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泪
秋末,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将干燥的古都金陵细细的润了个透。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也是最后一场。
雨,静静的下着,默默的润着。那一派奢豪之气在这无绵的雨水中,却透出斑斑沧凉。毕竟是废都了……
秦淮往事随流水——
六朝一梦鸟空啼——
秦淮河畔,一栋装饰的颇为雅致的二层小楼内,一位素衣女子悄然而立,站在雨帘后,也不顾雨中夹杂的凉气,痴痴的望着眼前连绵不断的雨丝。
雨隔着她的脸,叫人看的如梦似幻。她算不上是什么美人,但是,那种宛忧的气质却让人如步云端,好似天上的残月,叫人看了不免心疼。
“谁家女子悄立廊,秋雨欺罗裳……”陡然想起这个句子,素衣女子嘴角却泛起一股悲伤的微笑。这句词,平仄不分,措辞引句都毫无华丽可言,但也惟独这样情真的句子才能入她的眼,入她的心。
“曾姑娘,您要送的信已经送了,还有什么吩咐?”素衣女子身后,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婆子恭着身,万般尊敬的询问道。这老婆子虽看去瘦骨嶙峋,已是垂暮之像,但隐在其银发下的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犀利无比。
曾雪乔点了点头,微微叹口气:“没有了,不过……”她本想打发掉那个跟了自己近四个月的老婆子,但转念,又唤住了她,问道,“对方没留什么话来?”
那老婆子听得这话,眼睛陡然一亮,但面色却不改道:“留是留了句,但不知姑娘是否要听?”
“你尽管说来便是!”曾雪乔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江楼主回了句:斯人可为伊人否?”佝偻着背的老婆子嘴角泛起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虽是一瞬,但却被曾雪乔看的一清二楚。
曾雪乔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气,仍旧望着那连绵的雨丝,突然笑道:“伊人已逝,何有斯人?江楼主,躲躲藏藏可不你游侠作风!”
曾雪乔话音刚落,一枚寒针便破指而出。那针虽看上去细小,但其间却蕴涵了曾雪乔七层功力,不得小窥。只听“叮——”的一声,那针在半途中猛然坠下,晶莹的针身即便是在乌云满布的雨天也能看得出其身上散发出的闪亮。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滴剔透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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