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平心庵
晚霞隐没在地平线下,忽然起了风,隐隐约约传来飞奔的马蹄声。幽静的林荫小路上三匹骏马放肆的奔跑,紫衣女子面无表情,但她身后的另两位年轻女子却显得有些疲惫,只是什么也没有说。
“看,那里有座庙”黄衣女子眺望远方,那一缕缥缈的青烟使她顿时忘记了疲惫。紫衣女子也停了下来,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平心庵”心婷自言自语,“原来是尼姑院。”
门开了,开门的是名老尼姑,法名念离。三人说明原因后被带进了院中,门缓缓得关了。
陆轻看着她们进了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旁的一名银衣不满的抱怨,“老大,人家可以住进尼姑庵,那我们呢?别说客栈了,连一个和尚庙也没有,我们今晚住哪?”
“滚”陆轻一脚将他踢开,冷冷得说:“什么和尚庙?大男人住什么庙。我们就在这里露宿。”
“啊”四名银衣一声惊叹,陆轻怒视四人,四人立马闭口不语。他回过头来再看平心庵,不禁苦笑。
念离师傅带她们向后院的厢房走去,耳际突然传来一阵哭泣,三人止步闻声而去,却见一名白衣女子端跪在院中,面朝正阁,面容憔悴,止不住的哭泣。
“她是谁?在这里哭什么?”心婷好奇的打量那白衣女子。
念离叹了口气,挥挥手,说:“还望施主莫管闲事,随我去厢房吧!”
“可是,她哭得很伤心”白依苗一脸同情的看着那女子。长发散披在肩头,却清秀脱俗,一看便只是个大家千金,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心婷暗想,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是谁?”
两位女子寻根刨底的追问,弄得念离师傅有些为难,终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这等闲事。”
“好”两位女子一口答应,紫青冷笑,背靠着银白杨,也饶有兴趣地倾听。
念离师傅幽幽地叹了口气,说:“这还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她叫金敏敏,是不远处金柳山庄庄主的女儿。几月前,金小姐去了边界镇游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强盗。那伙强盗也是最近才来的,他们其实也是一些走投无路的难民,因为边界镇是不允许他们进入,所以才落草为寇,而领导他们的人就是落杀。”
“落杀?”紫青喃喃自语。
念离师傅好奇的问:“难道姑娘也知道此人?”
紫青摇了摇头,说:“并不清楚,只知道此人以前是边界镇的镇主。”幻古杀手曾受人雇用被指派暗杀他,却都铩羽而归,后来应该由五鬼将此事摆平的,但没想到他还活着,紫青暗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的确是这样”念离回答:“他是个好人,只是太过于正直,才遭人陷害,成了强盗。他们劫富济贫,受到难民爱戴,势力日益强大,官府围剿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日,金小姐被劫,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金家上下乱成一团,不但报了官,也雇佣了一批能人异士。但没过几天,金小姐竟自己回来了,虽然瘦的不成样子,可人却毫发无伤,这让金庄主高兴了好几天。随之,金小姐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人再提那件事。”
“后来呢?落杀是不是喜欢金小姐。”心婷插了一句,念离师傅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想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谁料到,几天后便有人上门提亲,提亲人竟是边界镇上的一位大户,王玖的儿子王奇。他们说是在镇上认识小姐的,可金小姐当场拒绝了这门亲事,要知道,王玖市镇上的恶霸,王奇也已有三房姨太太,他们被镇上的人称为是王八父子。所以,金庄主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可他们竟赖在金家里死缠烂打,即使知道了金小姐被劫一事也不肯罢休。后来,因为对方势力实在太大,这门亲事也就答应了。”
“答应了?”两位女子异口同声:“怎么可以答应了呢?”
“娶亲那日”念离师傅陷入深深的回忆:“他们在迎娶的路上,遇上了强盗,王奇当场被杀,王玖逃了回去。事情就这样闹大了,痛失爱子的王玖硬要说强盗是被金庄主买通,害死他的儿子,金庄主百口莫辩,王玖派人将山庄包围,并放出话去,要十三天找不出凶手,就去见官。”
“见官好呀!反正又不是他们杀的。”白依苗随口说了一句,念离叹了口气,“如今官商勾结,那王玖若真的报了官,恐怕现在已没有金家庄了。”
两位女子面面相觑,闭口不语,念离师傅接着说:“杀了王奇的人是落杀,后来,他自首了,在金柳山庄,承认了王奇是他杀的,当场就被王玖的人毒打了一顿,事后,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啊,怎么这么残忍”心婷厅的脊背发凉,念离师傅说:“明天他就要被当众活埋。金小姐下山就是为了请心念师傅出关救人。金小姐说,若师傅不救他,她就出家为尼,可师傅说她尘缘未了,不愿收她。”
念离师傅低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算起来,她的武功是受心念师傅亲传,也算是师傅的弟子,她这样在这里长跪不起,让师傅很为难啊!”
“那就帮帮她呀!”心婷不满地说:“不可以见死不救。”
念离师傅犹豫片刻,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师傅是不愿沾染尘世,不可能去救人的。”
“我要去救人”心婷气愤直跺脚,狠狠地说:“你们不去我去,不可以不帮她。”
“我也去”白依苗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样太残忍了。”
“哼”紫青冷冷的说:“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回过头来,紫青转身甩下一句,“明天我们就去边界镇,闲事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