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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非雪连天】抗日武侠小说:拔刀,拔刀!(连载结束)

【非雪连天】抗日武侠小说:拔刀,拔刀!(连载结束)

一、      代号二一三

       昨天,1932年1月28日,是一个让所有中国人都不能忘记的日子。
       因为,就在昨天23时30分,疯狂的日本军国主义者打响了进攻上海的第一枪,就这样一二八事变爆发了。驻守上海的中国第十九路军奋起抵抗,誓死保卫上海。
       这几天我一直关注着上海事态的发展,日军开战也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事。今天早上通过广播,得悉了战事的情况。要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我早就应该身在战场之上了。
       我将黄包车停在了南京火车站门口,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我裹了裹衣领,因为料峭的北风从散开的领口处吹了进来,我打了个激灵。刚才拉了车一路飞奔而来,出了一身的汗,半路我解开了领口。这时停了下来,还真是觉得寒冷。已经腊月二十二了,这个记忆中少有的、异常寒冷的民国二十年,难道连老天也在预示着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要发生这些战争狂人们强加在我们身上的苦难吗?
       我注视着每一个进出车站的人,寻找着目标。好在今天由于天冷的缘故,坐火车的人不多,所以找起人来并没有太多的困难。
       就在昨天早上,我的哥哥、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给我发了一封电报:光中吾弟,上次言及家事,悉听老胡安派。明日下午5时安排好接站事宜。
       我知道一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他就不用派老胡亲自来找我,打个电话就可以说个清楚。老胡是我哥哥的得力助手,我见过老胡几次,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稳重、沉着的人,办事干练,很受器重。
       果然大事发生了,我哥哥早就看出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知道他们不甘心偏安一隅、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就做了充分的准备,要求十九路军全体官兵做随时准备战斗。正因为这样,在昨晚的战斗中给了日本军队迎头痛击。
       这个紧要时刻,他怎么让老胡过来了呢?
       忽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映上我的眼帘,他穿了一件长衫,帽延压得极低,走得很快。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拿开了帽子,微笑着看着我。我目光一热,是老胡。我低声道:“快上车。”
       他点了点头,跨上车子。我拉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跑动着。好在车站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哥哥在中华门附近买了一套宅子,我在南京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也为的是靠车站近,有什么事也很方便。
       很快就到了。老胡下得车来,随我进得房中。这个地方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哥哥来南京的时候也常住在这里,所以老胡也常来,对这里熟得很。
       老胡没顾得上喘口气,就紧紧拉了我的手说:“光中,你也知道,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也不会这么远的跑来了,特别是在这个重要的时候。你哥哥很重视这件事,他也认为,除了你别人还真办不好这件事,所以就让我直接来。”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是呀,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完成任务,不然后果难料。我们从日军内部偷出了一份重要情报,不过现在这份情报到底是什么还不知道。我到南京就是为了来拿情报的,只是我们的人现在已经落入敌人手中,他就被关押在南京,只有你能把他救出来。不过现在日本人还不知道内情,要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抗战形式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皱了皱眉:“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一个人怎么能有把握完成?”
       老胡吐了口气:“现在最让我们庆幸的是日本人什么也不知道,对他不是特别重视,只是几个人看守着他。我想凭你的功夫,几个人应该还不在话下 吧?”
      “那还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那自然越快越好,迟则生变,今晚就动手。他的代号是213,他被关在光华门外一个地方。你今晚救出了他就直接带他来见我,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一刻也是耽搁不得的,因为战场的形式是不等人的。”
       我点了点头,我怎么不知道事情的迫切性呢。战事一日多变,中国军队在行动上又颇多制肘,政府态度不明朗,给抵抗侵略制造了不少人为的障碍,所以时间对于我们来说特别重要,我就必须争分夺秒完成任务,赢得充分的时间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 本帖最后由 风中劲草 于 2007-12-31 21: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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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我做安排,老胡在这里会照顾自己。我即刻就做准备,带好东西提前出发。                       
    我顺了秦淮河畔默默地走着,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静静流淌的秦淮河水,千百年来秦淮河依然还是这样静悄悄地流着,没有什么改变,改变的只是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们。多少王候霸业、文治武功,都随着静静的流水消逝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河两岸还可依稀辨认的繁华旧梦、纸醉金迷。人民何辜?竟要承受这永不止息的无尽苦难?
    唉,只要我们四万万同胞能够团结一心,将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怕才是出路吧。
    我加快了脚步,惟恐不及。大约八点多钟,我来到了光华门外。老胡说的那个地方,我一找就到,因为我对这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这一带保留了不少明清时候的建筑,向为达官贵人必争之处。
     老胡说的那座房子是青帮在南京的分支头子黄启华的一处府邸,要是老胡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黄启华现在竟也和日本人暗通款曲了。这个家伙,现在一定是看到日本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害怕了,他一向惯于见风使舵,做出这样的事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怪不得最近听闻黄启华老是去上海一带活动,原来是去跟日本人勾结去了。他抓住了213,一定是出于日本人的指使,如果能够见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来到了黄府后院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我瞧了一下四周的情势,一个筋斗翻上了墙头,接着顺了墙溜了下去。还好,没有人发现,看来黄启华对于213的看管还不甚严。
      我悄悄地沿了墙角借了黑暗的夜色四处寻找,发现有座不起眼的小屋前有两个人看似不经意地遛达着,只是没有离开,一定是这里了。我一下子放了心,收拾这两个人还不在我的话下。
      我悄悄摸了过去。当其中一个人转过墙角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击上他的后脑,他就毫无声息地向后倒去,我知机地扶住了晕厥的他,把他慢慢放在地上。
      然后我又模仿他走路的样子,大胆地迎上了另一个家伙。那个醉眼朦胧的家伙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我只是闪到他的身后一手捏上了他的脖子,一手捂上他的嘴,微微一用力,他就慢慢地软倒在地,轻松搞定。
      我四下环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即随手去推门,打算进门看一下213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然而就在木门应手而开的那一霎那,我一个倒翻向后纵了出去。好厉害的杀气!原来屋内尚有他人,幸亏在瞬间之中我知机逸开,不然自是免不了开膛破肚之祸。
      这是一座没有窗子的屋子,门一开,烛光就透了出来。门口一人持刀而立,正是刚才偷袭的人。一看他双手持刀的姿势,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日本人。其实我对日本的武术非常了解,因为我曾到日本留学,当时是在东京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一向好武的我自然不放过学习日本武术的机会。
      我也抽出了我的刀,我带了把日本武士刀,因为日本刀最擅杀人。我右手反手握刀,刀刃向上斜指并微微扬起,目光注视着他的双手。
      日本人看到我握刀的姿势,目光一寒,接着精光爆起!因为他很明白,他对我的刀法丝毫不陌生,我们施展的都是来自新阴流柳生一派的刀法!
      他双手持了刀侧身向我攻来,我双脚一错,闪了开去,随后由身后一刀劈去。叮的一下,刀势被阻。我没有转身,刀势不停,继续如狂风暴雨般向他攻去。
      我刀势虽快,可他也挡的快,并且在他的重手反击下,我单手持刀已经略显劣势。我依旧没有转身,飞快向前奔出几步,双脚踏在墙上并在半空中转过身来,随后一刀全力劈出!
      我这一刀好不沉重!双脚在墙上借得的力量已经全部转移到刀上,并且我是双手持刀。他在危急时刻匆忙横刀用力挡来。只听一阵刺耳的响音过后,他踉跄着退后。
      既然已得先势,我自是不能放过攻击的大好时机。我看得出刚才的那一刀对他的身法和心理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一往无前的气势压倒了他,他本就惶惑的内心更是感到恐慌。
      日本武术最重气势,意志必须异常坚定,如果气势一衰,坚定的自信心破开一点缺口,即胜算无多。
      他随手用刀挑开我一刀紧接一刀的攻势,目光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慌乱。其心已不定,局势定矣。我连续劈了几十刀后复又跃起,一刀斩下!
      他慌忙退后了一步,用刀来挡。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我这全力劈出的一刀竟在半空中一顿,他自然一刀挡在空处,然后我的刀就在空中划了个美妙的弧线斩上了他的脖子!
      鲜血激射起来,就如同下了一阵绚丽的血雨。接着他就满脸愕然地倒了下去,至死还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
      任务终于完成。我将刀在日本人的身上拭去了血迹,收刀入鞘。
      进得房中,我看见了吊在梁上的人,满脸血污的样子,看来已经受了不少酷刑逼供。我忙以手作刀,斩断了绳子,把他放了下来。
      我扶住他问道:“你就是213?”
      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点点头道:“你是谁?”
      “我是老胡派救你的蒋光中。”
      “老胡?他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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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精彩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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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他伤得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这样最好,不然能不能把他带回去都是个未知数,因为这一路上还不知是怎样的艰难。刚才那个日本人的表现表明我来救人的事可能敌人早就有所察觉,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凭空增加了许多意外的难度。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我扶着他道:“你还能走吗?”
      他点点头:“没什么,走还不是什么问题。”
     “好,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及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我扶了他就向外走去。
      突然传来了生硬的汉语声:“走?你们还走得了吗?”
      我们两个人不由大惊,向外一看,发现外面来了好多人。当先两个日本人持刀就向屋内冲来!
      我急忙把二一三向后推了开去,一个扫蹚腿将房门踢得关了起来。只听“夺、夺”的两声,两个日本人的刀几乎是同时斩在了木门上。接着我又一脚飞去,大力踹在门上,木门应声而碎,两个日本人被我一踢之力震得向后倒去。
      就在这个不容迟疑的霎那,我的刀早已飞出,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叫喊出声,就被我先后划破了喉管,鲜血激射而出,然后他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我一步跃出门外,定睛一看,院内尚有五名敌人。
      其余的五人似乎被我刚才一刀毙两敌的威势震慑住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面面相窥,愕然以对。
      我扬了扬手中尚在滴血的刀,面色一寒:“看谁还能挡得住我,要是有不怕死的就给我上!”
      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虽然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但凭恃人多,还是步步为营地围了上来。
      我拖了刀首先向迎面而来的敌人快步抢进,他一愣神的工夫,还是选择了向退却。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立刻转过身来,这样我当可再无后顾之忧。
      此是的情势就已变成了我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两名敌人,他们同时持刀向我进攻过来。看来只能各个击破了,只要我的身法速度快于他们,那么战胜他们还不是多么困难的。特别是我刚才已经给他们种下了一种不可战胜的印象,其心志已夺,更是不足多虑。
      就在四把刀交织如网似的向我罩来的霎那,我向左后方退了一步,他们的刀立时落空。我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时机,一刀斩中左前方离我最近一名敌人的面部,他立时抛下刀嚎叫着转身跑开,没跑几步就倒在了地上,眼见得不能活了。随后我一脚起去,踢中左前方另一名敌人的脖子,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飞了起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头扎在地上不再动弹。
      这样我就背对着右前方的两名敌人,我没有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而是选择了向前奔出几步。我感觉到了身后两名敌人掩了上来,右手刀向后劈出,我的身后刀法依然熟极而流,绵密的不曾有一丝间隙。
      叮叮当当的几十声过后,我感觉到了两人一个撤刀的空当,一个后空翻,已然来到了他们两人的上空。我坚硬的牛皮鞋跟重重地踹上了两人的顶门,右手刀向左侧飞出,将要逃跑的那个日本人钉在了地上。
      脚下的两个日本人慢慢地软倒在地,我跃到了一边。终于把这几个日本人杀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下二一三,他仿佛被我残酷的杀人法吓呆了,他恐怕还没见过如此血腥的杀人场面吧,倚在门框上目光呆滞,惊恐异常。
      我过去扶住了吓软了的他,道:“不要怕。没办法,如果不把他们杀了,那么死的定会是我们。在这场战争中,以后甚至更加血腥的场面你也会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你也要学会习惯着面对,而且要习惯着去杀敌人,不然就没有生存的机会。”
      他略微定了一下神,发抖的身躯渐趋平静。
     “快点走吧,不然再来了敌人还会是一场血战,那可是就胜负未知了。”我心底暗笑,他也太胆小了,在这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年代怎么可以这样,未与敌战胆先丧,那就必败无疑了,倒在地上的这几个敌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听见我说还可能另有敌人来,他也就顾不得再胆怯了,急忙和我向外奔出。
      我们还是沿着原路返回,两人跑到了墙下,他愕然立住看着我。我笑了,要他这文弱的身躯爬上墙头那真还是难为他了。我用力把他推上墙头,接着自己也翻了上去。我拉了他的手,轻轻把他缒了下去,也紧跟着滑下。
      这时,不远处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车灯三灭三亮。我拉了二一三的手迎了上去,凝目一看,开车的正是我的好友刘志乔。看我和二一三平安出来,刘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我推了二一三上车,随即刘志乔驾车一路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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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志乔驾了车在城中七绕八绕转了几个圈后方始开向中华门方向,我们在这里有这么一个好的落脚点,可不能让敌人知道了。否则后里不堪设想,甚至还会牵扯到我哥哥,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在离我住的地方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我让志乔停下车,我就和二一三下了车,打发志乔回去。尽量避免发生让人产生怀疑的情况,将危险减至最小。
      经过了在车上这一段时间的恢复,二一三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自己也可以轻松地走路了,或许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我很欣慰,因为只有他好好的,才能和我们一起完成那我尚且不知的神秘任务。
      在车上我没有问他这次的来意,一来有志乔在场,不是我不相信志乔,而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二来他好像还没有确认我的身份,这也只有等他和老胡见了面之后才见分晓了。
      在车上的时候,我们就换了衣服,将有血迹的衣服扔进了河里,就让刚才那些血腥随水流去吧!然而,前路荆棘遍布、杀机四伏,有更多的险路等我们去闯。虽然不想再去杀人或被杀,可时局所迫,已不能罢手,还是要鼓起勇气去拼杀。这就是我们生活在这个战争年代无法避免的宿命,让人无处躲藏。
      我和二一三迂回着回到住处,看四下无人,方始开了大门进去。
      房门大开,房内灯光幽暗无华,从外面看进去老胡正背对着门口伏在桌子上,像正在瞌睡。我低低地叫了声:“老胡,我回来了,我带二一三回来了。”
      老胡好像没听见一样仍伏在桌上不动。看来是长途奔波累了,不然他一定会听见。
我就走了进去,想去把他摇醒。然而我的一只脚刚踏进了门槛,就隐隐感觉出不对来。老胡平时是很警醒的人,就算睡着了在我叫了他一声之后他也应该惊醒,何况在这个我去救人的非常时候他怎么能睡得着!而且房门就这样大开着本身就是极不正常的,老胡随军多年怎不知晓随时隐蔽自己的道理!定有极不寻常的变故!
     刚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察觉到了来自房内的杀气,按捺不住的杀气!我立时向后一脚将身后的二一三撑出了门外老远的地方,恰在同时开着的两扇房门“吱、吱”两声破成碎片,在四处飞溅的碎片中两柄长刀如毒蛇出洞般扭动着飞刺过来,看来房门就是在这一扭之力中破碎的。两柄刀一左一右错开着向我夹击,让我无从躲避。好厉害的刀,好厉害的杀招!
      然而就在这看似不可能避开的瞬间,我的身体像风中之草一样奇异地扭了扭,在千盷一发之间利用两刀之间微小的快慢差距避开了被开膛破肚之祸。我先是向前一摆让左侧刺后我后背先至的一刀刺在空处,然后向后一倚用一股横劲将左侧的刀荡了出去,这样右侧刺向我胸前的一刀就落空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最危险的,就在我躲避的瞬间我感觉到了来自上面的杀机,并且判定了这三人中以此人武功最高,所以他才躲在了上面这个让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实施暗杀。三个人配合的真是太完美了,前前后后的可能都想到了,身陷其中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好一个绝杀之局!
      然而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此时已立时毙命。多年的武技训练让我对危险的反应能力提高了许多,再加上我对日本功夫的熟悉,产生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条件反射。我准确地把握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危险来临的时间,并在细微的时间变化中做出反应,将危险降到最小。
      在我避开了左右两刀之后,上面的刀风已经扑面而来,反应稍慢必会利刃贯脑。我立时使了个铁板桥,身体侧仰,同时左手抓住了左侧不及收回的刀向后一带,将左侧门后的人带了过来。我借了他的力量向左侧跃出,正好和他做了位置的互换。
      然而在跃出的瞬间感觉到右肋一阵剧痛,原来还是被右侧的刀在肋下划了一刀。就这样左侧的敌人一个踉跄冲至门口刚才我站的地方,被自上而下的刀从背部贯入,长嚎一声立时毙命。
      这个瞬间我伸手抽出了自己的刀向上方落下的敌人双脚撩去,攻其无法自救之处。然而这个敌人也真是了得,他在半空之中扳手中之刀,借了这一扳之力双脚反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了一圈之后跃到房间里侧。真是好身手!
      然而右侧的那个敌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一击不成立即挺刀向他刺去,他回刀挡击。不等他挡上我的刀,我已将刀收回,并且迅捷无比地向他砍出三刀。他已经手忙脚乱了,好不容易三刀都被他挡住,可是就在同时我飞起的一脚已然踹中了他的心窝,并回手挡开了上面那个敌人刺来的一刀。
      就这样杀死了门后的两个敌人之后,我跃出战圈,看了一眼仍伏在桌上的老胡。老胡依然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看来已然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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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个敌人死了两个同伴毫不动心,只是嗬嗬笑道:“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你也不用着急,我会送你们立刻去见他。”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目欲裂,狠狠地瞪着这个可恨的家伙:“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也不用太猖狂,我会像杀他们一样杀死你。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必让你为老胡偿命。”
      他吃吃地笑了:“不要以为你杀了几个人就自己觉得了不起了,他们死不足惜,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当初派他们去就没指望他们能阻住你这样的高手,他们只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你现在经此几场恶战,又负了伤,我看你怎么还能杀我。”
      我和立在院中的二一三面面相窥,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原来我们的情况早已为敌人所熟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这可是天大的失败呀,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已陷入敌人的算中,敌人的神通广大让我一时接受不了。
      我觉得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还没有神通到能探查到我内心想法的人,一定是我哥哥或二一三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让敌人准确把握到我们的行踪,说破了即是出现了汉奸。想到这我看了一眼二一三,他可能也想到这方面了,向我缓缓摇了摇头。看来一定是我哥哥那边的问题了,到时候一定要向哥哥问个清楚,把这个可恨的内奸揪出来,让他无所遁形。
       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样逃过目前这一劫,敌人料机在先,我又苦战数场,兼且已然受伤------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一阵阵痉挛感觉渐次涌来。我无睱包扎伤口甚至不敢去看一眼正在流血的伤口,因为敌人强大的战意正紧紧锁住我的精神,只要我略微分神,必被他的雷霆一击击杀当场。所以我必须强忍疼痛,甚至忘掉痛苦,以万分精神投入战斗,方可不立时落败。
       敌人看见我没引起多大振动,有点惊讶。他是一个能洞悉人内心的战术家,一开始就用上了心理战术,利用老胡做了巧妙的伪装,一般人都会不假思索地走进去,钻入这个布好的局。所幸我感觉灵敏,不然定早已饮恨刀下。见我安然无恙,又定下一计,揭开秘密乱我心智,幸亏我又及时收回心思投入战斗状态,才不至心志被夺。好厉害的家伙!
       不过他还是打错了算盘,事态没按他的思路来发展,现在轮到他害怕了,他定是还没遇见过我这样的对手吧。我虽已受伤,然则在忘我的状态里,我的战意一直飙升,紧紧锁住他的心灵。这正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他在觅着我的间隙,我也在寻求他的弱点。谁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彼此遇到了平生难寻的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就会直面死亡。
      我们就这样持刀对峙着,如同两只怒狮一样正在进行着一场王者之战。这时我心底竟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两人如能握手言和、惺惺相惜,该是多么好呀。所谓知己易求对手难觅,我们都在不约而同地佩服着对手,都为对手的武功和心智所折服,生平仅见。
      这种情况的出现只会在和平时期,在这个纷乱的时代是没有这种可能的,为了达到目的一定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为了心中期待的那个理想社会的出现,我必会以无比的信念去扫平一切眼前的障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动摇的!
      刀,已出!在强大的信念支持下,我坚定地迎向敌人。他似乎吓了一跳,我的精神力量已经影响到了他,他的信心开始动摇。
      肋下的伤口还在痛着,只是这疼已化为一种势不可挡的狠劲,我要敌人以百倍偿还。他们日本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犯下的暴行还少吗,我们正要以牙还牙,将他们从这里赶出去。
      我刀斜向上举,冷目如刀,和他紧紧对视。他的眸内彩由镇定渐趋迷离,最后竟避开了我的目光。就在这转换的片刻我一刀劈去,似要劈破这茫茫暗夜, 换得明月当空、华彩动人。
      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充斥耳膜,嘶嘶作响。强大无匹的刀风甚至刮起他的头发,他此时所处境地一定如浪尖轻舟一样飘浮难定。
      此刀已出,他的眼中却似爆开两点火花,精神迅速提至战斗状态。不愧为高手,战斗的时候可以忘记一切甚至自身,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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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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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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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 !!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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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双手平持的刀忽然斜指地下,在我向前踏出的一脚刚落地的霎那右脚向我迎上一步。他踏上的这一步很有深意,这样我刀的落点就发生了变化,再也不能将刀上的力量集中于目标一点之上,造成了劲力的分散。紧接着右腿微弓,斜指地下的刀狂卷而上,从地面借得的劲力由腰部传至刀上,以全力对我分散的力量。
        两刀交击!在这个瞬间,仿佛有一种从这个现实的世界抽离、元神出窍的感觉,好似身处另一个世界旁观这场绝世之争,对于自身不能控制。一种狂暴的声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双手已经麻木,那种难受的滋味无法言表,不过相信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在双手颤抖了无数之后,元神好似回归,没有了那种心中空荡荡的感觉。恰如同时,两刀变幻交击了数次,不过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全力出击,那种感觉谁也不想再有了。
        灯光在两刀的映照中变幻着色彩,不时出现的虚幻影像如同梦幻般冲击着视神经,一切在真实与不真实之间频频切换。
        此一战,斗智、斗力、斗勇,只要谁一时不能把握争斗的形式,势必立丧刀下。在一个回刀的瞬间,我们两个竟不约而同地后跃一步,就如同平时喂招一样时间拿捏得异常奇妙。
        我双手立刀,抱元守一,眼神锁住他的身影。我们都知道,下一击必是雷霆万钧。在这沉寂的对峙中,一切仿佛停止,静得能听得到时间流逝的声音,一种烦乱的情绪冲击着我们两个人的神经。
        这一次是他先打破了沉默。刀从下面向我撩来。我缓缓地伸出了刀,用了一股粘劲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贴上了他的刀,并借了他的劲力一个后空翻飘了出去,在落地的时候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向他。
        他回刀后向下劈向椅子,就在将要劈中的片刻我平举了刀向他刺去。他反应好快,一脚飞起,先是他的刀劈上了椅子,然后他的脚也踢中了我的刀。我的刀向上扬了起来,椅子在两刀的夹击中片片碎裂向上飞起。
        我回刀再刺,两人就在这漫天飞舞的碎片中砍击了无数次。
      在我们再次向后跃开的时候,我们的身上脸上都落满了木屑。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我们都忍耐不住笑了。杀气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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