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风清扬被天地二魔连软带硬的带走,一路上见这二魔疯疯癫癫的,打打闹闹,一刻不停.最后终于到了东海边上,那地魔天羽却忽然间正经起来.
"疯小子,你是不是学过那个无招无式剑法呀!"他难得这么正经的说,但是风清扬却是一脸的迷茫之色了,他只学过一点华山剑法.只是他从小是在丛林狼群中长大,自有不同常人的本事.他只是凭着本能和感觉在用剑,无意中正合那无招无式的剑意,二魔能看出来,他却真是不知.
"风小子,你全力接好了!能撑着我几招我给你好东西!撑不住就别怪我了!"地魔看他那一脸不解样,也不多说了,直接定下这个不算赌的赌法.虽是说着话,一只手早已不客气,内力凝出一支剑,刺了出去.
风清扬虽说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却知这地魔说动手就是真动的.手中风剑当然不敢有半分大意,只见两个人影一若隐若现,风沙激得到处都是,地魔手下反而慢慢得不再留情,他只觉自己早得剑法真谛,一直不敢放手,反而发觉风清扬虽是不知那独孤求败的无招无式剑法,心中却是早有那种剑法的影子.剑意本就是只可意会而难言传的,风清扬那独有的经历,自己领悟到那种剑意也是不无可能.
当下,地魔不再有所顾忌,无招无世剑意施出,风清阳只觉一身仿佛在一张无形的网中,他只能借着从小在丛林中的感觉,向那若有若无的剑意反渗出去.
两人正自打得难解难分,空中竟凭空出现一个人影,硬生生插入两人之中"够了,还不停手呀!"正是天魔江海天了,他平时只能和地魔小打小闹,这次又让地魔占先,他怎么会不让自己也玩一会呀!
可是出他所料,那两人竟是直接停手不打了.只听地魔大叫道,"这还是不会无招无式的剑法呀!"
说完又大叫,"小子,你要不破了这无招无式剑法,不能胜了我那老不死的莫名三剑,我一定要你难受死!"
"这小子真是疯了,没事又说什么赌了,你在京城赌得还不够呀!还要闹到这里,看回去师父怎么收拾你呀!"江海天在一旁兴灾乐祸道,仿佛那就场大祸他就没去惹似的.
虽说寒冬已过,京城的早春还是冷得让人受不了,但这里却不一样,里面暧得都可以让人想睡觉了.但是却没人会在这里睡觉的,这里可是京城的第一赌庄,也是整个中原的第一赌庄--赌天赌庄.
每个在这里的人无不正赌得眼红耳热,正所谓天下百废赌犹兴,经过朱无璋数年的治理,这天下也算是太平,赌更是兴盛不衰了。更何况这京城之地。
但事总有例外,就有一个人正静静坐在那里,他双手白白净净的,指也修得刚刚好,正坐在暗处的一张大椅子上,竟也是无人注意。
“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了,前几日闹了那四方赌庄,这几日也不知会不会来这里呢!”一个人小声说着,但是人群却是出奇的安静了点。要知道那四方赌庄就是屈于这赌天赌庄的第二大赌庄了。更有很多江湖人知道,那实际是明教势力,虽说朱元璋也早已知道,却也只敢派人暗中查探,只怕惹得明教全力反扑。
“虽说那人坐在暗处,依旧看似波澜不惊的,耳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就是那第一赌庄的庄主,赌天了,本是生逢乱世,他又恰逢奇缘,得了一本奇书摧心绵掌。但他生性却只好赌,有奇功却只大材小用,加上他赌胆撑天,便是天也想要拿来一赌,这才有了这赌天之名。
但是说他是庄主,却是不错,但是真正幕后的,却是当今的真龙天子朱元璋了。他只是赌技却是有一手,竟被朱元璋看上,就给了他这个天下第一赌庄。
猛然间冷风大作,显是又有人进来,不少人已经开始骂娘了,他们刚才显是已输红了眼。但是这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不少人都认得,那进来的两人,不是那天闹了四方赌庄的少年,却又能是谁。
当下众人立时静下,等待着要看一场好戏了,也有人已经偷偷到了门边,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势力,当然明白这场好戏就算再热闹,只怕他们还看不起。
“大爷天魔天羽,听说这里是什么天下第一赌庄,就特来讨教讨教。”当下已有几人大睁双目,只因前几是时那天魔还是什么江海天呢!但是他们又有谁敢说一句话!这当然还是天羽的海天依旧在斗个不停的缘故了。
赌天心中一惊,他本想这天地二魔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他是皇帝身边的人,所知当然更多,要知昨日才刚传来快报,并不是只有几个赌坊被这两人给闹了,从东海边到这京城,几乎每一个赌庄都被这两人给洗了一空。
“我就是赌天,不知两位大驾到这小小赌庄,有何贵干?”虽说心中并不把这两个小子放在眼里,但是赌天还是站起来,言下之意无非是想尽量避开这场争斗了。但是地魔显是并不想到此为止,“到赌庄当然是来赌了,难道来玩吗!”他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这无疑逼得赌天就算不想赌上这一场也不行了。
赌天心中不悦,暗道,这人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早知手下已有人从后门出去,直向那紫禁城而去了,当下哪还肯再示弱,傲然道,“既然是要赌,那还请兄弟划下个道来!”
“好,果然不愧是赌天,这天下第一赌庄之主,果然快人快语,我们就赌三场吧!”赌天本是客气之词,哪知地魔倒是毫不客气,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接着道,“不知要怎么赌这三局呀!”
“赌嘛,不就是玩!当然要越简单越好了,我们就赌三局骰子吧!”地魔轻笑道。
赌天当然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但他自认本事不差,又有何惧,当下问道,“不知这骰子如何比法呀!”众人却是担心,要和这老手比骰子,只怕是已经吃着亏了。
“不如这样,我们第一局就比谁的点数少,少的就算胜了,若是相同,就算庄主胜了。第二局当然就是比谁的点数多了,第三局,就猜对方的点数吧!”听着这天羽这么道来,不少人已经为他担心了。
“不过,我在那京城第二赌庄时,庄主看我小辈,当然不会一赔一,不知道庄主又打算一赔几呢!”这句话当真是刺骨之至,但又无法可说,赌天当然不肯堕了威风,“他是一赔十,我便一赔百又怎样!”
“好,好,前辈就是前辈呀,果然爽快!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看看我都有什么能赌的!”说着就站到了一张赌桌前,竟是从身上开始乱摸起来。一会会时间,那桌上竟有了一堆东西,“好像是有点少了!”地魔喃喃道。
不说众人,就是赌天也是吃了一惊,要知那一堆东西中,光是银票千两的就有百十张了,还有一个不知是何质地的玉石,上面仿佛冰霜般,还有地魔弄了半天才终于又找出来的一个铜钱。
“好了,开始赌吧!我不是随便下注吗?”地魔说着,手上已把那一文拿了起来,“我这第一局,就用这一文了!”众人哗然,但是这是赌者的选择,连赌天都没有说出声,只是眉头皱了几皱,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庄主,您的百文呢!”地魔却是调侃道,赌天一时面色铁青,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一拍桌子,上面本来也有的铜钱就顺势飞来。整整十摞,每一摞又恰是十个,正好一百文,不少人心中暗暗叫好。但是地魔却依旧笑道,“庄主请!”仿佛就没看到赌天所露的那手功夫。
赌天心中虽是疑惑,手上却不放松,他轻轻一摇,很容易就掷出三个六来,众人也不由叫出一声“好”来。地魔笑道:“前辈果然好赌技!”手往桌上一拍,那一文正飞起来,也没见他手掌怎么一拂,那一个钢板就飞向了赌天,看若平平无奇,在空中竟是一变方向,在十堆上飞过,这才平平落在一边,成了孤零零的一个。就算是赌天也被这一手所惊,当然也没注意到刚才那铜板正飞过一粒骰子上方。
天羽将那一堆东西全推上前去,“还请庄主先了!”他这小地魔笑道,“不,我们还是一起吧!”赌天手中三点白光忽现,直向天羽而去,手上却已忙起来,看来是要地魔想说话也没得说了。
地魔也不再说话,竟是直接摇起骰子来,只见两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却是嘴角含笑,忽然同时停下,“还请庄主帮忙开了!”地魔一抬手,那骰筒已直直向着赌天飞去。
赌天当然也不示弱,抬手间他的也到了天羽手下,两人同时开了出来。众人不禁倒吸也一口气,只见天羽手中的是一堆白粉,而赌天手中的,竟是三粒圆球,两个人竟都是没有点数。那这次!
忽然间天羽就笑了,他一口气吹向那一堆白灰,只见中间竟是一个红点,一堆白灰中间竟有一个红点。赌天脸色一下子灰了下去。这一局竟是他输了。他这才想到刚才手中的一点寒意,只怕不是偶然了,但不小心一瞥,竟见那百文铜币都成了两半,上面还有些许寒气。
若是一赔百,他庄中虽还有黄金千两,白银过万,但还是赔不了,光看那一堆银票,就是拿这个庄子来,也还是不够呀!但赌有赌品,他又怎会不愿赌服输,当下拿来赌庄地契,更将庄中金银尽数拿出。忽然记起还有数百万的银票,心中一喜,却觉一阵寒风吹来,门口竟是那四泰钱庄的老掌柜。
“赌爷,好久不见了,我到这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四泰的银票已经不能用了,还请赌爷包含。”说着也不管赌天死灰一般的脸色,转向了江海天和天羽两人,一揖道,“东家也在这呀,小的先回去了。”见得两人点头,竟是头也不回,出门去了。
赌天却是心中一阵惊诧,要知这天下第一钱庄四泰可是朱元璋的,这两人竟,竟也已拿了下来。
不知何时,已有一黑衣女子走上前来,“爹爹,那,那好像是,是四天杀的寒冰令!”说话间脸色早是变了几变。她是这赌天的独女,更习得了摧心绵掌精髓,被那朱元璋看中,做了他手下第一杀手,江湖中并不知便是她,只知她名号“摧命阎罗”。
这一句,便是赌天,也惊得不知所措了,他听过,听过这四天杀之名,“莫名不败剑,心惊四天杀,头疼痞子王。”那心惊四天杀中的,正是当然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也惧怕的人。
当年朱元璋虽说当了天子,却无意中得了杨逍当日手札,这才知道这天下还有他光明左使也畏惧的人,那就是当年的天龙令主,也是所谓的四天杀了。
如今这寒冰令出,他们怎能不心惊。
外面忽地一阵混乱,有人大叫道“明教”,那黑衣女子闻言,一个箭步已到门外,只见明教百十人已是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而带头的竟是早不闻世事的教主扬逍,看来是要拼上一拼了。
“看来我们的第三局也赌不成了,你连赌注都没了。”她进去竟然听到地魔依旧在说着赌的事,而屋里的人刚才早就跑得没影了,赌天形神颓废,竟是不知怎么回答了。
那摧命阎罗心中一怒,哪还管得着寒冰令,一抬手,一记摧心掌已挟十分威势而去。便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只怕也无几人可躲过。
但是这次的对手可是地魔天羽,只见地魔一个转身,手一带,竟已经托着赌天出得门去,那摧心掌连他衣襟也未碰到。摧命阎罗忙跟了出去,这才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人,天魔江海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
这时另一面竟也是人影幢幢,混杂着吵杂声。原来明教将这团团围住,而城中的禁军也将明教围起,只是还没人敢动起手来。
“快放了我爹!”摧命阎罗一声大叫,也不管其它,拔出剑向地魔刺去。地魔天羽大叫一声来得好,伸手恰捏住她手腕,当下隔着她的手运剑,竟是一时不停地向着赌天刺去,剑法虽是奇诡,竟是逼得赌天躲无可躲,不一时身上已布满伤痕,一连刺了八十一剑,最后一剑赌天实在再躲不开,竟被一剑刺在裆间,他大叫一声,竟自晕了过去,但他对那奇诡的剑法竟是记了个全部。
便是天羽也想不到他竟是为江湖留了个多大的祸患。他一身阳刚,却是借了一女子之手施出那般奇诡剑法,若是一般人,又怎么能学得成,但那赌天恰又逢这一劫,正是阴阳调合,反而可用这一剑法了。这正是日后轰动武林的辟邪剑法。
摧命阎罗一声大叫,她眼见赌天倒在一侧,却是毫无办法。“看你这么乖,还帮我打那老家伙,我就放你一马了。”天羽说着双手一用力,正握着她的双手向外一掷,竟是远远穿过明教人所围人墙,正落在了禁军旁,那摧命阎罗也没受到半分伤。
“小滑头快走,师父来了!”江海天一拉天羽,两人竟是如大鹤般直直从人群上飘过,不知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