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读罢《青凤夫人》，释卷在旁，有拙见一二，与作者、侠友共商，姑妄言之，贻笑大方。
文章借着一个“奸佞横行，天地不仁，有识有德者当匹夫有责，号天下共击之”的大旗，其实说的还是小儿女的情殇，无非爱别离、求不得。而在情感这方面，作者无疑是成功的，解忧的少女情怀；秦朔的犹豫和无奈；宇文清的超然与迷失，洒脱与怯懦；秦望的一往无前、奋不顾身……作者的矛盾设置实际上是在人物内部的斗争，每个人其实都是在跟自己较劲。大时代中的小人物，王侯将相也好，绿林好汉也罢，俱在风雨中飘摇，想守住心中那一分情愫尚且不能，伤心只随雨打风吹去。侠风稍减，然情谊悠长。
但作者对人物的刻画却不能叫我满意。全篇以“青凤夫人”为题，但宇文清作为青凤夫人露脸的机会委实不多。这个尚可理解为作者将两者风姿弥合一处，戏梦人生，庄周羽蝶，孰分彼此的设计。但却未起到统领全篇，是为筋骨的作用。行文至后半段，更是用宇文清与解忧的对话将其深意说了个明白，略有生硬之感，委实不太高明。通篇读下来除了解忧，两位男主还不如秦望给人留下的映像更深刻震撼，虽寥寥数笔，亦足矣。至于“太行白老虎”以及一干反派，更是模糊的利害，连配角恐怕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路人甲乙丙丁。至于秦朔，感觉才至入港便被拦腰斩断，倒真应了他性格的判词：说不得。
文中一件物事：“凌云草香囊”，可算设计精巧。在我看来，其线索道具的作用可忽略不计，更似一种象征。凌云草，生于绝壁之上，风姿优美、傲然独立，是否象征爱情的美好和难得，须得冒着生命危险方能得其优容？更难得其一缕清香，卓尔不群，是否象征了文中人物之间的情感，“千金难买”，真则真矣，却少了“檀香、麝香”的平易与烟火气，预示着文中人物的感情只能是镜花水月，远观可尽抒胸怀，近赏则香消情释？
全文读来行文流畅，线索铺排算得上精心，但节奏把握少了一份从容。如一曲“急急风”从头敲到尾，读者像被一步步推着向前狂奔，沿途景色来不及观望已然错过，待要回味时就难免空落落的，虽无磕绊之处，确有踉跄之感。显出作者笔力有不逮之处。
这一缕情愫，当如凌云香，于细微处轻轻把握，细细推敲。应是一曲《声声慢》，曼曼吟，低声唱。歌罢弃去红牙板，还要绕梁三日，仍是叹不尽，说不清……才是其中真味。
正是：“千年枉凝眸，
终不过一人在春，一人在秋。
在春在秋皆是梦，
红装无力断情仇。
彼断得？此断得？
红袖莫添香，香尽人难再。
皆叹红烛泪，谁解其中味？
春尽香消去，青灯风犹醉。”
[ 本帖最后由 随心飞翔 于 2006-10-18 12:32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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