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王强垂头丧气,不敢抬起头来看杜云飞。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要是早知结局是这个样子,他怎么也不会这样做了吧。他只是惶恐地伏在地上:“大哥,我对不起你,是我一时昏了头脑,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你杀了我吧,我没有面目再见你和帮中的兄弟了。”
杜云飞懊恼地道:“王强呀王强,枉我这些年来一直把你看作亲兄弟一般,你却利欲熏心地来杀我。你到底为了什么?我想怕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就可以打动你的吧。”
王强双目含泪,依然不敢迎上杜云飞的目光:“大哥,你就别问了。兄弟既然已经做了这等事,你就给兄弟个痛快吧,兄弟实在没脸解释什么。”
杜云飞摇了摇头:“你不像是一个可以轻易收买的人,凭我们这些年来的兄弟之情,我不信你会为了一时之利杀我。更何况我知道你刚才没直接射杀我,是手下留情了。你告诉大哥,到底有什么为难之事?”
王强嚎啕大哭:“大哥,我不是人。我没有想着要杀你,我只想让你活着把你请到日本人那里去的。大哥,中国在这帮执政的混蛋手里是没希望了,你看日本现在这么强大,要是让日本人来治理咱们的地方,咱们一定会比现在强。”
杜云飞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伸手打了王强一个耳光:“混蛋,什么时候轮到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事了。这些当政者再如何不好,起码现在我们还有那么一点点做人的尊严。到了日本人来统治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成了亡国奴了,你他妈的懂不懂?”
王强被打的嘴角流血,但没有擦拭,还倔强着反驳:“大哥,那些政治我们管不了,只要过得好好的,谁统治还不是一样呀?再说,再说日本人……”他突然吞吞吐吐地住了嘴,面有愧色。
杜云飞反问道:“怎么了?你说个明白。”
王强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我不瞒你了。其实、其实我这次听命于日本人,不光我是由于我对政府失望,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捉了我全家,我不能不听他们的。他们说过不伤害你的,只是想和你合作,只要我把你带到,他们就会放了我全家。”
杜云飞失声道:“什么?日本人抓了你全家?你好糊涂呀,他们既然可以抓你全家,你怎么不知他们不是在利用你呢。你听信他们的话替他们做事,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岂是会遵守诺言之人呀,你不是上了他们的当了么。说什么不伤害我,他们早知我不与他们合作,他们只是利用你将我除去,然后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了之后,你想想他们会做什么。唉,你太糊涂了,你早说此事,帮中这么多兄弟,一定拼了命也会将你家人救出来的。”杜云飞恼怒地跺了跺脚,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王强听了这话冷汗直流,杜云飞这番话肯定说到了他的痛处。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恣意弥漫,混了血水真淌进他的嘴里。他已经品尝到自己酿就的苦果,现在纵是千般悔恨已是无用了,他没有了回头的路。他忽然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似要将无穷地恨意在这一下下的抽打中释放出来。是呀,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傻,都怪自己遇事太不冷静,要是早细细思量一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是现在悔之晚矣,自己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于这世上呢。
杜云飞痛心地道:“王强兄弟,虽然你曾数次有大功于本帮,但这叛帮大罪不是用功劳就能抵过的。现在就算是我也不能保你,我既然还领着这帮兄弟,我就非得明正典刑不可。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让兄弟们尽最大的力量救出你家人的。”
王强显然没想到杜云飞还会这么大度,他早就知道自己犯了帮规非死不可,只要还有希望救出家人就别无所求了。他用力地磕下头去,直磕出血来。他感激地道:“大哥,我真是后悔呀,做下了这等糊涂事。多谢大哥还能不计前嫌去救我的家人,我王强死也无憾了。大哥,黄启华他和日本人在杨家桥一座宅院等我把你送去,到时你一定要杀了他。大哥,你动手吧,兄弟来世也一定跟着大哥。”
王强说完挺直了身躯,深深地看杜云飞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杜云飞下手。
杜云飞亦是双目含泪,虽然他痛恨王强做出了背叛他的事,但王强多年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兄弟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可现在,他竟要亲自下手杀死王强,怎么不让他黯然神伤呢。可不管怎样,王强还是非死不可,他必须给手下一个交待,因为他如果容忍王强这等不耻行径,以后还怎么做大哥呢。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杜云飞看了我一眼,目光带着询问。我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其实不用我说,他也明白王强非死不可,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以为我会为王强说句话。不是我心肠刚硬,而是王强非死不可,我实在是没法相信王强真的就悔悟了。假如我们被他骗了,那么我们的损失简直不可估量,所以我们就没有赌一把的资本。相信这一点杜云飞不会想不到,只是在兄弟感情的影响下难以取舍。
这一刻终归还是要来的,我们等不起。杜云飞神色复杂地扬起了手中的刀,低声沉呼:“王强兄弟,哥哥亲自送你,你就安心去吧,你家人的事我会尽力而为……”
王强依旧没有睁开眼:“大哥,你动手吧,来世我决不再负大哥!大哥,你好好保重,兄弟去了。”说罢,引颈待斨。
杜云飞牙关一咬,刀飞快地劈了下去,王强的头旋转着带了一蓬鲜血直飞出五米开外滚了出去。杜云飞看了王强慢慢委顿于地的身体,低声喃喃地道:“这又何苦,这又何苦……”
杜云飞这边的内奸已经除去了,可我哥哥那边还隐藏了一个更为狡猾的内奸,我们下一步的路越来越荆棘密布了,一个不好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临走的时候我嘱咐了哥哥,让他留心探查,一定要把内贼揪出来。幸亏军火库的事可能还没让这个人知道,不然路一凡那边就非常危险了。
还有,刚才王强没说可能表白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一定是这个人与黄启华单线联系,然后黄启华再联系上了王强。敌人行事可真是心思缜密呀,可能他们对王强也不甚相信吧。
那个人一天不除,我们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大,所以我和哥哥尽量将绝密情报控制传播范围,甚至必要时可以散布一些假消息来迷惑敌人。真的很无奈,我本是哥哥布的一颗秘密棋子,关键时刻可以发挥特殊的效用,可现在我成为事情的焦点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与时间赛跑,赶在敌人布置好之前将问题解决,不然失败无可逃避。
小郭这时赶了过来,他没想到我们会把敌人全部解决,很是高兴。其实我们自己也没有想到,刚才能将劣势扳过来。让我们自豪的是,敌人又一次阴谋失败,我们向成功又迈一步。
小郭早与杜云飞相识,也甚是佩服杜云飞,这时看到杜云飞安然无恙也从心眼里开心:“杜老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临来的时候,蒋总指挥就对光中讲过,现在事态发展变幻莫测,不惜一切也要保护杜老板的安全。刚才我们遇袭之后,光中怕你出事拼了命往这赶,还好你福大命大。”
杜云飞哈哈大笑,将刚才的忧伤抛去一边:“哈哈,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就死的,替我谢谢蒋老总的关心。说实话,刚才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此时怕已经成了日本人的俘虏了。”
我笑笑道:“杜大哥,主要是咱们好人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每每危急时刻都会让咱们化险为夷。杜大哥,我要去找黄启华了,你还是早点找个地方养伤吧。”
杜云飞将眼一瞪:“我这点伤算什么,我要和你一块去找黄启华这个王八羔子,将他的心亲手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不亲手杀了他我怎么会甘心,要不是他,我的王强兄弟也不会这样。再说,杨家桥那边你不一定熟,有我带着定会事半功倍。”
我只有苦笑,还能说什么呢,他这样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可不是一般人能改变得了的。他伤在胳膊上,而且已经做了处理,相信没有大碍。我让小郭先回去,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哥哥,再让他小心内奸破坏我们的计划。小郭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于是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好好保重,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杜云飞说:“光中,要不我再回去带上一帮兄弟然后再去找黄启华?”
我摇了摇头:“杜大哥,我猜想黄启华那边人不一定会很多,他把好手都派出来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内外夹攻也收拾不了我们。我们就给他来个神兵天降,一举破了他的老窝。不行你让一个人回去找人,我们先去着相机而动。”
杜云飞点了点头觉得有理,于是派了一个人回去,然后带了三个手下和我一块向杨家桥方向进发。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我们一行五人终于出发了,不知前面等待我们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命运,我想命运之神并不会老是眷顾我们吧。
在路上,杜云飞一一将他的三个手下介绍给我。上次和他一起见我的那个叫朱四,是南少林出来的高手。另外两个,高一点的叫陈清,擅八极拳;矮小的那个叫高良,精通家传快刀绝技。而通过杜云飞刚才那飞身一斩,我看得出他都对武当内家功夫深有研究,并且还有一点泰拳的底子。看来他们几个本身功夫都属一流,到时不但不会拖累我,还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杜云飞一点点将真相告诉了我,原来他们已经查到黄启华的下落,正要等我来一起同去,没想到却被王强抢先一步。王强临死前说得没错,跟杜云飞查的地方是同一地点,这也正是杜云飞感到为难的,他刚才差一点就不忍心下手去杀一个诚心悔悟的王强。幸亏杜云飞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刚才失去兄弟之痛和伤臂之痛现在没在他脸上表现出一点。
在车上,我们换上了刚才被我杀死的几个人的衣服。我与杜云飞制订了一个计划,利用敌人的过于自信,就假装他们一次,押了杜云飞会会他们,然后打他们措手不及。这完全是一次赌博,赌得就是我们的勇气和敌人的狂妄谁能笑到最后。
然而,也不可太过轻敌,除却黄启华手下的“湘西双虎”是绝顶高手外,黄启华本身的功夫就深不可测,是万万不能等闲视之的。好在我们几个人合起来战斗力是相当强大,只要策略得当,胜算还是比较大。
地方不远,加上轻车熟路,没用多长时间就快到杨家桥了。黄启华选这个地方做为巢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杨家桥是上海火车站的所在地,便于他们人员的集散和情报的传送,这对于一个帮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黄启华想在上海站住脚跟,就必须有足够的人力物力,靠近火车站就什么都可以解决了。
就看黄启华所做的这些准备,看来他不独霸上海滩是决不罢休的。也难怪他有如此大的野心,破破烂烂的南京与这里的繁华简直就没法比。这里有很多的赌场,这里面每月的保护费可是帮会收入很重要的一部分,再加上出入繁忙的码头,更是一块让好多帮会争夺不休的宝地。
现在上海的局面是杜云飞一人坐大,独占三分之二的地盘,其他的帮会合起来占了另外的那三分之一。暗地里肯定有人不服杜云飞,要想换个天地,在这种情况下黄启华入主上海也不是没可能。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可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所以肯定可以与黄启华一拍即合。这也正是黄启华胆敢如此张狂的原因,有了日本人的撑腰,再加上本地一些帮会的支持,他的势力不可谓不强大,动动杜云飞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难怪杜云飞甚是恼火,他在上海做惯了老大,这些年来各方面的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现在突然来了个什么黄启华想取代他,怎不叫他暴怒异常呢。再加上黄启华竟然还无耻的联合日本人来收拾他,更叫他怒不可遏。他本身就非常痛恨日本人,多次拒绝日本人的收买,不然也轮不到他黄启华跟日本人勾连。
黄启华这次来的气势汹汹,单凭杜云飞自己的势力难以对付,因为和我哥哥是老朋友的关系,就联合了军方来压制黄启华的势头,巧的是这次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以杜云飞的为人,要不是黄启华的后台是日本人,他不管怎样都不会利用军队来打击其他帮会的,这毕竟不合江湖规矩。但这次谁也不能说什么了,再加上他这次举动兼顾抗日,声名于他更加有利。
我也知道,这次要不是需要找黄启华问出神秘人的所在,以杜云飞的能力,早就对黄启华下手了。但有了这一层目的,杜云飞就不能打草惊蛇,连派人去周围埋伏都不敢,怕一个不好惊动黄启华,那样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这一点也不得不让人佩服,不管杜云飞怎么恨黄启华,可他还是能以大局为重,不把个人恩仇放在第一位上。可就是因为他出于这一方面的考虑,才给了黄启华可乘之机,才让他有机会收买王强,差点害死了杜云飞。
通过这几次与杜云飞的接触,我对帮会有了比较大的改观,他们也不是如我以前所想的那样是一群见利忘义的人,只要有一个好的带头人,还是能够维持一方的秩序的。对于治安的维持,他们可比警察局管用多了。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杜云飞告诉我快到地头了,让我做好准备。我用了绳子将他反绑起来,说了一些如何应答的注意事项,毕竟我有跟日本人打交道的经验,能够以假乱真。
车子七拐八绕,过了几条窄巷,才来到一处宅院门前,杜云飞暗地里示意我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趁了朱四减速的功夫,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处宅子。
宅院看起来来很普通,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一点张扬之处。但我知道,这仅是表面现象,也是他的一贯作风。既然他想着征服上海滩,必将各方面都得有超人之处,他不会弄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来结交上海滩见过大世面的大亨们。他需要显示他的实力,来赢得别人对他的信心,如此就可以想像得出里面倒底是怎样的光景。
门前四条大汉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如同四条择人而噬的恶犬。他们看朱四停下了车,立即迎了上来。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认识杜云飞。他们看到杜云飞被绑,却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看来他们对于擒拿杜云飞一事非常自信。
但他们来到近前的时候却发现其余的四人却一点不认识,就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我们。我用日语骂道:“黄启华这个不顶用的家伙,怎么会放心让王强带了一群笨蛋去捉拿杜云飞?要不是川岛君早有先见之明派了我们前去,杜云飞还不早跑了呀。王强他们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不但杜云飞抓不到,连王强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们是不懂日语的,满脸是惶恐和迷惑。朱四按了我先前教他的,用汉语解释了一通。我所说的川岛君就是指川岛芳子,他们本来有的一点点疑惑,在我提到川岛芳子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于是他们就上来帮忙把杜云飞扶下车,按预定的计划我们任由他们动手,然后跟在他们后边进院。进了院子之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我使了个眼色准备动手。朱四他们心领神会,正好我们四人一人一个,以有心算无心下怎不手到擒来。四个替黄启华看家护院的大汉,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结果,然后赶紧拖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藏了起来。
继续前进。院子中的人不多,看来围攻我和杜云飞一役中精锐皆出,是以巢穴空虚。此时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过于自信,有时这种盲目的自信是致命的。黄启华就一定会毁于他这种过度的自信当中,他光以为收买了王强就万无一失了,怎想到我能及时脱困前去助阵。
不一会儿又遇上了三个巡逻的人,由朱四费了一点口舌之后照例收拾。主要是我们来的太过突兀,敌人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所以才会让我们顺利地进行大胆的行动。
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我示意他们躲在墙角之后,因为我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我瞅准时机镇定地走了出来,来到来人的面前。他们有六个人,一个个都看起来是好手。六人走起来步伐一致,这一点就绝不简单,如果不是在配合上下过苦功决做不到。
他们看到我虽然有点觉得奇怪,但还没怎么惊异,这是因为我穿了日本人衣服的结果。看来他们经常见到日本人,所以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这也正是我出面的原因。我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杜云飞他们就好行事。
我一边向来人打着招呼一边招手让他们过来,故意说得含混一点,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这次不用我怎么动作,杜云飞他们就已经知机行事了,他们扼上了其中四人的咽喉。就在剩余两人察觉异样回头去看时,我也施展擒拿手两只手同时捏上他们两人的喉咙。结果毫无悬念,这六人也被我们轻易地解决。
我们相视一笑,继续坚定地向前迈进。越来越接近黄启华了,因为我听到了一阵狂妄的笑声传了出来,除了黄启华在这里还没有人敢这样张狂吧。很快就会有结果,要么我们仍然继续幸运,要么我们会败得很惨。我们几人的性命说不定就会留在这里,继续让敌人嚣张。但不管结果怎样,这一刻我们总是要面对的,且不去想生与死,尽力就好,无怨无悔!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终于来到黄启华所在的屋子,从窗子往里看去,只看到里面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下我们可就放心了,以我们五人之能当可稳稳擒获黄启华。我们五人立时掣刀在手,以迅雷不可掩耳之势冲了进去,现在该轮到黄启华胆战心惊了。
我们的出现给里边的人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们登时愣住了。有两个人立即跳了起来,惊慌地拔出刀来不知是进是退。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他虽惊不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沉稳。这个不用说就是黄启华,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他处变不惊的风范还是足以折服任何一个敌手。紧挨了他的是一个有着娇好面容的女子,她美目不经意地顾盼之间流露出任何男人也难以抗拒的风情来,她跟黄启华坐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得以配得上黄启华这种雄霸江湖的枭雄。
面对杜云飞的冷睨,黄启华轻轻点点头,像是在佩服我们于九死一生中还能够不折锐气突围而出。面对如此劣势,不管他的面色还是声音都听不出他半点的惊慌:“好一个杜云飞!好一个蒋光中!看来我黄启华还是低看了你们,没有亲自动手。不过这江湖最是公平,胜者王侯败者寇,最后的胜负还是要凭自己的双手来解决。”
杜云飞冷冷笑道:“黄启华,你不配做我的对手。因为把敌人看作对手,那是把对方放在一个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不管你再怎么强大,就算你能杀得了我我还是不会佩服你。你可以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力量来对付我,再卑劣的手段我都不会说什么。而你,竟然勾结了日本人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会再把你看作我的对手了。”
黄启华眼神有点闪烁,毕竟勾结日本人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内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羞愧的,正如一个被人捉住无从分辨的贼一样。但这点羞愧之色在他眼中一闪即过,随即变得恶狠狠起来。杜云飞这番正是触到了内心的痛处,使他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平静了。
黄启华恨恨地道:“你他妈的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事,我要的就是做上海滩的老大。谁挡我的路都不行,我不管他是不是天王老子,一样通通除掉,谁也别想让我退出上海滩。”
杜云飞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和你这种人讲道理真是对牛弹琴,你就不想想就算你当上了老大,可还是要受日本人控制呀。难道你就任日本人凌辱我们的同胞而束手旁观甚至论为帮凶?你真没有人性。”
黄启华低声嘶叫:“姓杜的,这里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黄启华大不了一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来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不过,”他指了指身边的女子,“这是我心爱的女人,相信你也是一方豪杰,不会伤害一个弱女子,在我们决战之前我希望你能放她走。”
朱四这时嘲弄着哈哈大笑:“黄老大,你这是把我们当作睁眼瞎呀。我们难道不知她的来历?她是川岛芳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山田原代子,要不是她的美色诱惑,怕是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甘心论为走狗吧。”
黄启华面色一红,不再分辨,挥手让早就跃跃欲试的湘西双虎进击,早有陈清和高良接住捉对儿厮杀起来。他提了刀直指杜云飞:“姓杜的,轮到我们俩个分个高下了吧。”
杜云飞咬牙挺刀而上,竟没有半点胆怯。我当然不能让他赴险,和朱四两人伸手拦住了他。朱四恨恨地道:“黄启华你这个卑鄙的家伙,要不是你收买了王强这孙子,杜老大也不会受伤。他如果不是受了伤,一百个你黄启华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杀鸡焉用牛刀,现在就让你来尝尝老子的厉害。”
说着朱四就要冲上去,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摇了摇头道:“朱四哥,这个汉奸还是让给我吧,我早就想亲手杀了他,你给我压阵好了。”
这时山田原代子银牙怒咬,也挥刀冲了上来,直奔杜云飞而去,却被朱四阻住。她也明白,这个时候只有他们四人同心协力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黄启华见我替杜云飞出阵,不禁收起了狂傲,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些天来我的表现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对我的了解,必定非常详尽,包括武功、习性,一切都会通过我们中间的内鬼得到。而我对他的情况,却知道的少之又少。想他一个黑帮大亨,敢于进军上海这个形势繁杂多变的地方,没有相当的能力是不敢尝试的,且他能领导这么多心狠手辣之辈,也必有过人的武功方可震慑群伦。
愈是面对这样的人,我愈是斗志昂扬。这种人本领越大,作起恶来就越加不可收拾。所以阻止他一个人的倒行逆施,不知要强过收拾多少小喽罗。
这个黄启华,看来定是个非同一般的高手,且看他一踏入战圈就能抛却刚才的恼怒变得沉静起来,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就凭他这份沉着,足以称得上是一个超凡入圣的高手,他如能放得下这名利之心去开宗立派,当可成一代宗师。依我推断,他的武功必在杜云飞之上,就算杜云飞没有受伤,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我也要小心对付了,虽说以五敌四,但杜云飞自然不能动手,再说我还弄不清楚其他几个人能否占据优势。面对黄启华这样的强敌,我分不出心神来照顾其他人,只有尽快将他打倒,然后就可以再来帮助他们。
黄启华平握战刀,脚下飞速前移,竟然直逼而来。看来他也是想一鼓作气将我打倒,谋求一线之机。我不能任由他占了先机,也持刀抢了过去。不等我的刀抵住他的攻势,他已迅速地变招,双手持刀猛向我头上砍来。
我没有和他硬碰硬,只是身形变幻侧身拨开他的刀身。不管我击败黄启华的想法多么强烈,我还是不能自乱了阵脚,过于急躁必将给予他可乘之机。这个人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不像杜云飞那种实实在在的直爽。
黄启华刀势猛劲,配合他凌厉的目光,那种威势本身就会对敌手造成强烈的震撼,会让敌手生成一种他必胜的错觉。可我经历了这些天来的磨砺,心志刚强到了不可辟易的地步,自然不会受他的迷惑。只是,说不定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我也做点假象来迷惑他,好趁机下手。
思索停当,我即装出一副难以抗衡他攻势的样子,一味躲闪,不给他放手酣战的机会。我要让他战意不得宣泄,激起他的暴怒,那时我自可把握战机,沛然一刀了结战局。
刀光闪烁中我逐渐摸着了他的一点底子,他刀法源自少林,但又有所突破。少林刀法力求刚猛,一经施展如猛虎下山一发不可收拾,狠、准、稳是其精髓。而黄启华的刀招不仅深得其味,竟然可以做到刚柔并济,这是最为难得的。他刀法中已经见不到多少少林刀法的招式,只剩强烈的刀意汹涌澎湃。这番抢攻,如同水银泻地,招式繁复绵密,他要用强大的攻势把我碾成碎粉。
我这时恰如浪尖一叶孤舟,一个拿捏不好即会粉身碎骨。我必须像一个深知水性的水手,依托自身轻捷灵动的优势,跟他尽力周旋,然后等他气势低落时再奋起反击。
示之以弱,看来着实起到了作用。他的狂暴,正一点点地被激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凶狠,才是他作为一个黑道枭雄所应有的真实面目。这个人,可真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呀,强烈的权力欲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做起事来不顾一切。
虽然他已经怒火冲天,但他的刀法却丝毫不乱,反而更加刚猛绵密,一招一式气势非凡。看来要想胜他,不兵行险着是不行了。我一面且战且走,一面苦苦思索着破敌之计。
用太极功夫来对付少林刀法是没错的,只是在我们功力相当的情况下,是发挥不出多少作用来的。看来只能先以硬制硬,凭我不输于他的刚劲,打击一下他的燎天气焰,然后就可以趁他心神激荡之时一举制敌。
想到这里,我不退反进,以多年累积的功力一刀迎上。两刀交击,发出暗哑的震慑人心的声音,好一会儿刀还在颤动着嗡嗡作响。我们各自被震退一步,我微笑着看着黄启华。他有点惊讶,虽然他早知我的厉害,但刚才这一刀还是让他吃惊不小。从一开始的示弱,到现在大有一刀飞去不复归来的气势,对他的心灵产生了不小的冲击。从这一刻开始,他强大的自信心就被我一刀斩出了一个缺口,再也无法弥补。特别是我的微笑,更是彰显了我不言而喻的信心,此时就是强弱倒置的时刻。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我刀微向上扬,旋又左圈,开始了我的主动攻击。快刀一经展开,即如翩若飞鸿,刀刀不离他的要害大力斩去。好一个黄启华!虽挫不馁,他多年苦修的功力非同凡响,一一把我强劲的刀势接住而不呈败象。
我朗声大笑,把我多日以来积聚的郁闷一点点地喷薄而出,这笑声配合着刀势将我最强横的功夫展现出来。与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放手一搏,真是过瘾。这一刻,我浑然忘却了我们之间的仇怨,只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相信黄启华也应该会有这种感觉。可这种状态不会保持太久,我们也不可能真正坐下来握手言和,所以还是要分出胜负。
酣战中我不拘一格,不管是中国功夫还是日本功夫,都被我行云流水般融合到一起,使得招式变幻莫测,让黄启华难以把握。不过他对少林功夫的专精,反而弥补了他招式的不足。面对我如此繁复的招数他没落半点下风,也多次组织反击,看来我们两个人手上的功夫一时难分瑜亮。不管什么功夫,只要练到了破法忘法的境界,就难以分清孰优孰劣。
他眼中闪着足以惊骇掉人魂魄的煞气,毫不避让地迎上我的目光。手上功夫不停进击的同时,我们也在做着意志的较量。谁心灵上的防守早被破开,他就必败无疑。
我满怀必胜的信心,因为我所凭持的,是我对中华民族强烈的热爱,为了它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而在所不惜。而黄启华就不一样了,在民族危难之际,他还趁火打劫的私心必不是理直气壮的,面对我刚强的心志,气势高下一目了然。
得势不必饶人,我对他满腔的憎恶都随了刀式水银泻地般倾泄而出,不把他斩于刀下必不罢休。他亦将我视为眼中钉,是他进军上海的绊脚石,要想再有发展必须将我除却。这一场生死对决,事关重大,胜负之间对上海未来几天的命运来说不啻于乾坤倒转,谁都不敢稍稍放松。
这场打斗可真称得上势均力敌,没有这些天来在不停歇的打斗中的锻炼,我还真不是黄启华的对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上这样强劲的对手,也不知是幸或不幸。要是处在心无挂碍的境地,我当然会渴望有此一战,但现在不同,身系家国命运的我绝对输不起,我还没有达到忘我的境界,胜负之念仍萦绕心头。
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大力交击之后,我们两人的刀终于产生了不可胜数的细小缺口。我的手腕部已经有了麻木的感觉,无法再依常规出招,全凭战意带动着挥舞已卷刃的刀。相信他也不怎么好受,同样的感觉亦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酣战之中我突进一步,逼住他的刀势,然后猛地飞起一脚真奔他腹部而去。他身形微退,即避开了我的大力一脚。先前一脚本就是虚招,根本就没奢望能一击奏效。我脚势未停,向他手腕踢去。巧得好,刚好他避开第一脚后又进了一步,我的脚堪堪击中他的腕部。
好个黄启华,功夫真是精深,中了我一脚后刀竟然没有被踢飞。不过他的右手握刀已经力不从心,他刀交左手,仍然气势若虎,毫不退避。
不管他的左手刀法练得再怎么熟练,终是比不上右手来得顺畅。我籍此机会猛攻,务求数招之内结束战斗,不让他有反击的机会。
左手握刀的弊病在于向外圈击时力量必会减弱,我就以太极功夫带动他刀势向外展开,攻其不足。他脚下功夫亦是强横,招招不离我要害,打算以此牵制我刀上的猛烈攻势。我自不会如他所愿,在我刀势带动之下,他已经身法凝滞,配合没有刚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了。
胜机再现,我隐隐把握到他身法的规律,在我一圈一圈的带动下他的重心已经向左侧倾斜。能感受到这一点,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了。
我刀劲突然变得忽轻忽重,轻时片羽不起,重时如挽千斤。在这样的境况下,他再也把握不到我的攻击点,力量的转变亦跟不上我的变化。
那边忽然惨叫连连,原来湘西双虎依次被高良和陈清击毙。胜负之势即刻明朗,高、陈两人解决了各自的敌手之后,又向山田原代子围了过去。因为我们都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走,她如果逃脱我们所做的一切会皆为泡影。幸好她再强也不是杜云飞三个虎狼般手下的对手,用不了多久必败无疑。
黄启华的脸色渐渐变了,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可能逃出生天。这心理打击更让他心神恍惚,刀势混乱起来。
终于在我猛力一收一放之间,他踉跄着一交坐在地上。我那敢犹豫,上前一脚踢飞他的刀,然后一刀逼在他的颈上。黄启华脸若死灰,长叹一声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那边山田原代子慌乱之间,被高良一刀斩上颈部,鲜血直喷而出,眼见得不能活了。
战斗终致解决,杜云飞他们都围了上来。我读得出他们眼中燃烧的怒火,这些天来的压抑让他们受得够了,现在自是好好释放一下心中郁结的时候了。以黄启华的狠毒行事,他们怎么对待黄启华都不为过。
朱四恶狠狠地上前一把抓住黄启华的衣领,扬起手来就要朝他脸上打去。这也怪不得朱四,他可是杜云飞的忠心手下,杜老大吃了亏他自然是恼怒异常。
杜云飞举手拦住了他,目中神光向黄启华面上直逼而来,竟然丝毫也没有甫一得胜即盛气凌人的样子。不愧为上海滩的风云人物,虽怒亦不失态。
杜云飞冷冷地道:“黄老大,你现在还有何话说?你以为你傍上了日本人就可以横行无忌?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黄启华怒气冲天:“姓杜的,老子运气不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中,要杀要剐还不是随你,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吧。你记住了,要是你落到我手中,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杜云飞仰头哈哈大笑:“哈哈,黄启华,咱俩立场不同,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喜欢争强好胜?我要想杀你,早就可以解决你了,我也不必受伤。在国家大事和个人恩怨中,我没有把与你的仇恨看得过重。只要你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神秘人是谁,放你一条生路又如何?”
黄启华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放我一条生路?”
也难怪他不相信,换作是他根本就没这个可能放过杜云飞。我松了一口气,我真怕杜云飞刚才在盛怒之下会要了黄启华的性命,现在放心了,看来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原谅自己的仇人。
杜云飞点点头:“是的,只要你说出真相,你我之间的仇恨就一笔勾消,或许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你想来上海也没关系,我分你点地盘都行。”
黄启华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自己处心积虑想置之于死地的对手竟然这样大度的超乎想像。他神色变幻不定,忽悲忽喜,像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杜云飞。我想他现在大脑绝对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这事情本身就超出了他的思考方式。他喃喃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恨我伤害你?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杜云飞收起了笑容:“黄启华,说实话,我不恨你那是假的。可是我绝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性命而不顾,这才是我与你的根本区别。只要能为抗日出力,就算我不当这个老大又如何?人呀,不能光想着自己的利益,不能把个人得失看得过重,毕竟我还是中华民族的一员。这一点,你能够明白吗?”
黄启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我确实是做错了。我满脑子里只想着怎样把你拿下,把你的地盘抢过来,压根就没想过什么民族呀国家呀之类的事。你们一定把我当汉奸了吧?”
我点点头:“嗯,但是你现在改过也不算迟,只要你能及时悬崖勒马,我想所有中国人都会原谅你的。”
黄启华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我还有机会?”
我们都点点头,我收起了压在他脖子上的刀,说:“做了错事,只要能回头,还不算晚,就怕你一错到底,到时留下千古骂名,那样怎么都补救不过来了。杜大哥都可以放弃了仇恨,你又有什么理由仍然执迷不悟?回到中国人的队伍里来,我们每个人都欢迎你。”
黄启华眼光扑朔迷离,一副迷茫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来坚定地说:“你们既然都可以以德报怨,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耻,在你们面前我真是无地自容。幸好没有铸成大错,我还稍微感觉欣慰一点。”
我看得出他满脸羞愧中透露出来的真诚,他死都不怕了,还不至于对我们撒谎,好歹他也是一方霸主。我俯身扶他起来,让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看了看周围,湘西双虎和山田原代子的尸体还横陈在地,他难过地拍击着自己的额头说:“要不是我利欲薰心,妄图不轨,他们也不会死得这么惨。他们可是跟了我多年的好兄弟呀,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杜云飞接着道:“是呀,要不是你的原因,我的好兄弟王强也不会离我而去。刚才我真的差一点抵制不住冲动想杀了你。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多想了,你还是快说出那个神秘人的下落吧,免得贻误战机,那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黄启华恍然大悟:“对了,我把正事给忘了。那个神秘人我只见过一次,还是川岛芳子带我一起才见到他的。我只听川岛芳子叫他做‘田中君’,他的姓名我就不知道了。川岛芳子把所有收集到的情报全部交到他的手中,然后由他汇总编制成地图。”
他所说的与我们了解的情报无差,看来他没有骗我们。现在只要知道了神秘人的下落,我相信一定会及时阻止他的阴谋。
黄启华接着道:“那个‘田中君’住在天马山上,离这里大约有五十里左右。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目,他就一个人藏在那里。他的地图差不多要明天才能制好,所以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还有,你们第十九路军中有内奸,这样我们才一次次得悉你们的意图。”
“内奸?他是谁?”我急切地问道。我屡次被他所害,自然对他是痛恨异常,找他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就是副军长刘长书,是他一次次地把情报及时送到我手里,才有了一次次的伏击。幸亏你功夫非同一般,不然定然无幸。”
刘长书?这个家伙,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做出这样可耻的事来。也正因为他是副军长,有机会参与机谋事宜,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每次说过日本人来,他都是表现得极度仇恨,我们被他蒙骗太久了。
“川岛芳子刚走,她正要去找刘长书,是为了炸火药库的事,你们要及时赶上阻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惊得脸色立变,那样岂不是路一凡有危险了?我刚跟他见面,不能因为我的关系而害了他。看来我和杜云飞要兵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各自的任务。
“王强的一家被我关在后院,你们去放了他们吧,我对不起他们了,害得他们失去了亲人。”
杜云飞大喜,他本来就为了失去王强而痛苦不已,现在听说能够救回他的家人,怎么不欣喜万分呢。不等他说话,朱四就满眼含泪飞奔而出,王强以前和他的感情最好,胜似亲兄弟。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时不待我,既然情况已然明了,必须趁此机会与敌人抢时间,看谁动作快,谁就会争得最后的胜利。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杜云飞,然后对黄启华说:“黄先生,感谢你能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会直接受惠于你的这一次抉择。我们决不会再留难于你,只是你也知道这一次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慎重一点。你也受了伤,我们想把你送到杜大哥那里修养,等这一段事情过了之后,杜大哥再和你商量合作的事。你看怎么样?”
黄启华眼含悲凄的泪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道:“到了这般田地,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愚蠢。希望我提供的这些情报能够挽回一点损失,那我还可以欣慰一点。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无耻地给日本人当走狗,帮日本人残害自己的同胞,还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我去了,你们好好保重!”说完竟然一掌向自己天灵拍去!
我吃了一惊,急忙去拦他,但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的动作。就这样,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右掌大力拍击在头部,然后身躯慢慢软倒。我们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是这样刚烈。
虽然黄启华做了许多难以弥补的错事,但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所作所为,仍不失为一条真正的汉子。敢于直视自己的错误,并能勇于改正,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杜云飞也泪光闪闪,他跟黄启华斗了这么长时间,黄启华的手段实是不凡,除却孰是孰非,两人真是堪为敌手。也难为他了,要不是关键的时候他把仇恨抛开,黄启华就是死也不会告诉我们什么。这一刻,我深深领略到了这两位黑道大豪的风采,果敢、机敏又勇于面对现实,非真正铁血男儿不能为之。
该走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跟杜云飞商量好,由他带了手下去追赶川岛芳子,而我自然去对付那个神秘人。由于我对去天马山的中不熟,所以杜云飞派陈清给我开车,我也可以趁这一点点时间休息一下,好应付这最后一场恶战。
杜云飞拍拍我的肩膀,说无论如何都会及时防止川岛芳子,一定不会让我的兄弟出事。我点点头,我相信他的实力,这些日子为了对付黄启华,他已经派人注意起川岛芳子的行踪。只要他一声令下,必会有许多青帮兄弟冲上去。我跃上陈清从黄启华这里找到的一辆吉普,然后挥手与杜云飞告别。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陈清驾了车飞速向天马山驶去,他对这一带的地型非常熟悉,一路上尽抄近路而去。我趁了这点小小的空隙,睡上一觉,经过连番恶战,我的体力透支的厉害,真该好好歇一下了。虽然一路颠簸,但我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清推醒了我,说快到天马山了。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天已经黑了。我推开车窗,一股寒气直逼到我的脸上,不由得打了个机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入了夜,寒风愈加凛冽,看来今夜怕是又要有一场大雪。
天马山,其实不能称其为山,海拔不到百米,也就是一小丘而已。山上树木不少,郁郁葱葱,加上四周没有多少人家,寒夜里更显阴森。神秘人选址此地,恐怕正为了这里是上海滩上少有的静谧之处吧。
到了山下,陈清停了车子,就要随我上去。我阻止了他,这样的情况下,带了他一起还不如我一个人可以尽情施展来得痛快。
我轻步飞快向山上飞奔,睡了这一会儿,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夜枭在树顶咕咕地叫着,凄厉的叫声仿佛在阻止我踏入这危险的地方。我长叹一声,要不把这些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偌大个的上海滩在纷飞的战火中恐怕也没有多少鸟儿可以栖息的地方吧。
在这样寂静的林间小道上,只听到我快步行走带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想,过了今晚,一切就都解决了,成败在此地一举。
可能我行走太快,发出的声音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飞鸟,头中喀的一声断了小树枝。但如果我真天真的以为是飞鸟,那么我也不会活到现在。
我提气、拔刀、纵出、挥击,动作联贯一气呵成如同时一般。虽未看到敌人,但我的刀还是准确地击中他由上而下刺来的刀。
连番挡击之后,我向一棵大树旁跃去,防止另有敌人对我包抄。可我还是犯了错误,没等我落下身形,一柄刀如同毒蛇出洞般向我胸前直贯而来。我不由大骇,实是没想到我早已落入敌人的圈套,他们早就计算好了我的退路,布下了必杀之局。
但我岂是易与之辈,我右脚立即踢出,在树上一点借力向一旁落去。树后的敌人也着实厉害,刀随即变向,虽未将我前胸洞开,但也在我左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好家伙,这两个人绝不简单,配合默契,一看就对合击之术下过很深的功夫。此时我隐约看清了两人的身形,上面的敌人身体较矮,而树后的敌人却比常人要高,这两个人配合起来倒是不易对付,他们一人攻上一人攻下,甚为难缠。
可我浑然不惧,虽然他们比较强大,我仍没有把他们看作对手,他们还不够资格。最后一战的机会自然会留给那个神秘人,我绝不会被他们阻挡在这里。
他们刀招不停,一上一下交互配合。我没有急于进击,而是不停退着找寻进招的最佳时机。以我对日本功夫的了解,他们这样的合击之术算不得多么神奇,只不过是稍稍让我吃惊一下而已。等摸透了他们的路数,就可以凭凌厉招式瞬间将他们击杀。
他们所恃的,就是利用了身体的优势同时攻击我的全身,这样可以让人措手不及。但我何等功夫,怎么会让他们近身缠住,加上地面崎岖不平,他们要想全面地发挥出优势来更加不可能。
这还不算什么,我可以利用树来抵挡他们的进攻,使我不用同时应付他们两人的招式。这样他们的合击之术简直就成了个笑话,反而可以让他们打斗起来缚手缚脚,不能尽情地施展。
虽是这样,他们的攻击力也是不可忽视的,看来他们早就下了一番功夫,对此处的地形进行过研究。而且,他们仅凭两人就想把我收拾,自然对自身的功夫也是相当自信。他们的进攻忽舒忽缓,务求不被我把握到攻击的着重点。
幸亏我尽快适应了此处的地形,加上脚下功夫也绝不含乎,才没有陷入他们连番杀招中不能自拔。我在下盘功夫上用功颇深,深得潭腿步法轻灵、出腿刚劲的神韵,与刀法配合起来,虽以一敌二亦不落下乘。
他们一定对我有着很深的了解,知道我的刀法一流,但绝不知我的腿上功夫亦非凡俗。这样一来,他们针对我刀法制定的战略已经失却效用,达不到预期目标。临阵改易战术,于他们而言过于艰难,反而无法发挥配合的作用,即变为各自为战。他们在我尚未出脚的时候还能配合默契,我潭腿功夫一经展开,他们就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毕竟他们的功夫还没有达到变化由心的境界。
生死立判!胜负就在这一瞬间,他们阵角一乱,我就可以把握到他们防守的空隙给予致命一击。我根据早就在心中默默制定的计划,引他们到一棵树前,在他们全力劈出一刀的同时我出人意料地横移到树后,由树替我挡住刀招。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又从树后纵出,一刀向高个敌人大力劈去。高个子根本来不及躲闪,一颗头颅就带了一腔鲜血飞了出去,做了我的刀下之鬼。
矮个子敌人一看不好,立即转身向后逃去。我抬腿出脚,高个敌人手中尚未落下的刀就应脚激射而出,扑地一声插入矮个敌人的后心,他又向前奔跑了几步后才倒地而死。
我拭去了刀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左臂的伤口。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但刀口很长,血流不止。我撕下敌人一块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接着向山上走去。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不知道刚才一阵打斗,有没有惊动山上的那个神秘人。虽还没有见到他,我就感觉到他着实非同一般,从他一次次的手段来看,可真称得上智略过人,不过失之于所用非人而已。
终于到了地方,我发现了山上仅有的一座小屋,里面烛光闪烁。四周无人,看来这个神秘人非常自信,就算过了前面几关,他也有能力独自收拾。
我长吸了一口气,来到小屋门前,轻手去推木门。还没等手接触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句纯正的汉语:“门开着,请进来吧。”
这一定就是那个神秘人了,我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就像生活在身边的人一样熟悉。我拔出刀来,暗自戒备,将精气神提升到最好状态,伸手推开木门。
那个人就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拿了笔在桌上画着什么。见我进来,他抬起了头。我看了他的面容,不由脚下一软,忙用刀抵住地面,才不致一交坐倒。
竟然是他!我怎么也想不到,苦苦寻觅的神秘人竟然是他。他显然也呆住了,手中笔一颤,落在了桌面上。
他、他就是我生平引为第一知己、我妻子田中美惠子的亲哥哥田中隆基!我不由心中大痛,难道这最后一战竟然要在我们俩个人中间展开?天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光廷,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光廷是我以前的名字,是父亲给起的名字,意思是光耀门庭。从日本回来后我就取光复中华之意改名叫做光中了,也难怪他不晓得。
田中隆基是我在日本东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后来又认识了他妹妹、后来成为我妻子的美惠子。要知道,当时我们俩个最为要好,我所习得的日本功夫大部分得益于他无私的传授,我们俩个也最为痛恨战争,立志要为和平而战,哪知道他现在竟然亲手绘制侵略中国的地图,真是让我深为痛心。
我眼里满是询问:“田中君,是你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出现?出现在这满是杀戮的修罗场?这好像是你最痛恨的地方吧,你怎么还亲手扬起滴血的屠刀来,难道你听不到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愤怒的呐喊?”
田中隆基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是呀,我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痛恨的就是战争,最想要所有的民族和平相处。只是,我首先是一个日本人,每一个日本人以服从天皇为天职。再说,你们中国现在这么混乱,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来帮你们的,只要建立了大东亚共荣圈,你们也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我不由苦笑:“你怎么现在也有了这样奇怪的观点?看来你中毒非浅,我就不明白了,有你们这样帮助人的么,拿了屠刀踩了铺满尸体的路来帮忙?你们问过我们每个中国人,他们同意吗?不要再为你们罪恶的侵略找什么借口了,世人不全是瞎子,没有你们那样喜欢自欺欺人。”
他无奈地笑了:“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这个理由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但我还是要听从天皇的召唤。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天性,首先不管事情的对与错,以服从天皇的意志为最高使命。但我实在想不到的是,竟然在这里和你相遇。我知道以你的个性,必将投身战斗中去,但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要兵戎相见。”
“唉,我何尝不是吃惊。此刻我宁愿面对一千个武士也不愿面对你,你让我怎么拔得出刀来呢?不管我们俩个当中谁胜谁负,必将有一人死于非命,这对美惠子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美惠子?她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吗?”
我点点头:“她倒没什么,她现在在我老家住着。她虽然成了我的妻子,但还是不能看着我亲手去杀她的同胞,只好躲避。处于这样的境地就够她痛苦的了,要是让她知道现在我们两个人进行生死对决,还不知要多么伤心呢。”
田中隆基呆了呆,没有说话。
我上前两步,两手摇动着他的肩膀:“大哥,你听我一句,你现在回日本怎么样?要不我安排你在中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安身,对了,就去我的老家,跟美惠子在一起。你已经为你们的天皇做了这么多,现在撒手不干也算可以对起他了。这场战争本就是你们无理的侵占,你犯不着为他们这样卖命。等打完这场战争,我们三人就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这样多好。怎么样?”
他眼中一亮,我知道我的话已经打动了他,对于他来说这肯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随即他的神色又暗了下来,摇了摇头:“你这个提议对我来说特别有诱惑力,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弃我所做的这一切。我现在是日本驻上海公使馆助理武官,你可以为了你们的民族而战,我当然也不能抛下所有来上海的日本武士。现在我抽身而退,必将置他们于死地,我又安忍如此?我不能为了我们俩人的感情而抛弃更多的弟兄,想必你现在也不能放弃你的计划吧?”
我心中一凉,是呀,我们俩人都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了。看来,今天晚上这场生死对决是怎么也避免不了了,我们每个人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可,我怎么忍心向他拔刀?
僵局还是他由打破,他站起身来从桌上取了刀,拔了刀将刀鞘扔在一边,对我说:“既然我们中的一战避免不了,我们何不放手一搏,不管谁胜谁败,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就不会心中有愧。”
我心中豪气顿生:“好吧,不去想太多的事情了。要是我死了,你就把美惠子接回日本去,你死了我当然会照顾好她,这一点可以放心。好久没跟你切磋一下了,那么就来试一下我的功夫如何吧。”
我以绝大意志抓起刀来,应对田中隆基的凌厉战意。这一战势必难以避免,那就忘却所有这些令人苦恼的事情,拼死一战,等决出胜负再来考虑也不迟。
田中隆基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小视的对手,我在日本的时候就对此深有体会。基本上所有我接触到的日本功夫,都来自他的试演。他虽属柳生新阴流一派,但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他的身手,足以开宗立派成一代宗师。柳生派这一代宗主曾言道,要不是田中隆基非柳生族中之人,下一代的宗主非他莫属,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有多么可怕。由于我们的互相切磋,我的功夫虽更上层楼,但他的功夫何尝不是日进千里。
他实在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以往与他的累次战绩我基本是负多胜少,而且我感觉到他还未出全力。虽然我通过这么多天来的实战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战斗力呈飞速上升,但他这些年来未必会再无寸进。这样看来,只要我不将战斗状态提升至最强,以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我必无半点胜算。我个人生死小事,一旦让他的计划得逞,那么受苦的将是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所以我一定要嬴,不管如何都必须尽全力去搏斗。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认定了目标就能将所有的干扰抛之脑后,一旦战斗展开,他绝不会因为我是美惠子的丈夫而手下留情,这就是他的个性。那么,我也绝不会行事婆婆妈妈,如何向美惠子交待就以后再说吧,我想她还是会理解我的决择的。
刀,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流动着一种异样的色彩,艳丽如血。很快,我们俩人之中必有一人的鲜血会染红这历经百战的长刀,这也会是一个武者的最终归宿。
他忽然叹了口气:“光中,想必你也知道,以你的功夫是很难胜过我的。现在还有机会,你还是选择离开吧,你就别管了,到战场上杀敌不也是一样吗?”
我哈哈大笑:“好男儿热血洒在哪里都是一样,何况这是我职责所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不战而退,那样我就不配做一个中国人。”
他摇了摇头道:“你明知是败,还要逞一时之勇,况且你左臂还受了伤,如何是我的对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你我尚未一战,怎知我必输?枉你是一代高手,如果你还是用以前的目光来看我,那么输的只会是你!”
他目光一寒:“不错,是我错了,不该小看于你。既然这样,我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留什么余地了,你好好接招吧。”说罢,刀若游龙般倏忽而出,直指我胸前要害。
我大笑迎上,要将这心中长久以来郁结的苦闷化为强大战意,全力一战。要知道我们俩人站在敌对的立场是多么的艰难,抛开他是美惠子的的哥哥这层关系不说,我和他真是堪称可以生死相托的知己。多年未见,尚不及把酒言欢,现在就要刀锋相对,这是何等让人心伤的苦痛。要不是为了国家民族,我就是死也不肯与他生死相搏。
正因世事无常,我们才会身处这敌对境地。这一场战争呀,快些结束吧,让我们深刻反思一下,为了什么而战,毕竟和平才是大多数人想要的,难道我们两个民族还要将无穷尽的战争之痛带给下一代,让他们世相为仇?这也未免太过残忍,所以,就让战争在我们这些人中间了结吧,以战斗嬴得和平,求得宽容。
我挺刀直击,跟他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对各自的武功都非常了解,对方刀法的优劣都熟极而流,懂得怎样进攻怎样防御。所以一上来,我就展开快刀攻势,打算利用这些天悟得的刀法,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尽量在他摸清我底细之前结束战斗。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奢求,就算他一时不习惯我的打法,我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他打败。更何况他还有许多厉害杀招,一经施展不易招架。
这座木屋内地方不大,打斗起来略显狭窄。幸亏这些天来习惯了恶劣条件,我还可以做到攻守自如。不一会儿,屋内的零星物件就在我们刀与刀的绞击之下成了碎粉。我狡黠地一笑,将他引向铺了地图的桌子,要是把地图给毁了,再分胜负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自然可以听从我的劝告回心转意。
他一惊,看出我的心思来,守在桌前先求保住地图。这样一来,我的进攻就占了莫大便宜,他尚要分出心思来保护地图,我只需全力进攻即可。但他绵密的刀法一经施展,真可称得上滴水不进,要想毁却地图也是不易。
我一味的进攻使他恼火起来,他全力挡开我的一刀之后,提劲向我一刀大力劈来。这一刀,看似简单,其实隐含了许多厉害的杀招,只要我的反应稍稍迟缓一点,必被他连绵不绝的刀招裹住。
我双手持刀,斜斜地迎上他刚猛的一刀。顿时我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被刀风激荡着向后飘飞。我于半空中收刀、调气,并调整好方位,在墙壁上一弹,疾如脱弦而出的飞矢,向田中隆基激射而去。
跃至半途,刀自身后划了一道斜斜的轨迹刺向他的胸口,此一刀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去,誓要将他前胸洞开。
好一个田中隆基!他目光陡盛,面对这样大有一去不回的一刀毫不避让,奋力迎上。他没有全力挡击,而是展开快刀运用横劲在我刀身上砍了二十多刀!这样一来,他砍出的二十多刀如同在我刀身上套上了刀鞘,使我的刀再也难以寸进,并且没有变招的可能。
紧接着,他的刀由下而上向我腿上撩来。幸亏我反应奇快,不然必难逃断腿之痛。我右腿一摆,划个了奇异的半弧一脚踢在他的刀背之上,借得了难得的一点劲力,向后飞遁。同时,我握刀的双手急松,右手一收变掌向刀柄猛地拍去,刀向他头部飞出。
就是这一刀,为我赢得了逃遁的时间,不至被他追击。他横刀一磕,刀直飞而去。我半空之中左腿飞出,即将破窗而出的刀应脚回到我的手上。我落在了离他丈远之处,又回复了对峙之局。
这一攻一守的回合,如同苍鹰搏兔,一击不中即刻远扬,端得是行云流水、无比流畅。
田中隆基的目光里满是嘉许:“光中,真看不出,一别经年,你的武功又有了如此巨大的突破。看来你是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呀。”
我笑笑:“是呀,你难道不是如此?你的刀法已经没有了多少柳生新阴流的固有招式,刀意反见凌厉,看来用不了多久你的武功就会瑧至大成。唉,你又何苦来趟这个浑水呢,你做大和民族的刀神难道不比现在这样有意义得多?”
他神色一黯:“人呀,有些时候是不能选择的,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吧,我又怎么能逃避得开呢。既然没的选择,就只好拼尽全力去做好,完成自己的使命吧。你我必有一人丧命于此,这就是我们怎么也逃脱不了的宿命,我们只能默默接受。好在,我们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选择谁去谁留,这还算老天爷有眼,没有全部抹杀我们的权利。”
“老天若真是有眼,必不会造下如此无边杀孽,让这么多人类争执、杀戮不休,我们也不用站在这里性命相搏。”
田中隆基摇了摇头:“这些倒怪不上老天,谁让我们人类天生具有欺压凌辱同类的劣根性呢,只要人类思想上没有转变,没有向往和平的意愿,战争就永远不会消失,我们人类也就永远不会进步。”
我不由点头称是,他说的实在是浅显至极的道理,可号称万灵之长的人类,怎么就连这点也想不明白呢?看来现有的这种社会制度之下,人类和平的美好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只有以激变求得突破,建立一个以穷苦大众为执政之基的民主政府方为一条正确途径,而不是现在这个表面所谓民主的、代表资本家利益的政府可以实现梦想的。
而建立新的政府,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只有摒除外敌、求得民族独立的基础之上,国民自强不息,号召起千千万万的民众联合来,合力谋求福祉。
而我现在的使命,就是要斩杀面前这个既是我爱妻的哥哥、我的好友,又是我追逐信仰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田中隆基,夺得“中国战区防务图”。权衡之下,我唯有忘却亲情友情全力一搏,才有一线生机。我不是个狠心的人,但现在必须狠下心来痛下杀手。
我举起刀来说道:“不管我们如何不愿意看到战争的发生,可既然已经卷进战争之中来,就别无选择,在我们之间胜负还是要分出来,剩下的一人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来完成梦想了,出刀吧。”
“不错,你我之间必将不能并存于这世间,你胜了你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完成你的梦想;假如我胜了,这次任务将会是我最后一次为天皇效忠,我也有为自己活的权利。来吧,人生旅途中经受一次战火考验未必不是好事,愉快一点应对命运的挑战吧。”田中隆基双手持刀,目如朗星,战意前所未有地弥漫。
经过刚才一个回合的对峙,我们都对对手的实力有了全新地认识。我们两人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大约会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要想胜出,必须讲究策略,放弃固有的战斗模式,以奇招制敌。我们都对彼此的手法非常熟悉,不出险招的话再战到天亮估计也分不胜负来。
我左手伸入衣袋中,再拿出来时已经在手上套上了一副铁指环。这是我回国以后学的功夫,配合空手入白刃使起来威力不小,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用它跟敌人对敌。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30957070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