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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绝顶同人]忘川归墟。第一章:长风。(完)[全章第一楼]

[绝顶同人]忘川归墟。第一章:长风。(完)[全章第一楼]

忘川归墟之序:名字

      你知道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的,师父。
      可我那个时候并不信命运,我想要把自己的路途都描绘在掌心里,成就云淡风轻的岁月沧桑。从小开始,一向沉默寡言的我,在关于家族的重任和理想之间挣扎,努力,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强大,然后足以去改变我的命运。

      我不信命。
      有人曾告诉我,我的命星是室女。在浩瀚的星空下,我看着白衣翩然的少年凝望天空的眼睛,好像我的那颗星星就在他的眼睛里。
      可我一直告诉他,我看不到我自己的星。而我也不信命。
      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十二岁。
      在认识他的第三年,零七个月。

      室女星。无垢无尘。命里理智,好洁,面冷心热,吹毛求疵。
      凡事追求竭尽的完美。
      他微笑起来,风灌满了他宽大的袖袍,十七岁的少年,眼里也有我读不懂的东西,而修行不够,更不能读懂他内心的东西。
      他始终是一团宇宙里的距离我几十万光年的星云。虽然看着那么近,却永远都触不到。

      这是我下定决心学好武功的动力。
      第一次,        为了一个少年而去钻研一门世人眼中高深莫测的武学。
      笑。我在阳光斜射的房间里,对着师父蒙泊静静地笑了,跪下,“师父,请将明心慧照传授给涤尘。”

      不但是为了改变命运。更是为了他。
      料想任何人在少年的时候都会做一两件疯狂的事情,纵然这会令自己伤痕累累,可当风烟云逝,我仍拥有自己这一段,无尘无垢的记忆
      这是我自己的。

      那一年,我九岁,遇见了十四岁的他,在通往佛堂的石阶上,落叶飞卷,木林婆娑,天空是湛蓝流转。
      言语似乎都忘记了,化为一汪碧潭里的清冷水泼,以及我和他舒宁柔淡的眉眼。

      “在下骆无尘,特来拜见蒙泊大师。”
      彼时,我是亦是一袭干净素白裳,却不似他身上有风尘奔波的气息,黑色骏马远远落在后头,马蹄嗒嗒声,在此刻这般响,我微微一笑,自幼惯了如少年般的洒脱,“在下蒙泊大师座下大弟子,宫涤尘。”

      从这一刻我们都知道,无尘涤尘,都是千里贯穿的线,将两个原本可能擦肩而过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千张织网和亿万星辰,拼贴成这一段无尘无垢的记忆。
      这是我的。
      我从不信命。


楔子:碎叶

      碎叶城,九月秋。
      城外驿道尘土飞扬,一辆马车策过昏黄的暮色中正向远方奔去。飞鹰长鸣,自路旁的白衣女童肩上震开冲上云霄,因为瘦弱,肩明显有些颤抖,上面用棕色的皮革垫着,才不致被鹰爪爪伤。
      马车上执鞭的是一中年青衣男子,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面色微黑的少年,显然因为马被鞭打得太勤跑得太快而不敢乱动,两旁的景物刷刷飞掠过,那是一片荒蔓的青黄草地。
      “爹,我们真的要离开碎叶了么?”他的目光触到那站在不远处的女童,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孔上泛着晕红,那一头原本被绑得整齐的辫子此刻在夜风中悄然凌乱,却有一种怎么也说不出地美。
      “碎叶……不是很美么?”
      “我要回京城!”那帘子里忽然冒出一句少年纤细未成型的声音,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爹爹死了三年才有信送来,哥哥当我什么了!”
      “二公子,你醒了?”那马车应声而停,两匹黑骏马在原地打了个长长的嘶鸣。青衣男子连忙掀起帘子,却看到那个躺在锦被的少年袖子一角明显有血迹,而那个平日系在手腕上的淡蓝方巾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这个倔强的公子扔了。
      他探了探还在微微喘息少年的脉搏,好是好了些,但按着他吩咐的,一定要在大公子领取明将军的信物成为骆家主人之前赶到。
      “前方的路还长着……”他将二公子身上滑下的被子重新盖好,自幼体弱的他,怎么经得起如此一番千里之遥的奔波?再说,有明将军出面,这不是已经成定局了么?
      那少年忽然冷冷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反正有勘比神人的明将军撑腰,这就已经成定局了?”
      青衣男子慌乱中撞上了他的眼睛,被那一道犹比冰寒的目光所摄,半天竟说不出话来。而这病弱面色苍白的少年忽然在瞬间暗暗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目光闪烁不定。
      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好在他的儿子打破了静谧的一刻,“无尘哥,你要不要喝点水,你嘴唇都裂了。”
      “豪弟。”被叫做无尘的少年目光微微一散,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好啊,不过我想喝口葡萄酒,等会好好睡觉,”然后又重新盯上了青衣男子,“张叔叔,等我明早醒了就该离开了暂缺罢?”
      “是。”青衣男子只觉背脊生寒,诺诺答应,话音刚落就感觉那冰凉的手指已经移开了他的脉门,无尘接过酒禳喝了口酒,就懒懒地缩回了被子里,“我困了。”
      二人重新将帘子放下,几声鞭响,马车又动了起来。无尘在瞬间将头从被子里探出,一把掀开窗帘子,将那口酒连同喉间涌上的血水吐出,手紧紧攥住被子,仿佛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那马车穿越暮色沉沉,风冷萧瑟,而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在回到这个安逸之地。
      “碎叶。”他喃喃,小指轻轻地抹去嘴角的血丝。


第一章:长风

      碎叶的夜市尤为繁华喧闹。漂亮的白衣女孩趁着城门关闭之际溜了回来,最后一缕夕阳在脚下消失。只见她额点朱丹,鼻梁高耸,五官精致,凤目飞扬清澈,却有着不同于西域之人的乌黑笔直的长发。
混迹于人群中,竟有一股超凡脱尘之感。
      她自来到碎叶后,整日呆在家中练习父亲教的武功,难得出门一次游玩,此番趁着父亲出行便好好地来逛逛夜市。
      虽然只是七八岁的女孩,但自幼跟随父亲在西域各国游历,也不害怕。
      一路上,商贸往来的人早已进了客栈休息,剩下的是小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各家店铺前都打了盏灯,贩卖着各路而来的货物,丝绸,瓷器,漆器,香料,茶叶,金玉器……名目繁多,还有散发诱人香气的小吃铺。
      那收拾残局的花铺尚有一些花未被卖出,眼见这个小姑娘惹人喜欢,便不由笑着抛给了她,她脸一红,折下短梗,插在了鬓角。
      走了也不知多久,眼前还是人潮孱动,远远的人群里还时不时爆发出一阵轰然的叫喝声。因见识得多了,便知道那是夜市最为热闹的奴隶场。
      她个头只齐大人的肩,但却可以颇为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一袭香气席卷而过,久久余香残存。她素来好洁,便想要离开这片血腥之地,可也不知怎么地,人潮涌来涌去,竟然把她推到了斗奴台前。
      那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围着铁栏杆的台子,四角为高杠,支撑着幕布和灯盏。而台上赫然站立着互相缠斗着浑身浴血的两人,上身赤裸伤痕划得可见翻卷的白肉,其中一人为昆仑奴,个人颇壮,皮肤棕黑发亮,比她腰还粗壮的手臂紧紧掐着另一人的肩,而口中的低哮宛如夜风中野兽的嚎叫席卷而耳际。
      这种是贵族富家公子们的乐子,各自挑选畜养的奴隶互相缠斗以为赌注。缠斗需至你死我活方止。
      另一名奴隶身材消瘦,面色浮青,听旁人说是什么自战场上下来的副将,而此刻却虚弱得风可吹倒。从肤色和发色也看出,那是一中原之人。
      她的父亲是中原人,母亲是西域人,而相貌却是颇偏向了中原人,神韵却有异国气质,出落得翩然娇美。
“中原人呢。”她偏着头盯着那手执木棍的中原人,被昆仑奴死死钳住了双肩,任是如何挣扎也不得脱离。而细棍经不起敲打,竟在昆仑奴的腰间折断开。
      喧嚣中仿佛有骨头掐碎之声,格格地作响。她忽然狡黠一笑,俯身捡起了数十颗石子,雪袖只在半空中虚晃了几下,众人只见得那四角悬下来的灯盏被不知名的事物打翻了下来,热油溅开,滴在昆仑奴的后背上,痛得他连连松开了手。
      却还没有完,忽见得眼前一道白影掠过,馨香流转,而那只纤弱的手上一翻便露出柄雪色光亮的匕首,身子宛如仙鹤般飞掠上台梁,当即就割断了一根横拉的绳索,未有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手扣中顶的绳结,借力向下滑去,足尖刚一碰到那木栏便再连着飞纵,滑落到了人群里。
      而那绳被一直拉扯长,支撑着幕布的梁子被拉得要倾斜坍塌下来,众人纷纷大呼并且夺路而散。
      而那个白色的雪团早已混迹在离散如潮的人群中,往夜市的深巷里跑去,直到走至一死巷才停止了步伐,气息渐渐平息下来,而外面那些喧哗已渐渐停下。
      她正要微微松口气,冷不防自头顶落下一个中年青衣男子,满身风霜旅尘,口气中隐隐有愠怒,“涤尘,你惹什么事端!”
      “爹?”涤尘被吓了一跳,小脸登时面无血色,“您不是让飞羽带信来说,后天才回来么?”
      “爹爹的事情已经大功告成,青霜令……这么多年了……咳咳!”他脸上有颇为欣慰的神色,可胸腔中适时泛上一股痛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清咳低低地响在窄巷里。
      原来此人便是十几年前离开御冷堂,来到西域寻找本堂圣物青霜令的堂主——南宫博睿。与四大家族六十年一度的行道大会,御泠堂已连败四场。他吸取前人经验,想若是单拼武力的话,御泠堂比之四大家族颇有不如。而青霜令上刻有高深的武功秘笈能够对此会的胜利多添砝码。
      南宫涤尘静静地看着痛苦隐忍的父亲,心知他已在不久前身中奇毒,现在还能活着便是靠着这股信念支撑下去的。如今那劳什子青霜令已经找到,怕是——
      她使劲摇了摇头,将满腹的忧郁压下,因为爹爹并未将此事告诉她,一切都是她暗中观察而来,只得心疼地搀着他,“爹爹,涤尘以后不敢惹您生气了。”
      “我想,反正要离开碎叶城了,那些残忍的事情我早看不下去,就想着闹一闹场子罢了!”她拍了拍父亲的背,“涤尘武功得爹爹真传,才不会吃亏呢!”
      “你这个丫头啊,行事想法就是与常人不同。”南宫博睿出奇地不同往常一样罚她,只是抬起一双充满血丝的眼,“你真是个小魔头啊。”
      涤尘嫣然一笑,却猛然借着光发现了父亲眼角的皱纹,忽地辛酸起来,伸手轻触,小声道:“爹爹,您累得皮都皱了呢。”
      南宫博睿周身猛地一怔,这些年与她相依为命,奔波辗转,也不轻易说此柔情之话,此刻月光清冷,那漂亮的女孩儿眼里莹光闪烁,他在瞬间哑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却又是涤尘打破了静谧,“那我们是不是要回中原了呢?”一张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
      而南宫博睿却是沉吟久久,才道:“不,我们去别的地方。”

      两个月后。
      她跟着牦牛群在砂石河滩上走着,高原之上,海子明亮而清澈,倒映着远山的雪色,蓝色与雪色交融,风掠之处,水波轻荡,带动一圈圈涟漪。
      爹爹也下了马,令其休息,带路的放牧女子很是热情,见着衣着与自己不同的旅人,便微笑着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他们。
      虽然双方语言交流不通,但索性那女子与镇上的汉人有些许交易,便勉强能与二人对话。
      “土伯特……”
      涤尘听得女子这般语音,觉得好生奇怪,不由在口中将此重复几遍,恍然大悟,“爹爹,土伯特是不是吐蕃的意思,这么说,我们到了吐蕃的地界了?”
      “嗯。”南宫睿点头,不仅笑笑抚摩着女孩的头,“涤尘果然聪慧过人。”
      “当然,涤尘是爹爹的女儿!”她仰起小脸,不由得跟父亲撒起娇来。其实二人心中都有一股分别的伤感,只不过南宫睿不知道自己心思敏感的女儿已经知道了二人分别的事情。
      而不知一直装聋作哑的涤尘心中的怅然。
      她自幼在西域长大,母亲早产而亡,是她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事情。为了她的存活,母亲才会死的。但只不过这些心绪她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不想增添父亲的苦恼。
      “爹爹,我们来吐蕃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吐蕃逻些城,”南宫睿终于道出,“见一位故人。”

      涤尘在这些年来,每每父亲外出的一阵便去街巷酒肆里听故事。有些旅人还会掏钱请人讲一些各地新奇的故事,然后用白绢纪录下来。
      她也曾见过中原的出使者,小小女孩也不畏生人的去问他们中原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像爹爹口中的那样到处都是青山绿水,四季分明。
      她也曾见一些穿着绛红色僧袍,头戴高黄大帽的吐蕃喇嘛,好奇地听着说书人的关于高原雪川上的故事。
      如今有幸随着父亲离开了西域,见到了令她如此震撼的景致,那些高山连绵成对,好似永远都无数数清有多少座,有多高。
      远远地见到了帐篷,牦牛被赶着开始奔跑起来,一路上低沉的踏响还有女子嘹亮悠扬的歌声,而一条通往了山丘的狭小道路上,从高坡上看下去,远远的一队人绵延了数十里,老老少少都有,但大部分都是面目沧桑的老人。
      他们每走几步便要在原地朝天祈拜,然后跪下匍匐地面。
      “爹爹,你看是朝圣呢!”
      她曾听说过,每年都会有人不远千里不辞艰辛地一路朝拜而去,有的是向神山而去,有的则是往那吐蕃国都逻些的大昭寺而去。
      金身塑佛,顶礼膜拜,三步一祈,虔诚低念经文。为的就是日日夜夜向那座城市而去。路遇雪山不能叩拜,便要在来到逻些之后,补拜方够。
      逻些最负盛名的却是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是大唐时太宗文成公主嫁与吐蕃松赞干布时所修建,有红白二宫。布达拉宫在逻些城内,建在一座半山斜背之上,借着山势,使得原本宏伟的建筑更添加几分神圣之意。
      “爹爹,我们快些到达逻些吧。”越想越是心神激荡,她连忙向前奔跑而去,身后的红色小马也跟着撒欢而跑,白色的裙裳在绿色的草原上如一面锦旗翻涌。
      她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的旷大与强烈的宁静。
      南宫睿含笑看着女儿,逐意将心中的离别之意压下,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半个月后,他们便到达了吐蕃的国都,逻些。一路上便见到了许多香火鼎盛的庙宇,在还未到逻些城的几里外便远远可瞧见那座落在红山仿若有神光罩体的宫殿。
      涤尘这么抬头一望,只见那远山中高耸的金顶上有黑暗中宛如星辰的光芒,刺得人眼眸里隐隐有泪,心境 登时一片空澈明净。
      “爹,那好刺眼!”
      南宫睿连攥紧了她手,笑道:“对吐蕃人来说,远道而来的客人,当他第一眼望见这布达拉宫的金顶时,如果有光芒闪耀,那他就有福了。”
      清晨的飘缈云雾仿佛还在半山缭绕,辽阔而清澈,令人只觉耳目一明。而南宫睿只觉心中的一些郁结在这一路的行走中渐渐化开,心境也不由明晰起来,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已,虽有青霜令在手,总不枉一别故土的多年寻找,加之得此贴心聪慧的女儿,在武学上的天赋更甚于自己和她未见面的哥哥南宫逸痕。
      在自己的终了之际,唯一放下的不下,却不是这个小小的人儿,此念一出,不免对她有了几分愧疚之意。
      所以也便不急去找此行要见之人。在城内的客栈里住在,带着涤尘四处游玩,品尝美食,游历逻些周边的景致。而每每到了夜里,便觉得精疲力竭,白日里强行运功压抑的痛楚于十倍游走全身。
      但始终不发一声,生怕让怀抱里蜷缩成一团的涤尘觉察。
      可南宫涤尘心如明镜,早已有甚于常人的观察力,不过见父亲悉心隐瞒,便强压心头的忧郁。
      二人如此亲密相处,南宫睿也比以前更纵容她,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却小心翼翼地将性情收敛起来,言语间也比往日要斯文得体。
      三日后,涤尘提出随着今年最为壮大的一批朝拜者一共去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看看。他却打听到此次如此盛大的朝拜,自己要见的人为主事之人,二人照面,怕是要将此行做一个终结吧。
      这是他先前既期盼又无奈的结局,中原未来那个棋局,涤尘将做为自己暗藏的一枚重要棋子安放,这是六十年行道大会的契机,是御冷堂翻身的契机。
      可,如今已经抵达,他却不舍将女儿遗留在这个地方。她本应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静静无虑的长大,如此漂亮的女孩长大后会有无数的少年喜欢和追求,她最后会静静地嫁人,相夫教子,过完幸福的一生。
      可偏偏,她是他南宫睿的女儿。
      “爹爹,我知道我从小便和别人不一样,可涤尘——”她拉着父亲的手,行走在清晨行人稀少的街巷上,金色阳光破云而出,宛如一根根芒刺,女孩的脸上也被薄薄涂了一层神圣的光,一时令他恍惚不已,“可涤尘,不信命!”
      此语一出,当如醍醐灌顶,南宫睿俯身近看着涤尘倔强的容颜,神色在瞬间三变,原来她早已知晓此行的目的,那双清澈的眸子便能说明一切,“爹爹,涤尘一个人在这里,不怕的。”
      他不过在过往将御冷堂等事情稍微提了些,此行的原因只提过吐蕃国师寥寥数语,她竟能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
      而最终轻轻捏住了女孩瘦弱的肩,“爹爹,以后不能陪着涤尘了。”
      “爹爹永远在涤尘心里。”她手指着自己心口,将衣裳在手心里揉成一团,心中暗道:“只不过,以后涤尘会很寂寞很寂寞的。”

      到朝阳完全露出云层之际,八廓街上人潮孱动,应是听说了此番国师蒙泊国师会亲临。蒙泊在吐蕃名望颇高,受万人尊崇,其声明更远播中原。
      能被其亲自单独召见的人少之又少。这近十年来总数也不超过四五人。
      而南宫睿却不用担心这一点,早在行程中途便已派了鹰儿送去了消息,蒙泊在多年前承他一番人情,此次将幼女托付给他,是经过层层思量而来的。
      涤尘的出世是御冷堂内众人不知之事,若日后有变,涤尘定当为自己的一步有份量的棋子,甚至足以改变输赢。
      蒙泊武功之高甚于自己,若涤尘拜在其门下,日后就算有人要伤害她也要掂量后果。这样也是自己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先从南面进入布达拉宫,经过了巨大的城门,和成片白色的房屋,然而沿着“之”字形石阶一极极蜿蜒而上,中间朝拜不断,经过了平措堆朗大门,就进入了半山上的德央殿。
      此殿广场上,有精彩绝伦的歌舞,藏戏,金刚神舞的不间断演出,均是因为吐蕃国师到来而演出的。
      可表演精彩,首席上却空空无人。
      广场东侧不断有年轻的僧侣经过,手持书本,“那是僧官的学院。”南宫睿一边走一边给涤尘介绍。身为御冷堂主,早已将这些资料背记下来,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所指倾囊告之于她。
      而南宫涤尘自从进入了这雄伟庄重的宫殿后,便收敛了一切跳脱,整个人浑然散发一种别于常人灵气,心底素洁宁静,悲喜抛诸脑后,一双眸子沉若幽潭,却一眼清澈。
      一道通风长廊上,空荡无人,阳光洒下,人影淡淡,她跑到一扇门前,不由得伸手一推,那虚掩的门吱呀而开,视野是沉郁的绛红色和金黄色的混合,大佛金身,不怒而威,香火缭缭,想来是有人刚上过香。
      她回过头去,不知何时已经与父亲走散,而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仿佛笼罩着一层灵光,行走恍若梦中。
      她步伐一深一浅地走了进去,风卷起挂在窗前的帘布,光一下明一下暗,黄绢蒲团静静地在足边。她却不跪,仰着头,望着那佛。
      而忽然就响起一串藏语,六个音节清晰吐出,“嗡——嘛——呢——呗——咪——哞——”
      赫然是她一路上听得最多的,六字真言。
      仿佛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巨大密不透风的钟鼎,那声音嗡嗡在耳际回响百遍,一直挥散不开。
      她只觉得神圣之感强大,双膝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而一个人声忽然响起。
      “天地间,什么最大?”
      “……涤尘不知,但却知晓一句俗语,人定胜天,若无人去拜神拜佛,想必也不会认为那些虚无的神有多高明。”她出言已然不逊,但不羁地挑起眉梢,在顷刻之间,满是邪气。
      “有趣的孩子。只可惜了,是个女孩。”
      “前因注定涤尘为女儿之身,但我不信女儿比男儿逊色。”
      “涤尘,是个好名字,你可知这个名字,是谁替你取的?”
      女孩一时茫然起来,那个声音朗笑,“记住这是师父给你取的,但从今往后你便叫做宫涤尘罢!”
      “是。”她迟疑地应答,只见帷幕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纤尘不染,黄带白裳的僧人,面目带着睿智而祥和的容色,而他身后站着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这便就是父亲要把她托付给的人,吐蕃大国师。
      吐蕃国师伸手抹去了她额头的朱丹,“可师父的弟子,都是男儿。”
      她看了一眼大师身后的父亲,三下两下就取下了耳环,摊开掌心之时,均已碎断。她这个做法一是为了表示拜师的心意,二是小小显露下自己的武功。
      “宫涤尘,拜见师父。”她低首,跪向吐蕃国师。
      “此子亦正亦邪,隐忍决断均在常人之上,但若是牵动其悲悯的天性,便有顾虑之意。但南宫兄可以放心,涤尘气魄心思不输于你,日后必可继承父业。”江湖中蒙泊大国师以佛学修为与虚空大法盛名,却不得不提的他对人判断力。
      南宫睿此刻才大大的放下心中巨石,不禁上前抱住跪在地上的女儿,庙宇高檐,佛音缭缭,留下半生纵行江湖的御冷堂主长长的叹息。




[待续…………一定填完]

[ 本帖最后由 北尘悦 于 2006-11-22 22: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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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被人问咋不上社区。现在回来贴文。。。素同人啦~~~~

千万不要被序误导!!!!

下面的肯定不是这样抽风的文字…………

小宫啊~~~俺的最爱~~~所以写她。。

故事发生在绝顶的故事之前。。

[ 本帖最后由 北尘悦 于 2006-11-11 20: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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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北好久不见,好想你
那年跳舞,你的掌心都是我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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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涤尘MM的同人挖,支持个先~~~妹妹加油哦,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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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从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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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顶你
唐晋风流,惟我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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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填完呀,俺不想追着人屁股后面讨债。范伟打劫语录——都```主```主```主动啊``````
小北滴文依然这么强,俺赞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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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收集资料来着。。
感谢豪弟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的顶……俺已经写好大纲。
今晚开始写。明天贴第一章。

如果大家看出与绝顶有啥出入的地方请及时指出。。因为是现场版写的,随时可以改。
最好帮俺多提供点小宫家吖,蒙泊吖……因为手头没书,记忆实在无法承担如此多细节……

貌似是第一次写同人。。献给俺热爱的地方,卡卡。。

再声明。俺后面绝对不是写言情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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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言情,就是言情
那年跳舞,你的掌心都是我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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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碎叶

楔子:碎叶

碎叶城,九月秋。
城外驿道尘土飞扬,一辆马车策过昏黄的暮色中正向远方奔去。飞鹰长鸣,自路旁的白衣女童肩上震开冲上云霄,因为瘦弱,肩明显有些颤抖,上面用棕色的皮革垫着,才不致被鹰爪爪伤。
马车上执鞭的是一中年青衣男子,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面色微黑的少年,显然因为马被鞭打得太勤跑得太快而不敢乱动,两旁的景物刷刷飞掠过,那是一片荒蔓的青黄草地。
“爹,我们真的要离开碎叶了么?”他的目光触到那站在不远处的女童,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孔上泛着晕红,那一头原本被绑得整齐的辫子此刻在夜风中悄然凌乱,却有一种怎么也说不出地美。
“碎叶……不是很美么?”
“我要回京城!”那帘子里忽然冒出一句少年纤细未成型的声音,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爹爹死了三年才有信送来,哥哥当我什么了!”
“二公子,你醒了?”那马车应声而停,两匹黑骏马在原地打了个长长的嘶鸣。青衣男子连忙掀起帘子,却看到那个躺在锦被的少年袖子一角明显有血迹,而那个平日系在手腕上的淡蓝方巾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这个倔强的公子扔了。
他探了探还在微微喘息少年的脉搏,好是好了些,但按着他吩咐的,一定要在大公子领取明将军的信物成为骆家主人之前赶到。
“前方的路还长着……”他将二公子身上滑下的被子重新盖好,自幼体弱的他,怎么经得起如此一番千里之遥的奔波?再说,有明将军出面,这不是已经成定局了么?
那少年忽然冷冷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反正有勘比神人的明将军撑腰,这就已经成定局了?”
青衣男子慌乱中撞上了他的眼睛,被那一道犹比冰寒的目光所摄,半天竟说不出话来。而这病弱面色苍白的少年忽然在瞬间暗暗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目光闪烁不定。
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好在他的儿子打破了静谧的一刻,“无尘哥,你要不要喝点水,你嘴唇都裂了。”
“豪弟。”被叫做无尘的少年目光微微一散,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好啊,不过我想喝口葡萄酒,等会好好睡觉,”然后又重新盯上了青衣男子,“张叔叔,等我明早醒了就该离开了暂缺罢?”
“是。”青衣男子只觉背脊生寒,诺诺答应,话音刚落就感觉那冰凉的手指已经移开了他的脉门,无尘接过酒禳喝了口酒,就懒懒地缩回了被子里,“我困了。”
二人重新将帘子放下,几声鞭响,马车又动了起来。无尘在瞬间将头从被子里探出,一把掀开窗帘子,将那口酒连同喉间涌上的血水吐出,手紧紧攥住被子,仿佛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那马车穿越暮色沉沉,风冷萧瑟,而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在回到这个安逸之地。
“碎叶。”他喃喃,小指轻轻地抹去嘴角的血丝。

2006-11-12
23时16分53秒

[待续]

ps:昨晚温习偷天换日绝顶。只写了这么点。
今晚眼睛因为疲劳过度而再次充血…………阿门。我明天再把第一章写完。。。

切。我说了不是言情就不是言情。

明天涤尘老爹堂主南宫啥啥出场。。貌似没有找到他名字。

因为看了幽冥谷弟弟的一篇很强悍分析,让我赫然转变了一些桥段。。故事背景以小谷那篇为基准,小谷,,你好强悍~~
另,碎叶城吖,我那么多年的怨念~~~

[ 本帖最后由 北尘悦 于 2006-11-15 18:1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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