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石黛,最发双眉;北地烟脂,偏开两靥."
后世流传中,传说这十六个字是燕楚当年在"绿林之盟"上的一次饮宴时无意之中所说出口的一句戏言.
据说,燕楚在"绿林之盟"结束后曾经因为这随口而说出来的十六个字感到了后悔.
不过,就是这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捕风捉影般的野史传闻,竟然也会引发出一场关于历史真相的争论.
后世的部分史家还因此提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测,他们认为在"绿林之盟"结束后所发生的那场对"二十年风烟乱世"产生了难以估算的影响的"双楚之变"的真正导火索并非是那个并不想出名,但却为世人所牢记的女人——非天之翼,而是燕楚所说的那十六个字.
至于,非天之翼嘛?
则只不过是一根点燃了导火索的火柴罢了.
也正是这个大胆的猜测,使得原本就让人无法知晓真相的"双楚之变",变得更加的迷雾重重.
不过想来,这也并不奇怪.
原本,在当事者之中只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事情就已经难以说得清楚,而现在却由一个女子变成了三个女子.
事情当然决不会因此而变得简单.
历史,就是这样和世人开着一个又一个的玩笑.
当世人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答案的时候,却又在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走进了另一个需要解答的问题之中.
或许,对于得到了燕楚当众亲口评说了的两个女子——沈霓烟与百里清秋而言,"乱世双姝"的称号或许并不是最好的权释.
毕竟,在整个风烟乱世之中,能够称得上绝世容颜的女子的数量,绝对不会低于三位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后世之人口中所谓的"乱世之后无佳丽"的说法.
不过,相比于百里清秋一清二楚的身世,沈霓烟的身世则是与着号称"二十年风烟乱世十大谜团"之首的"易女案"有着莫大的关联.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正奇相辅吧!
——《风烟录．乱世双姝》
堂阳沈家,毕王朝开国五王之一的堂阳王沈熙的嫡传后人.
在毕王朝的开国功臣中,只有十三个人的爵位可以世袭罔替,代代相传.
这十三个人就是世人所说的"五王八侯".
在"五王八侯"中,毕王朝的开国"七将四相"占去了"四王七侯",而剩下的"一王一侯",便是堂阳王沈熙和观泽侯唐宁.
"二十年风烟乱世"中,京师光狼城在"十三公子"之外,还有"二唐一沈"的说法.
这其中,"二唐"指的是观泽唐家的二位少主——唐唐与唐潇雁,而"一沈'所指的便是堂阳沈家沈郡王的独女——"零星郡主"沈霓烟.
——《风烟录．零星郡主》
峥嵘洲慕容家,"边北十姓"其中之一.
峥嵘洲,位于因穷水与难水汇入淄水,而产生的北六郡第一大湖——叶榆泽之中.
慕容家,作为"边北十姓"中实力最强的家族,故而从"边北十姓"正式成立之时起,便被其余九性公推为首.
在"二十年风烟乱世"中,慕容家的第一高手是那个被称为"情儿"的俏皮丫头——慕容情.
不过,慕容情却并不是慕容家最有名的人.
慕容家在"二十年风烟乱世"中最有名的人,是另外的一个同样俏皮的丫头——有着"江中女子"的称号的慕容忧.
——《风烟录．江中女子》
易女案,"二十年风烟乱世"中的第一谜团.
这个堪称混乱的谜团中,牵扯进去了太多的名流,除开闻过楼楼主药师丹枫,"零星郡主"沈霓烟,"江中女子"慕容忧三位主角之外,包括燕楚,剑若冰,江南漂泊,剑狂,小洞天,别有天,孤我,灵风,月信玄,辰风等等在内的数十位名流都或多或少与之有关.
——《风烟录．易女案》
建王二十一年夏二月八日.
前往光狼城的沈郡王回到了堂阳城.
光狼城内各方的权力角逐,终于开始波及到了堂阳城的郡王府内.
沈郡王回到王府之内后,并没有理会此前因为种种原因被他严谨留在家中,而没有能够前往光狼城的宝贝女儿的满腹不悦,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沈霓烟,说道:"你的信,有人托沈画转交给我,让我带给你,你看看吧!"
说完话,沈郡王便径直走向了后宅.
沈霓烟手中拿着信,站在原地回味着父亲刚刚说的话,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随即,沈霓烟也转身走向了自己所居的零星阁.
回到阁中,沈霓烟将信封拆开,取出信.
信的内容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
"冬二月十三日夜,堂阳城东门外相见."
信的落款处,并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菊花.
此时此刻,如果沈郡王也在当场的话,要是他看到了那张淡黄色,散发着微微的清香的信笺的话,他一定会感到相当的意外.
这信笺,并不是普通的信笺.
这种信笺,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 ——醉月菊花笺.
"二十年风烟乱世"中,世人有所谓的"三菊花"之说.
这"醉月菊花笺"便是其中之一,而另外的二种分别是:传说中的"天下大陆三神剑"之一的菊花古剑与相传总计只有三十三朵的金菊花.
"三菊花",在"二十年风烟乱世"中属于同一个人.
沈霓烟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同样,沈郡王也一样知道这个人是谁.
虽然,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送你一朵金菊花."
沈霓烟想起了二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人在临别时所说的话.
"这一次,他是来给我送那朵属于我的金菊花的吗?"
沈霓烟在心里想着.
建王二十一年夏二月十三日夜。
荣泽郡堂阳城东门外。
“这就是送给我的那朵吗？”
“没错。”
“江湖传闻，自你出道十年以来，金菊花仅有七出，是真的吗？”
“你的这一朵的确是第八朵。”
“那前七朵中,除了送给梦姐姐的那朵外,都送给谁了吗？”
“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的。”
“好，那我就告诉你。"
黑衣人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要保证你绝对不能向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透露，你能够保证吗？”
“我能。”
望着远去的黑衣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沈霓烟转身走进了堂阳城高大的城门之内.
城门也随着她的走进,而缓缓关闭上。
此时此刻的沈霓烟,还并不清楚这一次匆匆忙忙的相会,对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多年之后,沈霓烟才终于知道了那朵金菊花真正的用途之所在,她也才终于明白了她是多么的幸运.
一切,竟然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难道,真的都是天意吗?
PS:这一章算是写完了.希望可以不用再进行改动了.
由于我自己的一个大的疏漏,导致了《天乱》第一卷中间的部分章节的前后顺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章也有原来的第五十七章,前移到第四十四章.八月底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猩猩半个月之内补全这一章.原本以为我要食言了,但最终还是赶出来了.尽管写得很不满意,但我还是不打算再进行修改了.一切就都这样了吧!我不过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罢了.
燕楚 2006年9月9日午后于家中
