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秋天,有种冬天的味道。
天很冷,黄昏的街道之上,行人便很少;偶尔有三两个人影,也是以手遮面,躲着那正飘着的小雨,疾往家中跑着。或许,像我这样的无聊人,很少,很少吧!
大抵,雨总是带给人不方便,因而,喜欢雨的人,便不多吧!其实,任雨落在脸上,顺着额头,往下流着,那种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我喜欢雨,因为,我想,我要看见彩虹,又何必在乎下雨呢?
一个人,走在空旷、寂静之中。
排排路灯,正发着昏黄的晕光,拉长着人的身影;些些落叶,正从树上掉下,缓缓飘着,终究,还是落在地下。憧憧昏影伴雨孤,片片老叶因风舞。
朦朦胧胧中,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又似有满脑子的东西,只是理不出一个头绪,什么都想不起来。管他呢?此时此刻,我便什么都可以不想,只是一个人走着,就那么地走着。偶尔,看到身边驶过的车子,抬起头来,看看它是奔驰,抑或还是宝马。继而,再埋下头,作沉思状,再继续走着。走两步,跑一下,再伸出手来,接着空中飘落而下的雨。只可惜,雨并不大,看不到雨不住地落至手上,再从手缝中不住滑落至地下……
天似乎冷了些,丝丝凉意透过甚薄的衣衫,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拿根烟出来吸,却口袋中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不再吸烟,已有些日子了。人急走两步,跟着,疯跑一阵。疯跑过后,人却是说不出的舒畅、惬意。全身湿透、冷战不已,何爽之有?这种爽意,却并不来自肉体,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雨似乎并无再下大的意图,竟尔越来越小,渐至不再下了,只偶尔落个七八点。
找个小卖部,买瓶酒,揭开瓶盖,猛喝两口,再一气,将酒全倒在了脸上,酒便顺着脸面,往下流着,可终究,再也找不到雨落在脸上的感觉,因为,雨水舔着,是涩涩的滋味,而酒舔着,却是无味。手中拿着那空酒瓶,往后一扔,“哗啦”一声,酒瓶便裂作了四五半,人有种发泄后的快感。
雨住了,一点都不落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可终究,天边还是未有彩虹,还是一如继往地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