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匪贼
“大哥,你说真地会有人来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肖烟躺在半坡上无聊的看着天上的云彩,大声抱怨,“都等了一个上午,连个屁也没有。”
“滚开”肖阁不耐烦地将肖烟一脚踢开,“吵死了,你就不能给我安静下来。”
“老大”又有一大汉鲁莽的插嘴道:“我看那四个秘士八成是骗子,干脆灭了他们吧!”
肖阁斜眼瞪着大汉,又是一脚,大汉实趣地退了下去,身后传来一阵嘲笑。
“都给我闭嘴”肖阁一声大吼,“真是一群饭桶,你们有谁是那四个人的对手?还有他们身旁的妖兽,谁有本事灭了他们,这老大就他来当。”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肖阁抬头看了一眼西侧山岭,叹了口气,难不成真的被耍了,他暗想,不过骗我们这些土匪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若有所思的顶着眼前这片草地,略带红色的草尖给人以不祥的预感。听说已埋下了十几具鬼尸,踏进去,必死无疑。
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们遇见了那伙人,个个奇装异服,身旁还带有两只禽兽,他的两个兄弟就是被那只名叫五裂兽得咬死了。
“还没来么?”肖阁低声问肖烟,这个小他两岁的男子,虽然有些愚钝,却很听话。自打十三岁流浪,十七岁成匪至现在,一直都是他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四处又是官兵黑帮,他这由三十几人组成的匪贼,差一点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人,真难活,他暗自叹息。肖烟轻轻推了一下肖阁,不远处传来微弱的马蹄声一下子将他惊醒。
“兄弟们,来了。”
放眼望去一路尘烟,紫青眯着双眼眺望远方,心急如焚。
看来天黑之前赶不到边界镇了,她暗叫不好。已经过了四五天,一路走来,尽是些匪贼,耽误了些行程。而且道路崎岖,竟不自觉地焦躁了起来。
越来越近,肖阁看清来的只不过是辆马车,心情好转,回头大喊:“兄弟们,上。”
又是盗匪,紫青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勒马止步。
紫青跳下马车,车篷内传出急促的喘息声,“别出来”她低声警告。
肖阁略微吃惊的看着紫青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凛冽的杀气,竟另他有种死亡的恐惧感,但一想到那四人布下的陷阱,心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双眼却不里紫青的步伐。
对,还差一步,肖阁暗想。四周出奇的安静了下来,那一步久久没有踏出,途中就回到了原地,她低头注视草地,蹙着眉,忽然抬头扫视众人,说:“不想死就让开。”
肖阁一惊,眼角扫过山岭,笑道:“有本事就过来杀了大爷,要不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也行。”
四周传出一阵爆笑,只听嗖的一声,肖阁眼前一花。
“啊”惊叫声戛然而止,肖阁愣住了,他的身上沾满鲜血,却不是他自己的,再一回头,原本站在左侧的肖烟横躺在血泊里,胸口不住地冒血。
刚才的是……肖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由惊恐变为愤怒,紫青冷笑的抛弃手中的石子,人群向后微退。
肖阁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放箭,杀了她。”
迟钝的人群终于被那一声大吼唤醒。紫青神情冷漠,“嗖嗖”几支羽箭破风而来,她向后退,砍断羽箭,但羽箭太多,马匹因受箭伤不停的挣扎,马车里的黄心婷与白依苗叫声连连。
“该死”紫青低声咒骂,挥剑砍死马匹,低声说:“不要出来。”
“嗖嗖”羽箭如雨点般向她飞来,她只能后退,那草地弥漫着一股邪气,令人心神不宁。
“小心”耳际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紫青下意识的转身挥剑,可羽箭竟在中途断裂。
“雁随风”紫青看着不远处那明媚慵懒的笑容,暗自诧异。
“杀了他们,不要顾忌什么。”
紫青砍断几支羽箭,回过头去那里什么也没有。难道刚才是幻觉,紫青迷惑,轻点脚尖跃过草地,杀向对面。
两眼通红的肖阁浑身是血,眼看紫青杀了过来,那草地似乎与别处无异。他只有拼命的射出羽箭。突然,眼前红光一闪,头颅高高的飞了起来,滚落在紫青脚边,她轻蔑的瞟了一眼,冷冷得说:“虚张声势。”
“老大”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老大死了。”
盗匪们顿时手忙脚乱,四处逃窜。
“一群乌合之众。”
外面惨叫连连,心婷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爬出车蓬,右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小姐,你没事吧!”
“陆轻”心婷吃惊的看着陆轻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带我回去?”
陆轻顿了顿,摇了摇头,扶起黄心婷和白依苗。
两位女子刚从翻倒的车篷里出来,显得有些狼狈,再看看不远处,厮杀的紫青,两人都不发一语的面面相觑。
“两位小姐,你们先呆在这里”说这便带着几个手下奔向对面阻沙匪贼。
“啊——”西侧山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紫青突然收剑,抬头看着那里,眼神变幻莫测。但她并没有赶过去看个究竟,那声音也很快停了下来。
她走向那片诡异的草地前,长剑划开一道缺口。黑红色的腐血流淌出来,夹杂着墨绿色的藤蟒,接着,那藤蟒迅速缠上了红剑。
紫青低声惊呼,“碎心藤与鬼尸”她砍断碎心藤,头也不回地说:“陆轻,拿火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