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要评价一下花想容,我却不知从何处落笔:看的武侠虽不算多,但在同龄人中也决不算少。奇怪,为何《倚天屠龙记》四姝间独爱小昭,《昆仑》诸女中独怜楚婉,小宝七妻我竟喜欢方怡?!时大描写了许多女子:封冰临云,嫣红清幽,霜儿柔晴,可我最爱那个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毕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合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从前最喜欢的一句是“巫山云雨枉断肠”后来才知道他和我理解的相去甚远,现在钟情的一句是第一句了!
人常说钟灵毓秀。潇湘水,鸣佩峰,毓了一个文雅聪颖的花想容。
潇湘,多数人第一个想到了潇湘馆中水晶帘后的潇湘妃子,“花想容并不似她”“病如西子胜三分”“娴静似娇花照水”倒还颇为相似。相反,出身武林世家,时大多数提到她“眼疾手快”扶助他人,看来她美的健康,再有相似之处便是才情了,想翩跹楼诗画双绝,花想容未曾被冠以才女之名,不似祝嫣红吐辞文雅,宫涤尘诗词精工,但见他含笑接口“楚地不留踪”轻吟“神似须是闲人做”。一个小小船舫极尽雅致心机,一方山水一个故事,才女之实确是有的。再想湘潇也是溯倒他的源:“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这样一个精心布置了的绝美的出场,似是秋风低诉,波流轻泣那个潇湘水的故事是面有多少哀凄绝望,湘
夫人划着船,泪尽,流血,染斑了竹枝,这样的故事不适合花想容,湘之滨曾被一位浪漫诗人的脚步踏遍,乘云腾雾,扈江离,韧秋兰。花想容并不浪漫,相反在我看来她是务实的。以她的聪颖,即使不知也应隐隐感到家族中有隐秘的使命,不然她双十十年华为何吟的是“神仙须是闲人做”呢?潇湘这种浪漫到更似嫣红。那潇湘水赠给了她什麽?是恬静明澈,聪颖机制,想像一下,他大门不出,而门不迈,极尽家族呵护,像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姑娘,不愿再人前吃饭,不多言语,心细如发。想幽林苍郁,其中水流匆匆,静谧又带点跳动,斜阳如画脸上片片红晕飘悠,那温婉低眉,娇羞莞尔的神态,不似潇湘水么?
她亦似明佩峰,她不像泰山钟有造化神秀的万千宠爱,鸣佩峰却把自己性格中的这样一部分送给了她:沉静稳重,端庄雍容。他那样爱脸红,却可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天下政治,机关算尽在她眼中清晰明朗,是她第一个发现龙判官宁怀风主次易位,是她第一个点破鬼失惊是御泠堂的人,这份心机绝顶十余女子除宫涤尘外绝无人及!这就像明佩峰,沉稳鉴定,心胸不俗!
每读须闲舫中对话,眼前就浮现出这样画面:那典雅女子,手中端着青瓷小巧的茶杯,坐在雕镂精细的漆椅里,清啜一口茶,唇齿间清香萦纡,微微侧头,秀目明亮,蛾眉微蹙,慢条斯理的分析这局势,比之烟雨江南的小巧娇柔的女子在乌篷船中探头,在艳阳里打着花伞,倚窗时垂泪远望,这个画面倒是特别美!
那天见青草版主的话一时难受,所以说了许多怜惜她的话。唉!我是多蠢喜欢林青,爱情无望又如何?!即使他为此长吁短叹,闷闷不乐,时时多思,你可曾看见他对林青有半分牵连?花楼主怕他会受刺激是多余的!我不会为他在有须臾担心,因为那样太小看她了!他会想通:退一步海阔天空!
所以我释然了,希望时大也能让她释然!
〈诗词〉 还有一首《永遇乐》送给花想容
永遇乐
巍峨鸣佩 帝子翩临兰芷汀洲
钟灵毓秀 天香幽葩致远静雍
容
姽婳莹眸 低眉莞尔 芳尘蹁跹琼楼
晨阴霾 可有华衣 一袭玉立峰头
一川碎红 落
花自问 何去何从消愁
两岸芳草 望处天涯 待云断雨收
远山寒黛 蛾眉轻解 诗画江山优游
随云散 一
相心事 陶然相酬
〈 〈同人〉 "容儿"花嗅香一贯的从容潇洒,如今不见了花想容也是额角沁汗,‘容儿?”又唤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一个婢女走进来到楼主在找小姐吗?小姐上山去了。花嗅香闻言一惊:“她上山干什么?”“小,小姐本来就不愿意说话,我们怎好多问。”花嗅香问道:”小姐最近怎么样?““小姐还那样总是笑不起来,时而叹气,时而皱眉。”花嗅香点点头,忽听到花想容的声音:爹爹,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花想容随声而至,只见他双颊微红,额角沁汗,俏丽的脸上竟隐有笑容。他开口道:爹爹你猜我最想说什么?“花嗅香哈哈一笑:我的宝贝女儿竟会说笑话了。小子花嗅香实是不知聪颖绝伦高深莫测的花大小姐想说什么。”花想容微笑道:"妈妈若是听见会皱眉的,我想说‘凉露霏霏沾衣’。”“好意境啊!"花嗅香转身出去,白衣轻扬,潇洒从容。
“和容儿说了吗?”花夫人问道。
花嗅香摇摇头:“她似是想开了,见她笑的如朝花暮霞,我真是不愿她再见她伤心。”
花夫人摇摇头:“长痛不如短痛,她既能从那片深渊中抽身而退,已能从这片深泽中退步而出。”
花嗅香沉思一会儿:“再等等吧。”
花夫人道:这如何等得,暗器王身死泰山,江湖人尽皆知,家族中若是有人无意说破怎么办。你若不去,我便去。”
花嗅香叹了一声:“我先去看看他然后你再去,好么?”面上忧色不减。花夫人正色道:“她会拔出来的。”
“花大小姐在研读些什么?”花嗅香面露笑容。
花想容抬起头:“父亲,我在看元曲。”花嗅香隐有所感:“容儿在山上看见了什么能和我说说么?”
“这,这也没什么被人的。”她的脸红了红,“我原是眺望京师的。可见的只是绵绵远山,层层云雾。天未大亮,我坐在石头上,忽然看见了树枝上挂着几只残花,早已不似从前的鲜妍明丽,凛风一吹,便飘落到淙淙而逝的清流里。眼看他们随水漂走再也看不见了。忽然想到花自飘零水自流,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真有些顾影自怜。可上天眷顾,我扭头看到如茵岸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芳草也未必都指意中人啊,东坡学士的‘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何等豪迈。这么想岂不是小看了他。那萋萋芳草可以是父亲母亲哥哥家族少主的功业。我记这么想了自己也觉得轻松了。站起身,天朗气清,日出东方,云霞绚烂,远山寒烟轻垄,苍翠欲流,其情其景真让人心神驰骋。我忽然觉得有些冷了就下了山。这时才忽然明白,哥哥心中所想是何其高远,我若身陷儿女情长一网之中,岂不枉负灿烂韶华。游历山水也好,祝少主成业也罢,总是好过我这样每日唉声叹气。暗器王,志比天高,人中龙凤,我只不过是草芥般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骆掌门才貌绝俗,高洁傲岸,我又岂能与之比肩。暗器王是胜也罢,败也罢,我与他是两条溪流偶遇,决不会汇聚成川。自此之后就各走各的路了。”花想容提及林青是神色还是略显羞赧,淡萦哀愁,但她神色端严,目光清澈,绝非作伪。
花嗅香笑起来:“倒是我小看容儿了。爹爹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小男孩细心采了许多颜色明丽的鲜花,用榨出的花汁为邻家的小姐画了一幅画。小姐看后喜上眉梢,把这画叠好缝到荷包里,悉心藏好。许多年后小姐嫁了别人,有了几个可爱的孩子,日子过得很好。一天他回到娘家,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荷包,捏着里面似是有什么东西。小姐很奇怪,拆开荷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原来,上面的画早已随着岁月流逝,淡得再也看不见了。”花想容心知父亲是点化自己,问道:"那小姐后来可曾想起年少之事?”花休想佯装苦恼:“这谁能知道呢?”花想容隐有所悟,微微颔首。花嗅香:“容儿你说流星和油灯哪个更好?”花想容不明所以:“世间万物各有各的好。你指什么呢?”花嗅香一怔:“各有各的好。流星从空中一闪即逝,却有万人仰头观望赞叹不已。油灯随微弱,却静默的看着花开花谢,沧海易桑田。”忽然一小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老爷,小姐,少爷回来了!”二人惊呼:“哥哥”“溅泪”
“花公子你误了行道大会,你可知道!"花嗅香沉着脸 。
花溅泪神色略显惭愧:“孩儿城不得以,望父亲谅解。妹妹她还好?”
花嗅香想那一局生死之局信中隐隐却也庆幸花溅泪不在,这份心思却不足为外人道也:“你活着回来就好。”
花溅泪:“这是我的好朋友,刑部名捕余收言。”花嗅香一听刑部名捕,心生警觉再听到余收言的名字,方松了一口气。笑道也只有玉致才有福气有个这样英俊的儿子。”“哥哥!”是花想容“哥哥,你在外面这两年可急坏了我们。'花溅泪一路东来,早已听说虫大师,林青和四大家族两位女子大闹擒天堡,想花想容是为了寻找自己才会卷入是非,不由时时为她担心:“容儿,都是我累你出门差点命丧奸人之手。容儿怎能让你这样的女孩儿去江湖走动。”花想容笑道:“你平安回来就好。”花想容看见余收言,诧异哥哥为何会带一个外人回来。“这是我的好朋友余收言,这一路来我多亏他出手相助。”花想容颔首道:“余公子好。我带哥哥谢谢你了。”于收言调侃“容妹妹客气了,能得花大公子青眼有加实数有幸。”花想容听他叫容妹妹微微脸红:“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公子是自谦了。”
众人说笑,来至蹁跹楼内,花溅泪说了这两年来的事(具体的问时大吧我也不清楚了)余收言要去点睛阁,花嗅香借此调走花想容。对花溅泪说:"暗器王身亡的事你可知道?”花溅泪道:”听说将军下山来说‘因为我败了所以他死了’这话实是莫名其妙。”“容儿,他还不知道。你可知道我为何留守佩鸣峰?'花溅泪隐有所悟:“您是为了容儿?”“是啊,他自见了暗器王后情根深重,今天他总算心结开解。是以我不愿此时对他说,你母亲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你怎么看?”花溅泪闻言微惊:‘此事皆因我而起就由我去跟他说吧。”
花想容颂余收言回来见花溅泪坐在房内:“你最近总看元曲么?‘
和露摘黄花,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这样的日子真是逍遥,我们身负家族之命,怕是与此无缘了。绝顶一战少主败了你知道么?'花想容一听”少主败了'那自然是说林青胜了 ,明眸闪亮“真的?”目光旋即又按下来,是担心四大家族会与林青为难,又担心明将军会因此有闪失。花溅泪慢慢续道:“可少主下山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我败了,所以他死了’想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花想容闻言心如捶击,她握着自己冰凉的指尖,轻轻坐下:“我听暗器王说过幽冥谷一战 ,细细想来,将军为人光明磊落,却心思难测。这话虽蹊跷,但必不是假话。他受伤了么?泰亲王谋反了?”
“听父亲说是的。只是正要将他一举歼灭的时候,有人将他救走了。将军倒无大碍”
花想容勉强点点头:“想必他早已勾结外人,作了自己的援手。景大叔他们还要多久才回来?”
“京中祸乱未平,这也不好说啊。”
“哥哥,父亲他早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所以他才会问我流星...流星和油灯。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因此而憎恨少主,日后也定会为家族竭力。”
“容儿,你很了不起,多少女子看不断,看不开。”花想容没有笑。花溅泪借口寻余收言而去。
房门轻掩,花想容悲从衷来,刚才是怕父兄担心才强抑悲痛。此时再也坚持不住了,伏桌泣涕。想到三香阁中那个英伟不羁的男子,力退强敌;须闲舫中几日相交;擒天堡中生死一线。他,他竟死了!?“因为我败了,所以他死了。”花想容睁开迷离的泪眼:他即已攀上他一生都在遥望的绝顶,我又悲伤什么,该为他高兴才是啊。花想容拭干了泪水,起身推开窗,窗外,依旧有阴云飘过,白日却也在空中高悬。
完
多么希望这就是她的结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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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寒昭 于 2006-12-15 15:1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