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王爷,华山派已大体降服,只有华山一风,风清扬躲入了死亡之海,虽是重重包围,也是暂无良方。”燕王目中精光一闪,却见一个娇艳的女人走上前来,“王爷何必担心呀,有我这五毒教主在,他华山还真能飞上天去!”说着还不停娇笑两声,朱棣心中一动,显是已有良方。
死亡之海,好一个死亡之海呀!风清扬心中暗叹,这四面郁郁葱葱,竟然全是翠竹,密密麻麻之间却隐有阵形在内,让人只能原地踏步,难出半步,当真不愧是死亡之海。虽是心中有事,手中却闲不得,风剑一扬,一阵血腥扑来,又是一条竹叶青,竹叶青,好酒呀,可是这毒蛇却让人高兴不起来。三面的压力犹在,看来是要让我去那活路上呀。风清扬心中一叹,我华山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师兄们争权夺位,竟然附上燕王,连师父也在这场争斗中,不幸去了。若不是我一力压制,师兄真的会把剑宗杀尽吧!心中一黯,却也是不服,好个燕王呀,竟然派下大军三面围起,想用那杀气来逼我吧!那我就来了呀!
就是前面了吧!风清扬心中忽的一阵针扎一样的疼痛。是剑宗弟子,是百十个剑宗的弟子呀!前面就是活人孤岛了,这死亡之海虽大,却有一个小空地可让人容身,若是有幸,就可撞上那活人孤岛,反而可以走出这死亡之地.那是惟一的通道了.
风清扬闭起双目,风剑当真如风一般,转眼间就将那些袭来的毒蛇斩尽,只是凭着心中的那点机警,从那些剑宗弟子身下穿过.好毒的计谋,若是我没有出身从林,对这些危险有着天生的机警,这些毒早就能要了我的命了吧!
风清扬心中一阵难受,为了活下去,他连那些弟子身上的血也要躲开,更不要说能让他们入土为安了.眼前一阔,果然是到了.
燕王正坐着品着一杯酒,好酒呀,风清扬心中暗赞,应是过了百年的竹叶青,他如同住常般,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却见一个女子,捧着一杯酒走来,"风大侠,小女子敬你一杯."风清扬心中暗骂,好一个五毒教主,真是毒蛇,毒蝎一般.面上却是肃然.五毒教主嫣然一笑,伸指在那酒里一探,搅了一搅,张口喝下一点.笑道"人人都说华山一风贪杯似命,看来也不过如此呀!"不觉间手中已是空了,风清扬早已夺了杯子,将酒喝尽了.
一道剑光猛然间暴涨,风清扬忽觉不对,还是着了那小妖女的道了.那毒竟是下在了那红唇之上.风清扬只觉头已有点沉了,只是一步步抢向那酒坛.手中风剑也是全力使出.终于还是抢到了好酒.
可是他还是没能喝上时,就觉得一阵剑风龚来,他手中风剑一挡,回过头看,竟是二师兄。“师兄,你真要一错再错吗?”他只觉头晕脚重,手中风剑竟再拿捏不住,一下子脱出手去。忙脚下换步,抬头灌下一口美酒,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啊的一声,风清扬抬手接住风剑,二师兄右手手指已被齐齐削断,他知这风剑是件神兵利器,却不知这是风清扬一手所成,其他人根本就不会运用,只会伤着自己。风清扬心中愤恨,一剑直直劈下,“小师叔,别杀我爹!”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只听一声惨叫,二师兄一只右手臂已被劈下,风清扬本要报那杀师之仇,却忽然想起他那小师侄女,除了师父,也就只有她待自己一片真诚,又怎忍心见她伤心,这才手下留情,放了师兄一条生路,他大喝一声“还不快滚。“再不看小师侄一眼,任由她和那个气宗现在的大师兄叫岳不群的扶着二师兄离去。
只觉头又是一阵发晕,他再顾不了其它,只是扬首将那坛酒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头脑稍稍清醒,一看,那燕王早在数丈外了."华山一风,风清扬,我殷融阳今天倒想讨教一下."
一道剑光闪过,风清扬心中暗叫不好,竟然是武当的上任掌门,恐怕是把那天地二魔的气要撒到我头上了.但他又岂是易与之辈,手中风剑虽短,却也是削铁如泥.当下也是大开大合,与那殷融阳战在一起.不过多时,竟是尽处下风,那殷融阳太极剑早得精髓,纵是他华山一风也难攻入,更被团团剑影围住.
风清扬遇乱反而更静下来.他早已发现那圈圈圆圆的,让他剑力全无,那他又何不以逸待劳,当下立时沉心静气,竟是不再攻出,殷融阳见状,一改剑势,用的却是他外公,当年的白眉鹰王所授剑法,直取而来,他又怎么知那风剑竟是当年倚天剑的半截,因缘巧合下被风清扬得到,弄成了风剑模样,也正是此,风剑也比一般剑要短上一点.当下两剑相碰,殷融阳手中长剑立成两断.他只觉武当山上被天地二魔羞辱,已是大耻,不料,在这竟是又受一挫,他不觉一愣,竟是扔下断剑,一声大笑,抬脚而去,竟是真的绝迹江湖.
风清扬却是还没有来得及喘气,早有无数暗器,从那四面八方而来.
风清扬正暗叫不好,头竟又有点晕了,只见那些暗器竟是变了方向."还有唐门的人在这呀,海天,咱们也没来错呀!"
竟是,竟是,朱棣已经想跑了,但他在这小煞星面前竟是连抬脚的力气也没了.风清扬心中一喜,这人一到,恐怕就没一点事了.只见那地魔手中却是还抱着一个坛子,竟是想都没想,抢了就喝,心中还暗道,好酒,好酒,只怕是过了几十年的女儿红了.身上的毒仿佛也没事了.只是等着看这两个魔头怎么闹了.
‘唐门的人还没死完呀!”那地魔天羽大笑道,转眼却已到了朱棣身边,冷泠道:“你这个大王爷怎么在这呀!没听到我不让你再管江湖上的事吗?”纵是燕王统兵多年,见到这个对头却是无法。竟是呆在那里不敢动上一动。
“紫玉,你还不快滚吗?”风清扬闻言,只见那五毒教主竟是笑逐颜开,“你要人家走,人家怎么会不走,你就那么讨厌见到人家呀!”说完竟是真的飞身而去。
“唐门的小子,你也想走吗?”只见那个发暗器的高手已快退出去了,被地魔一语道破,他只得硬起头皮走上前来。
“过来和我打个赌吧!”地魔仿佛是那一次京城豪赌没过足瘾,只是说起要赌了,但是没人知道他想赌个什么。他站在燕王身旁,笑着看着那个唐门的人,“你尽管向他出手,如果能杀了他,我就保你不死!”手指处竟是燕王朱棣。唐门几十年前被这地魔的老子不败剑莫名一怒之下灭门,能逃出来的只怕也就没几个人了。
地魔虽依旧笑容满面,内息却没一时停息,他早听父亲说过唐门已有了那强横的夺魂针,还造出了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针,要是他独自一人,倒还没什么好怕的,但他要赌的却是保一个人。
“王爷,小人对不住了!”话还没说完,手中已是寒芒一片。果然不愧是唐门中的一流人物,一出手就不简单,但那数百的暗器虽是分着四面八方依着最巧的路线而去的,在地魔身旁几尺处却再不能进得半分。可是还是有一个暗器,不,已经不能说是暗器的圆球飞向地魔脚前几尺处。
地魔心中一紧,暗叫今天不会栽了吧!一掌打向燕王,竟是连着他坐的那椅子一起打上几丈高,那圆球也已撞在地上,竟是冒起一阵蓝烟,千百根毒针借着那一炸之力弹出,已撞入地魔身侧。
天羽大喝一声“来得好!”一掌击出,看来去势汹汹的毒针被这一掌拦下大半,其他的也被他的护体真气弹了出去。但是那个唐门高手早”高叫一声“这是我们唐门的烟雨朦胧,还请地魔指教."人却已趁机跑了个没影了,燕王落下时虽是被地魔托下,并没受半分伤,却也被吓得面色铁青,冷汗满面了。
“好酒呀!好酒!”天羽忽然听到这句,竟然赶紧往回奔去,只见江海天在抱着一个酒坛子,风清扬也没有客气,也抱着一个,还有个满头黄发的盲目老者,一个和尚也抱着一坛,正自喝个不停。他头也不回,大叫道,“你个臭燕王,老子改天再和你算账。”接着大叫道,“也给我留一坛呀!”竟是如恶狗扑食般抢着一个酒坛子就狂灌起来,一边还嚷嚷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有你个臭小子,竟敢偷我的美酒喝!”原来那老者竟是当年明教的四大护法金毛狮王谢逊,另一个是少林的前任方丈。二魔先闹少林,再上武当,把个江湖惹了个遍,却把这两位圣僧变成了酒肉和尚,一直全力跟着他们抢着吃喝。
二魔立了两派的掌门,却是招了殷融阳的怨恨,得了两个能吃的跟班了。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酒都喝完了,还不走呀!”江海天看着地魔骂,笑道“他们能出去才怪呢!”原来他们把酒正藏在了死亡之海边上,但是进去了就难出了。就算风清扬也是凭着对杀意的感觉才走到活路的。只怕这两个老不死的还是跟着他们才能到这的。
果然,现在风清扬也愣眼了,江海天呵呵一笑,“这是死亡之海,我偏偏就给他通出个活路来。”说着一跃而起,竟然直直跳起几丈高,手中一个方方的东西升到空中,五彩之色一出,竟是出现一个实体的龙来。江海天双掌一挥,一招亢龙有悔,用内力又分出一条龙来,两龙一前一后,硬生生闯出一条几丈宽的路来。那内息所成之龙虽是数十丈后消失了,但那五彩之龙却是一直闯了出去。
这边三人还在惊叹不已,那边地魔也耐不住了,他一下子跳起,向着相反方向,大叫道,“这边是我的!”手中竟出了六道剑光,直直撞出十数丈,但他飞身跟上,掌中竟是出现了六把实剑,凝虚为实,用这真气所成的剑劈出一条大道来。二人合力,竟是把这几十年来葬人无数的死亡之海,打出条光明大道来。
“老不死的,我们要回海上去了,我要带着这小子玩,你们还要跟着呀!”地魔真是豪不客气,谢逊一听他这么说话,显是有意思要带着风清扬,当然不好意思再跟着了,说声“那老不死的就走了”,分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