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把太刀又开始了动作,一招一式间更加协调、灵动。我本来斜举的刀这时回到胸前,刀刃向外在胸前划着花式,防守着身上的要害之处。
如同狂风骤止,他的两把太刀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前一后向我攻来!大太刀直奔我心口狠刺,小太刀舞动中笼罩着我两处肩膀,让我不能两处兼顾,无从自救,好一招攻守兼备的刀法!
看来此招实属难破,进不得退不得。在车上这个狭小的空间,腾挪之间颇有阻碍,而他正是利用了这样的形势对我进行猛烈的攻杀,刚刚造就的一点点优势立时改观!看来他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敌手!
但接下来我的动作让他立刻惊诧万分,我的身体向右侧倒去,本来刺向我胸前的刀立时失去了目标,两把刀一先一后刺在了空处。接着我随手一刀将他的两把刀挡在了身体左侧外围,右脚向下一撑,身体保持了倾斜状态,紧接着连环两脚向敌人小腹踢去!
他虽惊不乱,身体猛然向后一缩,两脚紧接着腾空而起,也是连环两脚,挡住了我的连环攻击。随后手腕用劲,用刀从我的刀上借得了劲力,一个后空翻纵出了车外!
我微微一晃,站直了身躯。这一下,我们都对彼此的功夫甚是敬偑,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个攻防回合之间,对心智、反应都是一种残酷地考验,片刻之间的失误足以致命。这时展现的才是我们真实的功夫,来不得半点勉强。
新一轮的对峙开始,我们两个人再也不敢对对方掉以轻心,比任何一刻都全力以赴。我又重把刀立在胸前,左拳紧握,与刀一前一后形成攻防兼顾之势。
敌人两刀一摆,突然刀势变得大开大阖,用一种奇异地步法向我奔来。在踏入攻击力所及之处时他一跃而起,这样就可以与我所站之处达到了差不多同样的高度。就在我要针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之时,他的身躯猛然有了变化,变得头前脚后身体水平向我攻来。两把刀如风车一般向我绞击,要把我绞成碎粉。
然而我怎么会让他的狡计得逞!我用刀在他双刀形成的旋涡边缘反向砍斫,用以化解他那股要把我拉入旋涡中心的旋力。以柔克刚本就是我所擅长的,要化解他这样的招式倒是不难,难的就是不知他所隐藏的暗招是什么。他此番攻击,大有一去不回之势,大概想用雷霆之势速战速决,免得时间长了为我所乘。
可是我所懂得的功夫繁复无比,惯于与日本武技对决的他在中国功夫面前未免有点缚手缚脚的感觉。我的每一招攻击都是他见所未见的,应付起来就吃力的多。他一定是深悉自己的处境,所以就以攻为守,化守为攻,务求让我陷入只守不攻的境地。
可他没想到,我的左手还未动,动起来也必是他应接不睱的。他忘了柳生新阴流的真髓在于“无刀取”,即以空手制住对手,和中国功夫中的“空手入白刃”有点类似。我的左手所凭持的,正是这一门深难的功夫,一到关键时候自会施展,务必一击功成。
刀与刀交击产生的声响,连绵不绝,清脆如玉石敲击出来的音乐,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如果不是身处这样生死对决的境地,倒也会让人不由浮想联翩、长啸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