和他们的首领,有深居雪山的森林雪人,还有比人还要大的毒蜘蛛,大大小小的妖怪来了几十只,然而都被我一个一个结束了它们的性命。徽烈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当我的刀洞穿最后一个妖的胸口时,他走了过来,捧着一件衣服,说,王,你穿上吧。
    我穿上他递过来的衣服,是一件绿色的盔甲,宛如丛林里的苍天古木青翠的树叶,黑红两面的披风给我从未有过的亲切感,在我心底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在件战士最高尚最光荣的盔甲的名字:战神盔甲。
    在银杏山庄里,我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只有枯燥的刀法和无穷尽的稻草人。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银杏山庄的杂货铺,用稻草人身上散落的一些金币换取一些奇怪而且有趣的东西。像回城卷和传送卷,那是两个很奇特的东西,无论我跑到哪去,只要打开回城卷,卷中的精灵就会把我带回到银杏山庄;而传送卷里的精灵仿佛更喜欢捉弄人一些,会把我带到一些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我经常用这些东西四处流浪,飞到海边,就看看那风平浪静海水下的波涛汹涌;飞到森林,就在树干上小憩一会感受那暖暖的阳光;飞到了妖的领域,就大展拳脚在森林深处大干一场。只是每当夕阳西斜的时候,我都要载着一身的疲惫回城到银杏山庄。
    一天,我正在海边看日出,飞鸟的鸣叫划破天空,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徽烈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轻声道,王,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见太阳已完全露出了它的笑脸,似乎在为我送行。也许该走了,去接受高等战士的考验,如果我通过了考验,那么我就和徽烈一样,是一名战士族的高等战士了。
    走吧。我冷冷地说。
    森林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潭,潭的周围弥漫着血的味道,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咸咸的,我喜欢。
    当太阳升至最高处的时候,当树阴拉长到潭的中央时,潭中的石头突然放出了奇异的白色光芒,白色的光芒形如一把锋利的刀,只不过光是摸不到的。
    我回头看了看徽烈,面无表情。
    我踏进光芒之中,身体好像被流放到了宇宙,旋转,旋转,不停的旋转,四周是一片黑暗。我踩到地面的那一刻,突然一道光炸开,黑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我是站在一个大厅的中央,我的身后是一座宏伟的雕像,是一个青面獠牙却很魁梧的怪物,是在死亡前一刹那被捕捉下来的动作的定格,眼神坚定而凶残,我知道,它是妖界的一个王,祖玛教主。
    当我伸手去触摸那座雕像时,我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景象,雕像上的石头龟裂开来,从缝隙中可以看见那深黄色的皮肤和青色的鬃毛,更令人刺骨的是它泛着绿光的眼睛,大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不知道哪吹来的风摇曳着四壁的烛光,大厅时明时暗,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和高亢的啼鸣。一阵风吹过,烛光低下了头,当烛光再次明亮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一种有毒的蝙蝠——楔蛾,那些楔蛾望着雕像,在等待,等待曾几何时叱咤风云的妖界大王再次睁开双眼。
    我从未离妖这么近过,要是此时我转动一下身子,就会碰到几只楔蛾,甚至楔蛾呼气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扑在我的脸上,慢慢,凝聚成水滴。
    伴随着粗野的低吼,我又看见了祖玛教主的爪牙,祖玛卫士和祖玛弓箭手。
    雕像上的石头静静地脱落,完全不受这几百位来客的影响。我握了握手中的剑,手心渗出一些汗来了,我知道这里全部都是难缠的角色,若不尽快了结他们的王,这里,将会是我的坟墓。
    祖玛教主向天发出一声狂野的笑声,从雕像底座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我无法动弹了。
    我忽略了身边这群楔蛾的本领,他们是有毒的,我已经被它们的毒气麻痹了。陡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还不知道甚至还在想象别人掉进自己陷阱里的样子。当群妖铺天盖地向我冲来时,我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颗还在跳动的心,突然碰见了一个硬物,传送卷!我打开传送卷,心里只想着银杏山庄旁边的大海一片蔚蓝一片详和,然而,我又错了。
    我被精灵带到了大厅的另一侧。
    我忘了,这里是高级战士的训练场,高级战士里,是不容许出现逃兵的。
    身上的毒慢慢退了,原来楔蛾的毒只是暂时性的麻痹。我此刻真切地看见了妖王的背影,我在妖的后面,望着一群怪异的生物,我有一种想挥刀的冲动。我冲进了群妖中间,用往日我最熟练的刀法朝妖王身上砍去,我听见了一股刺耳的摩擦声,刀和妖王的皮肤之间擦出了些许火花,可刀锋过后,妖王却毫发无伤,我最拿手的刀法,竟割不开它的一层皮!
    我还在诧异之时,背上一声闷响,我感觉有一股液体不受我空控制从口中飞奔而出,而我,则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口中立马被一种熟悉的味道充斥,咸咸的,是血的味道。我用刀支撑起身子,看者那妖王臃肿的身躯一阵恶心,恨不得一刀把它的头给砍下来。它的脖子上戴了一个项圈,很大,看得出来那项圈很结实,我要用一击斩掉它的脑袋,我对自己说。我将手下垂,任凭血液滴在我的刀上,我要用被封印的一招——烈火。
    我感受到手中的剑的灼热,似乎它也很兴奋,我命令自己,只许胜,不许败。
    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冲到了妖王面前,挥出带着烈火的刀,劈向妖王的颈上的项圈。
    时间在那一刻冻结了,我看见了一片耀眼的红,火的颜色,血的颜色。我听见了项圈破裂的声音,可是,我并没有听见血液迸溅而出的声音,我绝望了,我知道那一刀并没有致命,这意味着,我失败了。妖王捂着脖子后退了几步,眼中尽是惊讶,看样子,那确实是它的要害。群妖里的小妖立刻把我围了起来,我想逃,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让铁锤击碎我的骨头,让长矛洞穿我的胸膛。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从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很快地坠落下去,这大概就是死的感觉吧!
    不,不是死!一道火焰照亮了整个黑暗,我像被一股无形的吸引力从深渊下吸了上来,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的,拄着魔杖,向我这边的妖们使着魔法,魔法的火焰所到之处,妖们一片狼藉。我看见妖王了,捂着颈子一脸的慌张,浑身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力量,我慢慢地上前,有力没力地在它的颈上砍了一刀,我看到它的头颅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奇怪地变异着,竟变成了战士的精魂兵器,裁决之杖!我蹒跚走了过去,想要抓住那把神兵,可是越走近视线越模糊,终于,在杖前不支倒地。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床上,我坐了起来,想起祖玛大厅的情景,脑袋一阵剧痛,是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女子的影象,莫非是她?
    你醒了?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俊俏的脸让我觉得宛若仙人,身着朴素的衣裳,却无法掩饰她不羁的傲气和高超的法力。
    你是谁?我问。
    你昏倒在了祖玛大厅中,我看不惯别人死去,所以救了你。她冷冷地说,甚至没有瞟我一眼,我心想:又一个徽烈。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问,裁决之杖呢?
    不是就在你床边吗?
    我一看,果真如此,正想说声谢谢,抬头却发现人早已经走了。
    出门,才发现这是一间不太大的屋子,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门口养着两只鹿,她正在梳理鹿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大概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出来了,慌张地推开小鹿,原来她并不是徽烈,她的冷漠,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清笄。她望着天空,冷冷的说。看样子有回到冷漠了,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是法师吧?我刚问出口,忽而又觉得自己很傻,不是法师她怎么会操纵火焰,又怎么会对战士族的人冷冰冰呢,要知道法师族和战士族是宿敌世仇啊。
    恩。她冷冷地说,头也不回。
    这里是哪里?望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蔚蓝的天空,我轻声问。
    沃玛森林。
    原来这里就是沃玛森林,传说中妖最多的森林,如果要变强,到沃玛森林杀妖锻炼是最好最理想的选择,但是,沃玛森林是法师族的领土,是不允许战士族的人进来的。看着冰冷的清笄,心里不由多了一份感激。
    我可以到处走走吗?我问,心里想的都是手刃妖物的畅快和变强之后我登上王位的样子。
    最好还是别出去,这里的妖都不是泛泛之辈。她回过头来对我说,尽管我已经知道她很美了,但是这时再看一次也是觉得惊艳。
    她缓缓起身进屋了,我看着她靠在门旁的魔杖,心里一阵愧疚,她大概也是去祖玛锻炼想成为高级法师吧,祖玛大厅是战士族法师族共享的升级场所,据说以前战士族和法师族还是友邦的时候一起制定的条约。她拿着骨玉权杖,显然还是一个中级的法师,如果当初她不救我而是去杀掉祖玛教主,或许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拿着血饮魔剑身披恶魔长袍的高级法师了。
    第二天,我还是偷偷地溜了出去,我可不能放过这练功的大好机会,再说了,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裁决之杖的威力。
    一连杀了七个妖,都没废多大力,看来这裁决真是名不虚传,我杀妖的时间只是原来的一半,而且竟然有一个小妖被我一刀斩死。我不敢走远,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地盘,这里有许多我听都没听过的妖,而且还有法师族的人。
    回到小屋,却看见清笄和一个小妖在打斗,清笄边跑边施魔法,用雷劈它、用电电它、用火烧它、用冰丢它,可那个妖却毫发无伤,不慌不忙地追着清笄,清笄终于体力不支了,再也施不出任何法术,妖一步一步逼向她,张开了它的大嘴,不,不能说是张开,在它想张却未张之时,它就已经被我一刀解脱了。望着瘫坐在地上的清笄,我突然觉得她好柔好弱。清笄似乎摸清了我眼神的含义,忙解释,这是天狼蜘蛛,我们法师的法术它都能化解,它只怕物理攻击……我望着她笑了,因为她红着脸气嘟嘟争辩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她看见我笑,脸更红了,丢下一句“我不说了”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屋子。真是傻得可爱,我心想。
    我站在屋子门口,以防又有妖闯进来。这时,清笄一脸冰霜地走了出来,硬生生地问道,你叫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刚才躺在地上红着脸解释的人是不是她哦,这时又成了一女徽烈。
    我问你叫什么!清笄有些不耐烦了,而我倒觉得她皱眉头的样子更加好看。
    我叫迟敉。我说。
    吃米?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外表可以装,形态可以装,但是一个人的本性是装不出来的,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
    姗姗来迟的迟,敉平叛乱的敉。我更正道。
    和我一起去祖玛厅好吗?她微笑着问。
    好啊!不对,你没有高级法师的陪伴吗?
    有啊,不过我没叫她陪我去,太矫情,你不也是没人陪吗?
    我没人陪?不啊,你进祖玛大厅的时候难道没看见入口有一个高级战士站在那里吗?就是那个潭旁边。
    没。
    我困惑了,那个时候徽烈去了哪呢?
    祖玛大厅我们杀得十分痛快,所有的妖都被我们依次解决掉,清笄终于拿到了血饮魔剑,她已经是一个高级法师了。
    我们俩看着遍地的尸体,笑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拉着清笄的手说。
    海就是好看,银杏山庄旁边的海在这个迷人的早晨更显得婀娜,太阳静寂地挂在天空中,海浪衬托着它的红,海燕渲染了它的静,空旷的天空道出了它的孤独,于是这时看海,海更深;看燕,燕更可爱;看天,天更蔚蓝。
    我和清笄坐在海边的大岩石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要走了。我轻轻地说,生怕声音大了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
    嗯,我也该走了。清笄也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太阳总是那么的孤单?偌大的天空没有第二个可以和太阳媲美的东西,真的是因为太阳太伟大,太可望而不可即吗?不知道太阳看着空空的天有没有暗暗伤感过,我知道没有朋友,没有伙伴,甚至是没有敌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太阳升起又落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注定一生孤独。
    大概王者就是这样的吧!


    银杏山庄的景致还是和原来一样,这么大个庄园却没有多少人。
    杂货铺的老头叫住我说迟少侠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人都见不到。
    这老家伙是看我这些天没照顾他的生意了吧!从衣袋里掏出几个金币,打着哈哈道,我这几天出去走了走,来,拿几打随机来。
    老头翻出随机和一封信,递给我说,这是徽大侠留给你的,说要是你来了要我转交给你。
    我打开了信,看着徽烈写给我的信:
    亲爱的王:
        万安!法师族已经暂时停止对盟重的进攻,盟重的战士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你,请      必须尽快赶回来,接受登基典礼,老战王已经不行了,他想将王位传给你。
        银杏山庄中心地区梧桐树下有一个老头,你告诉他你是战王的儿子,要去盟重,      他会将你带来此地。
        万安!

                                                             徽烈敬上

    我看着这熟悉的银杏山庄,这里终究不属于我,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我又来到了盟重,盟重的风依然是那么的干涩,偶尔掀起一地的沙尘,好不萧条,风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很浓的咸,我喜欢的味道。
    整个战士族的中级和高级战士都来了,来朝见他们新的王,看着新王登基。我又看见了我的父王,第二次看见我的父王,和上次一样,他依旧是那么的英俊,还是那么的威严,只是分明老了很多。父王的血和我的血发生了共鸣,四目相对让我们热泪盈眶,不过仅仅是盈眶而已,我们并没有掉下眼泪,因为我们是战士,而且是战士族的王,不允许有眼泪的存在。
    父王拿出了他那件穿了半辈子的王袍——天魔神甲,轻轻地披在我的身上,为我扎好腰带,系好披风,沉重地对我说,敉,盟重就交给你了。然后跪了下来,整个盟重的战士全部都跪了下来,他们高呼:战神必胜!接着父王笑了,所有的战士都笑了,我也笑了,但并不是因为好笑。
    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我的窗子时,有人进屋告诉我,老战王死了。
    我很意外,却又觉得很自然,看见父王脸上凝固了的宁静与祥和,我突然觉得死真的是一种解脱。
    徽烈总是隔三差五地给我介绍妃子,但我都婉言拒绝了,徽烈怎么会知道,这个冷漠的王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冷漠的清笄。
    每天我最的最多的事就是训练那些战士,像过去徽烈训练我一样训练他们,让他们熟悉杀戮,面对杀戮,麻木杀戮。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偷偷溜去银杏山庄的海边去看日落,看星星。
    一天日暮,我在海边看着太阳与海平面相切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嘤嘤的哭声,我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跪着一个少年,他背对着我,发出轻轻的抽噎,生怕惊动了树林中的精灵。我悄悄地绕了过去,看清楚了他的脸,挺俊俏的一张脸,只是脸上分明还带着几分稚气,水汪汪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善良和纯真,还有他那没有被污染过的心灵。他的身前摆了一只死鹿,而他,正在用手挖着泥土,似乎是在挖一个坑。我心里有一阵风吹过,我在他身上看见了我自己,那个曾经的我,为鹿而悲伤的我。
    为什么要哭呢?我问。
    他抬头看了看我,那单纯天真的眼神竟把我看得脸上灼热,确实,这个问题很傻,哭也需要理由吗?
    我把鹿杀了。他抽泣道。
    我突然很想安慰他,就像我很想杀妖一样欲望强烈。我说你别哭了,你是一刀杀死它的对不。他说是。我说那你还哭什么呢!要是换了别人,说了不定要两刀三刀甚至是十几刀才能杀死它,它在死前还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而你只用了一刀,就那么一瞬间,让它只承受了最轻的痛苦,同样是死,你让它死得痛快,说不定它还在天堂感激你呢!
    他看着我,停止了哭泣,雾水弥漫的双眼似乎在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不敢回答,因为一个手上染满血腥的人没有资格去谈那些,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但关键的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相信了。
    我说你来,于是把他拉到了海边,看着太阳只剩下一个劣弧,然后慢慢地只留下一点光辉,接着消失不见。黄昏很美,我不想错过,也不想让他错过。
    我们站着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太阳不见了,月亮升了上来,看者黑色慢慢占据了天空成为主色,我终于开口了,你叫什么?
    消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颤动,说道,消失,消失不见的消失。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才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傻,叫什么需要理由吗?今天说话好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星空,虽然只有点点月光,但我依旧可以看见他的脸,他的眼里泛着泪水,可是他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过了些许时候,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缓缓道,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人给我取名字,自己取的名字。
    我望着他的侧脸,心里飘起一股怜悯之意,有一种想要保护他守护他的冲动,我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道,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会没有亲人了,我就是你的哥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一种东西,叫幸福。
    当盟重刚刚恢复一点生气的时候,法师族就来进攻了。我骑着马带领着大队战士去迎敌,当我看见法师族的统领时,我呆了,她也呆了——她是清笄。此时她已经不是那个装冷酷的小丫头了,她穿着法师族的王袍,霓党雨衣,手拿血饮魔剑,骑在马上,在一群法师的簇拥下,好不威风,唯一没有变的只剩她的脸,那张冷漠的脸,眼神惊讶而且慌张。
    我们坐在马上就这样对视,好久好久。
    最后我一挥手,撤军。我调转马头就往回走,不顾战士们的不解,尽管我知道清笄在看着我,在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我依旧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面临的将是战争,是泪水。
    偌大的宫殿却容不下我孤寂的心,我很忧伤。
    哥,你怎么了?消失突然看出了我的悲伤,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抬头望向宫殿的天花板,据说一个人想流泪时,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溢出来了。
    那女的是你的爱人吧?消失问。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神色很坚定,我的一切好像都被他看穿了一般。嗯!我应了一声,接着就是无边无垠的沉默。打破沉默的是徽烈,他急步走进大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他看见消失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我说,徽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他不是外人。
    盟重的弓箭手全部都死了!
    徽烈激动地说,看得出他很激动,他的脸都涨红了。我也感到很意外,我知道,就算是我爹,也无法一举杀掉盟重所有的弓箭护卫,更别说别人了,尤其是法师,在厉害的法师,也绝对挨不过弓箭护卫的三箭,要知道,弓箭护卫是我们战士族精英中的精英。
    徽烈说,王,请率军去攻法师族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徽烈道了句大王万安就退了下去,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清笄难道有那么厉害吗?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没理由她和弓箭护卫过不去啊,虽然弓箭护卫在上一次的大战之中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困虎,至少也比狼强啊,清笄竟然一举杀死了盟重仅剩的四个弓箭护卫,她没那么厉害啊!
    消失看着殿门好久,然后慢慢吐出一句话,哥,这个人不是好人,你小心点,他对你不利,我有强烈的预感。
    我说,失,你多心了。
    第二天,法师族就攻了过来,这回是真的攻了过来,我看着清笄领着一大队法师,风雨雷电火冰,盟重在法术的攻击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是一个人间炼狱。我看见战士在法师的雷电冰雹火焰中倒下,看见法师在战士的刀剑下一个一个倒下,心里没有一丝的触动,可是看见清笄挥舞着魔剑,召唤着风雨麻木地杀着挡在她身前的人,我的心和痛,真的很痛,有一中悬空的无助,像是掉下了一个悬崖,竟抓不住一个可以支撑的东西。
    清笄清理掉身边的一些战士,径直向我走来,在离我三丈开外的地方站定,她眼中擒着泪,紧紧咬着唇,盟重的风扬起她的头发和长袍,很美。
    她抬手就是一道闪电,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我的身上,她眼中的泪也多了一分,口中撕心裂肺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双眼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雷电声势很大,可是打在我身上却不怎么重,我没有防御,也没有抵挡,任凭她的雷电落在我的身上,任凭她一遍遍哭喊着为什么。
    她打也打累了,喊也喊累了,站在哪里不住掉眼泪。
    我看着她,我深爱的女人,看着她哭泣的样子,那么的揪心,那么的无助。突然她的身后奔来一个身影,我想告诉她,可是小心还没喊出口,她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妖艳如一朵开放的血莲,四周又涌起一股咸咸的血腥味,我最喜欢的味道也背叛了我,此时格外地刺鼻,我想驱散这令人反胃的味道,但是我却不能,它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
    我跑过去抱着她,望着一旁的徽烈,绝望地问,为什么。我知道这一问终究不会有答案,我也不是想得到答案,可他还是回答了我,他说,王,因为她想杀你。我将清笄拥得更紧了,苦笑对怀里的清笄说,你想杀我,我让你杀就是了。徽烈在一旁似乎想将我从这种思想中解放出来,他说,王……
    你滚!你给我滚!我对徽烈咆哮道。徽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盟重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也没有心思继续作战,将目光投向这边,停止了砍杀。喧闹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下了,像厉声的乌鸦突然喊破了嗓子,我抱起清笄,对所有人说了一句,撤军。
    怀中的清笄气若游丝,好不容易聚了聚神,艰难道,敉,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婆婆……她已经……那么老了,为什么……
    我身子一抖,她误会了!我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法师,更别说她婆婆了,我认都不认识,我忙着解释,不,我没有……
    然而这时,清笄已经抱着遗憾闭了上了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场战争法师族受了重创,可是我却感受不到一点的高兴,因为那是用我最爱的人的生命换过来的胜利,我输了,输得彻底。我四处大厅清笄婆婆的消息,终于知道了她的死因,就在盟重弓箭护卫被杀的那一天,清笄的婆婆也被人杀了,所以清笄才会起兵攻打盟重。清笄是法师族王的女儿,然而法师族的王在和我父王的战役中死了,清笄从小和婆婆一起生活,那个小屋便是她婆婆的住所,只是我住在那的那些天她的婆婆住在法师族的宫殿。她的婆婆也是一个法术高强的法师,是法师族的元老,然而就在战争的前一天,她的婆婆死了,死于战士族的封印刀法——烈火。确实,我不知道除了我和我死去的父王以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不对,或许还有一个人,徽烈!
    徽烈,你说这美吗?我望着大海,白色的浪涌来,撞上了岸,撞起漫天的浪花。
    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徽烈看着我,还是那一脸的冷漠。
    清笄的婆婆是你杀的吧?我试探地问,我不想听到他回答,尤其是肯定的回答。
    徽烈笑了,先是微笑,后来越笑越大声,终于仰天长笑起来,笑声惊飞了一群栖息在身后不远处树林的鸟儿。我从未看见他笑过,他笑得格外好看,虽然他和父王一样大,可是他看上去却比父王年轻好多,也算是战士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笑完,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不止是清笄的婆婆,还有盟重的弓箭护卫,还有清笄,甚至还有你的父王,都是我杀的。
    为什么?我重复地问出这三个字,这已经不知道是我多少次问他了,此时我的心里是一片雪白,被冬天占据了心房,从心冷到身。
    徽烈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你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母亲?这个名词将我的耳朵刺痛,我似乎遗忘,或者是从未记起,原来我是有一个母亲的人,母亲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以致于徽烈说出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你的母亲叫商叶,你知道吗,我和你母亲本来是青梅竹马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可是你的父亲,看上了商叶,仗着自己是战士族的战王,无情地将她从我身边夺去。从那刻起,我便有了仇恨,我发誓,我一定要努力修行,总有一天超过你的父王,然后亲手杀了他。可是但我武功绝世进入盟重时,却发现商叶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徽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接着道:当时我很气愤,于是跑去法师族,用战士刀法杀光了一个村子的法师,法师族以为是你的父王干的,于是就起兵攻打盟重想讨个说法,那便是战士与法师战争的开端。
    我听了大为惊异,原来战士族和法师族战争是被他挑起的,而且一代接一代,一打十几年。
    徽烈看了我的表情很是满意,道:这场战争一打就是十六年,年复一年,打打杀杀,繁华的盟重也被打成了荒芜之地。就在第十六年,商叶生下了两个儿子,而法师族的法师就在商叶生下儿子的那一天攻进了盟重。于是我去了盟重,想救回商叶,却发现他早已经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而你,就托付给了你父王,在后来的一场战争里,你父王被困,要我带你离开,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呢?又为什么要让我锻炼成一个高级战士呢?我就这样看着你为所欲为却又无能为力岂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徽烈又笑了,笑的很大气,他说,你也太笨了吧?你以为我是在帮你吗?太可笑了,当你还是低级战士的时候我便让你去做高级战士的任务,杀祖玛教主,我以为你踏进那漆黑的潭里就永远出不来了,没想到……哼!我还是低估了你,第二天我准备去收你的尸体时却发现殿里一片狼籍,祖玛妖王也倒在了地上,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原来如此,怪不得清笄说没有看见潭外站有人。我缓缓地抽出裁决,说,我们俩已经没话好说了,你抽刀吧!
    爽快!徽烈大喝一句,接着亮出了他的兵器,他一拿出兵器,胜负就已经定了,他拿的是屠龙刀!屠龙刀是战士族传说中的兵器,是上古神兵,刀长五尺,刃宽五寸,削铁如泥,所向披靡。我拿着被战士称为精魂兵器裁决之杖,感觉在屠龙刀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手中的玩具刀一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战斗,为了父王,为了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也为了清笄。
    我冲到徽烈面前,裁决临空一刀,直劈他的门面,他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再是用屠龙刀举起挡下了这一刀,像在捉弄小孩子。我攻击,徽烈格挡,数不清我砍了多少刀,只觉得手臂已经麻木了,机械地砍着,一下,又一下。已经一百下了!徽烈发出一阵狂野的笑,终于出招了,强!出乎意料的强!他只是对着裁决砍了一刀,裁决竟应声折断!我手中的半截杖柄震伤了我拿刀的手,我虎口一麻,手中半截也掉在了地上,那么一瞬间,我听见了右手骨头碎裂的声音。
    徽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很失望地说了一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屠龙刀,我闭上眼睛,安详地迎接死亡的到来,我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黑色旋涡,吸引着我,想把我吸进去,我知道,那里面是地狱,那便是地狱之门,我杀过太多,是不会上天堂的。就当我的身子陷进去旋涡一半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血!血的味道!咸咸的,却带有淡淡的甜,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要睁开眼睛,那是血,我弟弟的血!那个黑色的旋涡被一道闪电劈开,劈得我不得不睁开眼,我看见了血,还有怀里的消失!消失硬帮我挡了一刀,他的血像决了堤似的狂涌而出,血渗过我的衣服,渗过我的皮肤,与我体内的血融为一体,我知道了,怀里这个人,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弟弟!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很惊讶,本来我因为我是不可能有眼泪的,可是它这时却很真切地掉了下来,眼泪滴在消失的脸上,他笑了,摸着我的脸庞,看着我的脸,说,哥,你怎么哭了,你哭的真丑。我把他抱紧了,我说,失,哥没有哭,哥抱着你呢!可这句话没有说完我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一对亲兄弟。徽烈冷笑着拍了拍手,道,就让我将你们一起结果了吧!
    就在他举刀的那一刻,四周突然暗了下来,我们都被风雪围绕,漫天飞舞的雪花打在人脸上,冷,冷得叫人睁不开眼,恍惚中我看见了徽烈,他站在那刀没有砍下来,傻傻地看着漫天的雪花道:商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接着便倒了下去,死了。隐约我看见风雪之中有个女子,模模糊糊,亦真亦幻,想看清一点,却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我使了使劲,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还未睁开,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床前站着一个女子,超凡脱俗,银装素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我想尽量地看清楚,可是脑子突然裂开般的痛。眼前的女子又说话了,别坐起来,躺下躺下,刚刚好就乱动,你这孩子。
    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消失,又撑着坐了起来,可是手刚动一下,整个人就给痛麻木了,不得不躺下身来,可是这一痛却将我痛得清醒过来了,视线也明亮了好多,眼前这个女子,面色惨白,身材消瘦,却有着另一种美。这种美刺中了我的神经,穿插到我的心脏,在我心脏的某个地方,有一个上了锁的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啪”地一声打开了,一切都明白了。
    母后。我的潜意识给面前的这个女子安上了一个称呼,并且通过我的嘴,叫了出来。
    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一丝感动,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爱意,我知道,那是母爱。
    弟弟呢?
    他还没醒呢!你多躺一会吧,他醒了我叫你。
    后来,消失醒了,再后来,我们痊愈了,再后来,我知道了我们所处的这个城市叫做沙巴克,母后是这里的城主,用战士族的话说,她是沙巴克的王。
    沙巴克要比盟重萧条的多,这么大的一个城除了母后的王宫里有几个人以外,几乎再也找不到人了。在我在沙巴克的城楼上看第七十个日出时,母后把我叫到了她的皇宫,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她的皇宫里几乎没有人,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管理丞相,就只有我、消失和她。母后递给我一个盒子,微笑着说,你打开看看吧。我接过那个大盒子,盒子是木制的,上面烤着黑褐色的漆,盒盖上有一只龙,浮雕着的龙,眼神很恐怖,目空一切,目中无人,只是死死盯着盒盖正中央的一个太阳,想要夺权的野心和高傲无知的狂妄暴露在它张大的嘴巴中。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屠龙刀,徽烈用的那把。
    我的确很惊,但是却不喜,我看见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我的右手又不自主地疼了一下,就像那天被屠龙刀震伤的那种疼。
    哥,待会我们一起去海边好吗?消失同我走出宫殿,轻轻地说。
    哦,沙巴克也有海吗?好啊。
    沙巴克的海很远,或许那片海根本就称不上是沙巴克的海,那是所有人的海。想去那片海,先要穿过茫茫大漠到达盟重,然后出盟重又要穿过一片大漠来到蜈蚣山,再翻过连绵的蜈蚣山,那边就是海。
    我和消失中午就出发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海边,终于没有错过那不一样的日落。
    我和消失坐在沙地上,不怕沙子会弄脏我们的衣服,此时消失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布衣,而我则是一袭白布衣,我的那件天魔神甲,不,或许不能叫我的天魔神甲,它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它正躺在盟重皇宫的神供桌上继续它的使命,战王,这个名号我是做不来的。哎!不再去想那些了,我可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日落,不知道日落是哪个神仙发明出来的,每次看见日落,心情都好了很多,身心都彻底地放松了。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日落,这里的日落显得很伤感,太阳好似舍不得这片天空,留恋在天际,洒出几道很红的晚霞,如同女子羞涩的脸,偶尔有几只海燕,扑腾着翅膀,向太阳飞去。
    哥,这里的日落美吗?
    恩。哪里的日落都美。
    哥,其实我不是孤儿,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消失语气很忧郁,海风吹起他的衣摆,那画面很美。他接着道:哥,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和母后斗。
    我没有做声,因为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回味了好久,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默默地看着日暮,努力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消失缓缓说,我一出生,就被母后带到了沙巴克,从小就接受魔鬼般的训练,终于练就了一身的本领,那样,我就成了她的一个杀手,或者说,一个棋子。她从小就给我灌输仇恨思想,我曾一度以为父王和你,是两个大魔头,是该死的人,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看见他的脸很平静,心里突然很痛,我说,失,我不怪你,不也是迫不得已。
    消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哥,你想得太天真了,你知道吗?其实发动战争,杀死父王,杀死清笄,都是母后的意思,而我,便是这个任务的始作俑者,徽烈,是我的手下,那天徽烈要杀掉你,也是我和母后的意思。
    我听了,呆了,仿佛在听天书。
    今天,母后要我杀掉你。
    消失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猜不到他想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此时他的心里,一定很复杂,很矛盾。
    消失笑了,笑得很清脆,像是银器在敲打细腻的陶瓷,可是这笑声并没有笑完整,便停住了,我看见消失的身体有了一丝触动,接着他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沙地,像空旷的沙滩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海棠。而他的怀里,插着一把剑,他自己的剑,将他蓝色的衣裳弄破了,弄得红红的像火焰。
    我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废物!
    循声望去,商叶站在不远处山腰的一个大岩石上,依旧是银装素裹,仿佛天女下凡。
    我们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我歇斯底里大喊,希望她能听见,不仅仅是耳朵听见。
    她笑了,笑得很疯狂,像诱人的毒药。她笑了很久,终于稍稍平静了点,她说,你真的以为我是商叶吗?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商叶生下了你们俩个傻瓜后早就死了,你们竟然以为我是商叶,真是可笑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哀伤了起来:我本是宫中的一个侍女,我喜欢战王,你知道你父王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吗?只要是个女人就会爱上他,他的魅力不可抗拒。可是商叶竟然不知好歹,排斥战王,她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女人!论相貌,论身材,论武艺,我哪一点比商叶差,可是为什么你的父王为什么只喜欢她不喜欢我?我要战王爱上我!所以我去学习了巫术,一个比法术更高级比杀戮更残忍的神秘暗术,我用封印的巫术交换了我和商叶的身体,我以为这样战王就会爱上我,可是我错了,战王爱的是商叶,而商叶的姿色我是装不来的,终于,战王发现了我并不是真正的商叶,将我打进了冷宫,他始终不喜欢我!于是我就将他的儿子带走,也就是消失,我发誓要杀了战王,要毁了战士族,要让你们两兄弟自相残杀,你、消失、徽烈,都是我的棋子,都是任我摆布的棋子……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还未等她说完,就已经飞身上前,可是身体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我动不了了!然后我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笑着说,你想偷袭我?哈哈,你还太嫩了。
    我说,你杀了我吧,我打不过你。我也确实是无心恋战,我生命中的三根柱子,父王、清笄、消失,都已经离我而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操纵风雪将我包裹了起来,我却没有感到风雪的冷,朦胧中,似乎还觉得非常的温暖。
    冥冥中,我看见父王微笑地对我说,敉,过来,过来。又看见清笄,穿着火红而华丽的霓党雨衣,说,敉,你来了。还有消失,他张开双手,敞开怀抱,亲切地叫我哥,哥。
    我笑了,应着他们,别急,我来了……【完】
想带一把刀——纵横江湖
想持一柄剑——称霸武林
想买一杆枪——踏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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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纯武侠”

大家将就着看看吧```````

如果还行就包庇包庇
想带一把刀——纵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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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呀!! 8错8错,先占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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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城的手法?

这个应该是算是奇幻?

个人觉得不是纯武侠……………………

= =+情感倒是写得不错…………

不晓得侠少杯接不接受…………
世事白云苍狗 人生太匆匆
我欲斩妖魔 却道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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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是奇幻文类。应该往[奇幻]寄稿 。很有前途啊。我支持你
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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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是奇幻文类。应该往[奇幻]寄稿 。很有前途啊。我支持你
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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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佩服你啊 写了这么多啊  你那个时候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决心啊 曾经啊 我也因为很多的人而疯狂过  不过  当时我也就是写了3000多一点吧  还懒得往网上传  怕麻烦啊 现在不怕麻烦了啊 可是却没有时间写了啊  郁闷啊 太不尽人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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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传奇..我还看过一篇写爱情的...




      我认识花月的时候,正当最好的年纪。记得当时我在护城河边梳洗,河水清冽,我的倒影在水波中微微晃动。再走几十步,我就可以进城了——比齐城,我曾无数次地梦见过这座城市。

        武告诉我,这座城市繁华,灯火人声沸腾,软语笙歌,彻夜不眠。这个城市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也许还有魔兽族混入其中,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你想要得任何东西。当然,也可以遇见你想要和不想要见到的人。

     武说,我想要遇见得人,就在那里。
     是谁呢,我问,是个女孩子吗?

      当时我太小,我还不知道怎么掩饰一个女孩天生的妒意。
武只是摇头。随后他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点宠溺有一丝丝责备。但是他笑的时候,好像森林里有所有的树叶都被微风吹得刷刷作响。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有哪个女孩子比得上若若呢。虽然他没有回答,我也并没有再追问。若若,他喜欢我叫若若,可是我的名字并不叫若若。

     武是我的秘密。

     我在森林的深处看见他。他是一个战士,穿着已经快要破碎的盔甲,混身伤痕累累。他的身后有很多巨大的蜘蛛尸体,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大群蜘蛛,蜘蛛们飞快地移动长满长毛的可怕的八只腿,不放弃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他的血越流越多,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蜘蛛呲呲直叫。他看见我,只说了两个字,快跑!快跑……
      很多年以后我睡在沙巴克的城堡里,睡在巨大的但是并不温暖的床上,都能在梦中听到他的声音。他说,快跑,快跑…..
       在梦里我想,要不要跑开呢?是不是如果一旦我跑开,我的命运终将与现在的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如果时间倒流,让我再重来一次,我仍旧会选择同样的地迎上去,我用手里的乌木剑砍杀蜘蛛,他们喷出的毒液浸湿我的布衣。我感觉到锐利的牙齿撕碎我的布衣,深深地刺进我的肌肤,痛,温暖的鲜血很快流下来。

     我觉得眩晕,麻木。一阵阵睡意向我袭来,整个世界都变得好安静,好甜蜜。
      我看见东方有一颗星星,很明亮地闪烁,像一颗眼泪。
     你看,你看,那里有一颗星星呢!

       一颗星星?花月问我,你和一颗星星有关吗?我的宝贝。
       是啊,是一颗星星。我从来没有看见多。因为那颗星星从我出生开始就不见了。
来,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花月深深地凝视着我,他的瞳仁深不见底经营,有黑色的火焰。

       花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是村里养大我的屠夫说的。
       屠夫喜欢喝酒,有着一个巨大而红的酒糟鼻,他平时是何其的好人,不爱说话,总是呵呵笑着,喝了酒以后就开始说话,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大喊大叫。我的名字的由来,就是他喝醉了以后告诉我的。等他清醒时我再问他,他却第一次惩罚了我,让我去给他割20头鹿肉,割得我手都红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手还红吗?花月站在树下,说话始终那么温柔谦和。他朝我伸出手,梨花落满他的幽灵战袍,白色的昌秀子北风灌满。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始终不及武的温度。
      好吧,我告诉你。花月,据说我是在清晨出生的,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村里有很多老人熬不住,都在那个冬天走了。我出生的前一晚下了很大一场雪,雪停了我就出生了。
那时候还有一颗星星在东方闪烁。当我哭出第一声,那颗星星就陨落了,或者说她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它。直到我被毒蜘蛛攻击快要死去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到它,它真好看。

     所以,你才叫做星落是吗?
     嗯。有时候我想,或许她是默默地躲在那里,向我死去的妈妈一样,在悄悄地保护我。
花月揽过我的肩,轻轻浮掉我肩上的落花,似乎要在我脸上找寻什么,他郑重地说,星落,我会保护你,我答应你这一次一定好好保护你。他把我抱得太紧,好像觉得我随时会像一个气泡一样破灭。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当时我跪在河边梳洗,几十日艰辛跋涉,一路上从恐怖可怕的怪兽中杀出一条路来,我的乌木剑早已经破掉,身上的蓝色轻盔沾满血迹和尘埃。我站起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疲劳,一刹那头晕目眩世界旋转不停,我脚一软,暗叫声糟,这样恐怕要掉入河中。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我,把我拉上岸,协助我站稳。我向他道谢。抬起头,我看见他的表情变化得飞快:惊愕、不敢置信,到狂喜微笑,好像某样珍宝失而复得,最后他彬彬有礼地问我,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他承诺我,要给我最好的一切,衣服、首饰、金钱和地位,还有一座城池,以及他自己,这些玛法大地上所有人梦想的一切。
     所以我没有告诉她,我的那个秘密,关于武的秘密,一个陈旧发白少女的梦想。

     在我未能穿上轻盔的时候,森林对我来说是危险。毒蜘蛛、食人花、多钩猫、森林雪人这些魔兽族的怪物都是能让人致命的。

    森林像个诱惑,或者说所有的爱情都是诱惑。

     我喜欢在傍晚站在村口,那个时候苍茫暮色积极与半空合拢,通天姹紫嫣红,这边晚来风急,我想武在森林的那头干什么,他是否也在仰望天空,想着我,或者还是那个他必将要遇见的人?
     到了晚上,我手持着蜡烛,微笑的烛光照着我的脸,无需对经我也知道自己是微笑着的。是啊,微笑,穿过危机重重的森林,夜也深露也重,我只是为了去见他。我是不害怕的,那时候我相信,哎,可以保护我,让我安全地到那森林的最远处,去见武,一个我一点也不了解的人。
      我只知道,看见他,我的人生便有了短暂的安然。
我只知道,我被毒蜘蛛咬伤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他拂开我嘴边的头发,俯身在我耳边柔声说:“你醒了?可知你昏睡了多久?”
     我想原来是他,怪不得我一看见他便不肯离去,怪不得一见着我他便认识。

     武是怎么救下我和他自己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无需知道那么多,醒来后我只问了一句话,迷絮花好香,能给我一朵吗?
      他拿剑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朵粉白和粉红的迷絮花,是这种吗?真得很香……他说。望着他,我笑了起来。他说,我笑得很好看。

      我想原来是他,原来这么恰当。我再无任何奢求。
我的要求是多么简单,我只是希望乌不要离开我,他每天在森林里面修练,希望成为级别很高的战士。而我呢,我只是想在每个夜晚带着一盏烛光去看看他,有时候拿着一些肉干或者野果子,有的时候是一瓶屠夫自酿得酒。我的鞋袜被露水打湿了,有点寒冷,但是我还在微笑。这欢娱,有谁知?

      偶尔我也问他,为何不和我一起回村里去,屠夫做的菜味道好极了,我们可以日日在一起。
    这时候他把食指放在我的唇上,他说,听,未知鸟飞过森林了。
未知鸟展开有华丽斑斓长羽的翅膀,在森林上空流畅滑行。它叫道:未知,未知。
我自觉岁月日深,流年静好。

却未知一切皆是未知。

        武走的前一天,我还去见过他。早上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他把我送到村口,我的头发上结满了细小的水珠,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武什么也没有说,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在我的头发上插了一朵迷絮花,粉红色和粉白色相间,是温存的花。
 天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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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一下...我那死去的传奇时代../
 天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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